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点||上关城东西山诸堡砦:土木堡之变危机事件后的应急举措 - 北京 - 8264户外手机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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昌平上关城为明初的居庸关城。景泰初年,因旧关地狭人稠,在关南八里的长坡店新建城垣,景泰六年建成,即现在的居庸关城(《明实录?英宗实录》)。

《西关志》载:上关门,在关城北门外八里。其城上跨东西两山,下当两山之冲,为堡城。周围二百八十五丈。南北门城楼二座,敌楼一座,偏左为东西水门,各一空。护城墩:东山二座,西山二座,烽堠一十二座。

如今,上关城的东、西山上,这4座护城墩还在,但因当年修建铁路,关城尽毁,因而烽堠数量无法对应。

西1墩、西2墩

东1墩

东2墩

不过,除了这4座护城墩,东西山上,还有多座堡砦、墙体以及墩台,其中东山5座堡砦,西山10座堡砦。这些堡砦,在《西关志》中并无记载。

上关东山的堡砦:图片来源:尚方

上关西侧的堡砦:图片来源:活力的荒野

西6砦

西7寨

这些堡砦之间,有墙体相连。

这些堡砦筑于何时?

自从这些堡砦被发现以后,众人纷纷猜测,有认为是明前的,甚至上推到春秋战国时期;有认为可能是明代,或者明代利用了明前的遗存。不过,也都没有足够的证据,难以形成令人信服的定论。

明以前的居庸关,以关塞为主,两侧已经是高耸的山险,在人口规模未达到一定程度的朝代,即使上方仍有小径,无法逾越大规模的敌虏,都不会对中原王朝构成致命威胁。因此,往东西山修堡砦与墩台、墙体的可能性不大。

从山下仰望东山的墙与台,山势足够险峻


从东山远眺西山,皆是险崖峭壁

况且,从墙体特征看,这些堡砦与墙体,基本属于明代的墙体。

明代以前,历代居庸关屡建屡废。明洪武元年,大将军徐达建居庸关(《四镇三关志》、《西关志》等)。这个居庸关即今上关,是在元代居庸关北口的基础上所建(《元明时期居庸关方位考》,首都师范大学历史学院杨程斌)。

正统十四年八月,震惊大明朝野的土木堡事变发生,英宗朱祁镇覊留蒙古瓦剌部,也先以为要胁,数携以进犯边关与京师。于是京师及周边山西、大同、宣府、真保等镇边情吃紧。

在此情况下,大明立郕王朱祁钰为帝,是为景泰帝;尊英宗朱祁镇为太上皇,以摆脱被动局面。并于景泰初年在上关南侧八里的南坡店建居庸关,景泰六年五月建成,“修居庸关城毕功。命工部造碑,翰林院撰文,刻置关上,以纪其迹”。(《明实灵?英宗实录》)

当值英宗被掳之时,其实首要的还不是新建居庸关,而是如何加强京师的防御。自正统十四年九月丁巳起,各地守军与官员奏报不止:

正统十四年九月乙酉,兵部奏:“雁门关系山西喉襟之地,附近关口凡数十处,俱通人马,万一达贼窥伺入寇,为患非小。乞敕都督孙安等,或砌城垣,或塞空缺,或凿壕堑,多方设法断贼来路”。从之。

正统十四年九月甲午,修黄花镇关隘。

正统十四年九月庚子,修筑龙门口关隘。

正统正统十四年十一月壬寅,山西山阴守御千户所周瑄等奏:“达贼三千余骑北行至代州时,各关口既塞,天寒雪深,虏骑不得出,因剽掠繁峙诸县。臣潜遣夜不收乘夜斫其营……”

……

这其中,有数条与居庸关有关的,需要特别引起注意:

正统十四年冬十月戊申,敕守备居庸、紫荆及沿边一带总兵官:“尔等巡视大小关隘,但可通人马之处,或塞、或守。塞则广积木石,守则锋利器械,务在措置得宜,有备无患”。

正统十四年冬十月乙亥,命塞居庸关迤西一带山口以杜达贼往来。

正统十四年十一月甲辰,命锦衣卫指挥佥事宗铎、监察御史秦颙、王璧巡视居庸、山海、紫荆等关,修塞隘口,开掘沟堑。

结论:

以上记载表明,在英宗被掳之时,大明精锐兵力几乎全军覆没,局势攸关大明国体生死存亡,为防止瓦剌部借送回明英宗之机再次袭掠京师,居庸关、紫荆关一带,“但可通人马处”,皆要堵塞或防守。因此时新居庸关尚未完工,居庸关迤西只能是指上关西山一带。

这是危机事件中的应急方案,不同于平日的防守策略。如同嘉靖二十九年的庚戌之变,催生了蓟镇、宣镇、真保镇一带的连续边墙,土木堡事变,催生了上关城东西山的那些堡砦、墙体、墩台。历史上,大概只有这一次机会,慎重到将居庸关的防线向东西山延伸。

裹挟英宗得不到便宜的也先,无奈于景泰元年八月将英宗放回,任由大明窝里斗上一回。

至景泰八年夺门之变,英宗复辟,于谦被斩,景泰功臣尽遭清算,与景泰朝有关的轶事,世人皆避之不及,这一道非常时期的应急防御设施,就此荒废,慢慢地,被世人所遗忘。以至嘉靖四十年左右的《西关志》,万历二年的《四镇三关志》,皆不知居庸关东西山还有诸多关口、堡砦与边墙。

《四镇三关志》所述的居庸路各关的修建时间,对应《西关志》中的居庸东路(灰岭下)多为嘉靖年间修建;北路、中路(八达岭下、石峡谷下)多为永乐年建,其中八达岭是弘治十八年建;西路(白羊口下)多是永乐十三年建,嘉靖年间重修;南路(晏磨口等)为永乐十三年建(《明实灵?太宗实录》),嘉靖三十年后基本废弃。

诸本志书中,唯独遗漏了居庸关东西山的堡砦、墙体、墩台!如今,只有从《明实录》中,还有蛛丝马迹可供考证。

2023-4-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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