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水之间|繁花——记2024端午黑竹沟挖黑罗豁穿越之行 - 四川 - 8264户外手机版

  四川

我感受到阳光正照亮周围的事物,

正疑惑

为何这里有太阳而我所处的山里没有呢?

随即又多出个疑问,

山里的我是我,那这里的我是谁?


或许是感受到了时空的交错重叠,难以圆说,一下子醒了过来。噢,原来刚才的是梦。我睁开眼,惊喜的发现现处的世界太阳却也出来了,光正映在我帐篷帘子,变得格外耀眼。赶紧看了一眼时间,才六点零几分,于是掀开帐帘,一边探身看向日出的方向,一边对旁边的伙伴们喊道:“快起来,快起来,太阳出来了,刚刚出来一会儿。”

这扎营的位置实在算好,既能置身于满艳的花树下,也不用离开帐篷就能看到日出。对面天边暖暖的晨光正透过朝气照在眼前的花枝上,一换了昨日阴雨的天地,赶紧拿出手机咔咔拍了几张照片。昨晚虽然地面干燥平整,可因为白天穿一天湿衣服身上受了凉,睡前还有些不舒服,煮的粥又因为尝试加了咸蛋沾了油,闻着发闷,半碗也没吃完;九点过便躺着,翻来覆去,却睡得并不算好。这天亮了更有些犯困,既已看过晴色,想着待会儿他们带单反的会起来拍照,便又躺下闭着眼,睡会儿回笼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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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天12:50到徒步起点,614林场管理站。从成都是08:30准时出发的,出发时天还下了些小雨,或许是为了给一路好空气,又好似要弄点什么深沉的氛围情调。好在一路并没堵车,大概因为今天8号,还处在高考,旅游车流的主力已被考场消解,所以到时比预计的早了一小时。快也好,慢也好,却像每个人的一生纵然分出不同阶段,大多却也围着一些事或人在转。少年十数载学窗奋读,而父母们则围着少年转,是对是错,是苦是乐,大概只有他们自己体会。我呢,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变野的,不再围着书本转,也不围着父母转。但天道浑然,身心总不能太闲,否则要么容易开悟,要么容易发疯,总得找些消遣。大概是少时受了古书和影视《百年虚云》的影响,抛家弃尘,山林中的苦行反对了胃口,以致后来遇到引子,便喜欢围着山转,围着寺庙转。不知是那天地间自在的风,还是晨钟暮鼓中宁静的梵音,让翻山越岭的身体受虐,内心反觉舒坦。也或许是往世习性使然,终难去细究,整理整理行装,不妨继续转转。

后排左起:【老鹰飞过】、【1987】、【纯棉】、【亚亚】

前排:【蓦山】

进山的路需要从管理站大门进入,进门后就必须登记。这些年爬山没担心过山里环境的危险,就担心途中人为的障碍导致不能按预设的线路行进。所幸这边只是做登记,并不限制进山,管理人员还客气的招呼,并祝福我们旅途顺利愉快。这一点倒很值得其他适合徒步又未开发的自然野景地学习推广。完成登记没做逗留,我们即刻出发。今天的步程只算半天,经小杜鹃池,到大杜鹃池附近扎营。有蜿蜒的土石路可越野车通达,我们徒步则沿土路走了一段便寻着小道尽量直行。小道也算路迹明显,和卫星图预设的轨迹没多少出入,有方向并不容易走岔;大部分是废弃的石阶,看起来这里以前似按景区标准打造过,某些原因后来荒废了。一路没什么波澜,缓缓走,穿过一片松树林,便到了小杜鹃池,这里还有些坐车到达的普通游客。景色也算是美的,只是天空阴云,山间一片浓雾,拍照取景光线不算太好。另外这里池水流动性不足,蚊子是出奇的多,而且攻击性比较强,一停下就一群围攻过来;也未见大片的杜鹃花开着,没勾起大家过多停留之心。倒是这里有几个当地的护林员,看我们这背包打扮,热情的聊了几句,并善意的告诉我们这里蚊子特别厉害,草地潮湿也有蚂蝗,建议我们在大杜鹃池上边的马路上扎营。最重要的是其中一个前些天才上过山顶的告知,这几天高山上的杜鹃是开了的。


