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南,川北,四姑娘山毕棚沟-长坪沟穿越 - 游记攻略 - 8264户外手机版

  游记攻略
人生何处不相逢
听着铿锵的古琴琴韵之时,电话响起了。
“喂?!”
“小虫,我们赶不上火车(广州——兰州),快帮忙上网查查除了飞机外最快到兰州的方法。”……
这是大少在傍晚打来的电话,他们仨居然没赶上火车,而明天就是我从北京出发到兰州的日子,我们本来约好后天在兰州会合的,可现在我得安排他们如期到达兰州。
事情安排好后,小坤发了个暧昧的短信给我:“男女关系有时会误事的。呵呵,不过没关系了,我们转两次火车就能如期到兰州,到时见!”
先到兰州的我自然也为他们安排今天的一切,然后静静地等待。由于留了长发和落腮胡子,穿着汉服短褂,他们居然在五米之外没认出我来。我哈哈大笑:
“多年旧友,就这一年没见,居然认不出我?!”
“奶奶的,你的样子像流氓,哪敢认?!还居然蓬头长发!”
“人生何处不相逢啊!!”
我们彼此男子汉式地握手拥抱,接着都哈哈大笑,心里别有滋味。

甘加大草原的那一场雪
从夏河包了一辆小面的,经过了鸳鸯湖(湖名不详,只看到许多鸳鸯在湖面上畅游),进入草原深处。傻呼呼的向导告诉我们,这里是甘加大草原!
我们态度可鞠地步人一处草原人家。主人很热情,招呼我们炕上坐,不断地为我们斟满奶茶。老式的录音机正放着藏歌,虽然电力不足且偶尔走调,但我们依然情不自禁地手舞足蹈,向导也跟着一起跳起了藏舞,而那些小朋友站在门框中,腼腆地看着我们,很天真,也很快乐。
窗内热情如火,窗外却突然大雪纷飞,那是五月高原的雪。我们按捺不住,一同奔了出去,方才还是黄色的世界,如今已变得白茫茫。我旋转着身子,无比兴奋,感觉天地与我是那么地接近,仿佛伸手就能触碰大自然的敏感肌肤,冰凉,却很细腻。此时,小坤,大少和小甜(大少认识的成都姑娘,我刚认识)不知散落到了何处,而我只见风雪中挺立着一头藏狗,它“汪汪”地向我吠叫,我与其相视,不动声色,而它,也渐渐止住了躁动,两个东西就这样呆呆地挺立着。
雪后的傍晚,空气一阵清凉,连绵的山银装素裹,点点的黑色洒落于白纱之上,那是牛群。这是我们头一回,在高原遇见了雪。





朗木寺
在夏河的拉卜楞寺,我瞧见了喇嘛们的早课还有他们“小便”时的优美姿态;而在朗木寺,我瞧见了具有独特艺术感的颜色搭配和令人敬畏的天葬台。
朗木寺的建筑风格虽然和其他藏传佛寺大同小异,但童话式的色彩独树一帜,它与错落有致的建筑布局,形神兼备的宗教画,会心宁神的诵经一起,诱发出朗木寺清秀精致的气质。
在朗木寺,我们一行四人遇到了一对北京来的情侣,听他们提起了朗木寺的天葬台。天葬?天葬台?我总是道听途说,但好奇心并没有驱使我去刻意观看,这一次,是偶然的机会。即使看不到天葬,也去瞧瞧那令人敬畏的圣地。
次日上午,在一位喇嘛的陪同下,我们爬上了后山,顺着喇嘛的指向,我们看到一堆经幡。走近了……这里萦绕着说不出的奇妙气氛,零散的尸骨、天葬工具和死者生前的衣裤似乎是最近才被遗留的。天葬台闻不到异味,而敏感的我,却闻到了死亡,闻到了死亡的静谧。望着对面属于四川地界的大山上的一片神秘的天空,我顿生感慨:从这里开始,不再痛苦,也不再悲伤;从这里开始,他们乘着白云,飘向美丽的异乡。



