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与之开了一间价格相同的单间,有电梯直达位于四楼的客房,宽敞整洁的房间倍感物美价廉,沐浴更衣洗去一路的尘土与疲杂。察雅县城位于温和干燥的河谷之中,艳阳高照的天气里气温舒适宜人,瞧见楼下竟有身着短衣短裤的路人,刚洗完热水澡的我浑身燥热,趿拉着拖鞋穿着一件排汗背心,抱着一大堆洗完的衣服上顶楼的洗衣房借用甩干机。洗衣房的大姐今天请假回家了,老板娘一人在楼上洗床单忙得不可开交,四十来岁的老板娘是四川内江人,我对她说我俩的年纪应该不相上下,而她居然以为我是在嘲讽她。
“你怎么可能有四十岁,看上去也就二十多岁嘛!”她的一脸愕然的表情,眼睛瞪得圆圆的,嘴张得大大的,足以塞下一根粗大的香蕉。
“真的,骗你干嘛,对了,老板娘,你们的酒店有好耍的吗?”为了避免场面尴尬,我赶紧转移了话题,但这句话刚蹦出口,就感觉不对劲,其实我原意是想问问酒店是否有台球室或是电玩等放松心情的场所。
“好耍的!?”老板娘眉宇间流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狡黠的笑意。
生怕老板娘曲解了我的意思,想即速解释其真实的意图,心急如焚地组织语言,然而张口却又结结巴巴:“好…好耍的其…其实……”
还未等我说完,她会意一笑道:“老乡,其实,我懂,好耍的就是美女嘛!我们酒店没有这种服务,但是酒店里面倒是长期住着几位美女……” 要是我继续解释就有欲盖弥彰的嫌疑,事已至此也只能任由她从心所欲了。“对了,今晚你住在那个房间?”
“413呀!怎么啦?”我一头雾水。”
“好几个美女长期租住在我酒店,但我觉得她们之中有个美女最好看,而且身材苗条说话也很温柔,就在你的对面的414号房哦。”
她那似笑非笑的神情,仿若早已揣摩到我的心思,再次细细地端详着眼前这个女人:她的身姿纵然不复当年,却流露出岁月沉淀下来的别样韵味,嘴角上扬时常挂着一抹戏虐而婉约的情愫,一颦一笑间透出隐藏在迷雾后面,难以察觉的能洞悉人心的精明与世故。在夜夜笙歌爱恨交织的小天地里,守护着一方安宁,维持着一方秩序,是的,她就像是练达而从容饱经世故的老鸨。
“晚上九点左右她们都会去河对面的酒吧上班,一直到凌晨两三点才会回来。”老板娘一副神秘兮兮的模样,好似生怕泄露了天机。
“多少银两?不是,不是,我是说多少年来,我都从未有过这种嗜好,只不过是说说玩而已。”局促不安的我满脸窘态。
“切~~~拿我寻开心呢,”老板娘撅起嘴提着一张洁白的床单,好似下定了某种决心,转身就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