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东逐影记 2024 骑行芒康、江达、卡若、察雅、左贡 - 骑行天下 - 8264户外手机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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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多小时后来到地图上标注为通沙的村子,而当地人却称作另一个地名(当时没记住名字),视野开阔起来,也即将走到山谷的尽头。山洼里和南边的山坡上开垦出成片的土地,放眼望去有树木的地方便有藏民的居所。东边的山坡上有一块不大的土地,主人家在上边种植着十来颗树木,田地边缘有一栋木质结构的小屋,突兀的土黄色的田地似乎总也融不进浅灰色的山体,远远望去这片区域与周遭的景物形成强烈的反差,仿佛是从另一个世界硬生生地强塞进来,显得格格不入。屹然挺拔在干旱少雨如焦黄沙漠般的土地里,那株翠绿的树在贫瘠荒凉的天地里尤为惹眼,呈伞形枝叶繁茂的树冠倔强地伸向天空,每一片叶子都在酣畅地呼吸,低声诉说着生命的喜悦。它像是一位孤独的战士,用坚韧的根系汲取着地下深处一星半点的水分,
充满了无尽的生机与力量,展示着生命的不屈与律动。










离开贝巴村我立马摘掉了遮阳帽,刻意让炽热的阳光照耀着,晒黑一些晒出男人的沉稳,这样就不会再有人说我二十多岁了。

坡度着实过于陡峭,大部分的路段只能奋力地推行,陡直的路面上布满了松散干燥的沙砾,抓地力较小轮胎压住浮动的沙石不时打滑,双脚也因摩擦力下降时而滑动。鼓足力气推十来米的距离,立马扭住刹车,身体尽可能地向前倾斜,依靠自身重量抵住自行车,要不然前轮就会向上翘起,车辆也得往后快速溜动。

气喘吁吁的我不时回眸远眺,凝望着澜沧江峡谷对岸高耸云霄的山峰,山脊之上恬静的仁果村,还有那开凿在峭壁之间蜿蜒曲折崎岖险峻的盘山公路。多年以后仁果村见到的孩童们,还会记得骑行闯入他们家乡的怪客吗?长大成人的他们也会拥有一颗敢于探索未知的心灵吗?再次情深款款地望一眼这片蔚蓝天空下贫瘠而荒芜的土地,别了,生活在峡谷深处朴实善良的人们。








骑行怪物的出现引来了越来越多的村民,不一会儿,小卖部的院子里和石坎下边聚集了十多个村里的小孩和年轻人。

嘚、嘚、嘚”忽地传来阵阵轻快的马蹄声,四蹄翻飞的骏马踏碎了沉寂的大地,尘土在蹄下翻滚。待到距离逐渐拉近,方才看清骑在高大黑马上身姿挺拔的竟是一位年轻的女子,轻盈的身姿随着马儿的奔腾而起伏,马儿的每一次跃动,都让她身体柔软的部分随之波动,长发与衣袂在风中翻飞,嘴角微微上扬,带着一丝自信的笑意,英姿勃发的模样既柔美又刚毅,令人不禁为之倾倒。其实老夫也曾经这样骑过骏马,那是在荒野大嫖客里面,不对,字好像写错了,“镖”不是“嫖”。

羞怯的村民并不直接与我对话,而是用藏语和姑娘娓娓而谈,再由她用汉语向我转述:“他们都很担心你,这里到通沙村的路很陡的,汽车都开着费劲,你肯定骑不上去的,他愿意用摩托车载着你上山顶……要不你在我们村住一晚,明天一早出发就能顺利翻过上边这座山了,对了,今晚天黑了,你住在那里?”她言语中透露着深深地忧虑。

随后我们几个埋着头凑在一块,盯着屏幕仔细查看卫星地图。“要是你今天翻不过山,可以在半山腰的这个村子里借宿………如果一切顺利能翻过两座山,那也可以在省道岔路口的各同村,措瓦乡第二小学也在这个地方……”“这里是什么?寺庙吗?”我指着山顶附近一座金碧辉煌的建筑问道。“是的,寺庙,你也可以去阿弥陀佛哪里去借宿。” “阿弥陀佛哪里会让我进去借宿吗?”我难免有些疑虑。“应该可以的,女的就不行!”身前的这些运筹帷幄的军师为我给出了诸多建议,毅然决然顶着烈日朝着北面的山谷前进,由此道路开始正式盘山,13公里的路程海拔将提升1200余米,(峨眉市区至半山零公里,30公里海拔提升1100米;又如康定市区至折多山垭口,35公里海拔提升1700米)道路的陡峭程度由此可见一斑,天黑前能否翻过垭口,心里也毫无把握可言。






从此地起道路不再沿江而行,随即将会迎来盘亘至山巅,令人胆寒的土路。

村口有条岔路口,左边是进村的道路,右边则是上山的陡坡,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坚毅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决绝。将变速器连续降低好几个档位,准备一鼓作气冲上村口的这段陡坡,这时身旁有人叫住了视死如归的老夫。

喂,你好,你去哪里?”我扭过头见着路旁一栋民居外的空地上,有位二十来岁穿着黑色羽绒服的小姑娘用好奇的神情对我说道。

去措瓦!”我回道。

措瓦乡?你今天到不了吧!”她用质疑的语态说道,那神情似乎又在质问我:“你是不是觉得我好骗?我都不好意思拆穿你,还是留着骗别人吧!”

