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部故事——关于云南 - 广西 - 8264户外手机版

  广西
即使隧道贯通,夏季依旧时常滑坡坠石,冬季暴雪仍会将道路封印成冰雪迷宫。“一个人只为没做过的事后悔”,不得不说确实是贱,又菜又爱玩,确定后备箱有防滑链后我毫不犹豫的拐上山路,感觉到一种冲到天灵盖的快感,把音乐调到流浪地球的《开启新征程》,仿佛坐上了太空电梯,这就是未知的刺激,也许某一天会真的出现险情,那就某天再说。无惊无险到达孔雀山垭口,寒风裹挟着雪粒呼啸而来,远处乌云翻涌,车轮碾过时发出细碎的呜咽。停留,让孩子玩雪,我哈了哈白气,看了眼路边“小心雪崩”的牌子,心想这可比去东北玩省事多了。对面不时来车,冰雪覆盖的路面暗藏危机,车辆打滑、失控的场景屡见不鲜。一辆没装防滑链的车子硬是轮子刹车打死都制不住动,一溜烟的滑下来,引得路边驻车的人们齐声惊呼,好在撞上之前终于停住,避免一场交通事故。我当时想既然山那边能过来那这边就应该能过去,不过这个逻辑现在看来,对不对倒是两说。太阳逐步下沉,垭口的风带着冰碴子灌进衣领时,我看到远处山巅的乌云正酝酿着一场白色风暴。记忆突然闪回2019年天山的雪山夜,缺氧与恐惧交织的窒息感再度袭来。我几乎是拽着孩子扔进车里,“没时间了,快走。” 一路看到若干车辆滑进沟里等救援,或者有些干脆太滑上不去坡,我们自顾不暇无能为力。雪线以上多数位置没有信号,唯一有俩格信号的地方,恰到好处的竖着一块“救援电话”的牌子。天黑时分,下到山腰,看到一卖防滑链开救援车的哥们路边翘着二郎腿抽烟,守株待兔状,看到我们说道:“兄弟技术不错,防滑链都没用上,后面沟里还有几台车?”轮胎在冰面空转的轰鸣,混着身后此起彼伏的求救声,在海拔3800米的高山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直到看见救援者这狡黠的笑容,才惊觉这残酷的生存游戏,早催生出畸形的生态链,就像爆胎附近一定有补胎,这冰雪道路上的困境,原来已成为一场可待价而沽的交易。

怒江之畔到德钦,一天之内便可领略从绿意盎然到白雪皑皑的奇妙转变。藏区的夜晚静悄悄,一如既往,下榻的旅馆没有暖气,只有聊胜于无的电热毯,孩子在孔雀山弄的雪人彻夜不化,我们也几乎冻成雪人。第二天,他捧着完整的雪人走在雪山脚下,回望来路,眼中满是欢喜。而梅里雪山在清晨的云雾中若隐若现,日照金山,看了很多。没有想象中的震撼,却如故人娓娓道来,以一种熟悉而平静的姿态,与我默默相对。或许这便是滇西北的魅力,它从不会刻意讨好谁,却总能在不经意间,将最真实的一面,镌刻进每个旅人的心底。

梅里,似是故人来。

颅内高潮来自于德贡公路的通路,之前路过时查了当地交通讯息,因为暴雪,德贡公路已经封路一个多星期。在从老姆登下来之后,我们查明了这条路刚刚在几个小时前允许通行,走还是不走?我知道已不必问,一家3人旅行小组中除了我比较怕死,其他两位旅客是从来不怕惹事的。德贡公路的修建历经无数艰辛,它在横断山脉的褶皱里跌宕起伏,是为连接德钦与贡山的生命线,全长不过百来公里,却修建了12年,从这个对比便可看出其艰难。因穿越澜沧江与怒江间的孔雀山,在修建前,迫使两地居民要通行得绕行几百甚至上千公里。

德贡公路(网络引用,侵权请联系作者)

如果没有这条线,你会发现当我们在德钦看完梅里雪山,想要到直线距离仅50公里的丙中洛时,导航却给我们规划几百甚至上千公里的路线(网络引用,侵权请联系作者)

沿着G219蜿蜒西行,车窗外的画布不断切换。高黎贡山的轮廓刺破云层,山那边就是缅北,我无法把自己身处的环境和山那边电话诈骗的国度联系起来。艳阳在天际线交织成魔幻的结界,行至怒江,导航目的地老姆登,一个听起来很像骂人的地方,山脚时只觉景色平平,到了半山腰,光影变幻间已觉惊艳,直至火烧云与雪山同时撞入眼帘,震撼之情难以言表。那一刻终于明白,有些风景,照片再精美,也不及亲眼所见的万分之一。大年初一,我在雪山脚下的民宿住下,面前是被火烧云染成琥珀色的冰川,杯中颜怀酒映着漫天星斗。凛冽的山风卷着酒香掠过唇齿,那一刻,仿佛饮下的不是酒,而是某种天地馈赠的勇气。第二天五六点我独自爬山去看日出,漆黑的山路,依旧让胆小的我不寒而栗,我不断想起了和盛哥老蒋徒步的那一夜,我被指派一个人离开营地去河边打水,吓了个半死。现在没人让你这么干,你却不睡觉爬起来自己在这折腾,不得不承认人就是贱。最好笑的是,等待了半天之后,我发现根本不存在日出这种事,第一是因为这是个阴天,第二则是因为这座山头处于南北向的峡谷之中,等到日头升上高高的山岭,恐怕早已是正午时分。山石上狂风大作,几乎把我吹下悬崖,我沉默许久,这一次G219的行走可能就是如此,我心想,宣传过度,毫无惊喜。

神迹

冬天的怒江怒气值不高

丙中洛的山脉屏障,高黎贡山遮挡住了雨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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