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醒来,听队友说那个骑马的哈萨克待了三个多小时,最后无趣的离开了。我烧水煮面条,简单吃了早餐,等我打好包,郭大路还在做早餐。笨鸟先飞,我慢慢往前走着,一个小时后出了峡谷,切着山体慢慢爬升,缘缘也赶上来,(一直到终点,我们都是一路相随),熹微的晨光泄到云杉上,光影交错。无怨从腰包里掏出一把糖果,祝大家节日快乐,我才意识到今天是六一。
上升后依然是篱笆夹道,两边保护良好的草场一片蔚然。路上偶遇昨晚那个找事的哈萨克牧民,缘缘不记前嫌的向他问早上好,那个哈萨克含糊应了声。3个小时后到了西喀拉峻景区大门,门边有几个毡房,还有一片木头观景台,缘缘示意我快速通过,她介绍说以前这个地方是收门票的地点。有几队马驼着重装包从毡房营地出来,越过我们。进景区大门转过一个绿草如茵的山坡很快出现一个岔路口,轨迹显示左边是绕鲜花台的,路线长,风景更好看些,右边直指鲜花台,两条路在鲜花台前汇合,我和缘缘卸包喝水,等候后队。
10分钟后依然不见后队,于是我们拐上左边的路,慢慢行进。喀拉峻的花还没怎么开,零零星星。草原上满目疮痍的是越野车的车辙,就像老家的麦田,草原成了一垄一垄的。有几处正在施工的蒙古包,商业气味浓了起来。不久右转,我们步入了景区沥青大路,此地属加撒干景区。正走着,猝不及防,一辆摩托车嘎然停在我们面前,问我们买票了没有?反复核对了他们的身份后,我和缘缘补上门票。(门票70元)就在此时,缘缘收到领队的信息,要求全队撤回景区大门的毡房,今晚住宿毡房,吃羊肉,下午轻装赏花,明早再出发。
我们这儿已经距离大门有一个多小时路程了。回去有点不甘,我们商定继续行进,自己扎营,明天在轨迹上等候大队。领队同意后,嘱咐我们沿途没有水源,可以到毡房附近扎营。正好路左边有条小溪,于是我们每人装上3升水继续前进,12点到达鲜花台。拍照留念后继续左拐走上草原小径。鲜花慢慢多了起来,弥漫成花海,肆意张扬,以黄花为主调,油亮油亮的。
缘缘爱拍视频,玩性十足。就在一个转角处,雪山迎面撞过来,震撼于眼前的美丽,圣洁,我们停下休息,欣赏雪山,更意外的碰到了阿左,此君是活地图,广州的山山水水遍布他的足迹。我和缘缘本想不久就扎营,后来三人一商议,不如继续前进,把最后两天的路程分担一些。有了阿左的加持,更无后顾之忧,把包里准备露营的水倒掉,轻装前进,我们计划到轨迹上一口口水的地方露营。
阿左方向感奇佳,根本不走轨迹,切了一个个山坡后,前方的毡房已经看不见了。在转过一个山坡后,阿左也消失在山梁上,等我们上到山脊,靠感觉往河谷方向行进时,越走越荒凉,渐渐没了路迹,我赶紧掏出手机看轨迹,这时已经偏离轨迹很远了,喊阿左没有声息,偏偏轨迹的方向失灵,我右走走,左走走,心里有点慌乱,缘缘说卸下包,不要慌,最后还是缘缘指名方向,我感觉有点脸红了,缘缘还是第一次走重装就如此淡定。
重新上到山脊,发现了阿左,知道是阿左回头来找我们俩了。我们朝不远处隐隐约约的毡房赶去,待我们进到里面,意外发现北京的轻装队伍已先期到达,他们今晚就在此歇息。该队伍在加撒干到这里的路上或前或后,经常相遇。大家惺惺相惜,在他们帮助下我们从牧民那里搞到了淡水,准备离开这里不远就扎营,此时19点多了,因为我和缘缘多翻了两个山坡,浪费了时间,再赶到一口口水就有点晚,并且担心一口口水那里水不能饮用。
离开这个毡房没有走多远,我们发现了一个废弃的牧屋,过去一看大喜过望,牧屋的锁已经被撬开,进到里面,一般生活用品一应俱全。我们迅速分工,干了起来。闷一锅煲仔饭,拌个裙带,烧紫菜蛋花汤。填饱肚子后,我和阿左坐在床上远眺着无垠的草原,如黛的群山,一个的类似野鸭的大鸟在不远处翻飞嬉戏,缘缘在外面晾衣服。
突然她一阵风冲进来,哗啦一声把门迅速插上。示意我们不要发声。过了会,一匹匹马在门缝里闪过,待马蹄声渐渐远去,正在我们庆幸马队过去了时,突然房门被擂的震天响,我们面面相觑,大气不敢出,肯定是被发现了,既然躲不过去就赶紧打开了房门,一个两颊带疤的壮汉挤进门来,屋里瞬间暗了下来。缘缘反应快,连说带比划的跟这个人表示不是我们撬的门~我们没有动屋里的任何物品~我们迷路了~找不到宿营地~~~。
我们可怜巴巴的望着壮汉,心想完了,等着挨吧!壮汉一言不发,看看这儿,看看那儿,渐渐他的表情缓和下来,表示我们可以住一宿,后来才知道他不是房东,房东委托他照看这个房子,他住在隔壁,我们才如释重负,知道遇到了好人。缘缘感动的拉着人家合影,加微信。弄的那个壮汉脸都红了,事态没有恶化,缘缘立了大功!今天注定不是平凡的一天。起起落落,几场虚惊。行程23公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