遐荒之路 2023骑行青海玉树 西藏昌都 - 骑行天下 - 8264户外手机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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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沉沉的天色下徐徐离开毛庄小镇,回眸间山坡上的苏莽寺煨桑炉里冒出的袅袅白色的烟雾在晨风中飘散,清远呢喃的钟梵在小镇上空回荡,仿佛能穿越时空直通天际。

出镇子不远来到子曲河畔,毛庄乡有个较为著名的景点也是为一座寺庙,沿河而下跨过混泥土大桥,再逆流而上两公里,来到尕丁寺岔路口。





【遐荒之路
】2023骑行记(16)——小苏莽乡

毛庄乡3690—10KM—尕丁寺3652—16KM—多多寺岔路口3688—5KM—让多村3741—12KM—扎秋村4000—14KM—垭口4554—14KM—小苏莽乡4000

【71KM】

毛庄乡位于囊谦县东北部,下辖赛吾、麻永、孜多、孜荣、孜麦5个村23个社;东邻玉树小苏莽乡,南靠娘拉乡,北接下拉秀乡,西与香达镇接壤,乡人民zf驻赛吾村,总面积815.9平方公里;2020年末辖区共有1498户,总人口8298人,农业人口1051人,牧业人口7247人。

一阵刺眼的灯光将我从睡梦中唤醒,睁开迷蒙的双眼瞧见隔床的蹬哥正微微仰着头,骑行服的拉链将要拉拢之时,半翕的嘴发出“丝丝”的声音,一撮胸毛顺势滑进了拉链。侧耳听到楼下街道上路人的细语声,一行人鱼贯而入迈进楼下的小卖部,老板一家人围坐在火炉边吃着糌粑喝着酥油茶,拎起冒着腾腾热气的水壶,泡上令人作呕的方便面,再将大大小小的水壶逐个儿掺满。正值隔壁小学上学的时候,穿着校服背着沉甸甸书包的小学生冒着清晨微寒的气候,三五成群有说有笑地朝着学校走去,满脸童真流着鼻涕的孩童不时钻进小卖部选购零食,见有异乡人在此斜睨着眼睛朝我们打望。







伴着朦胧清冷的月光回到益杰宾馆,身子探出窗外望见暮色四合的小镇一盏盏路灯犹如夜空中闪耀的星星,为夜归人指引着回家的方向,坑洼不平的街道上行人寥寥,无所事事的野狗耷拉着脑袋三三两两地游荡在街头,找寻今夜蜷缩的屋檐。忽地一阵来无影去无踪的夜风,如震慑四方萍踪浪影的侠客,恍惚间眼前闪现出方脸高鼻,颧骨微凸,嘴巴紧抿,青衫长袍随风舞动的男子,剑胆琴心眸子深邃如海的他,眼神坚毅如铁,仿佛能透视一切虚幻,那把腰间的长剑仿若舞动的灵蛇,在皎洁的月光下映射出凌厉耀目的光芒。

背负着沉甸甸江湖恩怨的侠客裹挟着浮尘,顷刻之间消遁在茫茫夜色之中,身后卷起的矿泉水瓶急促的“咚咚”声也随之停歇下来,万籁俱寂中整个世界都陷入了沉思,伫立在窗前的我独享着这片刻间的安宁。

   “阿司…”身后猛地传来蹬哥的声音,如夏日里的闷雷吓得劳资浑身一颤。

  “卧槽,还以为你早就睡着了,喊我干啥子嘛?”

   “这些天查阅资料的时候,我发现一个奇怪的现象,在这藏区无论是囊谦、类乌齐还是丁青县都是在2019年前后同时退出贫困县行列……”躺在床上的蹬哥带着迷茫的神情望着我,仿佛活生生地肃立在他跟前的就是一位腋下夹着公文包,刚毅的眼神散发着坚定的信念与睿智的光芒,公正廉明平易近民的扶贫办主任。

蹬哥,你知道吗?2016至2020年这短短的五年时间,我们国家脱贫攻坚战取得了全面胜利,近一亿的农村贫困人口全部脱贫,800多个贫困县全部摘帽,创造了一个彪炳史册的人间奇迹!”     “不会吧?!你说的这些数据准确吗?一亿人全部脱贫?”蹬哥惊诧道。

蹬哥,有些所谓的奇迹只需某某人点点头就能实现的呀!见一脸茫然的蹬哥大惑不解,我拉上咯吱作响的铝合金窗户,对着他谆谆不倦地说道:“世上令人匪夷所思的事情好似当下满天闪烁的繁星不胜枚举,就如一位你深爱着的扶贫**,她的手不止牵过你,也不单单扶过贫,还曾经扶过别的男人跌倒的弟弟!”



   

暮色朦胧中迈出“囊谦苏曼饭店”,明早没地方吃饭于是闲步走到乡zf前边的三岔路口,两家超市隔街而望,当地藏族经营的那家没买到自热米饭,另一家的老板是外省人,稍显杂乱的超市里商品种类繁多,仍旧没自热米饭无奈只好选了几盒泡面。“老板娘,你这里有酒卖吗?”见购物的藏族朋友离我稍远些,向站在收银台里边埋头做账的老板娘问道。老板娘听见酒这个敏感词,立马抬起头来用警惕的目光朝着我们几个仔细打量。“没有,我们这里没有什么啤酒、白酒。”“别紧张啦,我们只是骑自行车路过这里,不是zf部门的人员。”我脸上挂着一抹如和煦春风般的淡淡浅笑轻轻地拂过老板娘的心田使人感到轻松愉悦。迟疑片刻她唤来脸色黝黑的老板:“以前我把酒卖给了来这乡zf调研的工作人员,到头来惹得一身骚,我们家这位平日里爱喝一点,出门在外都不容易,既然你们确实有需求那就匀一些给你吧。”跟随老板来到光线昏暗的里屋,他在凌乱不堪的床头翻找片刻,递给我几瓶湖北产的荞麦酒,随后用黑色的塑料袋包裹的严严实实,千叮咛万嘱咐切勿别被当地的老乡发现。




