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里南坡:遥望缅茨姆的时光 - 游记攻略 - 8264户外手机版

  游记攻略
一开始坐在阿朱身边的是纳西大姐。纳西大姐跟我说她今年实岁四十有九,吓了阿朱一跳,再怎么驻颜有术,也不能把少女感保留的如此纯粹。纳西大姐的眼睛里永远有着一缕光芒在律动,不管是在白天还是晚上。大姐笑容纯真而透彻,四十多年的岁月宛如冰川,冻得结结实实。纳西大姐有一个二十七岁的儿子和二十三岁的女儿。两者都在德钦(Bde-chi-rdzang)那边上班,具体工作阿朱没有听的很真切,大概也是现代文明千万分工中的某一类。但是可以肯定的是,现代文明带来的物质和观念,足以改变一个人的足迹。纳西大姐说孩子们习惯了县城里朝九晚五的生活,不愿意回来村里继续过春种夏牧秋收冬歇的集体生活。言辞之中流露出来的欣慰之情和怅然若失交织在一起,阿朱劝慰大姐,说孩子有假期就会回来和大姐一起干点农活,不管距离有多远,隔了几座山又越过几条江。孩子心里永远都有自己的母亲。

(By 小墨)

时间:二零二二年十月五号晚上七点五十分 | 地点:曲农牧场 | 内容:营地的生活


牧场的夜幕沿着远处的冰川一点点降了下来,阿朱正端着小碗在藏民的帐篷里休憩,和卓玛妈妈一家人在开心吃晚饭。卓玛妈妈有着一头及腰的乌黑长发,仿佛永远都是红扑扑的脸颊,看不出岁月的痕迹。卓玛妈妈的眼神慈爱而关切。阿朱的小碗里盛满了五花肉和青菜,也盛满了卓玛妈妈的关心。阿朱望着宛如心脏一般跳动的篝火出了神,仿佛忘记了浑身的泥水和疲惫。篝火在阿朱眼前跳动,也在周遭的藏民眼中跳动,更是在阿朱神魂深处跳动。


以上就是阿朱在营地生活的一瞬。刨去那些事务性的作业和或多或少的协作交谈,能留给自己的时间并不是很多,而这为数不多的神游的瞬间,才是日后漫长平淡生活中,魂归梅里雪山的媒介和台阶。而这也折射出尘世中的日常,终日碌碌而不知为何而忙的阿朱,每当停下脚步,仰望天上那一轮明月的时候。心头的迷雾才会消散一些开来。

(左上角是卓玛妈妈)

思绪再次回到那团篝火,阿朱不愿意回到湿冷的帐篷里,也不想回到自己的队伍当中。透过火焰看着老李叔叔在不紧不慢地抽着他的叶子烟,老李叔叔是阿朱这一行的领路人。阿朱更愿意称呼为领路人而不是领队。戴着一副圆框眼镜,走在自家牧场和林场的老李叔叔,引领的不仅仅是山中的道路,也引领了阿朱心中的那条转山之路。


还没开饭之前,阿朱坐过去老李叔叔旁边,把兜里满满的瓜子和花生抓给老李叔叔,这其中绝无半点的施舍之情,而是将这些碎嘴零食当作沟通的起点和媒介,借此聊起了日常。哪怕老李叔叔的汉语并不是很流利,在语言沟通不顺的时候,我们通过眼神和手势交流。几日的观察发现老李叔叔中午都不带干粮,有心的阿朱便会在早上收拾行囊的时候多准备一份午餐,临近中午午餐时间点的时候,再多寻觅几眼老李叔叔的身影,在他身边坐下,在吃午餐的过程中,不经意地递给在一旁抽闷烟的老李叔叔。没有问过老李叔叔的年纪,想必同阿朱的父亲差不多,作为常年独居在外的游子,是的的确确缺乏这一块精神世界的构建,很多想不明白的关窍,看着在前面拄着竹节的老李叔叔的身形,仿佛就有了答案。


(老李叔叔和阿朱)


几日的相处,阿朱逐渐和一起行走一起在营地生活的藏民们熟络起来,抛去民族之分,他们也是万千散落在神州大地的无数个村落里的一群普通的村民,有着自己的习俗和生活。在营地的时候,阿朱看着熟练劈砍柴火的江楚小弟手中的藏刀艳羡不已,流下来羡慕的口水,可惜藏刀无法托运,哪怕买一把新的,阿朱也不能带着它走出神山。阿朱也和几个人高马大的老哥哥一起把篝火需要的柴火搬到营地里,一起被忽如顽童转向的风烟熏得泪流满面,继而又一起捧腹大笑。几个老哥哥里有一位穿着迷彩服,说的汉语也最是流利,一问果然是解放军退役下来的兵哥哥。阿朱原以为他会是去西藏那边服役的,结果跟我说去的是广西边界,这有一点出乎阿朱的意料。不过相比于其他的村民,这位走出神山的怀抱,最终又回到神山的老哥,在自有信仰的基础上,又拥抱了无产阶级的革命理念,也不知道这两种信仰的交融,会给他的人生增添怎样的色彩。阿朱小心翼翼地问老哥,见过了外面的世界,回来后还能呆得住么。老哥跳动着篝火的眼眸里,流露出一股归巢的思绪,‘外面的生活很丰富,但终归还是要回来这里的,这里才是归宿’。


夜逐渐深了起来,远处的月亮透过云彩,照在了每个人的脸庞上,阿朱想起了一句诗:“年年今夜,月华如练,长是人千里。”  去年的今日,阿朱也是在梅里雪山的腹地里,看着漫天的银河,就着一杯热茶,和几个老哥对坐到半夜。而今年的银河已经隐去不现,阿朱没有很是在乎天气如何,一路烟雨和泥泞相随,营地里的小伙伴纷纷隐入尘烟,又从迷雾中露出了身形。而不同于往年的是,阿朱对神山的向往和眷恋又多了几分,对尘世中的纷扰和浮躁更加避之不及。

(念措营地的月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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