从花湖到唐克九曲
花湖,听说湖里长花,很美。现在是四月底,不是开花的时候,也正因为不是时候,我们享有了不一样的花湖。
清晨,沿着栈道走向花湖的只有我们这些同伴。这一片润土,背靠慈祥的大山,面对灵秀的湖水,脱去了俗世的喧嚣。在这里,我听到了水鸟展翅飞翔的风声、歌声、恋爱声,也听到了牛羊进餐时的窃语、私语、喃喃语。在这若尔盖大草原明珠的湖畔里,还住着鼠兔,它们是这里的地下建筑师,四通八达的洞穴是它们的家,可爱的小生灵们偶尔就会露出个小脸,欢迎过客,或者忽地从这个洞窜到另一个洞。
流连许久,我们便回到了今天合租的面的里,奔向川北的唐克。
唐克的风很猛,所以这里的藏族多数时候都用布裹着头遮着脸。由于我们是过客,所以这种因为环境而形成的风俗并没有体现在我们身上。下午,我们来到了唐克索格藏寺,遇到了一位懂汉语的喇嘛,于是,我们就顺其自然地留宿他家。
我拦了一辆拖拉机,载着我们到唐克镇买菜,当然还要联系到四川松潘的车辆。唐克镇的藏民们的服装还是传统的藏服,男人们腰间配一把藏刀,马已经换成了摩托车,传统与现代的奇妙结合。我和小坤一路唱着跳着,每间店铺去寻找酸奶,可却遍寻不着,那里的藏民几乎都听不懂汉语。
在此间,还发生了这样一个片段:我俩看见一店铺写着中文“酸奶”,于是我们走近掀开了门帘,大叫道:
“老板,这里是有酸奶吗?”
哇!里面坐着一堆大汉,每个腰间都挂着刀,我们跟前的是一位年轻的姑娘,她端着脸盘,好奇地看着我们两个,而那些汉子,也不约而同地朝着我们看。
我觉得奇怪,便再问:“请问这儿有酸奶吗?”
那些人依然眼睛不眨地瞧着我们。那些装束,那些神情,让我打了个冷禁,啊,龙门客栈,走人。转过身,我和小坤面面相觑,“咯咯”大笑起来。看来他们不懂汉语,还居然挂个酸奶的牌子,倒。
一切妥当了,我们回到了唐克索格藏寺,开始合作在喇嘛家做饭了。而我和小坤,忙里偷闲,爬上附近最高的山上,观看黄河九曲落日。
这一天晚上,我们了解了许多关于手印的知识,睡得也很温暖很香……














行车奇遇记
开车的师傅今天迟到了,我们没问原因,立刻将大包迅速地搬上车,然后就向喇嘛小哥挥手道别了。车行在若尔盖大草原上,一路上风光无限,车上的藏族音乐一遍又一遍地播放着,这样的情景,这样的音乐,让我们与大草原更加地贴近。当地形转入山地时,坐在前座的北京哥们突然扭过头来,轻声地说:
“我发觉师傅好象不对劲,他不舒服。”
“不是吧?!让师傅下车休息,问问啥事!”
原来开车的师傅昨天晚上喝了很多酒,没睡好,今天早上起来又闹肚子,难怪迟到了。
“惨了,这样开车是很危险的”北京的哥们轻声道。
“对呀。还是换我们开吧!”
“这里是山路啊,开惯大城市的能胜任这里的环境吗?”我插话了。
“不怕,他在北京开车很稳的。”
“相信我吧!”北京哥们拍拍胸膛。
“好吧!只能这么办了。”
可是在我们善意的要求下,师傅还是不放心由我们来开车,就这样,硬着头皮继续上路了。可笑的是,那师傅居然让我们唱歌,越振奋的越好。正中我和小坤的下怀,我们俩肆无忌惮地引亢高歌。可是那师傅,依然昏昏入睡的样子,时而闭上了眼睛。
实在不行了,停车吧!在我们再次极力而礼貌的劝说下,师傅终于肯撤下来休息了。北京哥们驾起那车,慢悠悠地在山里转着,在车里,我回想起纳木错回拉萨的四驱车里,那小伙子也是疲劳驾驶,害得前面胖姐姐不断地找他说话,才安全回到拉萨。
有惊无险地,我们终于到达了松潘,中途由于那哥们的技术还不娴熟,在泥泞的积水土路陷了一次车,男人们顺理成章地也推了一次车,尽管手和脸都残留着泥浆,可我们的心态依然平和。

