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机起飞后一路向加尔各答飞去。临近降落时，窗外一片灰白，视野几乎被完全吞没，分不清是雾霾还是晨雾。印度的空气污染早已为人熟知，而冬季清晨的浓雾也并不罕见，也许，这正是两者的叠加。
在加尔各答短暂停留、上下客后，飞机随即折向北偏东方向，飞往不丹。没过多久，左侧舷窗外，连绵起伏的喜马拉雅山脉逐渐显现。随着距离拉近，堡洪里峰与卓木拉日峰的轮廓愈发清晰。这两座山峰，我曾在西藏境内多次观赏，而此刻从另一个国度、另一个方向再度相见，依旧令人心生感叹——直线距离如此之近，却因地理阻隔，人们分属不同国家，过着迥异的生活。
随后，飞机开始进入狭窄的山谷航道，与左右两侧的山梁贴得越来越近，令人不由自主地屏住呼吸。难怪帕罗机场被称为“世界上最危险的机场之一”，这几乎完全依赖飞行员的经验与判断。
Anyway，飞机平稳降落。
走进航站楼，迎面而来的是色彩明快而细腻的壁画——既有不丹的名胜，如帕罗宗堡，也有寓意吉祥的长寿图。就连行李传送带都别具一格，规模不大，却在中央安放着扎西确宗的模型。不丹最引以为傲的文化与建筑美学，在这一刻已悄然呈现。
出机场后，与导游德钦、司机洛桑会合，随即驱车前往首都廷布。途中参观了达邱拉康铁索桥，据说这是藏地传奇人物唐东杰布于15世纪所建。随后步行参观达邱拉康，寺内主供观音菩萨与唐东杰布，静谧而庄严。
抵达廷布后，吃了一顿地道的不丹午餐：奶茶、开胃的南瓜汤，米饭搭配西兰花、奶油土豆片，以及鸡肉和牛肉。整体口味温和，这样的饮食组合，对我来说恰到好处。
餐后入住酒店，身体实在撑不住，倒头便睡，再未外出。
醒来时，已是华灯初上。
我走出酒店，在夜色中散步，只见当地人围绕着国家纪念碑缓缓转经。据说，这是廷布人茶余饭后最钟爱的活动。随后走进市区最热闹的街道，来往行人以年轻人居多。夜晚的廷布，与白天截然不同——安静、从容、温和，仿佛时间也放慢了脚步。
也许，这正是不丹迷人的气质所在。
2025年12月27日
写于不丹·廷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