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帖最后由 roof 于 2010-11-19 08:43 编辑

1.顶峰
这是我们的高山摄像在海拔8000米拍摄到的画面,这是我第一座八千米的山峰,我的心中却有着难以说清的感觉。
顶峰很窄,和所有的顶峰的感觉都一样,这是我第一座八千米山峰,登顶后我却出奇的平静。我知道,这次攀登对我的意义不是登顶的这最后几步,我站在这片方圆大地的最高点上,整片河谷都在我的眼里,这片河谷和我曾有着那么深、那么强烈、那么难以割舍的关系,我是为这个山谷而来。
2.转经
2002年飞离拉萨的那个时候,距离现在七年了,中间又来过很多次,可是我心里一直觉得我没有回归,因为我一直是在西藏的表面转来转去,而没有深入它的内心。
对我来说它的内心,就是希夏邦马那条山谷,那是很深很深的内心。
西藏是一块有着原始力量的土地,这力量就这么混沌一块,既不神奇也不邪恶,没有任何属性,可这力量却吸引着我,它可以解决我始终解决不了的事情。
3.白福利
白福利,我称呼他白爷,他是我多年的登山伙伴,不那么上心的伙伴,但好像总少不了他,今年却突然很上心了,爆发式的登了好几座。
人到四十了吧,按他自己的说法,有些事情不是四十以后做的了。
4.孙总
孙斌,认识十年了,既熟悉又陌生的,是这次攀登活动的发起者,我最感谢的人。将攀登和事业结合得很顺畅的人,中间没有我们常见的那么多疑惑纠结。
5.老饶、江姐、冬冬
老饶,他叫饶剑锋,深圳人,两座八千米了,对登山有一些独到的思考。
侯贤懿,天津人,年纪轻轻取个江姐的名字,其实人很老成,老成的让我羡慕。
冬冬最好玩了,只能在吃饭的时候见到,清华的孩子,火炬那年登了珠峰,内心世界和精神世界完整统一,没有一丝裂口或者损伤,让人顿生爱惜。
加上我,就是本次希夏邦马登山队的六名成员了。
6.协议
和我以前的登山活动完全不同,这是一次由西藏圣山探险服务公司提供的商业活动,每个人都签署了协议,这份协议将要保障我们未来一个月里的吃饭、睡觉、攀登、安全,似乎是可以暂时安心了,可是除了这些,还有什么在保障我们的安全呢?登山者的安全最终是来自哪里呢?
7.适应
第二天,天气不错,我们一行人去登山学校后面的色拉寺后山走走,这是适应高原的开始,平原生活的人,到了高原缺氧的环境里,身体机能会大幅度下降,虽然我们不觉得,登山是要靠身体去爬的,这是最根本的基础,我们要在拉萨附近待一个星期的时间,调整身体到最佳状态。
登山的团队是需要磨合的,在山上最重要的因素就是登山伙伴,一定程度上他们决定了我对这次攀登的全部体验,而我们的团队,一开始就不用操心,我和白爷烂熟,冬冬说他还在上学时就知道我,老饶是在深圳工作时的朋友,江姐的第一座山是孙总带着去的,没有不熟的,这是个自家人的团队。
8.自我介绍
我出生在甘肃兰州,从我的名字上你就能看出来,小的时候在黄土高原上跑来跑去的,身体弱,手脚细细的,但却爱干些爬墙爬树爬山的矛盾的事情,是个心里不安分的小孩。八岁时跟着母亲来到北京和父亲团聚,上学时遇到了山鹰社,就一直登山到现在。
9.布达拉宫
无论哪里的夜景都很梦幻,布达拉宫下面的流光异彩就更是这样了。
10.月亮
洛则老师是久经雪山磨砺的英雄,他的祝福会带给我们好运气,今夜的月光淡淡的,千里之外的希夏邦马山谷又该怎样呢?

