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巅(失去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 - 游记攻略 - 8264户外手机版

  游记攻略

2011年夏天单位组织去承德雾灵山旅游,山上有个道士摆摊儿算卦,出于博大家一乐,我就上去算了一卦。

道长看了看我的手相,又问了我生辰,然后郑重告诉我:“你已经结婚了,爱人小你三岁,不过你的婚姻并不如意。现在外面有人追你,可是你不为所动,但十年之后,你的桃花运挡都挡不住。”

我给了道长二十元钱,大家一笑散去。彼时我正混迹于百度各诗词贴吧,每天吟诗作赋,风花雪月,粉丝还是有些个的,可是挡都挡不住的桃花运,我真是难以想象。不过妻子小我三岁他是怎么知道的呢?这倒有点神奇。

一、

滴滴,微信上一个兔耳朵女生的头像闪亮着

“师父,在吗?”后面接着一个呲牙笑的表情,是晓月,前些年在本地文学论坛认识的一个女生,区中学的美术老师,二十七岁,未婚,诗画双绝,才华无彼,我平日里都叫她才女

“干啥?”我心怀戒备,自从认识,这丫头就一直算计我,她通过各种途径掌握了我一堆黑历史,并且不知道通过啥法子找到了我姐姐、我媳妇甚至是我女儿的微信,然后就一直玩弄我于股掌之中。

“没啥,这不疫情封控结束了,我想请您老人家撸点串子,喝杯小酒么?”

“等,我先查查黄历,今天是不是煞星罩头。”

“煞什么星啊,晚上下班,六点半烤吧不见不散,有好事哦,爽约后果自负哈。”

“别,我约啥了?”

一个坏笑的表情回过来,我知道,这一顿宰是躲不过去了。

下班我直接来到六点半烤吧,六点半是本地一个韩式烤吧,是损友中一个叫海盗的哥们吃遍全区烧烤店,最终认定的品质最佳、口味最好的烤吧,因此被定为平日里约酒的一个据点。

晓月还没到,我在靠墙边的一张四人桌旁坐了下来,边喝着店里免费提供的茶水,边看着手机里有关俄乌冲突的播报。

“师父在那边。”一阵清脆的声音传进我的耳朵,我一抬头,晓月和海盗正朝我的方向走来,后面还跟着一个不认识的大美女

我的目光越过晓月和海盗,直接落在大美女的身上。美女身材高挑,浅色的牛仔裤衬托着修长的双腿,略显肥大的白色卫衣遮住了上身的曲线,但是以多年把妹的经验,可以判断出这妹子胸部应该是相当有料的。姣好的面庞却透露着一股女性少有的英气,半高的长马尾则使其更显青春的气息。茶水顺着我的嘴角不经意的流下来,我赶紧抽出一张餐巾纸忙不迭擦拭着。

“师父,这个是初晴姐姐,我们学校的体育老师。

“初晴姐姐···额,不,初晴老师好。”我把手在裤子上来回蹭了几下,礼貌的伸向美女。

“醉爷好,叫我初晴就好了。”美女伸出右手,用手指和我的手浅握了一下,但我依然能够清晰感觉到她的手细腻而温软。显然晓月已经给她介绍过我了。

“师父,我们换个地方吧,还有一个姐姐呢,她稍后就到。”

我向晓月投过去赞许的目光,晓月也心领神会朝我挤了挤眼睛,露出一股不为人知的坏笑。

我们找到一张大一些的圆桌坐下,大家闲聊了几句,晓月忽然站起来看向门口:“在这边!”一边挥手和一个刚走进来的美女打着招呼。

我也向门口望过去,美女也正向我们这边看过来。“白月光!”我的心仿佛被电了一下。走过来的是个优雅的女生,黑色皮鞋,白色的裤子,墨绿色T恤,身形略显瘦削,不似初晴那般惹火。相貌却是更胜过初晴,气质也极佳,明显是受过良好的教育,她脸上还有一种难以言说的感觉,不是忧伤,不冷,不是清,却又都有些类似。“不好意思,我来晚了。”

“没关系的,坐我这边来。”晓月把自己旁边的椅子往外拽了拽,气质美女挨着晓月坐下,把米色肩包挂在椅背上。

“这位是海盗,家里没船,不过有几个水产店晓月开始介绍,海盗的目光终于离开手机,向美女微一点头表示问好,然后继续把弄着手机。美女也向海盗挥了挥右手:“你好”。

“这位是醉爷,风流倜傥、英俊潇洒、才华横溢、文武双全,我最最最亲爱的师父。”晓月特意强调了我和她之间的关系,不过她再说下去,我觉得我都快成星宿老仙了。

美女也向我挥手致意,“帅哥好,想必就是户外醉歌,久仰久仰。”

她真的是很会说话,我受宠若惊,欠起屁股微躬还礼,“过奖过奖。”

