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娜普尔纳 | 雪山女神与古老文明(上) - 走出国门 - 8264户外手机版

  走出国门
雨中的穆克提那。

沿着长长的台阶路来到穆克提那神庙,古树之间,错落着一座座殿宇。有的专为逝者祈祷,有的则用来洗净灵魂。寒冷的天气,稠密的小雨,也阻挡不住朝圣者虔诚的心愿。

虽然是 印度 教圣地,前来的朝圣者也大多是 南亚 面孔,但这里毕竟属于藏区,建筑依然是藏式的。神庙旁,就是一座藏传佛教寺院。与 尼泊尔 的其他地方相似, 西藏 文化和 印度 文化在这里无缝交融。

Chapter 13 | 穆克提那


陀龙垭口是一道分界线,越过垭口后,就从 马南 地区进入了木斯塘地区,气候变得更加干燥,森林消失了,即使在3000多海拔的地方,也只在城镇里,可以看见几棵落了叶的树。
大地的基调,变成了土黄色的高原荒漠,像是 西藏 阿里 地区,时常可以看见类似扎达土林那样的裸露山岩。

也许是翻越垭口时都在云雾中,没有看见景色的变化,对我来说,陀龙垭口仿佛成了一个感官上的断层、一道传送门,过了垭口后的行程,似乎与此前的没有了什么关系。 马南 ,已经遥远地如同另一个世界。

穆克提那(Muktinath)是从陀龙垭口下来遇见的第一个小镇,海拔3700米,属于下木斯塘。这里不仅是ACT徒步路线上重要的补给点,也是一个著名的 印度 教圣地,常年吸引着众多来自 印度 、 尼泊尔 的朝圣者。

这里的Bob Marley餐厅菜品很赞, 沙拉 和牦牛牛排很好吃。

阴沉的天空不时下着小雨,外面的街道上,络绎不绝的朝圣者们,踩着泥泞的路面,走向山坡上的穆克提那神庙。
虽然这里已经有了公路,甚至有远至 加德满都 的长途班车,但后来的经验告诉我,坐车穿越木斯塘峡谷的旅程,依然是颇为漫长和艰辛的。
无论从哪个方向看,木斯塘都是一片遥远的存在。

天气似乎不会再好转了,垭口上的人影渐渐稀少,拉贾开始催促我,毕竟下山还有漫长的路途,需要从5400一直下降到3700。无奈之中我只得同意离开。我们大概是最后一批离开垭口的人。

下山路上,走在茫茫的天地间。

现在想来,如果我是独自一人,而茶室主人允许的话,我很可能真的会在垭口茶室里合衣过一夜,即使夜晚会有些冷。毕竟难得爬上来,没有看到高处的风景,还是有些遗憾的。
多年的高原经验告诉我,即使在雨雪天气里,凌晨的时候,云雾经过一夜的冷却,高度通常很低,所以在5400米这样的海拔,很可能会看见云海与远方雪山的壮观美景。

这样的景色通常只会维持一两个小时,日出之后,被加热了的云雾就会很快上升,将视野再次遮挡起来。
下山途中遇到一位徒步者,痛苦地坐在地上呕吐,拉贾又一次发扬助人为乐精神,给他送了一些柠檬水和食物。

对我来说,陀龙垭口的攀爬并不艰难,甚至比拉贾还要轻松,我全程都没有休息,累了就走得慢些。我觉得坐下休息,然后再次启程,可能更慢、更累。

这个垭口,比EBC的那些垭口,还有 西藏 的很多垭口,都要容易一些。

那些骑马的华人,在垭口石碑前,居然打出了一幅“挑战 成功 ”的横幅拍照,不知道他们的挑战是不是来自于坐在马上不动感觉太冷?大概他们回去后,是不会跟别人说自己是骑马上来的吧。

我还对天气好转抱有一丝希望,于是走进垭口上的那家小茶室(是的,5416米的徒步垭口居然也有茶室),点了一杯茶等待着。在茶室里,几个徒步者一起聊天,我说,如果能在这里过夜就好了,因为凌晨好天气的概率最大,于是认真地询问店主这里是否有厚被子或睡袋,答案是否定的。一个 英国 人幽默地说:“这里的墙上有很多各国国旗,也许可以用起来?”,“那画面有点诡异吧?”我哭笑不得,而且,这些国旗一点也没有保暖作用。

