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帖最后由 八山四水 于 2023-9-30 11:06 编辑

建峰来到赣南之后,大力推进烟、禁赌、禁娼,肃清土匪,全面出击。
对于鸦P烟,政F原来实行“寓禁于征”的政策,实则变相保护,“特种公卖处”即以 熊世辉为后台,公开贩卖烟土,建丰限定一年的靳戒期,从1940年7月1日起,所有查获烟犯,无论种、运、吸、售,一概处以极刑。
有个富商的儿子因偷食烟毒被捕,家属买通警局,并表示捐赠一架飞机,熊式辉急电放人,建丰回复道:“电到已木仓决,无从挽回”。

为了抓赌,他亲自带队,化装成卖馄饨的小贩,捣毁了广东某中将军长开设的赌场,原本有恃无恐的地方豪强,一时间人人自危。他还要求:被抓赌徒必须在赣州公园抗日阵亡烈士纪念碑前罚跪3天。
当时有一个警备司令的太太被抓,照样被罚跪,上午3小时,下午3小时,轰动了整个赣州城。禁娼开始,查办了几家小规模的ji院,遭到老板们的软泡硬顶。建丰不为所动,下令停收“花捐”,关闭ji院,同时设立妇女工厂,安排ji女从良。

“除旧布新”的重点在于民生问题。
在赣南,一共步行了2850里路,经过了974座桥,其中有714座是要修理的,有84条路是不能走人的。走马上任,建丰脚穿草鞋,遍访赣南11县的每个角落。
1940年11月,第四区扩大行政会议制定了《建设新赣南第一次三年计划》,建丰提出了要在3年内实现“五有”目标:人人有工做、人人有饭吃、人人有衣穿、人人有屋住、人人有书读。

计划实施前的赣南,150万人口中有九成以上是农民,除了矿山开采之外,全区几乎没有像样的工业。建丰一方面吸引沿海内迁资本到赣南开办工厂,另一方面推动成立纺织、碾米、制糖等小型工厂。
1943年11月,美记者艾特金森在《纽约时报》发表报道称,建丰的改革使得赣南地区面貌一新。赣南原本是粮食严重短缺的地方,现在的产量已足可供应10个月的消耗量,预计到1944年可完全自给自足。
“中国方面的有识之士都一厢情愿地高谈中国的现代化,却只有赣南在真正地推行。”艾特金森感叹道。在他眼里,赣州是当时中国最现代化、最干净的城市。
等着看笑话的人突然发现,3年计划已变成了现实。

建丰在赣南很务实不喜欢摆排场,不喜欢在大众广庭抢镜头,对他来说,说做官莫进来难免矫情,但不想发财倒是身体力行的。他律已甚严,公私分明,连他自己因私事打的长途电话,都坚持在他自己薪水项下开支。

建丰与蒋方良的起居室,当年陈设原物绝大多数荡然无存,摆放于此的床柜等家具均为仿制。唯有外间起居室内的书桌和两只椅子,是建丰用过的旧物,管理单位特意在桌上用纸牌标明,以显其珍贵和特殊。
这是他的司机在1997年捐赠出来的。

房屋的女主人蒋方良,原名芬娜,来自西伯利亚山区,在苏L重型机械厂工作时,与当时名为尼古拉的建丰相识,建丰被芬娜的美丽容颜和挺拔的身姿深深吸引了,两人开始交往,沉浸在热恋之中。

建峰在赣南禁赌,禁毒,禁娼的许多做法超越了朝廷法令,使当地不良士绅威严扫地,利益严重受损,地方势力向省衙门,重庆告状,使建峰感受到了巨大压力。就在这时,传来一个更大的噩耗,1939年11月,他的生母毛福梅在老家溪口被日军飞机炸死。
建丰昼夜兼程赶回老家,按故乡的风俗,为惨死的母亲披麻带孝,日军的恐怖行为,并没有动摇他的抗战决心。他在母亲遇难处立碑,发誓要以血洗血!此后几十年,建丰始终拒绝使用日货。

四周的一切都是中国的,但走进这个庭院,俄L斯的痕迹依旧保留着,在外面他叫做“建丰”,妻子叫蒋方良,但回到自己的家,就只有芬娜与尼古拉。
每次回到家,建丰还是和在俄L斯一样,公开拥吻妻子,这让他们很多从未出过国的中国朋友看了觉得惊讶与别扭。

