叙利亚访古记5 帕尔米拉,沙漠新娘 - 走出国门 - 8264户外手机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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帕尔米拉(Palmyra)位于黎凡特地区(Levant)东部,地处叙利亚沙漠(Syrian Desert)腹地一片棕榈环绕的绿洲之中,昔日一条名为“Wadi al-Qubur”的河流自城郊山间注入绿洲,包括Efqa Spring在内的多处泉水曾为这里的农业与畜牧业提供水源,如今早已干涸。公元1世纪,古罗马博物学家老普林尼(Pliny the Elder)曾记载:
“这里地处沙漠,土壤肥沃,泉水众多。”

▲叙利亚沙漠

▲叙利亚沙漠

▲叙利亚沙漠

▲帕尔米拉

▲霍姆斯去往帕尔米拉的3号公路

▲3号公路帕尔米拉方向

▲3号公路大马士革方向

▲返程途中的晚霞

▲返程途中检查胎压

▲返程路过的小卖部

▲Efqa Spring(图源wiki)
帕尔米拉原名“台德穆尔(Tadmur)”,其人类聚落的历史可追溯至新石器时代。公元前18世纪,马里(Mari)出土的阿卡德语(Akkadian)楔形文字石板将其记为“Taadmiir”;公元前11世纪的亚述语(Assyrian)铭文又作“Taadmar”,中亚述国王提格拉·帕拉萨一世(Tiglath-Pileser I)曾在此击败阿拉米人(Arameans,即亚兰人)。据考证,这些不同变体的名称均源于闪米特语中的“椰枣”,用以指代绿洲中环绕城市的棕榈树。另一种解释则将“Tadmur”与叙利亚语中的“奇迹”相联系,取城市宏伟壮丽之意。如今广为人知的“帕尔米拉”这一名称则是“Tadmur”的讹变,最早见于公元1世纪老普林尼的著作,在拉丁语“棕榈”(palma)的影响下演变为“Palmura”,最终定型为“Palmyra”。

▲马里出土的泥板铭文(图源wiki)

▲亚述帝国地图,Tadmer即帕尔米拉(图源微软)

▲提格拉·帕拉萨一世,公元前850年,巴比伦博物馆藏(图源the garden history blog)
从民族构成来看,帕尔米拉已知最早的居民是公元前二千纪早期的阿摩利人(Amorites);至公元前二千纪末期,阿拉米人开始出现于这一地区;阿拉伯人(Arabs)则迟至公元前一千纪晚期才来到这里。在包括古典时代在内的这一漫长时期,帕尔米拉的社会结构以亲属关系和族群为基础,不同族群分居城市的不同区域,值得注意的是女性在社会与公共生活中十分活跃,甚至会参与城市事务决策。
作为东方世界通往地中海世界的必经之地,帕尔米拉的人们同时使用帕尔米拉阿拉米语(Palmyrene Aramaic,阿拉米语的一种方言)和希腊语——通常在商业和外交场合使用,同时崇拜闪米特(Semitic)、美索不达米亚(Mesopotamia)和阿拉伯前伊斯兰时代的神祇,在衣着上则类似于波斯人,身穿缝制而成的宽大长袍。

▲阿摩利人分布图(图源wiki)

▲The Neirab steles阿拉米语铭文,1891年出土于阿勒颇Al-Nayrab(图源wiki)

▲帕尔米拉阿拉米语铭文,卢浮宫藏(图源wiki)

▲帕尔米拉阿拉米语铭文,卢浮宫藏(图源wiki)

▲帕尔米拉阿拉米语字母表,1754年Jean-Jacques Barthélemy破译(图源wiki)
帕尔米拉的人口由不同族群混居而成——这一点在不同语言的人名中有所体现,但在社会内部却形成了统一的族群认同,即“帕尔米拉人”。帕尔米拉的居民以帕尔米拉人的身份思考、行动,使用同一种语言,族群间的界限日渐模糊,这正契合社会学中的“流散(Diaspora)”概念。
然而,后世学者囿于单一族群归属的学术范式,仍执意将帕尔米拉人追溯为阿拉米人或阿拉伯人,这种从现代民族国家视角回溯古代身份认同的做法,实则遮蔽了帕尔米拉作为东西方文明的重要交汇之处所具有的开放性与流动性——在更广阔的全球史视野下,帕尔米拉的文明意义恰恰在于它超越了单一族群的叙事框架,成为古代世界多元文明交融的缩影。

▲帕尔米拉的小卖部

▲帕尔米拉的小卖部
帕尔米拉曾在多个帝国之间数次易手,公元前217年,由Zabdibel率领的一支帕尔米拉军队加入塞琉古帝国(Seleucid)国王安条克三世(Antiochus III)的阵营,在拉菲亚战役(Battle of Raphia)中与托勒密王朝(Ptolemaic)争夺犹太省的控制权,最终以塞琉古帝国战败告终。
早在公元前2世纪,帕尔米拉的商人便凭借商队运营与贸易转运积累了巨额财富,在丝绸之路上建立起多个具有垄断地位的商业殖民地,使帕尔米拉从一座沙漠中的商队驿站逐步崛起为领先的贸易中心。庞大的财富积累推动了城市建设,公元前2世纪末就已建造了陵墓谷(Valley of Tombs)的塔墓以及城内的巴尔夏明神庙(Temple of Baalshamin)、阿拉特神庙(Temple of Al-lat)等诸多宗教建筑。

▲安条克三世,卢浮宫藏(图源wiki)

▲陵墓谷旧影(翻拍自画册)

▲巴尔夏明神庙旧影(翻拍自画册)

▲阿拉特神庙旧影(图源wik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