古话说的好:“看破不说破,朋友有得做”,这闷头一棒忽地将我从车上打了下来,心想着姑娘你真是心直口快,轻皱着眉头盯着她微微叹了口气,嘴角勉强扯出一丝苦笑,用无可奈何的语气对她说道:“我也预计赶不到乡里,管他呢,走到哪儿算哪儿吧!”

   “从那里骑过来?”

今天仁果,昨天,嗯……沙益过来的。”不知从何年何月起,我也大致学会了像藏民一样,翘着舌头说着藏地的汉语。“沙益,山很高的!”姑娘仰头望着江对面那条弯弯扭扭翻过仁果村,光秃陡峭的苍茫山梁喃喃细语。

累了吧?吃点东西再走吧,这里有小卖部,泡面有的。”我抬起手看看了表,确也到了午饭时间,吃点热乎的方便面,总比吃饼干面包强一些。


停好车,攀上石坎见着一个爆炸头发型的小年轻坐在树下的塑料桶上边,一手刷着手机,另一只手却一动不动。羞涩的他不时用猎奇的余光瞟向我,仔细一瞧原来手背上插着针,盐水瓶挂在身后叶子被灼热的阳光晒得干蔫的树枝上。

你多少岁?”小姑娘又接着问道。

四十多岁了!”我回道。

怎么可能,看上去二十多岁吧!”她眯着眼疑惑道。随后她又重复性地问我了几次。

真的,我八零后,骗你干什么!”我神情凝重,一字一句都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

她又看了看我的老脸,扭头时不时地指着她身旁小卖部的老板娘对我说道:“你看,你看,她才是40岁,长这样的嘛!”  好在老板娘听不懂汉语,不然定会显露出不悦的情绪。


对了,你去过重庆吗?”

去过呀,怎么啦?”我纳闷道。

那万州知道吗?”

肯定呀,万州烤鱼嘛!”

哈哈哈,万州烤鱼大家都知道。”姑娘发出爽朗而充满活力的笑声。

你在万州念过书吧!”

你怎么知道?”她脸上写满了不可思议的神情。

而且,你读的学校与医学有关系,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应该是三峡学院。”其实我也只是根据树下挂吊瓶的小年轻和她一席话想要阐明的意思,大致推论瞎蒙一通罢了。她的瞳孔骤然放大,脸上浮现出惊讶和疑惑的情愫。






对岸的道路依旧崎岖而曲折,推上一段落石遍地的上坡来到静谧的吾巴村,临江的斜坡上开垦出阶梯般不规则的田坝,田野里前人种下了不少耐旱的胡杨和沙棘树,以防止水土流失,峡谷温和的气候环境,村寨里也能见到内地常有的家禽。

十点半,来到与仁果乡齐平的地段,江对面山坡上的仁果乡zf和小学的大楼,耸立在半山之上格外的打眼。过了达巴村走完一段缓上坡,道路在幽暗山涧里拐来拐去,十一点半,总骑行18公里竟然花费整整三个小时,来到昨日傍晚伫立在对岸叶竹咔村望见的那个名为贝巴的村子。


















跨过条名为拉果蹦的山涧,爬上一座小山岗来到东坝村,十来户人家的村子建在临江的斜坡之上,陡直的小道在小树林里盘缠。费劲推了百来米长的坡道,仰头望见上边还有一段陡直的土路,一位村民示意我走另一条人行的小径,沿着灌溉水渠旁的小路,不一会儿就来到了村委会,站在制高点望见下方的大桥犹如一条巨龙横卧在江面。

阳光从山峰之间的缝隙穿过,斜射在江对岸措瓦乡吾巴村的上空,呈现出光影交错明暗分明的色调。一段“Z”字形下坡踏上连接两岸的桥梁,站在离江面几十米高的混凝土大桥上,目光随浊浪滔滔的澜沧江向南望去。

一条时隐时现的羊肠土路在西岸岩层裸露裂缝纵横的山体之上朝南逶迤。顺江而下十公里左右是位于江畔的坝巴村,再沿陡直的盘山公路可达半山之上的兰果、青果村,翻过巍峨的扯锅拉山可与川藏南线相连。








将产生的垃圾装入塑料袋,拎到院子里放入垃圾桶,紧靠大门的廊道两侧挂着公示的牌匾,仰着头仔细地浏览,(第一段就出现了错别字(捂脸)。从仁果藏语的意思来理解,然后从另一个同名的—“仁果村”来推断,曾经乡zf驻地会不会位于现今山脊之上的仁果村呢?