过了小杜鹃池,继续沿着小道前行。这几天多雨,有些石阶已被雨水冲毁,淤泥和倒树会让适当绕行。路上开始能见着些两三人合围大小的老树桩,和这片森林一起见证着这里数百年的风雨。到了大杜鹃池,也是蚊子很多,简单拍了几张照片便继续上行。若说费劲,却是这边的两阶石板之间跨度稍大,上坡时两步不够,一步又比较吃力。走了一下午大家似都没怎么走出状态,比平常一天的山路还累,走完石阶大伙儿便在拿吃的补充能量。因为离目的地已经很近,简单歇息,便叫大家一鼓作气继续走。此行人少,队伍没有拉开距离,甚至手台都没打开,和预计的时间一致,18:00到了预设营地。这边山水量充沛,营地位置并不光净,长满了翠绿的野草,还有几头牛在闲转。和想象的营地样子还是有些出入,考虑时间也早,我打算再往前走一段到探行的备用营点,于是再走走,继续前行。有点轻度穿林,到了探行点不觉间竟又走了一个小时。

呃,原本看起很适合当营地的点,可惜又是长满了牛都不吃的草,而且比开始那营地的草长得还茂盛。这个时候退回去是不可能的,我自然也不能表现太沮丧,便招呼着大家也跟过来。只是走到大草地之中,发现不单草多地有些湿,而且也并不算平整。只得让大家草地先等一下,我放下背包在周边找下水源,再看看有没更好的地。还算受眷顾,好在大草地上方几十米就有一处不错的流动水源,也找得几小块相对适合扎营的地。于是返回背包和大家向上稍移动,选了地儿各自扎了帐篷。

一直以为黑竹沟封闭打造了,原来可以上去啊!杜鹃花真漂亮,赞。。
花下露营 有点爽



一路走来,总会时不时遇到各样的花朵,一如过往的每次行走。或许是因少了城市人群车流的嘈杂纷扰,它们的烂漫在山里显得如此灵秀脱俗。我也会有情不自禁的驻足,短暂的凝望,拍照,但更多的总是匆匆而过。在这浩瀚的天地,生命都那般短暂而脆弱,这些花草如此,我亦如此,便难知是驻足眷恋好,还是匆匆而过的好。我知道许多年后,有些花我早不记得名字,有些花还时时脑海浮现。彼此只是一刹那之过客,得遇而不避,是所幸耶?是所憾耶?有太多的问题终我等一生也难有定论,只是脚步还没到那预设的未知终点,心和身都不会轻易停留。但或许这些都不重要,人总是善忘的,不论现在所经历的是多么难忘,对境一旦远去,便经常想不起,就像我们经常想不起前世的事儿。既如此,那就安下心,看山是山,看水是水。



图【1987】


启程便是从两边开满杜鹃花的草甸大道经过,细细感受,这高海拔急速的风中也能闻到淡淡的花香。这里的杜鹃花以白中带粉偏多,开谢的程度不一,又形成一道自然的渐变色。这些杜鹃树估计已有几十上百年的历史,枝条纵横交错,每一株上怎么都开有数千朵,一株一株簇拥在一起,数不胜数。雾纱朦胧,柔美水灵,像极了一群着古装纱裙的天宫仙女。即使没有阳光辉映,见者也很难不惊叹。上行的过程我们就这样不断的在花中穿行,地上初开的各种小花,也不断向我们娇笑示意。

“到了,这就是最高点,挖黑罗豁。”在一片大草地中,我指着一块隆起的土包说。

“啊,这就到啦”大家不禁笑起来。既笑如此不知不觉,还没感受到以前登顶的艰难;也笑这毫不起眼的凸起土包居然就是山顶。确实出人意料,这山顶居然是很大一片平整的草地,旁边还有一群悠哉的牦牛。“挖黑罗豁”是彝族语“最高的地方”之意,很多人初听还以为是挖个什么东西呢。作为彝语音译,其实写成“哇嘿啰嚯”更适合,也不容易引起这歧想。最开始的人估计熟悉那几个汉字,便随手写了出来。常说站得高看得远,可这大山顶依旧浓雾缭绕,白茫茫一片,远处什么也看不见,就像我们内心那些时不时窜出来却始终看不清答案的问题。大风嗖嗖的吹着发冷,并不打算让人凝思胡想,我们拍了个纪念合影便开始下行。

