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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台山水蒿川重装穿越

2021年五一节,因去年五一期间黄泥沟穿越观日台未达目的,此次众驴友整装蓄势再出发,路线换成天台山穿越观日台,并将穿越线路延长,终点定在了秦岭南麓的凤县南安沟。

回顾三天来走过的路,始终穿梭于在深山密林,河道峡谷。其中藤条密布,硬拉死扯,百般阻挠;树干橫卧,虎视眈眈,诚意留挽。换了千种姿势,历经各种作难,终于穿越丛林,翻过高山,赶在了大雨冰雹来临之前,在峡谷草甸扎帐宿营。喝几杯水,吃几口菜,品几口酒,伴着天际的电闪雷鸣,暴雨倾盆;河水的咆哮肆虐,高唱低吟不觉入眠。这两晚,也是几年来睡眠最好的两晚。

时光易逝,随记留存!

5月1日,早6点起床,检查装备,准备早餐。7点出门,前往集合点184医院十字路口,可能有点迷糊,说是十字路口,坐车到了医院门口,等了半天,不见来人,犹豫间,一对晨练的夫妇看了看说:前面路口也有几个背包的,遂背起背包往十字路口走去。

来的几人中,大多不认识,好在天下驴友是一家,大家也不生疏,没几句就谝个热火朝天。出来就是个气氛,是个心情,常在山野中行走的人,对一山一水,一草一木,都充满着热爱与好奇。同行的伙伴,既是玩伴,也是战友,“无兄弟不登山,”关键时刻,好兄弟能救命。

车开到烧香台,大伙卸下背包,合影留念,有时候开玩笑,像我们这把年纪,走一次少一次,出来一趟,多照些相,回头走不动了,留个念想,也有个显摆的谈资。人活世上,可以没钱,不能无趣,有趣的前提是知识,是经历,是磨难。大河无语,小溪喧哗,真正的高人一定是底蕴深厚,深浅莫测者,这是大自然的启示,也是人生的智慧。

前面队伍很快,但老驴自有自己的节奏,不慌不忙地跟着走,不觉间到了白马关。放下背包,喝了点水,稍事休息,继续前行。适应期过去,两边是熟悉的草木清香,熟悉的连绵山脉,自己也加快了脚步,身子渐渐发热,呼吸开始急促,感觉到外面清冷的空气与胸中炽热的气息在互换,交流。

到达莲花庙,照张相,留个影。离平生第一次来天台山已经30多年过去了,看看过去的照片,还敢踩在狮子腿上,坐在狮子头上,而如今,岁月磨平了棱角,揉搓了气魄,懂得了低调,感知了卑微。只要见强势者,凶猛者,常常心中念叨着你厉害就退避三舍,实在避之不及,赶紧匍匐叩拜,唯恐被人说你能行你来。

一看表,11:35分,速度够快的,开始午餐,没有开火,吃几块油饼,喝几口茶,背上背包再走,自此进入天台山后山。

在当地人看来,古时称西秦山、天太山的天台山仅限蒙峪沟、烧香台、杨家滩、莲花峰这一块。但近年来,旅游部门把和宝鸡地名渊源很深的鸡峰山,以及嘉陵江源头也囊括其中,天台山便成为由东往西,鸡峰山、天台山、大散关、银洞峡、至嘉陵江源头整片区域,包含道帽石、九龙泉、大散关、鸡峰插云、弥罗天云海、炎帝骨台寝殿、神农祠、老君顶、玄女洞、伯阳山、炎帝骨台寝殿、老君殿、天台莲花、天柱峰、磊磊石、鸡峰山、黑虎桥、祀鸡祠、牛鼻梁、南天门、唐王下棋台等120多个景点的连绵山脉。

天台山最引以为傲的典故就是神农氏救世济民,尝百草而亡于此,天台山脚下有神农乡,有炎帝陵,前些年每年都举办声势浩大的“全球华人老家”祭祖活动,搞了几年,渐渐销声匿迹,倒是湖北随州炎帝陵每年声势不减。按人类迁徙和历史发展轨迹来看,宝鸡炎帝应该在前,随州炎帝应该在后。

小道由于长年无人行走,蒿草藤条常常挡住去路,最头疼的是横在路中央的树干,高不高、低不低,想钻过去,有点低;想跨过去,有点高,实在难为人,加之两边“倒拉牛”尖利无比,缠上你就入骨三分,死不撒手,一但扎入肉中,其毒性让人多日红肿痒疼,浑身难受。

伴着越来越大的河水声,顺河岸向西南方向一路前行,由于视野不好,前面稍一转弯就看不见人,也没有路迹,一个跟着一个,不敢减慢速度。在大山的峡谷里,在密林古藤中,几个渺小卑微的大山儿女,放弃了在城里养尊处优,潇洒悠闲的小日子,干上了比平日工作劳累几倍,有风险无工资且不被人理解的活,用一些人的话说是“吃饱了撑的。”

天色渐渐黑了下来,后面有人开始跟不上步伐,过一阵要互相呐喊一声提提醒,确保不能走上岔路。在山野,走岔路,一个人撂单是非常危险的,特别是近年来秦岭生态保护卓有成效,各种野生动物开始繁衍生息、、、、、

转过一个山坳,一块不大的草甸,看见领队放下背包,问什么意思,说不走了,扎营。随即卸下背包找一块相对平缓之处,支起帐篷,后续队伍陆续赶到,有人开始说再走真走不动了,谁爱走谁走,也有人要求明早打道回府,原路返回。