“这位是迷失,在区档案局工作,兼职作家。”晓月没有介绍初晴,想是以前就认识的。

没有要菜单,海盗问了初晴和迷失有没有忌口,随便点了一些烤肉和海鲜,又要了一打大乌苏、三杯烤吧自制的果汁。关于吃,他是我损友中绝对的专家。

“师父,最近你是不是有啥大计划啊?”晓月咂了一口果汁。

我一愣,这次行动保密工作做得很好,她又从哪得到消息了。

“别闹,你师父这大宅男,能有啥计划,一天仨饱俩倒,能活着就知足啦。”

随着疫情解封,我周末想进行一次长城穿越,我还有个更大的计划,就是完成T山市全境长城的穿越。但这事儿打死也不能晓月知道的,这丫头不知哪根筋不对付,年轻轻的不去谈恋爱,一天到晚的就想粘着我。虽然已婚,我倒也不在乎采朵小野花,可她除了玩,却也没表示过别的意思。她古灵精怪的,会撒娇、会发狠、也会很多计谋,许多时候我只好由着她,但这次我是决计不会松口的,户外带着她,不如背个十斤的包。

“我信你个鬼,喝酒喝酒。”晓月自信满满。

半夜醒来,全身上下说不出的难受,除了外套和鞋子别的衣服都还穿着,裤带也没解。喉咙干渴,头晕脑胀,我才一动,床角的小狗就抬起了头。我和妻分居不知道多少年了,并且已经礼貌到进彼此房间都要敲门的地步,思齐的脱口秀里说“我现在穿成透明我老公都当我是透明的”,生活告诉我,这并非是夸张。不过也好,每次我喝醉酒她都不介意,并且会贴心的为我关上卧室的灯。

勉强支撑着起来,到厕所放完水,又到餐厅灌了一大杯凉水,感觉舒服了许多。昨晚怎么回来的?没被三个美女非礼吧?拿起手机,微信上有两条晓月的未读信息,其中一个是视频。

视频中我衬衣已经解开三个扣子了,正凝望着手里的酒杯,满怀深情:“你们有梦想吗?有信仰吗?你们有吗?曾经我没有信仰的时候,每一天都如同虚度,现在我有了!我的梦想,我的信仰就是大山。于我,大山才是这人世间最神圣的存在,是灵魂可以寄托的地方。”

“师父,我有,我的信仰就是您!”

“乖徒儿,周末陪师父一起去长城穿越吧,让我们远离这喧嚣的世界,站在万山之巅,用我们清澈的目光,去感受这人世的苍茫。”

“那初晴姐姐和迷失姐姐也要去。

“一起、一起,一个也不能少,谁不去就是不给醉爷我面子。”

看着视频,我的牙都要咬碎了。

“师父,今天的两个姐姐都是单身哦。”这是微信里的另一条消息。

我一怔,不自觉就想到了十一年前雾灵山的预言。


“啥!?你来不了了?大姐,拜托你靠谱点好不好?当初是谁千方百计、哭着闹着要参加的?”周六早晨,晓月竟然打电话说不能参加了。我心中窃喜少了个累赘,嘴上却得理不饶人。
“师父,我这次真是意外,亲戚提前来了三天,我也想不到哇。”晓月在电话的另一端解释着。
“我不管,车都定好了,A费你得交。”
“车费多少?”
“一共六百,每人一百二。”
“好的,我马上转给你,祝师父行走山巅,艳遇无边,得胜归来,快乐如仙。”
挂掉电话,微信上晓月已经转账给我,竟然是二百。
“多出的师父您买包烟。”这丫头也有良心发现的时候,我毫不客气地接收下来。
预定的五菱宏光挨个接了成行的四人,我也顺便知道了初晴和迷失家的大体位置。
四月的桃林口,美得有点不真实,碧绿的河水宛如一弯绿色的翡翠,镶嵌在山谷中,河床上白色的细沙与水的碧绿形成分明的反差,使画面更加清澈。河岸上的嫩柳才抽出鹅黄色的细芽,争相感受着着春天的气息。最美的是河对岸山壁上开爆的野桃花,一团团,一簇簇,挂在悬崖峭壁上,向世间展示着生命的热烈。

和煦的春风从车窗吹进来,让人也感觉格外清新。初晴靠在椅背上,目光投向车窗外,任风把头发吹地凌乱。迷失则举着手机,随时拍摄着一路的美景,既然是兼职作家,那一定也喜欢采风什么的,为创作积累题材吧。海盗坐在副驾的位置上,头也不抬地看着他的手机,也不知道手机里有什么在吸引着他。我则坐在最后面,尽量找合适的角度,欣赏着二位美女的万种风情,据晓月说初晴未婚,迷失是离了婚的,我却看不出区别。桃花运,桃林口,是不是也相关我的宿命呢?
桃林口的春天实在太美,初晴和迷失强烈要求下到河边拍些照片,想想原计划二十公里的行程只剩下五公里不到,我也就不再着急。