实地和图景多少会有些出入,预设线基本沿山脊直线下行,眼前能看到的却是一个陡坡,从等高线来看,之后很长的距离都会是这个坡度。走了几步,这草坡虽然随处能走,可没见着明显的路迹,浓雾之下,还是担心这坡走着走着走出突然更陡峭的情况,毕竟这在以前的行程中出现过。路走得多了,胆儿反而变小了,有队友同行则更需谨慎。于是决定斜切一段减缓坡度,边走边看。好在走了十来分钟便上了一条明显路迹,再反向顺道路迹走了一个V型回到了预设主线,那种因未知略带的忐忑感也逐渐消失。后面的坡度已经相对适合直接沿山脊直下。地上牛马踩出的足迹时而明显,时而因青草徒长而掩盖消失,不过每隔几十米便会出现一小块泥土裸露之地,那是牛马平时躺下挠痒休息的地儿,如果没有地图轨迹,也是一路避免走岔的指引。


因为基本都是坡道,便没怎么停歇。过了一牧棚,再走几分钟在需要转向的地方,才刚好有适合放下背包路餐的一块平地。这里是草地和林区的交汇点,之后也就不再沿山脊走,而开始下山沟。这里开始出现约六七十公分宽的泥泞“大道”,照情景看来,没什么突发点的话应该就一直是这样的明显大道通往山底。

路餐后便继续下行。刚开始我们还说,因为这山上的万亩杜鹃还是很值得看,后续看花的如果不想走石阶,可以从我们下山这条道反穿上行。但是这山道,从山顶3900海拔一直下到2000,中途基本没有适合放下包休息的平缓地带,就是连续不断的斜坡。而且路餐之后林区的路虽然明显,坡度却更大,基本保持在六十七度。这里含土量高,下过雨后,泥泞湿滑,不停的下坡很是费膝盖。下山难,从这道反穿上行的话,常规队伍分两天上山顶也足够累呛。不过雨雾中的森林葱绿宁静,空气清新凉爽,下山速度总是快很多。预计的15:30,实际15:18便到了美姑县剥马洛觉预设的终点。

取水稍做休息后,我们便辞别继续上行。路上陆续开始出现各色的杜鹃花,还有带有彩色穗子的云杉。再后来开始出现成片的高山杜鹃,有些花已经谢了,有些还是花蕾,另外有些则开得正艳,虽然没有同步绽放,却也足够绚丽壮观。如此再爬上一片碎石坡,经过一片大平草地,转身从一片杜鹃林走过,16:45便到了我们今天的营地H3825。繁花,这次的行程代号,也不负此名,我们已身处万千花海,将有幸在花树下扎营而息。纵然浓雾遮去了天色和远景,一路的雨露打湿了背包和衣裳,到了这里便瞬间没了疲累,五人独享了一山景色,自然的涌出满心欢喜。大家扎了帐篷都换上了干衣服,湿的装备随手挂在周边杜鹃花枝条上,像极了几个早在此恬适隐居的山林人。收拾好一切,也就没什么世尘俗事需忙,围坐闲呆着直到夜幕缓缓降临。

图【亚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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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阳又没有了,开始起雾了”,帐篷外传来【1987】的声音。“哎,五六点钟的太阳不可靠。”【亚亚】接着说道。他俩都带了单反,出帐篷也就在我躺下睡回笼觉后十来分钟。看来是又拍不上啥大片了。这太阳难道见我睡回笼觉,也闹起了小孩子脾气,跟着睡回笼觉去了。或许刹那的美更容易让人因遗憾记得久一些,好在刚是坐起来掀开帐篷看过一眼,正好看到了此处清晨最美的的样子。我仍然需要养神,此时也顾不得这些,继续闭着眼躺着,快七点才起来开始烧水做饭。出帐篷的时候,雾已经把远处的景遮完,能见度不足五十米。本来今天时间充足,如果天气好可以营地多玩一会儿,现在除了眼前已被习以为常的满树杜鹃花,也拍不出个其他。于是也就都收拾打包,九点拔营出发。