这也是一种经历。







我们是个小帮派
在成都文君楼客栈住了两宿,这天早上,凌乱的头发还来不及整理,就连同大少、小坤赶着去与相交他们会合了。小甜不能胜任毕棚沟---长坪沟徒步穿越,离开了我们,新加入的是小猪,她是一位在北京工作的女士,我和她认识两年了,她曾不负重徒步过贡嘎一线。
因为考虑到四姑娘山不像怒江---察隅等地方那么偏远,所以我认为组成一个小团队会比较好玩省事。于是在许久之前就联系了咱们的领队---相交,刚开始见面的时候,他自我介绍了:“你好,我是相交(香蕉)!”
“你好,我是菠萝!”我笑嘻嘻地回答。
小坤马上接话:“你叫我橘子好了!”
大少想了想,用粤语的谐音说道:“我叫萝釉(实际上是釉子在粤语中的名字,粤语谐音中是“屁股”的意思)!我年纪比那两个水果都大,所以你可叫我大萝釉(大屁股)。”
小猪没说什么,只是在不停地笑。
在相交的团队里还有另外一些人:一个装低调的男人,花朵;一对来自东北的金童玉女,TIGER&绵绵;两位彼此是同事的老臭&蜗牛;大妹、阿牛、菲菲、何老师、丫头也都来自于成都;最后一位是刚从九寨沟赶来汶川中途上车的我本科华工时的师姐,小丸子。
这天晚上,我们就在理县的一家农家里烤着全羊,唱着歌,喝着酒……同住的还有一队来自重庆的户外团队,看来五一黄金周四姑娘山热闹非凡。

还是喜欢山
面对浩瀚的海洋,我会感慨于海底的神秘,因为神秘所以近乎无知,而海面呈现的海天一色,我却失意于它的单调。面对连绵的群山,我会感慨高山的雄伟,因为雄伟所以感觉宁静,而山峰呈现的挺拔孤傲,我却欣赏于它的低调。
我……还是喜欢山,虽然有时它不可高攀。
今天天气很好,接近中午时进入毕棚沟。我们背着大包沿着毕棚沟一直往里走。享受着沟两边高山的壮丽景色,不一会,我就野了起来,同伴们一下子就不见踪影。在我拍照的时候,花朵赶了上来,大少与小坤似乎和后面的大伙正热乎热乎,没有走得多快。
毕棚沟不长,山路的起伏也不大,一点点的野性让我忘记了算时间。很早,我就和花朵到达了雪山垭口下的营地,今天的路程就到这了,剩余的时间就是扎营和尽情领略沟里的水光山色。此时,我真希望能听到欢快的小提琴独奏。

野性的呼唤

我以往的徒步、登山、野营有那么几个特点:

1、
不喜欢戴手套;

2、
哪怕是徒步翻越雪山,也未曾用过登山仗、雪套;

3、
喜欢在清澈的小溪里洗澡;

4、
未用过炉头,筷子是地上的树枝;

5、
喜欢无拘无束,喜欢两三个人,喜欢接近自然、接近山里人家;

6、
……
……
很不专业。

这次有些改变了……

扎营完毕,我真是太闲了,于是走到了小溪旁。因为这里人太多,没敢全裸洗澡,只是脱掉上衣,让冰冷的溪水冲刷一下那凌乱的头发。这里的景色不知道是不是一直那么美丽,可我是很享受了,躺在营地上,咬着树枝,注视着明天清晨将要翻越的雪山垭口。我曾问了向导垭口的大名,可不一会又将它给忘了,或许我只记得向导的一句话:“这里的雪山太多,基本没有名字,有名字的也是后来人给安上去的。”