看了看表已经晚上7点多钟了,今天山中行进10个多小时。

一觉醒来,感觉神清气爽,想想昨晚迷迷糊糊睡了一夜,2米长、1米4宽的帐篷里,竟然不觉得狭促逼窄。身下的草甸鼓起一块,恰如其分地垫在腰部,把腰微微托起,松软的大地承载着微小的身躯,格外舒坦。我心里不觉起了一个不该有的念头,为什么人们常说“入土为安,”或许就是因为有地气,可以和大地融为一体,投入自然的怀抱,接受自然的力量。这还没入土,只是接触到土,就如此的惬意,如此难以忘记。想到此,觉得是不是有些晦气,但自然规律告诉我们,越是自然的,越是美好的;越是自然的,越是简单的;越是自然的,越是无法复制和模仿的。

收拾帐篷,点火做饭,看看天空,乌云密布,山里的天就像娃娃的脸,说翻就翻。从轨迹看,从李家河到大河里,要反复过河,而在大河里这段,整个路程很多都在河岸甚至河道里行进,一但电闪雷鸣,增加难度不说,有很大的安全隐患,遂达成共识,实在不行就地扎营避雨,户外有风险,但绝不能盲目冒险。

宝鸡地方邪,说鳖王八来。出发不久,老天就和无力的老汉一样开始滴答,但大家都知道,老天不是老汉,有的是后劲,有的是威力。一但违逆天道而行必遭天谴。眼看乌云越积越多,进入大河里的一块小草甸,领队果断下令就地扎帐避雨,等天晴了再说。

从背包里往出掏帐篷期间,乌云下压、电闪雷鸣,像是要吞噬这帮天不怕地不怕,不知天高地厚的穿越者。慌不择路,饥不择食,当自己把帐篷扎起来时,一起身,才发现一根硬树枝端戳戳地立在头顶,还有一根和帐篷骨脊成平行状,我连蹦带跳,想把两根树枝扳断,试了几次,它自岿然不动,无奈,惹不起躲得起,又换了一块地方。

刚进帐篷,雷鸣闪电更加猛烈,躺在帐篷里面,眼望着天,看着一珠珠雨水连成线,聚成堆,争先恐后地顺着帐篷往地面跑,想着这些雨水,走这么急,跑这么快,是不是也有绩效考核,为了生活而有些焦虑,是不是和跑马选手一样,跑得快了有人给发奖金、奖状。

把外帐拉一拉,不敢让帐顶积水,却发现帐篷口有一个水潭,水已经进入帐底,赶紧查看,原来自己扎营在一个凹地,而且地席偏大,雨水顺着地席全部灌了进来,赶紧用锅盖把雨水刮出去,又把地席往里面重新折了折,作为补救。

老天好像逗你玩,和人们开玩笑,刚进帐篷安顿妥当,雨住了。穿上羽绒服,走出帐篷,几个人山南海北地聊天,没说几句,大雨又来,赶紧进帐,在帐篷里,心神不宁,等着雨停,没等多久,雨真停了,一个个钻出帐篷,商量着是不是要继续赶路。话音未落大雨又来,来回几次,把一个个磨得没了脾气,自顾自言语,不走了,天晴都不走了,歇一天,明天走。

早上起来,连续过河,不断过河。在山里,过河,特别是雨后过河,危险性极大,河水看似不深,不急,一但落水,想站起来非常不易,常常被水冲走,这两天鳌太穿越的女驴友,也是在即将出山时因为过河落水导致死亡。几次过河,先后有人落水“湿身”,好在有惊无险,终于穿过密林登上高山垭口。

想着今天出山,一个个脚底板抹油,跑得飞快,加之路况较好,没有多少挂碍,大家纷纷拿出吃奶的劲一路狂奔,一连过了几个草甸,终于翻过垭口,到了梁顶,有信号了,有信号了,手机中传来不少信息。一看信息都是昨天的,原来这两天市区暴雨,亲友都在担心。坐在草甸上,赶快给各位回复,说是大劲已过,准备下山。

路遇挖药之人,互相攀谈,得知每次进山要好几天,住在山里,大致挖些猪苓、玄参之类,征得同意,合影留念。走了不远,看见几根树干撑起的简易窝棚,里面有锅灶和被褥。想想每个人有每个人的快乐,也有每个人的苦楚和无奈,“子非鱼,安知鱼之乐,”山里见过很多的挖药人、牧羊人,他们穿戴打扮貌似清贫,但精神饱满,脸上挂着闲适自然。有时候,物质带来的不一定是快乐,艰辛也不见得就痛苦。乐天知命,良好心态才是幸福的秘诀。

用了一个多小时,到了水蒿川,河道里洗洗被泥土包裹的裤腿和笨拙的登山鞋,将速干帽和头巾洗后挂在树枝上任其风干,换上轻便的宿营鞋,在村口等车。

身后一户人家,两个媳妇,好奇地问,你从哪来的,回答说从天台山。说那还在宝鸡哩,远的很,走了几天?我说三天。问你在庙里住哩吗,我说自己背的帐篷。说你弄这活做啥哩,我说耍哩。说你看把你挣滴,家里有水哩,喝水啊不?我想说不喝,只觉得口中干渴,肠胃灼烧,不由自主随女子进了院子。房檐下坐着一个老汉,我说老叔你好,老汉望着我没反应,媳妇说,我爸耳朵背着哩,听不见。

从农家出来,坐在村口,扪心自问,这么多年,钻林子,上高山,乐此不疲,到底为啥来,这次计划走凤县南安沟,最终咋到了太白县靖口。

还没想明白,车来了,先回家再说。

2021/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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