今天预设线路只需上升约一百海拔,到这片山的最高点,然后是一路下行。和【1987】说的时候,他说既然下行那能不上就不用上了,这雾天其实上到最高点也是什么都看不见。我停顿了会说,下行也是要走那最高点,不上升的话也行就是要沿着山腰绕行。一起走过这么多次,他还是懂我的,知道我其实想走,打趣道“你这修行境界还是不行啊,咋这么执着呢”。我哈哈一笑,确如所言,不论信仰,真理,或者爱,所有我们所追求的,如果不具备像生命一样的唯一性,那它还值得去执着吗?可这每一座山此生可能不就只会走这一次么,来都来了,即使没晴空万里的风景,也想按预设走到最高的点。登顶和走出一条新线路,同样始终对我具备诱惑力。自由的行程,我既要走他们也愿意陪同,这便是能与诸君同行之乐,于是就这么愉快的定了,继续上行。


因和缘促合一事发生,常道随心随缘,我习惯把“因”归属于外在,而“缘”则归在我们自心。多年前,对于去哪里我总是按心里所谓的“灵感”指引,如果确定了,说是随缘也好,是执着也罢,便不管天气,路程,抑或是否独行。20年元旦后休山了几年,这种感觉似乎淡了很多。也许很怀念,可心里的东西一旦失去便很难再找回。从去年国庆的独行,再到今年元旦、清明的组队,我有意无意想寻回这“随”心。昨天是此次端午行程第一天,也是【蓦山】生日,我一直还在想,这天地会以怎样的景色和变化做礼物。阴云浓雾,积池流水;青绿草木,纠扰蚊虫。现在想来原来这礼物就是让我对治内心。一半是宁静,一半是躁动。平时在舒适的环境或许可以说自己心已经平静,可究竟停到哪一面呢,这一身处此般有蚂蝗虫蛇等厌嫌之物的地方,就一刻也难得安宁,便听不得交织风声,赏不进层叠山色。原本想天地呈现什么我就受纳什么,一切都应自然随缘,只是很明显,我昨晚一整晚也并没有很好的消受。


昨晚又下了些小雨,外面的树枝草地也多了些水珠,可今天预计的线路较长,于是草草煮了粥吃了便开始打包。大家也顾不得帐布还湿漉漉的,九点拔营出发。从营地在林子里朝主轨迹方向走,虽然脚下各种轻浅的足迹到处都是,容易岔路,但整体不算难走。半小时便穿到了主迹上,箭竹林中一条明显的道,雨水过后比较泥泞,但没出现可能的密集竹林中穿行。刚开始坡度稍有些大,加上泥路湿滑,我们大多时候要借助两旁的竹子引力,很快十只鞋便都裹了一身泥。阴着的天,两边也都是密密麻麻高过人的小竹子,看不见啥外面的景致,便是一直走着,身上的速干衣也逐渐被一路撞落的竹叶上的水珠打湿。不时出现的直径一米多的古松树像是一个个审查的士兵,躯干笔直挺拔,每次停足仰望都不禁赞叹。再往上,开始出现越来越多的笋子,一根根细小鲜嫩,有的刚破土,有的二三十公分高,有的已齐腰,往路中间长的轻轻一碰便断了。这大概也是山间馈赠的礼物,于是我们终于开始却之不恭,和国宝熊猫一样享受了下生吃这些美味。



11:40竹子逐渐稀疏变矮,开始进入松树林,满地有松软的苔藓,断木上偶尔也出现些彩色的蘑菇。下午一点左右走出松树林,过灌木林,逐渐进入高山草甸区,海拔也已3300。不过这里可能因为常年云雾缭绕,倒并不像甘孜阿坝州那边的草甸区基本只有牧草,而是还散长着许多一二十公分成簇的矮竹子,矮杜鹃,以及一些不知名的带刺矮灌木。经过海拔3400水源点时,有一简易药棚子,里面有四个当地的彝族小兄弟正在休息。小兄弟们都很热情,能感受到很少被浮世污染的淳朴。趁着他们这有火堆,我们赶紧围近暖和一下,尤其中午过后开始飘着小雨,贴身衣服湿透的我感觉腹部已经有些受凉,一停久了就冷得发抖。他们是来山上采药的,因为下雨也没法在外面转,听说已经在这上面待三四天了,每天都下雨。和他们一起待山上的还有几只狗,本地的土狗稍有差异,即使身上的毛发打湿了,看起也比城市周边的威猛些,都蛮有灵性,不随便吠叫。说是这山上有熊,他们以前遇到过,所以带几条狗安全些。看来这里森林整体保护得算好,原始的味道留得住那些原始的野生动物。

