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痕上阶白,泥上留指爪,人生到处知何似
爬坡的后半段满队说带我们走一个省点公里的大陡坡,不过因为白雪覆盖,视觉上倒也不觉得陡峭,苍茫的白色平铺直叙的把蜿蜒深邃的曲径山路一笔带过,像一个被掩埋的美丽谎言,只要不去触摸深挖,它就永远那么美好得人畜无害。
可能因为美景诗文帅哥的多重加持,且又不赶路,我的重装包竟然打破了需要适应期的魔咒,身轻如燕的感觉从始贯穿。


提着昨日种种千辛万苦,
换今天一点美满和自由。
走过春夏秋,与冬共白首。

半山腰的雪逐渐加密,纷纷扬扬,像隐形的翅膀,飞过比远方更远的苍穹,飞越高山涧谷,飞入丛林草甸,落在眉间心上。
脚下从稀稀疏疏的浅白嬗变到厚重的雪白,像行走在柔软的毛毯上,穿雪林,打冰叶,时闻折竹声。
移步移景,看青竹变琼枝,听雪落流水3D环绕,粉装玉琢,皓然一气。
半山都这么厚的雪,想必山顶肯定大雪扫荡,白得泛滥成灾了吧。
所以当小吴同学几次提出要打雪仗的请求,我等大手一挥,说莫慌莫慌,到了山顶咱再玩把大的过瘾。
哪知飞雪琼枝迎白发,当时只道是寻常,一钻出竹林,迎接的没有山舞银蛇雪霏霏,倒是乱云飞渡雨纷纷。
连绵起伏的高山草坡,一路冰挂铺路,就是没有雪的印迹。
一行人百思不得其解,山下雪有几厘米厚,为啥山顶反而没有下雪,有谁能给我解惑?!
幸而山顶云海填补缺憾,浓稠的云烟流淌在山涧,雾霭缭绕,灰白的山体时隐时现。天边一线日光努力冲破云层,却又挣不脱逃不过,来回拉扯。
远处莽莽云海静卧,近处芒草染霜蛰伏,青黛灰白交织缠绵,你中有我,如一幅泼墨的山水画。
雨雪瀌瀌,见晛曰消
芒草上长长的冰挂已开始消融,所到之处,裂裂作响,露湿衣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