雷幽幽环华骑行连载更新至--我见过伊犁的冬夏 - 骑行天下 - 8264户外手机版
有很多人说自己全程走过国道219,可据我所知,察隅-墨脱、阿合奇段并没有通车,包括云南广西边境,都因疫情有过数月至年的禁行。
但不想走G314,因其车辆太多,且康庄大道无处休憩,便准备沿着喀什噶尔河去巴楚。地图不会推荐这种路线,只能自己去插点。
第一次戴妈妈在拉萨给我买的墨镜,挡风沙和强光
打卡G219的k2222里程碑
从喀什进克州又进喀什啦
于是在饭馆点了份抓饭,思量着是回阿图什办理边防证还是改路线,从这儿回阿图什50公里,可以拦辆车,但现在是特殊时期,政务中心是否批准通行证还是个未知,于是在官网搜索克州政务中心的热线电话,结果网上根本没一个准确的号码,一会儿打去了税务局,一会儿打去了出入境管理局。又搜索了一些相关信息,并没有看到有人走过这条路,尝试去走的人都被劝返了。所以就不折腾了,去219上拍个照吧,说不定以后再来就通路了。


再会中国最长国道G219
北京时间早上八点半(新疆时间六点半)醒来,路上来往货车变多了。一定又是漫天灰尘,如果能有个结界把我罩起来,直至我移出这片区域,就好了。
连续两天流鼻血,收拾好帐篷,隔壁超市老太太拿着扫把在我还没装车的行李这儿扫来扫去,时不时踢走一些东西,意思我碍着她扫地了。

商区后的停车场有个旱厕,我向来是上野厕不愿去旱厕的,但这儿无处方便,窜稀又忍不住,只好去了。蹲坑的时候下面有一只母鸡带着一群小鸡在觅食,我都不敢拉粑粑,担心砸到它们。
民警说前方219正在施工未通路,且哈拉峻前设有卡点,需持边防证方可通行。在此之前我也询问过一些当地村**及民警,去乌什、阿合奇是否需要边防证,他们都说不需要,我还挺纳闷儿,这都离邻国吉尔吉斯斯坦不到20公里了,怎么可能不需要呢?
来到G219与G314的交叉路口,有一排商铺供来往货运司机补给。我想着去打一桶水然后找个桥洞扎营吧,打水的时候来了一个维族朋友,他很热情,主动说电动车拿去那个商店充电,可以睡在后面停车场的空房间,我内心是有些不安的,这并不靠谱。因为那商店似乎不是他的,在这特殊地区特殊时期,我也不能随意借宿在当地人这儿。我忐忑地给车车充上电后,前去询问他空房间在哪儿,果真他又换了个说法,叫我去警务室,说警务室那边如果同意,我就睡警务室那边,我不能在这边睡。我相信最初他的热情是真的,也许是在后来与村民谈论中发生了转变。能找到警务室是最好,自进入新疆后,我摒弃了一切借宿当地人家里与在有人烟的地方扎营的念头。警务室工作人员也没检查我任何信息,告诉我随便哪儿搭,我便回到这排商铺的一个空门面前搭了帐篷。

在这车来车往的风尘中,当地人烤着羊肉串,坐在外面谈笑风生。我可以不吃饭,但必须要洗澡。在充电动车插座那儿烧了开水准备洗头发,出来一个女人,应该是商店老板,她的意思是不让我烧水。我跑到商铺后面的停车场洗头发,漫天的风沙,洗完迅速收拾好钻进帐篷,不然白洗了。在帐篷里用半湿的毛巾擦澡,有个老太太几番掀我的外帐,她咯咯笑,我说几次她不听,也许是听不懂。

这漫天的风尘,我是一刻也不想在外面待了,进了帐篷如同封印一般。最懊恼的情况,莫过于卫生条件不尽我意。
2020.04.08
克孜勒苏格达良G314与G219交汇口
国道沿边啥也没有,络绎不绝的大货车,多到什么程度,过马路得等候,货车轰隆隆与我擦肩而过时,我要用力稳住车身,以免被带倒。三十多度的气温,顶着烈日来到新疆生产建设兵团农六师红旗农场,给值守人员看了行程卡和核酸码,便拐进去觅食。兵团的商业中心只有一条街,商铺三三两两营业,在饭馆点了份凉皮和饺子,又去商店买了大瓶冰可乐和雪糕。饭店老板的儿子得意洋洋告诉我他是克族(柯尔克孜族),我深表疑惑,他的父母皆是汉族,后来我随口问起他母亲,他母亲对他说:“我怎么不知道你是克族呢?”小孩儿恼羞成怒捶打着。