两大美女的盛世容颜和碧玉样的桃林口随便怎么搭配都是浑然天成的画卷,于是我也过了把摄影师的瘾。
看看时间已经不早,我给大家叫到一起,安排登山活动的方案。
“户外活动要想成功呢,除了坚强和意志,团队精神也很重要。海盗是老手,能力最强,你就负责爱幼,照顾好迷失,初晴是体育老师,体力肯定也是超棒的,就负责尊老,和我这个老头搭伴一起走。大家没意见的话就这么执行吧,T山市长城大穿越活动,第一站,开始。”
四月的天气,不冷不热,可是经历过一个小爬升,大家还是都气喘吁吁。
站上山顶,回眸望去,群山尽收眼底,长城宛如一条巨龙向远方蜿蜒。野长城地处高山荒野,经过千百年风雨的洗礼,无处不散发着沧桑与无奈,荒凉又寂寞。残破中散发出古朴的气息,颓败里透露着古老的神秘。
初晴和海盗在一旁耳语着什么,边说边坏笑,一副没安好心的样子。
迷失站在一段残墙后,静静的望着远方,一身浅装的她安静的像是一首诗,和长城和远方融在了一起。
“你们先走,我去后面放放水。”可能早起喝了瓶啤酒的缘故,才爬上第一个山坡,尿意就来了。
等我方便完,带着满身的轻松从树丛后面转出来 ,前面的山坡上海盗和初晴早已不见了踪影,只剩迷失瘦弱的背影沿着山脊上已经坍塌成碎石的长城缓慢的向下攀爬着。
“我靠,又被算计了,累赘最终还是被甩给我了。”
迷失的体质确实过于柔弱,而野长城没有道路,没有把手,所以对上下肢与核心的力量要求都很高。并且,显然她也没什么爬野山的经验,每一步都走得战战兢兢,我走一步几乎要等她两步。想想我曾经豪气干云、酣畅淋漓的长城大穿越计划,走成现在便秘般的样子,我就没好气。
“能不能加快点速度啊,这路况很好啦。”
“你是早晨没吃饭吗?我看你上车后嘴也没闲着啊。”
“妹妹,你展现点年轻人的活力好吧,这一步步蹭的,老太太似的。”
“老太太要是看见鸡蛋都比你走的快。”
“催,催,催,你能不能闭上你那张破嘴。”开始迷失还听着我,后来终于火了,干脆坐在一块大石头上,发飙起来。
“我去,你爬山不行,脾气还挺大。”
“大什么大,你一个大老爷们都不知道怜香惜玉的吗?你所说的团队呢?友谊呢?你能,你三瓶啤酒喝的厕所都找不到。”
“走进大山就得靠自己好吧。”我气势上已经有点盖不过她。
“靠什么靠,不想管我你就走,谁拽着你了似的?”
我仿佛接到圣旨,麻溜儿的从她身边绕过就想往前走,可是后面一只手毫不犹豫的拽住了我的包。
“不是让我走吗?”
“晓月说,照顾不好我,回去有你好受的。”迷失的手仍然抓着我的包。
“我~~”。
开始我就忽略了一点,人以群分,晓月的闺蜜岂是易与之辈啊。
“哎,别说,你长得还挺漂亮的。”我败下阵来。
“你眼光还真不错呢。”气氛逐渐友好起来。
“听说你还是兼职作家?”
“就是爱瞎写。”
“有组织么?加入村作协了么?”
“滚。”
……
好在五公里的距离不长,这段长城路况也比较好 ,下午两点左右我们先后下山。我和迷失下山的时候,海盗正和初晴开心地聊着什么,他竟然没看手机。
回到家,我习惯性的写了一首小诗以示纪念,打开朋友圈儿正准备分享,迷失的一首词却先跃入我的眼帘,是一首《鹧鸪天》。
“四月桃花开未停,因风寂寞总相迎。拾来旧约堪负我,翻检相思肯寄卿。
持淡漠,画多情。骊歌一叠九回声。词中未说经年事,依旧无题作姓名。”
又看了看自己的作品,“四月桃花开满山,东风送暖压春寒……”
本来很满意的作品,再看觉得味道却差了很多,我选中文字,按下删除键。
不愧是作家呢,这么漂亮又有才华的女人怎么会离婚呢?
旧约是啥约?卿又是谁?
忽然觉得自己有点八卦。

