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久没有写文,应有一月有余,一些事情耽搁了时间,也耽搁了心情。十月底,终是云开雾散,虽是仍旧忙碌无尽,至少有了心思去更新些文章。
一位朋友前些日子去了趟西藏,走的是川藏318。
2011我第一次从苏州开车去了西藏,彼时选择的是当时路况最好的青藏线。那年青藏刚刚大修结束,网络传来的消息整体尚可。那年的318远不是现在这样,完全没有高速,也没有几个穿山避险的隧道,所有的垭口都需要绕着险峻的盘山公路蜿蜒而上。七十二拐没有铺装,通麦天险年年水毁塌方,如同鬼门关一般恰在川藏咽喉之处。那时的川藏,7、8月的雨季,谁也不知道前面的路况,谁也不知道何时可以走通。新藏219在那年只是一个传说,全部线路没有铺装,走行上面只能依据车辙或是电线杆,若是没有车辙的地方,便只能靠着人品。第一次进藏,底盘只有12公分高的前驱轿车大麦,只有选择了风险最小的青藏。

那年的青藏,远近无车,格尔木后,便是无人区的存在。每日上面行驶,几百公里没有人烟,手机信号更是不用想。每日的加油,每晚的住宿,当天的三餐,都是需要考虑,甚至焦虑的事情。
今年9月,青海东昆仑山玉珠峰的攀登,又一次进了青藏,路还是那条路,两侧的雪峰依旧,只是那路上的车已是滚滚而来,若是下车看景,必须如同城市里一般左顾右盼,避开过往车辆。道路上的观景台无数,人们也不再是我那时的模样,急急匆匆寻找当天的归宿。景区处的房车甚至架起了咖啡机,售卖现磨咖啡。
各种机缘不巧,我最终走318已是2017,与第一次进藏已经过去了6年。六年中,高速到了雅安,通麦天险也终成了过去。一座斜拉桥加上连续的隧道把塌方惊险都变成了历史,唯有大桥下的钢架便桥仍旧在那里,残存的便道依旧绕着山麓,诉说过往的不易。那年林芝到拉萨的高速在建,并未通车,我尚可以最后体会一下几百公里最后的国道,全程几无铺装的碎石深坑,刺破了大麦的轮胎,我却可以站在山顶,看过去壮观的拉萨之前最后一个万年积雪的米拉山垭口。垭口之下,高速的隧道施工车辆进进出出,通车的那天,这个垭口也将成为318的过往,连绵的雪山也将浸入相册的画卷,而不再是人们的眼中。

2017后又过去了六年,朋友进了藏,全程网络,垭口的减少,隧道的开通,高速的增加并未让第一次入藏的朋友些许失落,那些曾经的景只在我们故人的心中。
“我们一路放着一首歌,你知道是什么歌吗?”朋友问
“韩红的“天路”。”2011国内偏远些的地方便没了网络,我拿着最早一批的智能手机,HTC,家中下载了很多歌曲,韩红的“天路”便是其一。彼时自驾进藏的人们,车里放的大多便是这个歌曲。
“不是,是“向云端”。“
朋友与几位同伴一同自驾,一路进去,轮流开车。
“那真是天路啊,车往上走,走入了云端。”朋友讲述着过往,如同又回到了进藏的路上。“那个云,奶油一样,伸手就能摸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