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丈岩两侧山坡上零星长着几棵松树,不知是因为地势,还是为了最大程度上接受阳光,几乎棵棵都长成了“迎客松”


歇息十分钟后,继续行程,来到千丈岩北侧,就看到远处的发云界在默默地等待着我的到来,在更远的地方则是前往明月山的小路


随着时间流逝,在海拔1500米之上的深秋阳光依旧毒辣,我开始后悔昨日没有采取严格的防晒措施,脖子晒得生疼,两个手背也红彤彤一片,立马掏出腰带包里的魔术围巾戴上,把脸和头完全挡住。(所以大家走任何没有遮挡的地方时一定要戴好帽子和魔术围巾,再涂好防晒霜)
千丈岩往后的路途再也不如之前那么大起大落,途中遇到一位同样从龙山村上山前往金顶的重装驴友。接着很轻松地下到风车口,再次遇到流浪猫一只,不得不感叹只要有人的地方就会有流浪猫。
随着距离发云界越来越近,我的脚步也逐渐减慢,但无论是身体上的劳累还是精神上的不愿,10点整的时候发云界最终还是展现在我的眼前。照例在发云界的地标前合影,后面的驴友之家里传来叮叮铛铛的声音,地标旁扎着两顶帐篷,也不知是未起还是单纯的空帐篷。

低头核对了一下发云界下山的轨迹,又抬头看向不远处前往明月山的小路,沉思片刻还是决定就此结束武功山之行。
歇到10点10分,开始下山,途中还遇到两只驭骡的队伍,矮小精悍的骡子身上驼着饮水、发电机以及燃料。
下山的前1/3非常平缓,基本没太多烂路,这不禁让我不知道第几次后悔从沈子村上山,但是没过多久现实就打了我的脸——下到海拔1300米下的树林中后,原本的坡开始变成和沈子村相仿的“之字”路,仿佛在嘻笑我的幼稚,又好像在说“武功山就没有好走的上山路”。

松垮的腰带现在成为我最大的敌人,每一次跨下台阶时都会让背包在背上乱晃,为了安全,我只好放慢脚步,导致我下山的速度远远低于我的预期。好在路途不消片刻就能遇到轻装上山的驴友,有三两成行的年轻人,也有组成高达30人大团的中年叔叔阿姨。在他们一声声的鼓励中,脚下的路好像也没有那么难走了。
在问了不下5只队伍后,遇到一队人携带气炉却忘记购买气罐,终于把手中还剩一半多的气罐送了出去,给背包减了100多克。
一个小时过去,两个小时过去,蔓延不断的之字路再次让我的膝盖发出不堪重负的信号。手机上的轨迹看了又看,遇到上山的驴友问了又问,那短短的3公里下山路仿佛永远都走不完。
终于前面的路不再陡峭,旁边的山溪也近在咫尺,在膝盖一阵阵要闹罢工的信号中,我终于来到了山脚,不远的前方就是龙山村。
好不容易熬过了最后几百米,在13点的时候我坐在了小店的门口喝上了冰凉的快乐水,回望远处下山路,想说些什么却又不知道说些什么。
2022年对人们出行产生最大影响的48小时核酸,现在成为我最大的敌人,万幸电话联络上送我去沈子村的出租车司机,司机大哥在曲折的乡间道路上一顿狂飙,终于赶在48小时核酸分界线上把我送到了萍乡北站。
买好1小时后发车的高铁,我静静地坐着,回想着充满欢声笑语、也荡漾着无尽痛苦的三天,人生第一次徒步就这样草草结束,没有同伴,也没有腐败,有的只是对明年再次出发前往尚未踏上的路途的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