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心远行——再回西藏 - 江苏 - 8264户外手机版
混杂在转经的人群当中,看108颗佛珠在手中上下拨动,看金色的转经筒在阳光下熠熠生辉。桑烟袅袅升向天空,将灿烂的蓝天冲成奇怪的形状,这涌动的人群,是用脚步丈量的虔诚,这光滑的转经筒,是千百年来信仰的沉淀。

慢慢地向前,凝视这股涌动却并不嘈杂的人群,夕阳透过阴翳的树梢,将温暖的阳光洒向人群,我用力地转动转经筒,将遥远的思念传递。有老阿妈热情地手把手教我,此刻,金色的夕阳将金色的屋顶燃亮,我站在里,看芸芸众生的百态并为之倾倒!
时光如此安详又静谧 ,一壶甜茶,道尽了仓姑寺所有的前世今生,假如佛祖给我如此前行的旨意,我又如何能做到不负如来不负卿?在悠悠茶香中,在青灯古佛中度过余生?

玛吉阿米,一个充满浪漫与伤感的地方,如今却成了高朋满座的喧嚣场所,“不为觐见,只为贴着你的温暖”,可迟钝的我再也寻不到一丝诗人的身影,空留下一声长长的叹息。

色拉寺,这座藏传佛教格鲁派六大寺庙之一,因辩经而闻名遐迩。携一缕阳光,静坐在菩提树下,看身穿酱紫僧袍的喇嘛你来我往的过招,长长的僧袍下是时尚的阿迪达斯运动鞋,黝黑的面庞下是时而激昂,时而沉默,时而思考的神情。或许这是一场说来就来的脱口秀,或许这是一场斗智斗勇的口舌战,我端坐在这里,看世事百态,看云卷云舒。人生或许真的就是一场表演,你来我往,你去我留,无论结局是什么,重要的是,我们都曾经棋逢对手,我们都曾经百炼成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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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萨,这座令我魂牵梦萦的城市,当我的双脚再次稳妥地站在这片大地的时候,那些久远的记忆再一次蜂拥而来,那颗被遗落的往事也终于被捡起,突然发觉,那些久违的感动从未曾远离过,一直潜伏在内心的某一个角落,当时间与空间的密码再次吻合的时候,所有的故事都已写好结局,正精彩的盛放。
阿里,为时不远。
清晨的拉萨依旧在沉睡,薄雾将整个的拉萨河笼罩,朦胧如梦,云层低沉,见惯了拉萨一碧如洗的蓝天,这突如其来厚厚的云层还是让我心中暗暗吃惊了一回,如果没有蓝天为背景,那西藏就不是我心目中的西藏,或许偏离了我脑海中勾画的种种模样。

司机亚亚是个沉默寡言的人,或许是由于初次见面,或许是由于言语不通,一路只顾着闷头开车,而林哥、走走、丽丽与我来自四个不同省份的人却因此共同的向往而很快熟稔起来。
来自福建的林哥是此行唯一的男性,号称党代表,性格沉稳,对待任何事情都是不温不火,作为律师的他,在16天的阿里行程中,还要忙里偷闲地不停地处理工作中的事务,夜晚的时候,则是废寝忘食地实况转播阿里的行程,福建人对待工作生活的态度,足以让我刮目相看。这时才发觉,生活中的律师与电影中的律师真的是两码事,电影中的律师是不食人间烟火一脸浩然正气的正义代表,而生活中的律师却是偷得浮生半日闲隐忍琐碎的平凡之人。

来自天津的走走是80后,按照一般的逻辑,处于这种年龄的女孩子应该是时髦与享受并存,娇生惯养之类,可眼前的走走却是让人耳目一新的感觉,小小年纪,爱好广泛,知识渊博,特别对西藏有着常人无法抵达的认识的高度,加上此次阿里之行,她已是第七次到西藏,如此之心,足以窥见西藏的无法抵挡的魅力,特别值得一提的是,此行阿里,走走做了大量的功课,将每日的行程都做了详细的注解,这细致琐碎的工作令我这个从不做路书的马大哈肃然起敬,有了走走,阿里的行程更多了一份理性和感性的认识,也对这个80后女孩更增添了一份由衷的佩服。
丽丽是与我神交四年的网友,因为五年前第一次西藏之行的那篇《天堂离我有多远》,一年后丽丽便循着我的足迹来到了这个高原之城,纳木错湖畔的哭泣,至今让我难以忘怀,后来一直有联系,我与她之间,总有一个先走的背影,或者是她,或者是我。只是我们从未提及过一起出行,此行阿里,我无意提及,她居然一拍即合,瘦弱的丽丽有着与她身体不相称的坚强意志,16天的阿里之行,她一直饱受高反与晕车的困扰,特别是珠峰那晚生死之间的徘徊抗争,再一次证明了这个小女子的不平凡。