四五月,春光正好,T山市的疫情也得到了有效控制,长城穿越的活动每周都顺利的进行着,只是由于三大美女的加入,进程比原计划慢了很多。习惯后觉得倒也不是什么坏事,慢下来可以欣赏到更多别样的风景,生活本已是那么劳累,出来爬个山何必再给自己搞得如此匆忙呢。
这一日的路线是冷口到错城。T山市的长城关口很多,有典故的却没有几处,冷口和错城却都是有传说的。
冷口关原名“清水明月关”。因冷口关两山之间,有一道南北走向的峡谷,清澈的沙河水从峡谷中缓缓流过,清水明月、潺潺泉水,映衬关山飞度、烽火城墙,因此得名“清水明月关”。相传康熙曾从此经过,因雪大风疾,将此关改为“冷口关”。
关于“错城”的传说则更久远一些,明朝一位将军被派到冷口负责修建长城,当修到冷口段时,将军爱上了山下村子里的一个姑娘,把修长城的事儿忘之脑后,导致长城修错,后被朝廷斩首,修长城的人把将军的**用乱石埋在了“错城”上。
路上,我把故事讲给大家听,晓月对错城表现出极大的兴趣,文艺的女生总是喜欢爱情之类的故事,我说,那也许是个淫乱的故事呢,甚扫她的幸。
“以为人人都和你似的,大色鬼。”
“色你个头,色似的天天和你们这么磕碜的在一起混。”话是这么说,可是和她们这一段风雨兼程,我心底却是有些微微的波澜了。我说不清那是一种什么感觉,每当一个人的时候,某人的影子就会浮现在我的脑海里,挥之不去。
登上第一个城楼,回望万里关山,一侧是蜿蜒的长城向远方蔓延而去,山的南侧一条大河静静的流淌,那想必就是沙河了。
我的家乡就在沙河中游,沙河,陪伴了我的整个童年,我却是第一次来到母亲河的源头。
晓月的家乡是T山市沿海的一个小渔村,她们世代赖以生息的小渔港就是沙河的入海口,当我告诉她时,她竟有些难以置信。
长城下,山花烂漫,美女们流连忘返,举起手机不断的拍摄着。对于花我不太感兴趣,却迫不及待的想见识一下错城的容颜,留下海盗照看美女,我加快了前进的步伐。
当我爬上一座制高点的城楼,一南一北两道长城展现在我面前时,瞬间我就被震撼了 ,虽然早就听说过错城的雄伟,站在它的面前才能真正体会到那是一种什么样的壮阔。它在这里等了我五百年了,我却才来和它相遇,不过还好,我终于是来了。
经历了几百年的风霜雪雨,错城如今已是荒草萋萋,千疮百孔,却依然孤独而静默地矗立于群山之巅,曾经的金戈铁马、边关的明月、塞上的秋声、将军的白发、征夫的血泪,都已成为它越来越遥远的记忆。
海盗他们已经看不见踪影,我面对错城的方向坐下来,靠在灰色的城墙上等大家。不知不觉闭上了眼睛,进入了梦乡。
梦里,我化身将军,和海盗身着盔甲,手持大刀,在关城上和敌人厮杀着,城墙上下**堆积如山,鲜血染红了征袍,我举起刀,砍向一个又一个敌人,刀光过处,人头落地。
忽然我又到了城下,在温泉里怀抱美女,初晴在一旁端着茶点,迷失拨弄着琵琶,边弹边舞,晓月用洁白的毛巾给我擦着背,我的手顺着美女的肩轻轻的,轻轻的往下滑去…
“啊,啊切…”忽然感觉什么东西到了鼻子里,忍不住打了一个打喷嚏。
我睁开眼睛,晓月正笑眯眯的拿着一根小草棍蹲在我面前,一脸坏地看着我。
“师父,做什么美梦呢啊,口水都流出来了。”
“估计梦见自己成将军,和村姑幽会去了吧。”迷失在一旁配合着。
我心里一怔,她是不是连在梦里为我弹奏琵琶的事也知道呢。
“会你个头,爷又不是色狼。”这事儿当然不能承认。
“走哪边!”海盗指着前方问。
“走对的那边吧,貌似距离短一些。”我提出自己想法。
“也行,去看看谷底的景色。”初晴说。
海盗领着初晴、晓月顺着对的一侧走了下去,我回过头看迷失,迷失却走进敌楼,朝楼顶爬了上去。
我不知她的用意,只好跟过去。
爬上敌楼顶端,视野开阔了许多,错城以更恢弘的样貌展现在我们面前。
迷失却啥也没干,只是向错城的方向张望着。
不知道她在想些什么,我也没敢出声,直觉告诉我在这个时候打断她,应该不是什么好事。
“我想走错的那边呢”她忽然悠悠的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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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盗海盗,呼叫海盗。”我打开手台。
“收到,请讲。”
“我和迷失去走错城,你照顾好二位美女。”
“靠谱。”手台里传来海盗简短的回答。
对的那道城在南侧,向下正是一个山谷,长城从山顶直挂到谷底又折返上去,距离虽然短,却颇有些险峻。
错城则是在交汇处的敌楼拐向北面,沿一道比较平整的山顶绕了一道大大的弯在远处与另一道城墙相汇,距离虽远,难度反而小了很多。
走出一段,向南已经能够清楚得看到南面的长城,海盗、初晴和晓月离的很近,正缓慢地向下移动着。
“喂……,美女,往这边看。”我双手拢在嘴前,向她们高喊。
“师父,你别浪了,照顾不好迷失姐,看我怎么收拾你。”手台里传来晓月的声音。
迷失仿佛没听见我们,自顾自的向前走着,忽然在一朵白色的小花儿前蹲了下来。小花的蕊是浅紫色,花瓣洁白如玉质,微风吹过,花儿静静的摇晃,迷失更安静,她和花儿相互对视,像是在交流着什么。
“也不知你见过前世那个姑娘没有。”又是没头没尾的一句。她轻轻地触了一下小白花的瓣,终于站了起来。
“将军坟是在前面吗?”她转过身问我。
“什么将军,一个老淫虫罢了。”
“你怎么那么肯定?五百年前的事情呢。”
“这错城肯定是他修错的吧?”
“这世间哪有那么多对错?”迷失显然不认可我。“我倒觉得这一道错的修得更好呢。”
在那么一瞬,我也产生了这样的感觉,这道横亘在大山顶端的城墙,怎么看都比下到谷底那道更具防御力啊。
“我觉得你应该是从500年前穿越来的。”我说出自己的想法。
“我就是呢。”她忽然又俏皮起来,目光也变得清澈无比。
边说着我们边继续向前走去,走在“错”了的那道城墙上。
穿行于那残破、古旧的砖石中,我又想起了刚才的梦,或许将军是在这里抗敌牺牲的呢,五百年前的事情,如今还会有真相么?恐怕只有这道残破的城墙知道吧。
当我们到达交汇处的时候,海盗三人已经在等我们了。
“迷失姐,你看到将军坟了么?是什么样子的?是和姑娘埋一起的吗?”我们方才站上城墙,晓月就迫不及待地问着。
“额,那个啊……,将军坟就是一堆石头,姑娘却还活着呢,我还好生的看了她。”对晓月的时候,迷失的脾气总是出奇的好。
我忽然想起那朵小白花。

