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帖最后由 青蛙公主007 于 2022-9-18 11:42 编辑
折多(下)
下面第一张图,土路里有一小队骑行人。在接近山顶的地方,我们观察他们许久,从最初的的怀疑到后来的确定,我们看清了他们本想抄近结果在绕路。再加上路况原始,我斩钉截铁的说“看着吧儿子,我们不是最后的,他们几个殿后。”那时我们远远的看出一个黄发小伙子,走走停停如我们一样体力不支,已经出现了落单的迹象。
曾经共同观测雪山遇到的那对小情侣中的男孩,他从反方向下山。他说那女孩完全骑不动了,就在我们后面。
我抓住时机悄声鼓励蚪哥:看嘛,大姐姐都不行了我们还是厉害。心想你小子狠,我们都特么累尿了,你还来回玩。 我问那男孩怎么办?他说把那女孩送回去再说,这种不太可能走完全程了。
我和蚪哥问他山顶还有多远。“没多远,你们都上完一大半了”他说。
这时候我们已经走都走不动了,频繁歇息,越歇越累。我明明知道到越歇越累但就是走不动。还要鼓励崽子。他已经不想走了。
“你要睡在这里吗?晚上被狼吃,我们都没帐篷”我吓他。
他坐在那里,一言不发。
好一个几公里。我俩比匍匐前进朝圣的藏人还慢!一个又一个折,我们看不到山顶。一次又一次拼力,然后一次又一次绝望。
一直到遇到一个工人,他说马上到了,让我们看一座白色佛塔和电线杆,说那里就是山顶。
“想想吧儿子,之后是几十公里爽下坡”我鼓励他。然后允许他半路玩一会手机,把他的驮包里的东西都装进我的驮包。我还能做什么呢,我本来也不该替他做什么。
妈妈我还是走不动,我的腿疼。
我说: 我替不了你,知道吗,路你必须自己走。爬也要爬到山顶。
我们感觉比爬还难受,每当转过又一个折,就会发现那个铁塔在其它折后面。路仿佛越走越远,而车越推越重。最郁闷的是,在一块大石头上,我们看到了那个落单的黄毛小伙子。他居然上来了。
“你们想抄近路是吗?”我问他。不相信这种难度有人还自行价码。我们都没太多说话的力气了,从简。
“哎呀,搞错了,绕路了。”
还好,马上山顶了。我说。
就有那么气人,他道别后骑上车走了。我的天他怎么还能骑动!我们推都推不走啦!!
我记得在小卖部时,老板娘说再有六公里到山顶。那时是中午。我们以为两三个小时走也走到了。结果这几公里我们走了六个小时。
在一次又一次绝望中蚪哥告诉我他缺氧了。你小子还有什么花样啊,老娘没见过什么么样子是缺氧吗!就是想玩那个氧气瓶嘛。25块钱耶。我看着他苍白的小脸,成全了他。
此时护送女伴的小伙赶回来了,和我们同行一段休整自己。他说不要吸氧,下山会依赖,不吸会难受。告别前他说他到山顶等我们。给我们加油。
看看吧,站着撒尿的绝对优势就是这样打脸女汉子的。
后来我在新都桥看到自驾游的一个年轻女子,在房车露营地的院子里给她的狗狗吸氧时,我就想,这狗要不幸的一路一直吸吧。








那白色的佛塔啊,当我们上到山顶,一路之隔,我们过不去了,我们也没有一点兴致过去了。我们想下山。
因为此刻天色已暗,冷空气袭来。
我们上折多山用了12个小时。早上六点半左右出发。傍晚接近七点到达山顶。我知道在下午三点以后下山就很辛苦了,数十公里的陡下坡,大风,低温。
小伙子果然在山顶,还有黄毛几个人也在。不过休息完毕他们准备下山了。其中一个说,快的话半个小时就下去了。我知道那仅仅是对于他们来说。我不敢带孩子赶这种路。
下坡太危险了。
小伙子问我带棉手套和冲锋衣没有,我说有一双棉的。他送给我一双胶皮手套,说戴在单手套外面防风吧。
我们开始下山的时候,发现这比二郎山艰苦太多了,以至于难以克服。他的冲锋衣防风,手套是厚的棉的,但我担心那棉手套使他刹车时候不灵活。
我在他的前面,让他根据我的速度下。即便如此我还是频频回头,一回头就偏线,翩线也还是要回头。
经过一个多星期的骑行锻炼,他已经变得谨慎而守规则了。但这样的寒冷和大风,他也没想到。
我就更艰难,我出发前没找到冲锋衣,棉套头上衣外面穿雨衣防风。还是太冷。胶皮手套,还是太冷。身上手上都冷,手很快变麻木。于是又频繁休息。
那本该爽飞的下坡,我深感棘手。
没一会,他说我们找地方住吧。
哪来的地方住,都是牧民。我们放眼望去,只能继续下坡。
过了不知几公里,依稀出现藏式宅院。有两个臧族孩子向我们喊叫“住店 有住店。”
我们斜着过了国道,走过去发现是一个小卖部。两个孩子六七岁的样子,红红的脸蛋,乱蓬蓬的头发,衣着和语言都是标准的藏式。
“多少钱?”我们问
“30块”好家伙,便宜的吓人。
我和蚪哥决定看看。老规矩,他守车我先看,然后他再去看,看完有一票否决权。
那个环境对比我们的疲乏,我以为他一定会将就。但是蚪哥否了。我也不想住,小卖部后面的房间连门都没有。孩子爸爸和我们也几乎无法沟通。
继续下坡。陆续看到一些旅社,但紧闭大门,没有营业。
一直到看到一个很大的广告牌,川菜住宿。我们停下来。120?我不记得了,我们住下了。
我们被冻成了狗。我的左膝盖旧伤复发,喷了药还是瑟瑟发痛略微浮肿。我第二次问他腿还疼吗的时候,他才说不疼了。
我开始轻微头晕。不见好转。而那个氧气罐,他玩了几下里面的东西也都飞没了,也或许里面压根没几口氧气,总之我不知道那东西什么味道。知道没啥用,还是喝了红景天,头晕沉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