我们的队伍分为三个小队。大少,我(二少),小坤,小丸子,小猪为一个小队(这样分的原因是咱们彼此认识)。考虑到两女士的综合因素,我们三条汉子将她们两个包所装的重量平均分配,分别加在咱们自己的包上,只留一个小包交给小丸子师姐。
晚上,我们去向导群里了解关于冲垭口的相关情况:
今年20065月的雪很厚,积雪把原来的路都覆盖了,一路上有些地方雪深1,务必跟着前面的脚印小心地走。以往冲垭口,可以在比半山腰略低一点的地方扎营,现在那个地方也积了厚雪,且如此积雪情况发生雪崩的可能性会略高,在那扎营已经变得不适合了。我们目前扎营处海拔3800左右,垭口最高点海拔4900左右,落差1000,某些地方坡度接近80度,但坡长不大(开始以为向导在吓唬我们),中途有些突兀的石头,绕行不得需小心攀爬。向导中肯估计,目前状况,如果负重适中,步速不慢,路途不出意外,中途休息不多,翻越此垭口到达长坪沟那边的营地大概需八个小时。而且最好要在中午太阳晒在雪上之前过垭口,下午天气变化的可能性会高,危险系数也会高。队员要量力而行,千万不能勉强,认为自己过不了积雪垭口就应该考虑返回的,以往也有不少人因各种原因撤回。
向导们转了转调接着说:“不过,只要有毅力,体能不错,坚持走还是能过的,大不了早点出发嘛。”相交跟着说:“如果一些人空身走都过不了,那他们根本就不该来这里穿越。”
“哈哈哈!”我们都笑了……
考虑到我这个自负的二少没有手杖,于是我就问向导借了把藏刀,与大少小坤一同拿着营灯上山砍树枝充当登山杖。虽然很不专业,但有总比无好,以往我徒步野营看到来往翻山的藏民都是用粗点的树枝借力,凭什么我就不行?!
一切妥当大家便一同吃饭了。我们仨都没带饭盒,幸亏队伍其他哥们姐妹行侠仗义,用完了把饭盒借与我们,自然地,我们就负责在溪边洗碗洗碟咯。
一阵狂歌笑语过后,大家陆续钻入帐篷了。入睡前,三个大男人挤在一顶帐篷里又讲起了鬼故事(我的另外一顶帐篷借给了向导们)。而此时东北大汉TIGER的高原反应闹得正凶,我给了一点建议一点安慰,就渐渐入睡了……
野性的呼唤之二
凌晨5点左右,对面重庆户外团队队长唱起了晨歌,象军号般,看来他们准备出发了。不一会,帐篷旁又有一支队伍经过,估计是在附近扎营的河南户外团队,他们那么早估计是要给成功过垭口打一支强心针。我们这队伍算是成都的,似乎比较懒,还不愿起床……
大概640分,我们算是最后一个团队出发的了。大少拿了对讲机,作为第一小队的通讯工具,而我一马当先,哼起了歌谣,小坤紧跟着。我一边走一边叮嘱身后的小猪姐姐:“如果呆会你们体能跟不上了,就跟着后面的两小队一起冲刺吧,咱们小队的午餐在我背包里,我会在垭口上留给你们的。”接着我又说:“咱们三个男士已把你们的东西都背上了,你们几乎无负重的,我们尽人事了,过垭口就靠个人了。垭口的风很大,容易失去热量,如果谁走得快了,是不宜停下来等的。还有,高海拔登山,脑子会变得不好使……”这番话说得狠,似乎预示着我们将抛下队友扬长而去。
其实,这里有一番解释:
1、
坦白地说,像目前这样一种组成团队的户外运动,难得的假期让来自各地的驴友仓促地集合在一起,每个队员的个人经验和体能上会参差不齐。我了解我朋友的经验和状态,大少和小坤是和我相当水平的。本来花朵这个刚认识的男人是适合加入我们第一小队的,可碍于朋友情面和小猪姐姐的极力要求,我们才和两位女士组成了第一小队。这些情况,相交这个总领队是不了解的。
2、
分成三个小队是相交的意思,这样便于管理,如果有人体能跟不上了,可以跟着其他队伍,相交作为压后,何况我们队是前锋,被落下也有后面的保障。三条汉子已经把两女士的物品背在身上了,如果她们轻松走还走不过我们,也没什么好埋怨的了。
3、
高原登山冲刺虽然合作很重要,但主要的还是靠自己,过多的停留只能增加危险系数,加速自己身上能量的消耗。体能和经验游刃有余的可少用一分毅力,稍逊一点的可多加一分坚强,实力相差太远的,意志力在短时间内是不管用的。象我这样的人,极高危险性、高技巧性的登山是不会涉足的,因为我没有这个追求也大可不必。