蒋方良在朋友圈中颇受欢迎,虽然贵为建丰的妻子,但从来不以显贵自居。他们家中所用的饮食是四菜一汤,从不增添,有客人来,按着一个人增一盘菜为原则。
他们的孩子到赣州城东镇中心小学去读书,有一次一位老师查询他们父亲,是做什么职业,他们便顽皮地回答,爸爸做专员,爷爷在中国做皇帝。
这话是一位姓金的卫兵教孩子的,建丰知道后,严厉责罚了孩子们和那个卫兵。。。

此处俺必须打补丁。
关于蒋家第三代,长孙蒋孝文深受蒋宠爱,却因从小嗜酒好色,年纪轻轻就染上了一场病,建丰去世后的第二年,蒋孝文也病逝了;老二蒋孝武文武双全,年轻有为,他原本被视为建丰的接班人,只可惜蒋孝武的身体一直不好,最终还是放弃了这个想法。 1990年,蒋孝武患上了慢性胰腺炎逝世;只有老五蒋孝勇回过奉化溪口。
此处的补丁想说明啥,建丰的严格,对于蒋孝文的教育并不算成功,当然蒋方良的低调却是真的。早年在厦门,只要楼顶上装一根普通的天线就可以收看海峡对岸的电视,华视、台视,中视,许多电视节目中谈及蒋方良都是赞誉有嘉,蒋方良非常高寿,2004年才去世,不过,她的晚年其实有些清苦。

估计有看客老爷会说,除了蒋孝勇去过奉化溪口,蒋孝严也去过,对头,但是在此处,暂且按下不表,后续章节慢慢扯。 2005年,蒋孝严参访旧居,其所留书的“怀古思今望远”及“赣州忆母 千丝万缕情 海枯石烂坚”两条字幅,也陈列于此。

《新赣南家训》,建丰当年在赣州的时候根据《朱子家训》的格律和韵文写的,要求男女老幼都会读,都能背诵,赣州很多老人至今还能背出这首《新赣南家训》。

1942年8月13日,蒋专员在《正气日报》公布了建设新赣南家训。“家训”的原文已失,根据江西省定南县吁乾庵老先生在一张旧布告的反面发现,原文暂且不贴,免得被审核。

在拍摄蒋孝严全家福照片的时候,俺举着相机跟老婆大人讲:为什么双胞胎章孝慈姓章,而蒋孝严却姓了蒋?彼时,俺身后站在一个老者,起先俺以为是工作人员不让拍,结果俺拍完后,他拉着俺说,小伙子,您好像对民国历史很了解!自我介绍一下,我姓钟,是一名退休的历史老师,在这里做一些历史资料整理工作,因为现在两岸关系和缓,经常有重要人物参观,也负责接待。
于是俺跟钟老师聊关于民国历史,从建丰的赣南开始,一直聊到马先生,呵呵,时间不知不觉到了中午12点半,两人聊得相当开心,还互留了电话号码,直到老婆大人提醒,赶紧吃饭,下午还要赶火车去龙南,才算作罢!
诸位看客老爷务必注意时空背景,彼时为2013年。

其间,我们还探讨了下井冈山挑粮的桥段,俺老人家第一次提及为何能够在赣南闽西穷困山区拉得起队伍,而在魔都,五羊城等发达大城市却拉不起队伍之事宜。
临别,钟老师推荐俺可以好好读这本书《建丰趣闻轶事》。其实读不读,建丰的很多故事,通过网络略知一二,淡淡回了一句:一颗大毒菜,能够在自己身上动手术,放眼华人世界,这样的逻辑理念很少人能够做得到!
钟老师握着俺的手说,没想到,你和我儿子年龄相差无几,看问题比我透彻,尖锐多了。

建丰故居,在当年俗称官邸,外观为典型的俄式“鱼鳞板”砖墙,板瓦屋面的俄式建筑,可以看出,刚来赣州的时候,建丰对蒋方良还是蛮体贴,后面出现的章亚诺暂且按下不表。

饭厅外的庭院里,有一株亭亭如盖的白玉兰树,每年初夏,花朵茂盛,满庭飘香,这株树是蒋经国1941年手植,请原谅俺拍的过于草率,只有树桩,却没有捏上部的树冠,当天的天气不佳,拍摄效果太差也是次要因素。

这就是板瓦。自1946年建丰离开赣州后,便再未践履此地,其旧居在赣南一直得到精心保护。1949年之后,旧居一直被用作冶金研究所的药品仓库,没有受到破坏,1988年,旧居被列为赣州市文物保护单位,随后被开辟为景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