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1年夏天单位组织去承德雾灵山旅游,山上有个道士摆摊儿算卦,出于博大家一乐,我就上去算了一卦。
道长看了看我的手相,又问了我生辰,然后郑重地告诉我:“你已经结婚了,爱人小你三岁,不过你的婚姻并不如意。现在外面有人追你,可是你不为所动,但十年之后,你的桃花运挡都挡不住。”
我给了道长二十元钱,大家一笑散去。彼时我正混迹于百度各诗词贴吧,每天吟诗作赋,风花雪月,粉丝还是有些个的,可是挡都挡不住的桃花运,我真是难以想象。不过妻子小我三岁他是怎么知道的呢?这倒有点神奇。
一、
滴滴,微信上一个兔耳朵女生的头像闪亮着
“师父,在吗?”后面接着一个呲牙笑的表情,是晓月,前些年在本地文学论坛认识的一个女生,区中学的美术老师,二十七岁,未婚,诗画双绝,才华无彼,我平日里都叫她才女。
“干啥?”我心怀戒备,自从认识,这丫头就一直算计我,她通过各种途径掌握了我一堆黑历史,并且不知道通过啥法子找到了我姐姐、我媳妇甚至是我女儿的微信,然后就一直玩弄我于股掌之中。
“没啥,这不疫情封控结束了,我想请您老人家撸点串子,喝杯小酒么?”
“等,我先查查黄历,今天是不是煞星罩头。”
“煞什么星啊,晚上下班,六点半烤吧不见不散,有好事哦,爽约后果自负哈。”
“别,我约啥了?”
一个坏笑的表情回过来,我知道,这一顿宰是躲不过去了。
下班我直接来到六点半烤吧,六点半是本地一个韩式烤吧,是损友中一个叫海盗的哥们吃遍全区烧烤店,最终认定的品质最佳、口味最好的烤吧,因此被定为平日里约酒的一个据点。
晓月还没到,我在靠墙边的一张四人桌旁坐了下来,边喝着店里免费提供的茶水,边看着手机里有关俄乌冲突的播报。
“师父在那边。”一阵清脆的声音传进我的耳朵,我一抬头,晓月和海盗正朝我的方向走来,后面还跟着一个不认识的大美女。
我的目光越过晓月和海盗,直接落在大美女的身上。美女身材高挑,浅色的牛仔裤衬托着修长的双腿,略显肥大的白色卫衣遮住了上身的曲线,但是以我多年把妹的经验,可以判断出这妹子胸部应该是相当有料的。姣好的面庞却透露着一股女性少有的英气,半高的长马尾则使其更显青春的气息。茶水顺着我的嘴角不经意的流下来,我赶紧抽出一张餐巾纸忙不迭地擦拭着。
“师父,这个是初晴姐姐,我们学校的体育老师。”
“初晴姐姐···额,不,初晴老师好。”我把手在裤子上来回蹭了几下,礼貌的伸向美女。
“醉爷好,叫我初晴就好了。”美女伸出右手,用手指和我的手浅握了一下,但我依然能够清晰地感觉到她的手细腻而温软。显然晓月已经给她介绍过我了。
“师父,我们换个地方吧,还有一个姐姐呢,她稍后就到。”
我向晓月投过去赞许的目光,晓月也心领神会地朝我挤了挤眼睛,露出一股不为人知的坏笑。
我们找到一张大一些的圆桌坐下,大家闲聊了几句,晓月忽然站起来看向门口:“在这边!”一边挥手和一个刚走进来的美女打着招呼。
我也向门口望过去,美女也正向我们这边看过来。“白月光!”我的心仿佛被电了一下。走过来的是个优雅的女生,黑色皮鞋,白色的裤子,墨绿色T恤,身形略显瘦削,不似初晴那般惹火。相貌却是更胜过初晴,气质也极佳,明显是受过良好的教育,她脸上还有一种难以言说的感觉,不是忧伤,不冰冷,不是清高,却又都有些类似。“不好意思,我来晚了。”
“没关系的,坐我这边来。”晓月把自己旁边的椅子往外拽了拽,气质美女挨着晓月坐下,把米色肩包挂在椅背上。
“这位是海盗,家里没船,不过有几个水产店。”晓月开始介绍,海盗的目光终于离开手机,向美女微一点头表示问好,然后继续把弄着手机。美女也向海盗挥了挥右手:“你好”。
“这位是醉爷,风流倜傥、英俊潇洒、才华横溢、文武双全,我最最最亲爱的师父。”晓月特意强调了我和她之间的关系,不过她再说下去,我觉得我都快成星宿老仙了。
美女也向我挥手致意,“帅哥好,想必就是户外醉歌,久仰久仰。”
她真的是很会说话,我受宠若惊,欠起屁股微躬还礼,“过奖过奖。”
“这位是迷失,在区档案局工作,兼职作家。”晓月没有介绍初晴,想是以前就认识的。
没有要菜单,海盗问了初晴和迷失有没有忌口,随便点了一些烤肉和海鲜,又要了一打大乌苏、三杯烤吧自制的果汁。关于吃,他是我损友中绝对的专家。
“师父,最近你是不是有啥大计划啊?”晓月咂了一口果汁。
我一愣,这次行动保密工作做得很好,她又从哪得到消息了。
“别闹,你师父这大宅男,能有啥计划,一天仨饱俩倒,能活着就知足啦。”
随着疫情解封,我周末想进行一次长城穿越,我还有个更大的计划,就是完成T山市全境长城的穿越。但这事儿打死也不能晓月知道的,这丫头不知哪根筋不对付,年轻轻的不去谈恋爱,一天到晚的就想粘着我。虽然已婚,我倒也不在乎采朵小野花,可她除了玩,却也没表示过别的意思。她古灵精怪的,会撒娇、会发狠、也会很多计谋,许多时候我只好由着她,但这次我是决计不会松口的,户外带着她,不如背个五十斤的包。
“我信你个鬼,喝酒喝酒。”晓月自信满满。
半夜醒来,全身上下说不出的难受,除了外套和鞋子别的衣服都还穿着,裤带也没解。喉咙干渴,头晕脑胀,我才一动,床角的小狗就抬起了头。我和妻分居不知道多少年了,并且已经礼貌到进彼此房间都要敲门的地步,思齐的脱口秀里说“我现在穿成透明我老公都当我是透明的”,生活告诉我,这并非是夸张。不过也好,每次我喝醉酒她都不介意,并且会贴心的为我关上卧室的灯。
勉强支撑着起来,到厕所放完水,又到餐厅灌了一大杯凉水,感觉舒服了许多。昨晚怎么回来的?没被三个美女非礼吧?拿起手机,微信上有两条晓月的未读信息,其中一个是视频。
视频中我衬衣已经解开三个扣子了,正凝望着手里的酒杯,满怀深情:“你们有梦想吗?有信仰吗?你们有吗?曾经我没有信仰的时候,每一天都如同虚度,现在我有了!我的梦想,我的信仰就是大山。于我,大山才是这人世间最神圣的存在,是灵魂可以寄托的地方。”
“师父,我有,我的信仰就是您!”
“乖徒儿,周末陪师父一起去长城穿越吧,让我们远离这喧嚣的世界,站在万山之巅,用我们清澈的目光,去感受这人世的苍茫。”
“那初晴姐姐和迷失姐姐也要去。”
“一起、一起,一个也不能少,谁不去就是不给醉爷我面子。”
看着视频,我的牙都要咬碎了。
“师父,今天的两个姐姐都是单身哦。”这是微信里的另一条消息。
我一怔,不自觉地就想到了十一年前雾灵山的预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