据说大龙王庙村到白羊峪段是T山市境内保存最好的长城,并且底座由大理石砌筑而成,和错城一样,是万里长城中独一无二的存在。桃林口到白羊峪,是被纳入哥伦比亚一百条经典线路的。单就这条线路而言,我们团队只剩下最后一段儿了。
只是到了周五,大家却都请假了。
晓月又来月事了,并且是痛经那种,我说,你改成事月得了,咋天天来月事啊,她竟然没还嘴,只是咧嘴一笑。说完有些后悔,人家肚子正疼呢,我不关心也就罢了,还说风凉话,这情商也是没谁了。初晴感冒了,迷失单位忽然通知去加班,海盗说要陪初晴去医院,我骂了他一句重色轻友,也就没再多说什么。
我对执行计划有一种近乎病态的偏执,所以即使只剩我一人,我也不愿就此放弃计划。车是不能租了,一个人租车成本太高,打电话退掉预订的五菱宏光,我决定自驾前往。
一路风驰电掣,一个半小时后我已经到达大龙王庙村,高速,导航,私家车,让曾经很遥远的地方变得就像在家门口。
大龙王庙村是个坐落在大山深处的小村,村里竟还保存着大量岁月感浓厚的建筑。青砖,灰瓦,木门,回廊,磨盘,牛栏,还没登上长城 ,我已经感觉自己走进了历史的时光。
在村子里流连片刻,看见几个山民,衣着却不古朴,可见村子里的人生活水平还算可以。
一个人登上长城,这一带长城外观与其它段也无太大差异,令人赞叹的是,城墙和敌楼的底座果然是由红色大理石砌成的,相比白色石灰岩,又是壮观了许多。
这里的长城修建于明代,很多人都以为长城是秦代修建的,其实从春秋时期开始,历朝历代都有修建长城。明朝以前的长城多是石长城或土长城,传说中孟姜女哭倒的那处至多也就是一道乱石砌成的石墙。平日里我们常见的诸如八达岭、居庸关那类青砖砌成,且有可住人的空心敌楼的长城,到明朝后期也就是十五至十六世纪才有,设计并筑造它的正是历史上著名的抗倭名将戚继光。戚继光,华夏民族最优秀的守护者之一,他不仅仅是一名军事天才,zz、经济、文学、科技方面无不有着卓越的成就,他所设计的空心敌楼长城,令中华民族延续近两千年的长城修建艺术达到无可超越的巅峰。“封侯非我意,宁愿海波平。”英雄用他悲悯的情怀和横纵的英才守护着这片土地和人民,让他们免遭蹂躏,太平生息。
最终由于末代明王朝的腐朽以及李自成的贪婪,这道钢铁般的城墙还是被满人的八旗铁蹄踏破了。
站在长城向南望去,一望无际的华北大平原上,村庄星罗棋布,忙碌的农耕民们在肥沃的田野上播种着丰收的希望。
向北,莽莽群山,一眼看不到尽头,黑压压的大山,仿佛诉说着游牧民族生活的艰辛。
两千年来,金戈铁马在这里交汇,农耕与游牧,为了生存,围绕着长城划就的这道分界线进行着无休无止的争斗,生命青春、爱恋情仇在这里迸发飞逝,思念、泪眼、痴望在这里蔓延、凋落、飘零。
有人说这是劫掠和屠杀,有人说是民族大融合。历史的成败很容易判断,关于是非对错,又有几人能说清楚呢?青山依旧在,只是那些逝去的生命,却再也不会回到亲人身旁了。
历史是什么?是残垣断壁?是泛黄的书本?不,历史是那些曾经鲜活的生命,是离别与相思,是至今仍流淌在人们血液里的信念与不屈,是一个民族不朽的灵魂。(写到这里又给自己感动哭了)
举目眺望无边壁垒,莽莽群山,我忍不住单膝跪地,向雄关,向历史致以无比崇敬的一礼,并挥笔作就一首《关山赋》。
万里断飞云,长风动我襟。
相约五百载,今日始登临。
青砖杂野草,老树对山阴。
疾风吹更劲,凭客力不禁。
故国山河碎,无处写春秋。
苍生皆可怜,英雄不自由。
边关月如水,宝剑冷光流。
海波平定日,宁可未封候。
江水流凄凄,月下两依依。
乡关一碗酒,壮士伤别离。
青山洒碧血,良苑无人归。
可怜深闺里,宵宵泪雨飞。
荡荡哀风逝,旧梦已难寻。
关山连壁垒,风雨向黄昏。
我思亦悲怆,洒泪祭英魂。
那时天上月,依旧照今人。