走了十几分钟,不见了后面两小队的踪影,正想回头,对讲机响了,原来我们走错了路,正确的路应该是要从独木成桥的地方过河的。赶到会合之时,已经是7点过后,天开始亮了。我们一小队跟着二小队毅然地通过了独木桥。虽然我们走了一段冤枉路,但并没有彼此埋怨,依然心平气和地前进。此时,我收敛了激情,跟在两背夫向导后面。
TIGER和绵绵比我们走得早许多,跟在了另外的团队后面,因为他们很理智,知道必须比我们早走才能避免更大的落后。可能他们不太适应高原,身体状况不佳,毕竟听说他们只徒步过雪中的长白山。而背夫,背着我们团队一些不能负重队员的包包和额外的物资,包括TIGER和绵绵的一个背包。
山路开始迅速拔高了,山底下的雪很松软,一不小心就会踏空或陷足。我们三兄弟踉踉跄跄地,都属于慢热型,但即便步速不快,还是和背夫向导走在了一起,不一会,如我所料,我们一小队的两女队员已经不见踪影,而第二小队的头驴花朵一个人脱离的小队,跟上了我们。
我费了点技巧爬上了一块大岩石,然后站立360度张望。这里的山体雄浑大气,前路白茫茫,一片冰雪的世界。一个个小黑点感觉几乎是停顿在那广阔的白色里,他们是比我们早走许多的其他登山团队的队员。顿时,我热血涌了上来,在这富有诗意的纯白里,我感觉自己像头孤傲的狼,不为酒狂为诗狂,如果不是害怕雪崩,我一定仰天长啸……大少,小坤,花朵仿佛嗅到了扬在雪气上的野性,加快了步伐。背夫向导似乎要等后面的队伍,示意让我们先走,四个人一同跃了出去,直奔那些黑点,我相信他们内心此刻也有一种追捕“猎物”的潜在冲动。
看起来近,走起来远,但我们仍然坚持不懈……翻过一个坡又一个坡,黑点渐渐近了,然后……一些陌生人被我们抛在了后面,然后……看到有些其他团队队员开始扔掉背包了,然后……我的树枝登山杖断成了两截。于是,我无可奈何地停了下来,呼吁了一口寒气,扭头望望身后正在努力攀登的三位兄弟,笑了笑,接着从裤袋里掏出了一块巧克力,放在嘴里,赌神般地咀嚼着,顺手拿出水壶,喝了几口。我这才发现,雪水从我的膝盖沿着快干裤慢慢地渗进高帮雪套里面,幸亏我的雪套和快干裤是个好牌子,没让我感觉到多难受。我抬头望了望越来越陡的雪坡,心想:树枝登山杖断了,前路艰难,唯有借助双手了。我又转头望望身后的兄弟,苦笑一阵,上!
我尽量踩在前人的脚印上,踏稳了才用力,不可避免地我会用双手借力。因为没戴手套,我不时地就看看双手的颜色,只要不是紫色,便会安心一点。为什么要看双手的颜色?因为我害怕自己的手冻麻木了,还是瞧颜色相对准确些。曾记得2002年穿越泸沽湖---亚丁长线时,我还是穿着一双帆布鞋越过雪山垭口的,趟过冰冷的雪山融雪溪后,冒着小雨来回牛奶海,后来脚丫冻肿了,石头砸在脚上已经不感觉疼了,当时经过了两天的适当保护,才恢复了正常。正回忆着……一不留神,鞋打滑,“哗”一下五体投地的样子向下滑了两米,我那娇嫩的嘴唇还吻了一下冰冷的雪。我重新爬了起来,拍拍身上的雪,继续努力地攀登。
距离垭口已经越来越近了,我对一步一个脚印的体会也越来越深刻了。其他团队传来了消息,已经有人放弃撤退了,也越来越多人丢掉了自己的背包让背夫背了,他们已经不管背夫开出来的天价了。每每有人丢弃背包,每每有人被我超越,就仿佛是他们在战场上被担架抬走似的,不知道为何在这冰天雪地里有如此紧张的气氛,总感觉到冲刺的很多人已经到达了他们的本能阶段,或许真的是高山缺养,智力下降吧?!现在,我真想做一道数学难题,测测我的智力,呵呵,或许我也好不了多少。
