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年一度的燃灯节
因为燃灯节的缘故,昨天下午去大昭寺发现大家纷纷往回走。再一看,大昭寺附近的商铺全部都关门了,一堆又一堆的警察站在店门口,互相说着什么。
问了广场上的清洁工阿姨,她说今天不能进去了。又问了近处的一位执勤的人员,他说你明天早上早点来看看。又走了一段,再问了一下,说今天和明天都不能进去。如果早上早一点的话是可以的,下午就不行了。
百思不得其解。一个偶然的机会,知道了“燃灯节”,也就是今天,是藏历十月二十五日, 纪念宗喀巴大师圆寂的节日。
翻了翻小红书,看到有人形容这几年的节日,一年不如一年人多。前几年是由于疫情的关系,所以没有公开举行。现在依旧是这个原因,虽说已经放开了,但慎重起见,还是没有公开。
据说往年的燃灯节,大昭寺的八廓街都会被围得水泄不通,信众们会围绕着八廓街一圈接一圈地转经。不仅是寺院,这里家家户户都要在夜晚点亮酥油灯,以此纪念宗喀巴大师。
想来也是非常幸运,在拉萨静默之前正好去了「甘丹寺」,也如愿进入宗喀巴大师曾修行和居住的房间里朝拜。那之后,便是漫长的四个月静默和等待。
昨天从朋友的咖啡店出来,遇到大昭寺封闭管理,转念去了布达拉宫。解封之后,有几次散步前往布宫广场,无奈不是被警戒线就是被执勤的人员拦住,示意此处停下,不允许再靠近。


直到前段时间完全解封,才对大家开放。沿着布达拉宫广场走,看到休息的石椅上坐着一位阿尼。她的口罩已经有些脏了,就从帆布包里拿出一个口罩递给她。等我走到布达拉宫门前的长椅上坐下来晒太阳,不一会儿发现她也已经快磕头到我眼前。看到她已经换上我给她的口罩,不禁开心起来。想了想,帆布袋里还有两个备用口罩和一袋手帕纸,就坐在那儿等她磕头磕到我附近,小跑上去蹲下来将口罩和手帕纸递给她,说可以擦擦她额头的汗。再看看她的额头,因不间断地磕头,额头正中央似乎起了一个厚厚的茧子,看起来又脏又硬。


她看看我,说了声“谢谢”,将它们装进围裙的布袋里。我转身离开,继续朝前走。

虽说寺院都未开门,但这样一份清净与静寂来得实属难得。绕着布达拉宫广场散步的人寥寥无几,在最后一抹夕阳即将隐去的此刻,气温也迅速跌入冰点。戴了手套,又不自觉地加快脚步,就那样绕着布宫广场顺时针绕了一圈,赶忙往回走。

很多人向往这片土地,但没有几个人可以像那位阿尼一样,在这样冰冷的石板上,一步一步地朝前叩首。我觉得,无法拿“信仰”两字简单地概括她的行为。当我蹲在她面前的时候,很快发现了这是一张熟悉的面庞。虽说戴着口罩,但前些日子在大昭寺转经的时候,也是她,用自己的脚和节奏,一步步地丈量眼前的路;用静默的语言,敲击着人们内心的混沌与幻象。
就好像在说,“嘿,你醒来了吗?还要继续在轮回中待多久。”
-The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