“太美了,实在是太美了,它完全震撼了我,我这半生走过许多长城,却不知道原来最美的长城就在自己的家乡。”
“哇……”
“看这个敌楼,多么完整!”
“哇……”
“看这道城墙,多么壮观!”
“哇……”
“看这处残垣,多么沧桑!”
“哇……”
“在这段大理石长城上,我仿佛走进了历史的时光,我感受到了五百年前的沧桑,像是穿越了一样,你们可懂。”
从大理石长城回来,我迫不及待的想要和大家显摆一番,我要让她们遗憾,让她们后悔没能和我一起去,酒桌上,我眉飞色舞地摆活着,晓月则在旁边紧挨着我,夸张地配合着,这丫头,也是有其可爱之处的。
“我不太懂,可是我也很想去感受一下呢。”听我显摆完,迷失边把弄着手中的红酒杯边悠然的说道。
“是啊,师父,带我们再去一趟吧,错过这一段,真的好遗憾啊。”晓月摇晃着我的胳臂,晃得我心旌摇荡。
“额……”。我有点凌乱,剧本不该是这样的啊,我是来让她们遗憾的,而不是自己才回来就故地重游一遍。
……
反抗是没有用处的,在和晓月的无数次交锋中,我早领略到这一点,更何况现在又多了迷失和初晴,让她如虎添翼。
我无助的看向海盗,他是我唯一的希望了,我一路并肩走来的亲兄弟啊。
初晴也看了海盗一眼。
“五人一起去吧,她们三个去我也不放心。”
我感觉自己的牙都快咬碎了。
重新走一趟我倒是还能接受,只是快七周了,一共才走了四十多公里,按这样的进度下去,唐山二百六十公里的长城得走一年的时间,虽然慢有慢的乐趣,可是余生短暂,我哪有那么多时间耗在这一条线路上。
但三大美女丝毫没有厌烦的样子,每天穿林子,爬石头,下断崖,风吹日晒的,她们的兴趣竟是越来越浓。
如果不能劝退她们,那就提高她们,换换思路,总会有办法,团队里还有现成的体育老师呢。
和大家一商量,除了海盗大家都没意见,海盗也好解决,初晴给了他一个眼神,他瞬间就被拿下了。
初晴不愧是科班出身,先是掌握了大家的身高、体重、步幅、心率等一大堆复杂的参数,然后针对每个人制定了科学的训练计划。
如何热身,如何跑步,如何拉伸,如何练力量、速度,如何避免伤病都做了详尽的规定,然后具体的训练方案是,她和海盗参加高阶训练。我带着迷失、晓月进行低阶入门训练。
“我反对!”我觉得这一次我有充分的理由进行反抗。
“五千米,你跑赢我,就让你参加高阶组。”初晴自信满满。
她有她自信的实力,全程马拉松三小时零几分钟完成,我估计我这辈子也达不到那样的高度了,半程马拉松我都要跑两个多小时,年轻、腿长就是牛掰。
“最起码,我可以参加中阶训练啊。”
“醉队,你就那么讨厌晓月我俩吗?”和晓月的犀利风格不同,迷失总是在看似不经意间给我致命一击。身为领队破坏团结,这罪名我可担不起。
训练非常富有成果,科学、系统的训练,再加上每周进行的登山活动,大家的速度都有所提高,全身的肌肉也都越来越紧衬了。运动带来的效果不仅仅是健康和活力,还有源自内心的自信、溢于体表的美丽、源于自然的气质,我们低阶组甚至都计划着集体报个半程马拉松了。
然而人算不如天算,在这个春正暖,日未炎的初夏,疫情又来了。然后,大家又被封控了,除了做核酸足不出户那种。