图:【亚亚】


因为可能有蚂蝗,扎完帐篷便开始今天重要的一环,相互检查各自背包和身上有没沾上。头上,上半身倒是都没发现,但预设的东西似乎要环环不落空,【亚亚】和【纯棉】相继发现脚上已经被蚂蝗咬了,袜子上都有血迹。之后进了帐篷的【老鹰】也发现有,好在比较及时,他这边一只吸在脚上还没咬下口就被拿掉,没见出血。接近小杜鹃池松树林的时候我们就开始发现有,因为都做了防护,一路也在留意。只是这东西没吸血之前细得只有1mm样子,吸了血能大到1cm,居然在细小的时候沿着雪套缝隙也爬到裤脚里面去了。【1987】左右雪套打开也都陆续发现有几只,还没被咬。我鞋上开始没发现有,在拿盐帮着清理的过程中竟然发现有很细小的在我鞋面弓字爬行。之前找出来的都是扔在一边的,或者被碾压了,这样看来我们扎营的这个地方就有。这下感觉炸了锅,浑身不自在的气氛瞬间弥漫。钻进帐篷前再仔细检查了,进帐篷后【1987】那边传来“还是被咬了”,原来他那边没在露出来的脚上咬,直接钻鞋里面去吸了。我脱了靴袜在帐篷里也反复了检查了下,确认没有,也没有被咬,才稍微松口气。

这样一来,此行就算只有我没被咬了。【亚亚】半玩笑的说,看来还是有加持哦。我心里其实也有些这想法,不知是否这几年食素,也算稍少造了杀孽,又加上背有经书,算是有护法同行,才得以免受侵扰。嘴里时不时会念着护念的咒子,诵了几遍经文,只祈愿得以宽恕,也能护念同行。毕竟我刚停下来时并没发现有,后来帮着撒盐清理也是伤害了它们。抛开神佛心理,仔细想想,这东西其实主要还是停留时才沾上的,我们一直走着的时候是没发现的。估计我因为一直走在最前面,而且穿的靴子,裤脚是扎进袜子的,鞋帮也比较高,所以蚂蝗没有爬进鞋帮,没受饮血教训。他们几人一是鞋帮都更矮,雪套和鞋的缝隙较大;二是刚在大草地等候时停留时间较长,给了许多可趁之机。

天色逐渐暗下来,进帐篷不久,戴了头灯还在不断的仔细检查背包,一抬眼,发现我内帐外又爬了几只。有只还是已经有些变大的,它一头吸在帐网上,一头不断探触落点,然后弓身移动,如此反复,似想从帐网上找到突破口钻进来,看得我实在瘆得慌。我先用花露水向其喷洒去,一受刺激它们便掉了下去,于是我再往内帐其他区域也喷了些。只是没想到,没过一会儿发现刚掉下去的那只又爬了上来,而且变得比之前更大些,难道这家伙吸水也可以长大么?它很快爬到帐顶,又被我喷下去,如此反复几次,似乎要和我杠上了。看来花露水只有一时作用,并不对它们造成阻隔,而且这次只用小瓶分装了30ml,现在也快消耗完。带的少量盐本来是打算山上喂牛的,现在余量也已很少。于是倒了一些盐和在剩余的花露水里,然后用水兑满了瓶。想着这蚂蝗掉下去又爬起来也就没再使用盐水,放在一边留明天备用。只是细见了这东西在帐网上爬,加之这家伙可大可小,我内帐上半部分是网状的,这小孔码不准它们什么时候钻进来。就这样我一整晚没敢睡着,翻来覆去也都是在侧着身,也不敢仰面躺着,生怕睡着了它们突然钻一两只进来爬进嘴里,想着就恶心的熬到了天亮。

天亮起来,虽然帐篷里真发现了两只,却并没被咬,它们也不过如一尘土选了一处地蜷缩着睡上一觉,我只得拿张硬纸将它们请了出去。帐网外的用盐水一喷也自然掉落了下去。这东西叮咬虽不可怕,可吸血后的样子也实在让感觉恐惧且恶心,心理震慑远大过实际攻击。以致即使没咬人也让人厌恶,一旦被我们在衣物身上发现,还大多想把它们弄死。斯物无罪,恶其有罪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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