11.希夏邦马
希夏邦马峰海拔8027米,是世界上14座8000米级高峰中的最后一位,也是唯一一座完全在中国境内的8000米山峰,它坐落在喜马拉雅山脉中段,东南距珠穆朗玛峰120公里。
希夏邦马在藏语里的意思是气候严酷,1964年5月2日,中国登山队十名队员首登这座山,这座山算是14座八千米山峰中比较好爬的一座,是梦想攀登八千米的业余爱好者的首选。
四十年后,有了圣山公司这样保障全面的服务机构的出现,我们这样的业余登山爱好者的脚步也将踏上这座山峰。
适应是一步步提高高度的,我们又去了距离拉萨一百多公里的启孜峰大本营,那里是4700米,比色拉寺的适应高出了1000米。
12.尼姑庵
尼姑和我们互相好奇,有时候会想尼姑们会不会以为所有的内地人都穿得花花绿绿的。
宗教永远是吸引着人们的东西,特别是对于登山的人,总觉得前面有一些难以把握的未知,以前的登山,也是逢庙必拜的,信仰有着温暖的本性,拢着一点儿什么似的让人踏实。
13.启孜峰拉练
我们一步一步迈向顶峰,登顶是唯一的目标,登顶之后呢,又该做些什么?登顶和下撤是一对辩证关系,上多高就要下多高,有时下撤比上升还要费时间,怎么下也下不完。
14.打针
其实我知道身体外在的疾病可能都是内在忧虑的表现,登山是一件承受压力的事情,很多的压力甚至完全没有理由,就那么莫名其妙的压着。
15.路上
登山是什么?这么多年来一次次外出,没有细细想过,这十年来它基本是我全部的生活,没有所谓从寻常生活中跳出来,也没有所谓体验不一样的世界,它就是我的生活。
马上就没有信号了,我们急迫的与亲人通话,告诉他们我们的情况让他们放心,像是要赶在信号消失之前和最重要的人通最后一次话一样,信号像是一个象征,划分了两个世界,也许是心里隐约意识到马上就要进入一个隔绝的世界,那个世界里充满危险和未知,一路长途跋涉的赶来,对我来说,这意味着和旧世界再没有了联系。
16.日程
在5200米的过渡营地又适应了两天后,我们轻装徒步前往海拔5700米的大本营,一路沿着西岸向河谷的深处走去,大概要走六个小时。
终于又回到了这个山谷,外面的世界千变万化,这里一点儿也没有变,还是低矮贴地的那种高原植被,薄薄的一层绿色,仍旧是旷野的风,每一次进山都是这样的走着,一走走了很多年,登山就是不停的走对么,只要不停下来,就是登山了。
17.院子里的会议
睡了很充足的觉醒来,高原上的阳光是那么新鲜,我们围坐在院子里,开第一次攀登会议,我们的向导团队是第一次完整的与我们见面,他们有近三十人之多,很多人连续多次登顶八千米的山峰,包括珠峰,是一支十分强大的团队,可是他们看起来都那么的亲切,甚至有点害羞,记清他们的名字对我来说真是难题,我们的营地宽敞整洁,这都是他们为我们准备的。
阳光透明清澈,远处的希夏邦马尽收眼底,但愿这样的好天气能持续到我们冲顶,但愿未来一切都好。

18.第一次去冰川
适应高度就是给身体时间,让它准备好,感觉氧气在血液里加速,忙碌得似乎听得见嘶嘶的声音,而心里就更难准备好了,很多人都说,登八千米是要在三十岁以后才行,心智要足够的成熟。
离开大本营,我就踏上了一条回忆的路,我的思绪慢慢的飞回七年前的陈旧画面中,在那里缓缓的飞翔,这是同一条路,一直通向5800米的河滩。
冰川还是那样剔透晶莹,这条美丽的冰川一路都在伴随着七年前的我们和现在的我,模模糊糊的我似乎还能感觉到当年背包的沉重,肩膀的疼痛和呼吸的粗重,一路上我的眼睛都在寻找着过去的印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