在茶室等了很久,不时地出去看看,可惜远处的雪山一直没有露出来。倒是见到一个妹子,竟然骑着马款款而来,她是唯一骑马上到垭口的人,也是让人颇为惊叹。她从背夫那接过巨大的鱼鹰背包,走进茶室,坐在我对面,一身的黑灰色,宛若一个女侠,摘下面罩后,是一位年轻的亚裔美女,她独自一人安静地坐着,并不加入我们的聊天,只是突然间,向我分享了她的某个护肤品,也许是看到我被晒裂的皮肤的缘故。就冲这个举动,我就原谅了她的骑马行为

在上匹桑遇见的那两个 捷克 妹子也来了,她们和我们同时从Phedi出发,但晚到了近一个小时。我拿出血氧仪给大家测试,都在90左右,甚至80,海拔的作用还是很明显的。我的心率也非常快,虽然表面上似乎OK,其实隐约还是有些不舒服的感觉。
那位74岁的老人也出现了,之前看他的样子,猜测他大概率是要下撤的,看来我还是低估了人类的潜能。大家知道了他的年纪,都表示惊叹和敬佩。

海拔5416米的陀龙垭口,两侧的6000米级雪山时而从云雾中显现出来,但远处的安娜普尔纳群峰完全看不到。

覆盖着白雪的垭口,有一种纯净的美感。

风雪时而袭来,雾气中,一个身影在前方缓慢前行,身体左右摇晃着,似乎已接近体力透支的边缘。我们超过他时,发现竟然是一位白发老者。他穿着薄薄的棉外套,没有冰爪,也没有雨衣,脸上都是冰霜。我一问,他已经74岁高龄,以这样的年纪和简陋的装备出现在这里,让我们感到惊讶和担心,拉贾把我们的备用冰爪给了他。

昨天的马队又来了,到达海拔5300左右时,那些骑马的人终于开始下马步行,也不知是因为雪大马匹上不去,还是他们想走完最后一段路。

到Phedi后不久,天就开始下起了大雪。

次日凌晨四点多起床,吃完早饭,打着头灯出发。今天要从4500米爬升到海拔5400多米的陀龙垭口,再下降到垭口另一侧海拔3760米的穆克提那,是ACT全程最艰苦的一天。

徒步者的头灯,排成断断续续的长龙,在山坡上延伸。天气依然不好,因为没有风景,唯一的乐趣就变成了攀爬本身。我们两人体能都比较好,又经过冰湖线路的锻炼,所以走得比较轻松,超过了所有从Phedi出发的人,一口气到达高营地,再和这里出发的人一起继续向上。

天亮之后,云雾笼罩着四周,天地之间一片白茫茫,虽然看不见远处的风景,但这样的画面也有一种别样的氛围,好像走在一个虚拟的空间中。

Chapter 12 | 陀龙垭口


第二天继续向陀龙垭口进发,天气果然变坏了,看不见远处的雪山。没有风景,只能专心走路。
这一路的徒步者很多,各种肤色、各种语言,几乎可以开一场奥利匹克运动会了。

路上遇到唯一一群骑马的游客,都是东亚面孔,我不禁好奇,一问都是华人。没想到ACT遇到的第一批华人,竟然是在马上,而我却不想和他们多说什么。

当你正艰难地在高海拔路线上攀登时,看到一群骑马的游客从后面悠哉悠哉过来,然后必须侧过身给他们让路,看着他们在马上晃悠着身子,一个个从你面前经过,你很难不感到一丝厌恶。

在一些陡峭的滑坡路段,有的马匹一直不敢前行,骑马的人自己下马走到前面去了,而很多徒步者却被堵在后面,只能冒着落石的危险等待。

中午到达海拔4500米的Phedi,再往上,海拔4900多米处还有一个高营地,虽然第二天可以少走一些路程,但住宿条件更差一点。

这家偏僻的旅店,居然还有带燃气热水的淋浴间。拉贾终于去洗了他全程第一个澡。我也接着去洗,今天早上在 马南 的旅店,刚洗完头,水就不热了,淋浴间里满是煤气味,吓得我赶紧穿衣服逃了出来。现在终于可以把这个澡洗完。

我的房间在二楼,三面是窗,可以看见远处的雪山。

在这方安静无人的空间,阳光静静地照着。天蓝色的床垫与枕头,让我想起了八年前在 拉萨 的时光,那时住的青旅,床铺也是这个色调,仿佛象征着高原的蓝天,还有远方与自由。

发表回复 关闭 发送

您需要登录后才可以回复登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