承蒙哪位戴着眼镜斯斯文文与我同岁的乡长关照,才得以在这异乡寻到一处栖身之所,昨晚与他畅聊之后忘了加微信好友,购物归来在院子里寻了许久,也未能见到乡长的踪迹。伫足墙上“领导班子成员分工表” ,细致浏览也没能寻到他的英容笑貌,看来正如他所说职位调动不久公示牌还没来得及更新。

轻轻地拉开两扇大门之间的那道一米见宽咯吱响的铁门,拍一张留影照片,跨上自行车顺江而行。离开仁果乡水泥路消失视野遽然开阔,逼仄峡谷右岸如一面巨大石墙的山体陡峭险峻,狭窄的道路开凿在刀削斧劈般的崖壁之上,东面高耸的山峦挡住了初升的太阳,墨蓝色的天空映照着阴暗的峡谷。乡里到东坝村的简易公路在西岸逶迤,上方是松散的岩体,下边则是令人胆寒的悬崖,路面上布满了碎石,万分小心地紧靠着山体侧,但眼睛却又不争气地朝着崖边瞟觑。一侧是陡峭的山壁,另一侧是百来米深的悬崖,稍不留神便会摔倒或滑落,步步惊心每一步都需小心翼翼,太过危险的路段唯有推车通过。










【藏东逐影】2024 骑行记(13)通沙村寺院

【藏东逐影】 2024 骑行芒康、江达、卡若、察雅、左贡(13)通沙村寺院

仁果乡2900(全程土路) —4KM—东坝村2848—1KM—澜沧江大桥2800—3KM—通沙村吾巴组2900—7KM—达巴组2838—3KM—贝巴组3000—5KM—通沙村?3500—7KM—垭口4118—1KM—寺院4063

仁果乡,隶属西藏自治区昌都市左贡县,
藏语译为“山顶”、“山头”之意,位于县城东北部,地处澜沧江流域,东与芒康县接壤,南与旺达镇相连,西与田妥镇交界,北与察雅县相邻。是左贡县最为偏僻、闭塞、贫穷的一个乡,距县城86公里,行政区域面积460平方公里。

1950年,仁果乡由属芒康宗措瓦保管辖,1960年,芒康县的沙益、加卡、仁果三个乡划归左贡县,成立沙龙区人民zf。1988年,在撤区并乡时撤销沙龙区,将仁果乡单设。2022年,左贡县在机构改革中,撤销加卡乡并入仁果乡。现辖上(若巴、沙龙、仁果、益西、左科、新德六个村)、下(东坝、坝巴、青果、加卡、吞拥、兰果六个村)两个片区,12个行政村,40个自然村(组)。全乡总户数为520户,农牧民4170人,2021年年底人均可支配收入7800元,农牧民群众主要以农牧业、外出打工为主要生计和收入来源。各村有少量的冬虫夏草、贝母等自然资源,全乡耕地面积0.73万亩,其中坡耕地占了95%,主要种植青稞、玉米、土豆、荞麦等农作物。


今日的早饭稍显丰盛,自热米饭外加一盒纯牛奶,“咦~~~”睡眼朦胧的我晃眼一看,盒子里的米饭怎么在蠕动,乳白色身体细长圆滑的蛆?!密闭整夜的房间似乎还遗留着未散梦境的碎片,杯中热气袅袅升起,淡淡的清香弥散在空气微浊的屋内,轻啜一口沁心温润的茶汤,冥想着今日充满未知的旅程。昨日从海拔4800多米巍巍的格拉垭口,陡然降至目下不足3000米澜沧江畔的仁果,下坡的时候刺激而愉悦,但今天要想爬上峡谷东岸高峻陡峭的山梁,必定是一件棘手而艰巨的事情,需要极大的毅力和勇气作为支撑。倏地,迷雾重重的茫茫前路让忐忑不安的内心,充斥着不安和无助的情愫,夹着香烟静静地看着片片茶叶在杯中舒展,顿然感悟:人生如旅程,旅程亦如茶,苦涩之后方能得之甘甜,想到这里心境也随之澄明。








只是喜欢行走在荒野的感觉而已  出书就算了吧,写着好玩而已  哈哈

每个骑友都可以去慢慢体验嘛  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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