小镇尽头有家汉人经营的川菜馆,这是一栋新近建成装修后刚投入使用的两层结构的房子,在大厅的吧台里玩着手游的店家少爷对我们的到来视而不见。老板姓杨是一位五十出头清瘦的男人,两撇八字形的髭须浓粗如漆,一张一翕地与我说着话,嘴角叼着那根香烟也随着上下摆动,冉冉升起的青烟熏得他眼睛眨个不停。

点了几样家常菜伫立在宽敞明亮的厨房和老哥聊家常,老哥是四川遂宁人士,三十年前孑然一人来到这人生地不熟的荒僻之地毛庄乡闯荡。夜风四起的那个晚上一位端庄秀丽的藏族姑娘揭开门帘迈进小饭馆,彼此相视而笑的神情里透露出丝丝暧昧的气息,两情相悦的男女最终走到了一起,杨哥从此就在这雪域高原生根发芽,为民族融合发展做出了积极的贡献。

几样菜从隔间的厨房用小推车推到了桌前,这种别致的上菜方式在穷乡僻壤的藏区乡下还是头一回遇见令人耳目一新。饭菜端上桌大伙各自盛饭,撕开一次性筷子开始享用晚餐,加热后的隔夜白米饭有些生硬,红椒肉丝里边的冻猪肉咀嚼起来硬邦邦的感觉,蚂蚁上树估计是芡粉放太多粘连在一起了。昨日在县城忘记补给白酒,饭店并无白酒啤酒售卖,猛地想起来当下还在囊谦县境内徘徊,乡镇上是明令禁止销售酒类产品,拎起酒壶摇了摇约摸里边还剩二两的量,呆望着不沾酒的队员们风卷残云般的神操作,鼓足勇气伸长脖子朝着厨房让杨哥加一份油酥花生米,末了,赶紧用余光四下里以掩耳不及盗铃之势瞥了一眼队友们的神情有何变幻。抬起颤巍巍的手夹住花生米放入口中,“吧嗒吧嗒”嚼起来,油酥花生米储存过久,原有的香脆爽口之感流失殆尽,罢了罢了,还是结账走人吧!








小镇的街道较为宽阔,水泥路面被碾压的支离破碎,布满了大小不一的炮弹坑,首要任务是寻到今晚落脚的地方,询问了几位热心的人民群众,得知寄宿小学再往前有家小旅馆。当地藏族同胞开设的这家简易旅店位于三岔路口他所经营的超市二楼。自行车停在底楼的仓库里,爬上楼梯大致看了看房间的情况,每个房间的门楣上还留有以前的小牌匾,根据其文字内容推测应为曾经的合作社。位于囊谦边缘的毛庄或许少有外来人员,旅馆看上去很少有人光顾,房间内未曾嗅到令人提神醒脑后的怪味儿,老板给出的价格是50块钱一个床位,纵然大伙儿都已捉襟见肘,但这穷乡僻壤闭塞的小地方做买卖也实属不易,思索片刻决意不与老板讨价还价,示意他把床单被套换一换,朴实的藏族大汉立马点头允诺下来。

旅馆未通自来水也没有烧水壶,让老板娘在炉子上烧了些开水,装在水瓶里提上楼,而所谓的厕所就是空旷院子里用砖头砌起来,不足一人高上下层结构的的围挡。刚上完厕所老板娘提了半桶炉灰踉踉跄跄地走了过来,把灰撒在下边以防备街上游荡的野狗偷偷钻进来吃翔。





走完这段静谧的山谷迎来了平坦的水泥路,视野也变得开阔起来,沿着恬静的河谷时而驻足拍照时而骑行四处观望,近四点前方屋舍俨然的毛庄乡进入视野范围。

将要进入小镇时一块高大醒目的标示牌立在道路边,上边写着“苏毗女国胜境毛庄”字样的文字。毛庄,藏语意为“女人部落”或“女人之都”与曾经的苏毗女国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在毛庄至今保留着以女主人为中心,女主内,男主外的母系氏族传统和风俗习惯。其自然天成的“美女崖”“孕妇肚”“美猴远眺”,还有《西游记》“女儿国”里提及的“母亲泉”……,以上种种自然是传说而已,毕竟玄奘西行的路线是由甘肃经新疆出关。


沿着开凿在半山的碎石公路徐徐向着谷底下降,将要走出这段山谷之时,后身传来蹬哥声嘶力竭的呼喊声,他那老化的外胎又瘪下去了,随他一同完成补胎作业,跨上自行车去追赶前边的队友。在一段逼仄幽暗的峡谷两旁的崖壁上,当地信徒在平整的石壁上雕刻着大小不一的藏传佛教六字真言,还有不少栩栩如生的佛像雕刻守望着这片宁静祥和的土地,庇佑着世间的千万生灵。



视野开阔的山脊之上云淡风轻,习习微风轻抚着五彩斑斓的经幡,大山北麓群山连亘沟壑纵横,苍鹰翱翔在明净的天空之中,和煦的阳光穿过云隙洒下大地,映射出一片金黄的色调。








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尘土,跨上自行车开启了征服嵬峨垭口的征程。走了一段几百米陡直的道路,随之迎来弯弯绕绕的盘山路,公路起初在半山腰沿山势不绝地向上逶迤,待行进了六公里后,丝带般的土路搭在了东边的山岭,两公里的S形攀升终归登上海拔近4700米的耶而拉山垭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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