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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陕西
                             宽滩

                                  江平

位于凤县黄牛铺与陈仓区坪头乡交界的宽滩村,海拔1500多米,是一片养在深闺人少知的高寒草甸,由于道路狭窄、人迹罕至,这里成了一个“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的世外桃源,一块清心润肺、修身养性的心灵净土。


宽滩草甸四季不同,四季各有风姿韵味。春日,草甸刚刚泛青,嫩绿的叶丫、艳丽的花朵,突破冬日的沉闷压抑,给大自然带来希望,带来憧憬,带来清风明月,带来鸟语花香;夏日,叶儿更加翠绿,花儿更加张扬,蜂蝶为花奔忙。水,也欢快地流淌,笑看伙伴成长绽放;一到秋季,大自然像打碎了调色板,层林尽染,五彩斑斓,有春的温暖,有夏的张扬,有冬的凛冽,有自己的饱满丰富,包罗万象,更有成熟的累累硕果,有面对冬日逼近的从容和豁达。

   无数次来到宽滩,这一次,在秋末之际,驾车沿秦岭盘旋而上,过嘉陵江源头,走东河桥,过黄牛铺,穿过铁路桥,过7107厂旧址再右转,沿村村通九曲连环一路向前,到了宽滩村。


过养麝场,车停、步行,通过一片奇伟高耸的针叶林,踏上密织如毯的柔软草甸,陶醉于蓝天白云、山水林泉的天趣之美,远眺巍巍秦岭壮阔雄伟、逶迤连绵,顿觉心旷神怡、神清气爽,此起彼伏、高潮迭起的欢快笑语,格清调逸、情幽兴婉的惊呼感叹,在这个沉寂已久的山谷飘荡回旋,久久不散。

多次来到宽滩,岁月不同,季节不同,景色不同。但快乐相同,幸福相同,感恩自然,融于自然,投身自然怀抱的享受次次相同。

想起16年秋季,一个细雨柔风的日子,几人来到宽滩,往里走了一段,到第二个草甸,坐在潺潺流水边,铺开地席防潮垫,取出炉子气罐,茶台茶具,煮了几壶茶,慢条斯理,品茗畅谈。

一群牛,远远望着我们,觉得侵占了它们的地盘,先是一个,后来一群,哞哞叫了起来,看我们不为所动,想着这些人在城里待惯了,麻木了,但过一阵,见还死皮赖脸,迟迟不走,终于忍无可忍、按耐不住。一头牛虎视怒目,急蹄而来。看这牛器宇轩昂,威风凛然,估计是群主、头牛,最起码是个敢于挑战,勇于开拓的中层干部。

   牛来人起,两军对垒,估摸着实力。牛瞪着牛眼,人透过眼镜看牛眼,好一但牛要耍牛脾气,能迅速撤离阵地。

   牛看了一阵,眼神缓和了下来,心想:这些人也不容易,整天为一口饭疲于奔命,哪像牛生,有吃滴,有喝滴,有青山绿水相伴,有广阔天地而眠。再说了,走谁家房檐下歇个脚还不给借个板凳吗,何况咱又不摊啥。

   想到这,牛一摆牛头,一甩眼神说:歇嘎就走奥,转身离去。我们也起身走了,这本就不是我们的地盘,我们也不知,我们真正的根在哪里?属于我们的地在哪里。

返回到村子里“巧媳妇”农庄就餐,乘媳妇炖鸡空闲,让给找一个对宽滩历史比较了解的老人一块用餐,顺便聊聊。巧媳妇老汉就是村长,说有一个年近八十的老汉,但耳朵有点背,腿脚也不太方便,我们说把菜拨出来点,等吃完饭一块到他家里去。

在那个烟雨朦胧的下午,坐在袁政发老汉家的房檐台上,听老汉给我们讲了两个关于宽滩,至今记忆犹新的故事。

第一个是穷人不仇富,德高受人敬。

宽滩在明清时,甚至明代时,就是陕、甘、川重要的过境驿站,商贾云集的繁华闹市,当时的宽滩有两条街,最多时有3000多户,1万多人。岁月更迭,时过境迁,走的走,迁的迁,现在仅剩300多号人。

宽滩的繁荣和四川盆地的人员迁移密不可分,这里除极少数原住民外,多是从四川来的,具体说是绑来的,当地有四川填凤县,湖广填高店之说。因为路途遥远,双手向后绑的时间过长,这里祖祖辈辈都养成了背着手走路的毛病。听到这里,我心里一惊,以后好久都不敢背着手走路,多年的驼背也不治而愈。

民国年间,河南花园口黄河决口,大批难民成群结队逃荒至此,见地就占,扎根生息,以至时至今日,宽滩乡民口音南腔北调,各不相同。

袁政发老人介绍,宽滩历史上,有一个大财主,是开明人士,叫李永源,人称李老五,积德行善,仗义疏财,当地人无不对这位值得尊敬的大财主竖起大拇指。李老五行医,不管刮风下雨,不管有钱没钱,一律出诊看病。他生意很多,每天用骡子驮钱,接待过土匪,接济过红军,在北京还受到王震接见,解放后当过凤县中医院院长。文革期间斗地主,不但没有人斗他,大家都主动保护他,到后来组织批斗会没人来而不了了之,这也充分说明,大家并不仇富,而是仇为富不仁。

还有一个是对朋友不说假话,对夫妻不露真言。

历史记载:宽滩有太子坟,事发年代不详,故事真假难辨。传说当年铁头太子和华关索交战,铁头太子铁盔铁甲,力大无穷,英勇善战,仅头盔就重60多斤,华关索几经交手无法取胜,无奈求救于铁头老婆。铁头爱老婆,每晚下马卸甲让老婆保存,宽衣解带与老婆温存,可能玩高兴了,告知了自己的软肋短板,老婆得知铁头太子软肋在咽喉,就告知华关索。再次交手,华关索张弓搭箭,一箭射中,铁头太子坠马而亡。自此,当地人留下了对朋友不说假话,对夫妻不露真言的说法,多少印证了“伤害最深的,往往是离你最近的”这句话。

赏着美景,想着心思,不知不觉又要告别宽滩。或言,历史是昨日的今天,今天是明日的历史,认真走好当下的路,走着走着,也就成了历史。

                                       2018年10月

作者简介:狄江平,1965年生,有国企、个体、外企、民企经历。历经工厂、粮油、商业、酒店、地产不同行业。喜欢茶酒,酷爱登山,坚持随心阅读,常常随感而作,文章散见于报刊、网络。

可以露营啊
超人不但是强驴还是户外知名作家,牛!牛!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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