封控的日子,全国人民都经历过,抢菜,宅家,核酸,吃饱了睡,睡醒了吃。我始终认为,作为一名中国人,自己是幸福的,当世界级的灾难来临,个人真的像是一粒沙,在风雨中无助的飘摇,只有国家才能很好的保护你。
好在我所在的区并没有病例出现,两周后就自然解封了,海盗、晓月和初晴家所在小区因为有密接,还需要继续封一段时间,教练不出来,我难得偷懒。
仲夏的夜晚,月光下,窗外的榕树花开的正盛,阵阵晚风从窗子吹进,宛如月色般轻柔。我半倚在床上,慵懒的翻看着《瓦尔登湖》,睡意越来越浓,我相信,过不了五分钟,我就可以进入梦乡了。
“叮铃铃…”手机响亮的铃声把我从困意中瞬间拉了回来,我放下书,拿起手机,竟是晓月。
“大半夜的,你发啥神经。”
“师父,迷失姐肚子忽然疼的厉害。”晓月急切的告诉我。
“赶紧送她去医院啊!”
“怎么送?初晴,海盗我们仨都封着呢。”
“打120啊。”我也很急切,可是大半夜的送一个女人去医院,我一时想不好怎么和妻子交代。
“打啥没人管能行吗?她上吐下泻,都快休克了,师父,韩起龙,我求你了,迷失姐姐在T山没有亲人,你快去帮帮她吧。”晓月急得快要哭了。
“我马上去,地址发给我。”我也顾不了那么多了。
“公司通知去加班。”我推开妻子的房门,和她通知似的请假。
“啥?”妻在床上欠起身,显然刚才已经睡着了。
“公司通知去加班。”我重复到。
“知道了,大半夜的加啥班?”说着她又倒回床上。
当我来到迷失家,她正在厕所里,对着马桶干呕,听声音,仿佛胃都快被呕出来。她家的门已经微开着,她一定是趁不太疼的时候给门打开的。
我想给她倒杯水,却不知道水和杯子都在哪里。
她吐完转过身,我看到的是一张苍白如纸的脸,那个明媚的女生,一夜间已经被折磨的仿佛奄奄一息。
“自己能走吗?我们去医院吧。”
她无力的点了点头,我扶着她走进电梯,下楼上车,又递给她一个塑料袋。
到医院时,已是凌晨,由于已经解封,进医院只是扫了个场所码,测了个体温。医院里并没有几个人,我们来到急诊,我叫了护士,护士又叫了医生,值班医生是一个中年女人,脸庞瘦削,看上去很精干的样子。
“哪不舒服啊?”她一眼便能看出生病的是迷失。
“大约晚上九点,就开始肚子疼。”迷失的声音有气无力。
“晚上吃的啥?”
“一个桃子,两块饼干。”
我听了一怔,她一个人,晚饭就吃这些。
“你呢?也吃的这些?”女医生转向我。
“额,我…我不是。”我一时竟有些反应不过来,脸也瞬间感觉热了起来。
“媳妇扔家里吃饼干,就知道自己出去胡吃海喝。”医生也许都有爱批评人的习惯,只是我没法解释,迷失也无力解释,就由她怎么说吧。
病症并不复杂,只是急性肠胃炎,两瓶液输下去,就已经缓解了很多,经过半宿的折腾,迷失躺在病床上,竟睡了过去。
我在一旁端详着她的脸,安详,苍白,却依然美丽。心底泛起一股异样的感觉,要是就能这样一直守着她,多好。
输完液,已是凌晨四点,我开车把迷失送回家,又给她煮了点白粥,看她吃了一些,让她回房间休息,我自己靠在客厅的沙发上,无聊地翻看着抖音,天快亮的时候,我也睡着了。
当我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上午九点多了,刺眼的阳光照在我的脸上,身上不知道啥时候已盖了一张薄薄的被子,被子是浅绿色的,干净,柔软,仿佛还带着些女人香。
听见我起来的声音,迷失从厨房走了出来,平日里喜欢穿浅色衣服的她,在家竟然穿着一身朱红色睡衣,人看上去已经精神了许多,脸也恢复了正常的颜色,这病真是来的也快,去的也快。
“你醒啦,洗脸吃些早饭吧,牙膏挤好了,牙刷是新的,牙杯就凑合用我的吧。”
“那怎么好意思,你没事我就回去啦。”这一夜,我仿佛一直活在梦里,一切看上去都是那么的不真实。
“早饭都做好了,你就吃了再走吧,反正也是迟到了。”
她这句话提醒了我,我还没请假呢。
早餐是油炸馒头片,鸡丝面,还有一碟酸辣脆萝卜。
鸡丝面和炸馒头片的味道都很好,馒头片外面裹了一层厚厚的鸡蛋,看样子她很会做饭。
我又夹起一片脆萝卜放在口中,酸、甜、辣、脆,那是一种神仙的味道。
“怎么会这么好吃,你自己做的?”
“嗯,经我改良的独家秘方。”
“教教我啊。”
“不是我不肯教你,你做不来的。”才精神一些她就又开始习惯性地打击我。
“切。”我继续吃面条。

“可以参观一下么?我不进卧室。”吃完早餐,迷失开始收拾碗筷。
“随你,卧室也可以进。”
房间的装饰简约而文艺,充满书香气,显示出主人的风格喜好,我在书房一个古色古香的书柜前停了下来。
《中国历代戏剧精选读本》、《张居正直解资治通鉴》、《花间词考注》……满满的一书柜,多是文学、历史类。怪不得人家写得那么好,我心中暗想。
看向下排,一列整齐的书跃入我的眼帘。《冰与火之歌》,这不正是《权力的游戏》原著么?那剧我曾经追的一塌糊涂,原著却是从没看过。
“迷失,《冰与火之歌》可以借一下吗?”迷失还在厨房,我提高了声音说到。
“想看你就都拿去,怪占地方的。”