更正一下:扎营处应该是海拔3665米,垭口是接近4800,也是朋友给我的数据,望其他朋友能给个更设备测得式的数据.
野性的呼唤之三
终于,我站在了最后一个陡坡面前,陡坡的上面便是今天的最高点。我协调呼吸,稍息片刻,看着垭口上的蓝天,幽默地笑了。因为刚才,我超越绵绵和TIGER的时候,听到TIGER说:“哎,我一直在高原反应,头晕得很哦,都怪我长得海拔高!我得弯一下腰,这样海拔低点。”哈哈,艰难的时刻自娱自乐,我喜欢。
突然,一个黝黑的汉子“哗”地从半坡上滑到我跟前,他是其中河南团队的背夫向导。他一骨碌爬起来,从头到脚打量我:轻微膨胀的卷发,暗蓝色雪服,银灰色的快干裤,暗蓝色的雪套和户外鞋,背着大包,两手空空。他认出我是相交那队的,然后竖起了大拇指称赞道:“好!”顷刻间,暖流涌上我心田。我们彼此微笑点头示意,而后他就朝我身后趟在雪地上的大包走去,为刚才扔下背包且已经登上垭口的两三个人带回行囊。
我准备妥当,哈了口气,一鼓劲作最后的冲刺了。狂野的我似乎有一种挡我者死的气势,可手脚并用却有点象癞蛤蟆,或许是蛤蟆功……321,最终欣然踏上了垭口,一种成就感油然而生。虽然今天第一个登上垭口的不是我,虽然我也曾翻越过不少其他雪山的垭口,但,我还是按捺不住莫名的兴奋,没等缓过劲,就马上扔下了“石头般”的背包,脱下外衣拼命地旋转。我内心不住地狂喊:我是咱们团队第一个登上垭口的,这里的风很狂,这里风景很壮丽,天地与我同在!好象已经是语无伦次了,一点虚荣,一点自豪。片刻,花朵也上来了,他看着我这傻样,再也装不成低调,会心地笑了。
我和花朵顶着垭口上的狂风,坐在高处观看同伴们的努力冲刺……小坤上来了,笑眯眯地,大少也上来了,兴奋地向后面喊了一句:“加油!”……绵绵和TIGER正在最后一个陡坡上努力着……出发时,一直都是TIGER背着大包,毕竟他是一条高大强壮的汉子,但由于到达最后一个陡坡,高原反应折磨得TIGER太厉害了(有人说,高原反应欺男少欺女,欺高少欺矮,欺胖少欺瘦)。绵绵不忍心,麻利地从TIGER背后接过大包,压在了她窈窕的身躯上,步履艰难地在这最后的“关口”向上攀登,她的登山杖看起来象是没入了雪里……“哗”的一下,她滑倒了,连人带包,五体投地式地向下滑出近三米。她没有胆怯,爬了起来重新攀登,而TIGER蹒跚地紧跟其后。百感交集的我,眼框中的暗流涌动。我刚想起身下去帮助他们,但又想或许他们就需要这种体验。我止住了,静静地看着,心中暗暗钦佩这对情侣的性格和情感。如愿地,他们俩也上来了,小鱼大少,虫子二少,农民小坤,祖国的大花朵纷纷走到他辆跟前,嘻嘻哈哈地在垭口上留了六张合影。回到彼此的城市后,绵绵告诉我,当她翻看照片时,都会无比激动。
我们是一群天真烂漫的人,来自不同的角落。在那些日子里,不同的步伐为了同一个追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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