喜滋滋享受完食物,离开兵团继续出发,此时已近北京时间下午七点钟。路上看见两只野鸡,一只躲在沙丘后,一只已走进我的眼帘,只能继续走,随后它停在一座小小的维吾尔族坟茔后,与我之间隔着障碍物,之后躲在沙丘后的那只野鸡为追随同伴,也悄悄越过沙丘,绕着乱木前进躲在荒草中,同样与我隔着障碍物,我等待好久不见它们踪影,绕过坟茔去探视,这才明白小家伙们的智慧。
这应算得上是边境公路了,一路沿着天山走向而行。在国道上老远看见对面土山有两座亭子,走土路进去,路被沙土封控了。原来是上世纪六七十年代修建的巴羌大桥,桥身刻有“战无不胜的毛泽东思想万岁”,现做为文物被保护起来。

离开阿图什城区上了国道314,大货车特别多,几乎没有消停,一辆警车跟着我走了很长一段,上前询问我是否需要帮助。

绵亘于中国与吉尔吉斯斯坦边境的天山山脉
国道314与吐和高速、南疆铁路并行
因为昨天的前科,今天提前在阿扎克乡XX村交通安全劝导站被拦截,工作人员拒绝沟通,态度恶劣,不让通行。我只好拨打克州疫情防控指挥部电话请求帮助,指挥部了解情况后让这边的工作人员接听,而他们拒绝接听,指挥部试图拨打此卡点的防控组电话,屡遭拒接与挂断,除了“不让过”外,还听懂了“我们领导不让过”,他们口中的领导大概指的是这个村的防控领导吧。几经疏通无果,把克州指挥部那边惹毛了,指挥部将他们狠狠教训了一通,质问他们是否知道有克州防疫指挥部这个部门,为什么不接听电话,我这是正常通行为什么不放行,等等诸如此类的,他们态度瞬间端正,最终放行。
指挥部最后一句“工作放灵活点”深入我心。

做完登记后,我对其中一位工作人员说同志辛苦了,他满脸笑容跟我说慢走。其实大家都是奉命行事,谁都不想担责,可是一层层下来没人愿意去正面处理这个事情,一刀切或许就能避免一切意外发生,我能理解他们,这不代表我接受。我在喀什待了四个月,每天核酸嗓子都捅烂,一切信息递交给你,不能因为我是外地来的就禁行。
在外凡事不能与人正面冲突,能直接与领导沟通最好。
想想从2019年12月首次发现病毒性肺炎病例到现在,疫情反反复复,我虽在外不停奔走,却从未身处过有病例的城市,没有深刻体会过疫情的恐慌。绕开了一切有病例地区,而如今国内疫情再度袭来,前方的路我也将做相关调整。若真是到了一定地步,放弃旅行是必然的。
过了卡点后向克州指挥部表示感谢,对方很惊讶,问我特地打电话就是为了说谢谢吗?事后反馈是我的态度,对他们工作的肯定应该会使心情愉悦吧。

中国西极当属克州,而克州知名度却不及喀什,克州首府阿图什,素有“无花果之乡”美誉,与吉尔吉斯斯坦接壤,我也算来过祖国最西边的城市了。城区很小,我没有进去,而是直接来到阿图什火车站打卡,警务人员让我出示身份证及各种盘问,催促我赶紧离开。站口遇到一个刚从乌鲁木齐考研回来的女孩儿,落榜了,准备明年再战,她说她想离开新疆去外省,她想考去杭州。
阿图什火车站
中国西级——克孜勒苏柯尔克孜自治州
在村委会借宿不能睡懒觉,北京时间早上八点半(新疆时间六点半)起床,虽不用收拾帐篷,也磨叽到快十一点才出发,在昨天那家拉面馆拿了9个韭菜包,装了壶开水,此时太阳虽已挂空,气温二十五六度,非常清凉。

2元店5双工地手套,便于触屏剪了开口
吃完早点想起昨天在进阿图什的卡点被拦,北上阿克苏怎么也要途径克州地区,防疫工作人员已是把我的照片发到他们的防控小组,除非我绕大一圈,不然处处受阻。
听天命是在尽人事之后,于是决定再次回到昨天的卡点。

村民在搭建葡萄架
吃完晚饭后,天已经快完全黑了,回到村委会,警务室小哥还在欢乐地打乒乓球,他是个非常可爱的人,听说我从西藏过来,很是惊讶,问我是藏族人吗?觉得西藏好还是新疆好?在来新疆之前有没有听说过维吾尔族这个民族呢?

在黑夜中擦了个冷水澡,想不起来多久没有洗冷水了,可是却一点儿也不冷,在诺大的村委会议大厅中席地而睡,有些疲惫的一天。

2022.4.7
喀什·塔格阿格孜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