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帖最后由 八山四水 于 2024-7-7 22:43 编辑

粮站的上班时间为早上八点,一般都是八点五分,粮站工作人员姗姗来迟。
粮站的冒号,一般为中年男子,他并不在第一线作业(柜台),具体经办的工作人员要么肥嘟嘟丰腴的一塌糊涂的中年大妈,要么就是脚蹬高跟鞋,走路袅袅婷婷的那种年轻妹子(或者刚结婚的小蹄子)。请注意,这两号人都不是好说话的那种,前者泼辣,混不吝,后者就刁蛮不少,要是把姑奶奶惹急了,有你好果子吃,估计要兜着走。

艾玛,今天来得是个打扮时髦,烫着大波浪的美女。
明明是八点钟开门,等到美女进店入坐的当口,时间已经悄然滑过八点十分,嗯,早上第二趟厂车发车时间为八点半,开到县城大抵八点五十,然后县城折返最晚不能超过九点。为何,第二趟车子在县城不兜圈,开到大西门就掉头折返,也就是说俺五十分钟富余,但是扣除排队,装米,提溜蛇皮袋回到厂车经过的马路的时间,顶多还有半个小时富余。
不打提前量,肯定要误车。

美女坐定之后,忙不迭开始擦桌子,烧水,泡茶,对头,就是不着急开仓卖粮。
茶水烧开了,她先来点茶叶,先把茶泡上,总该开仓放粮了吧!别急,美女屁股一抬,扭着杨柳腰进了院子,干啥?那边粮站冒号在烧炭火,嗯,需要烤火,对头,她必须赶过去,借火,赶紧把火盆捣鼓起来。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早上八点二十分,美女总算把炭盆鼓捣完毕,一脸的不换不忙。那边厢,排队的大爷大妈已经有些不耐烦了,开始纷纷提高嗓门提示,应该开仓放米了!
呵呵,你想多了,美女二郎腿一翘,跟柜台旁边的同事开始探讨起昨晚的电视剧,艾玛,她压根就没有把这份工作当一回事。两个人有说有笑,又花了几分钟把昨晚的剧情捋了一遍,然后又对今天晚上的剧情走向做了N种线索发展脉络,时不时点评一下剧情中的甲乙丙丁谁好谁坏。

这一通龙门阵摆下来,时间转眼就要奔向八点半,再不开仓放粮,俺老人家就赶不上折返的厂车。
小时候,俺老人家比较皮,大抵身上有一股子混不吝,大爷大妈们不敢放狠话,俺老人家搂不住,直接开腔:赶紧开仓放粮吧,大家一大早赶过来,排了大半天的队,这么冷的天,多不容易。

城里长大的孩子压根木有见过生产队的公分簿,农民兄弟一年忙到头,也就勉强混个温饱(不少地方连温饱都混不上)。现在网络上一帮喊打喊sha的U形锁,心心念念怀念过去,妄图回到过去,倘若让它们回农村去干三个月,嗯,记功分的那种,再让他吃不饱,看他们还怀念不?
那些人不是蠢,而是妥妥的就是坏,还是那种骨子里带来的坏。

小时候,大伯父当过生产队长,嗯,俺看过公分簿。
英年早逝的二伯父,年青的时候在县磷肥厂工作(县城隔河对岸的郊区),两派wu斗的时候,他就是骨干。俺以前写过解放前,他被抓过壮丁,会耍木仓杆子,对头,攻打县城的时候,他必须冲锋在前。
上小学二年级的时候,他来家里做客,跟俺讲了一个晚上,当年冲锋陷阵的桥段。连续几天几夜的战斗,疲倦之极,一位战友靠墙休息(打盹),端坐在地板的瞬间,木仓走火,子dan从手掌掌心穿过,留下一个大大的伤疤。

那位走火的老兄,跟俺也算本家,祖籍地隔壁村的伯伯,按照共祠堂的逻辑,俺应该喊它堂伯。他跟二伯父光系非常好,二伯父健在的年月,每年都会来俺家里做客。
这位堂伯天生好酒,且逢喝必醉。俺家是水泥厂,生产水泥会用到石膏,嗯,乡下制作豆腐会用到石膏(云贵川渝有人用卤水点豆腐)。每次折返的时候,父亲大人会在它们工具袋里装上几块上好的石膏带走。

现在许多人总是怀念那个年代,回忆那个激情燃烧的岁月,假如让她们重新来一次,还愿意打起背包拔腿就走吗?
人非草木,孰能无情,回忆可以,怀念也木有问题,但是请不要美化,OK!

上山下乡的时候容易,咔咔一通盖章,想返城的时候就难了,有多少漂亮妹子把贞cao给了大队干BU,公社冒号?

看到这个箱子,俺第一个印象是二八大杠行李架上的冰棍箱,妥妥上世纪80年代城乡回忆。

从俺家到二伯父工作的磷肥厂可以不走公路过县城。俺曾经写过浙江江山水泥厂玉山采石场铁路专用线,对头,从俺家(厂围墙外)有一条机耕道可以走到铁路专用线,然后沿着铁路一路往浙赣铁路湖沿站(专用线分岔点),距离磷肥厂近在咫尺,这是一条快速便捷的通道。
二伯父和这位堂伯也是电工出身,二八大杠的自行车三脚架上挂着一个硕大的黄色帆布包,沉甸甸的石膏在厚厚的工具包里头,似乎万无一失。吊诡的是,每次喝完酒后,折返回去的路上,这位堂伯的工具包总是会破,硕大的石膏每每会不翼而飞,二伯父询问他几次,你推着自行车走路,包啥时候破,石膏怎么掉,你一点也不知道?
算是坊间一大笑谈!

在俺小学两年级之后,二伯父罹患肝癌,身体每况愈下,两年后去世,这位堂伯也就很少来俺家做客。随着改ge开放,当年统购统销时代的磷肥厂王小二一年不如一年,为了开拓市场,特别能喝酒的堂伯被调入供销科工作。
虽然二伯父去世了,但是磷肥厂还有一些父亲大人的故交,旧友(同事),三不五时还会去磷肥厂走走。

某年某月某日,父亲大人带着俺去了磷肥厂,一帮熟人摆龙门阵,话题扯到那位逢喝必醉的堂伯。话说磷肥厂的销售并未有任何好转迹象,反倒是堂伯天天回来,眼角处眼屎几乎糊满了。
酒喝多了就会经常跑茅房,假如对于上世纪80年代的公厕有印象的看客老爷一定有印象:国营工厂的厕所规模特别大,一座厕所分开两排,为了方便农民兄弟们掏粪,中间部位开了个大口子,口子下方修建了台阶,那是为了方便农民兄弟挑着粪桶下去掏粪,掏满了,还可以挑着担子踩着台阶上来。
以前俺上学的学校公厕也是如此,常常如厕的时候,听闻蹲坑下方有动静,那就是农民兄弟在掏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