“昨天你去干啥了?”晚上,当我走进家门,还没来得及换鞋子,妻就开始质问我。
“加班啊?不是告诉你了么?”
“夜里打了三次你办公室电话都没人接,手机也不接。”
我心底一凉,嘴上却还狡辩着,“哦,我一直在现场,手机丢车里了。”
“可我白天问过你们领导了,昨天晚上你不但没加班,今天一白天你都没上班。”妻早就算好了一切,多年来这样的斗智我几乎从没赢过。
“好吧,其实,我和海盗去喝酒,喝多了直接住他家了。”
“韩起龙,你不觉得无聊吗?每次都是海盗,你能不能换个人来糊弄我,海盗家小区封着,你飞进去和他喝酒么?”
我知道,这一回,彻底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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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回到房间,关上门,直接倒在床上,身心疲惫。好想抽支烟。
妻子并没有追过来,她从不纠缠,她对我的要求其实很低,就是每天回家。用她的话说,既然还在一起维持着家的形式,就要多少有些家的样子,我晚上不能出去和别的女人浪,她也要有她的面子。
我没有出去浪,可是我确实一整晚和一个美丽的单身女人在一起了,一起去了医院,一起过了夜,一起吃了早餐,你说啥也没发生,谁会信呢?迷失的面孔再次浮现在我的脑海中,一会儿是苍白的脸,一会儿是朱红色的睡衣……
我放了一首歌,《不惜时光》,是前些天迷失推荐给我的,带好耳机,我拿起床头的《冰与火之歌》,相识两个多月,我周围已经到处都是迷失的痕迹,我感觉自己也要迷失在一个未知的世界中了。
当当当,门轻轻的响了三下。
“进。”我已经做好了最坏的准备,大不了离婚,我又没办太亏心的事,心里多少有些底气。
“起龙,饭做好了,过来吃罢。”门外传来妻子的声音,她并没有进来。
我有点诧异,妻子天天忙于工作,是很少做饭的,我今天犯了错,难道还有理了?
晚上,妻子轻轻的走进我的房间,钻进我的被窝,我……,热了半天身,我却没有反应。
“还说自己没在外面偷吃?你自己信吗?”她最终悻悻的离开。
“我……”,我真想打开窗户跳出去。
解忧小酒馆,一张小方桌旁,三个男人围坐在一起,推杯换盏,相谈正欢。三个人里有一个是我,一个是海盗,另一个是网名叫做“一蓑烟雨”的大哥。经过全市人民的团结奋战,这一波疫情终于彻底告一段落了,我们也抓紧这来之不易的好时光,为友谊而举杯。
三杯酒下肚,当我举起第四杯,还没说话,眼泪却先流了下来。
“小醉,这是咋了?”雨哥关切的问道。
“诗人么?多愁善感么?不用管他啊,就是吃饱了撑的。”海盗也有点渐高了。
“雨哥,你说,我们顶风冒雨、披霜戴雪的去爬山,我们为了什么?”
雨哥略加思索,“山站在那里,每个人来,都带着不同的目的,有的人为了风景,有的人为了健康,有的人为了宣泄,有的人为了艳遇。最终有的人会得到想要的东西,有的人啥也得不到,有的人甚至会失去。”
雨哥说了好多,我却仿佛啥也没听到。
“可我却为什么迷茫而没有任何目标呢。”
“不是你没有目标,只是走的太远了,你把目标丢在路上了。”
我觉得雨哥说的很有道理,为了不致酒后断篇而忘掉,我把这两句话在手机里打好,收藏起来。
“雨哥,婚外有真爱吗?”
“我不否认婚外会有真爱,但是,进一步想,婚外遇到真爱是件很扯淡的事情。每个人能和自己的另一半结婚,当时一定也是爱着的,婚后遇到真爱了,又重新选择,以后的日子里还会遇到让你觉得更真的爱,于是又抛弃,最终不过是用一段又一段‘真爱’证明自己是个滥人。”
“那如果是你,你会怎么办呢?”
“我宁愿做个烂人,而不是做个滥人。”
“咋?感情遇到麻烦了。”雨哥放下酒杯,夹了粒花生米放到嘴里。
“醉爷出轨了。”
“嗯?”雨哥有点难以置信。
“就是精神上啊,身体出轨,他可没那个胆量。”
“去死,精神你个头,喝酒喝酒。”我忽然后悔约海盗前来。
“遇到这种事情,按说劝是没有用的,但我还是得告诉你。”雨哥自顾自的咂了一口酒。“小醉,出轨那种一时的美好,最终带给每个人的都是伤害啊。”他说完失神的凝视着手里的酒杯,仿佛曾经经历过什么。
“哪有,我和我们家西子感情好着呢,喝酒喝酒。”我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了。
半夜醒来,全身上下说不出的难受,除了外套和鞋子衣服都还穿着,裤带也没解。喉咙干渴,头晕脑胀,我才一动,床角的小狗就抬起了头。
然后呢?继续说出你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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