抵达羊卓雍错时,厚厚的云层已逐渐散去,守得云开见日明,千里迢迢前来,羊湖到底没有辜负我们,给了我们一个不留遗憾的真容。只是遗憾的是,五年前的羊湖不收门票,五年后的羊湖却要花上40大洋才能一亲芳泽,到底是时间改变了一切还是一切改变了我们?
羊湖藏语意为“碧玉湖”、“天鹅池”,海拔4441米,与纳木措、玛旁雍措并称为西藏三大圣湖,“天上的仙境,人间的羊卓。天上的繁星,湖畔的牛羊” 是藏民对羊湖最美好的赞颂,遗憾的是,无论站在哪个角度,我都无法捕捉到羊湖的全貌;庆幸的是,无论是哪个角度,羊湖都像是一块通透的璞玉,通透、纯粹。

此时的羊湖也不可避免地被无孔不入的商业化席卷,湖边多出了许多叫卖各种工艺品的小贩,打破了那种与世隔绝的宁静, 贴近湖水,湖水的纯净碧透与微波荡漾竟然与远眺时的状若凝脂大相径庭,仿佛咫尺之间,便从雍容华贵的贵妇摇身转变为纯朴可人的邻家女孩,一时恍若天成。
沿着湖边慢慢的踱步,松软的细沙竭力地将每一滴水分挽留,脚踩下去,便是深深的足迹,再回头时,却又悠然不见,天空依然有残云涌动,却依然遮挡不住越发扩张的蓝天白云,抬头望去,远远的湖畔人影绰约,藏民当中有羊年转湖,马年转山,猴年转森林这一说,羊湖因为靠近拉萨,每到羊年的时候,转湖的信民络绎不绝,也成为一大胜景。
按照计划,中午抵达浪子卡吃午饭,接近浪子卡时,前面的车排成长龙在等待检查过卡,亚亚师傅的彪悍的开车技术终于让我这个很少晕车的菜鸟抵挡不住了:头痛剧烈,胃部翻江倒海,一阵阵虚汗在后背腾地升起……开始还能默默地忍受,再后来实在是无法忍受,只能大喊停车,顶住烈日步行过关,想起第一次珠峰之行的安然无恙,想不到事隔五年,我竟然出师未捷身先死,16天的行程,我如何才能够顺利地走完?
到了午饭的时候,竟然发觉车上八个人,除了陈姐依旧活蹦乱跳,精力充沛以外,其余七个人均有不同程度的不适,小蔡、刘姐、金晶除了头痛,还发生了严重的呕吐现象,在等待吃饭的空隙,散利痛、葡萄糖、晕车药……各种药品轮番上场,此刻,吃药重于泰山!一直讳疾忌医的我第一次主动吞下一大把药片,而心直口快活蹦乱跳的陈姐众望所归被选为此行的临时队长,状态好就是任性啊。

说也奇怪,一粒散利痛,立马驱除了我的头痛欲裂,除了能够吃下几口难以吞噎的饭菜以外,居然还能不停地上下楼为队友打开水,从此,对散利痛这颗不起眼的小药丸增添了100%的好感,稍有不适,便吃下一粒,难得我如此主动服药,这在我出行的历史上绝无仅有,由此可见我对阿里之行不一般的敬意。
从羊卓雍错[/url]出来后,跨越4330米的斯米拉山口后就来到了卡若拉冰川的冰舌[/url]下。冰舌前沿海拔5560米,属宁金抗沙峰[/url]冰川向南漂移后形成的悬冰川[/url]。眼前的卡若拉冰川比图片中的更为真实,更为寒气逼人,散落在冰川上的尘灰给洁白的冰川蒙上了一层灰蒙蒙的色彩,渐渐地,浮动的白云慢慢地靠近冰川的顶部,一时间,白色的冰川与天相连,扶摇直上。凛冽的寒风无孔不入地侵入我身体的每一个细胞,偷偷带走我身体仅存的热量,或许是因为第二次相见,又或许是曾经攀爬过夏特的冰川,此时的冰川已引不起我太大的兴趣,当务之急,我要摆脱这偷走我身体热量的小偷,重获温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