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户外路15篇游记(纯文字) - 游记攻略 - 8264户外手机版

  游记攻略

坑节日快乐
本帖最后由 飞狗 于 2011-1-31 14:42 编辑


那是猪腰子脸,照片在驴友录上
本帖最后由 绝情坑坑主 于 2011-1-31 13:24 编辑

飞狗兄弟去了很多的地方,也留下了很多户外的美好回忆和宝贵经验。了不起!想着给我分享一些线路的数据啊,兄弟。过年了,祝兄弟:新年快乐,心想事成!
好呀~~~继续~~~~
                           西藏散记
                                                    2007年西藏游杂记
    一直想去西藏看看,怎奈时间与机会总不相宜,一直未成行。2007年机会来了,应朋友邀请我在9月初请了一个月的假,一切准备好了。上路!
一路上经郑州到西宁。在西宁、青海湖、塔尔寺玩了三天。于9月12日晚上8:28踏上开往拉萨的N917次列车。火车上并未坐满,我买的是硬座,找了张椅子睡了下去。
次日天亮以后车停在格尔木站,这是原来青藏线的终点。在2006年7月1日之前火车最远就到这里了,进藏只能坐汽车走公路了。
5分钟后列车发车,并且在这个时间列车开始供氧。
路上的风景
一路上车窗两侧一座座雪山向后掠去,像一条条雪龙似的贴着广袤的大地飞行一样。再向前去雪山不见列车行驶在一大片水网地带,原来是到了可可西里的腹地。突然之间,一个藏族朋友告诉我窗户外面有藏羚羊,顺着手指的指向极目远眺,瞪的眼眶都要裂开了才隐约看见大约5公里之外有一个土黄色的小点,和大地的颜色几乎一摸一样,不仔细看就过去了。
再往前就是长江北源楚玛尔河,一条条细细的河流,宽约十数公里地质学称之为辨状水系。其实中国大地上水资源最丰富的地方不是江南,而是青藏高原。这也是著名的三江源自然保护区(长江、黄河、澜沧江的源头)。列车还要经过长江正源沱沱河,沱沱河与当曲河和楚玛尔河汇入通天河,流入四川以后便是金沙江。阳光下宽阔的辨状水系闪着红色的光芒,仿佛大地的血脉一样。
车厢里一遍一遍的放着《坐着火车去拉萨》,听得耳朵里都快出茧子了。因为供氧,车厢里全密封,禁止吸烟。时间一长便犯烟瘾,好在厕所的窗户可以打开,可以一解燃眉之急。
列车速度放缓,前面出现一个车站,这就是世界上海拔最高的车站——唐古拉站。过了唐古拉站就是西藏了,车只停1分钟,供养路工人们换班。下车吸了一口高原清冷的空气便被急促的开车铃声叫上了火车。
过了安多以后可见羌塘草原上一户户牧民的帐篷和数不清的牛羊。突然车窗前飘来了一片蓝色,车停在了那一片蔚蓝前面,这便是高原明珠错那湖(海拔4650米)。这是高原上为数不多的淡水湖,是怒江和那曲河的源头。列车安静的停在湖边的观景台上,湖水近在咫尺,被天空映的碧蓝。仿佛弯下腰就可以捧起那纯净的湖水。远处的山峰倒映在镜子一样的湖水里。这也是我认为青藏线上最亮丽的景点。
在经过26个小时的的长途行车以后我终于来到圣城拉萨了。
                          拉萨时光
被朋友接上以后直奔拉萨当地的海天夜市接风,烤串,二锅头。一顿大餐之后我被接到拉萨“西郊”的纳金路的一家藏式宾馆。这也是我在拉萨的家。
第二天日上三竿后被朋友叫醒,去宾馆的浴室洗澡。当我回到北京之后和朋友谈及此事时,得到的回答是“你不要命了!”上高原的四大忌讳我几乎都有涉及:吸烟,喝酒,过早的洗澡还有一条也是最致命的那就是我的感冒还没好呢(切勿模仿)。我此次没有去拉姆拉错,那个可以看见自己前世今生的神湖。我想我上辈子一定是高原上的动物,极有可能时藏野驴或是藏獒。
下午朋友开车带我游览了拉萨的街道,顺着拉萨的主干道——北京路就来到布达拉宫广场。布达拉宫是拉萨最高的建筑也是拉萨甚至西藏的代表,盖在玛布日山上,山是一座城,城是一座山。登上布达拉宫的天台可以俯视拉萨全城。傍晚在拉萨河边上看到长河落日圆的美景,可惜没带相机,看着这美丽的景色恨不得抽自己。朋友说后天咱们逛林卡去吧。林卡在藏语的意思是公园的意思也有野炊的意思。这是藏族人最爱的休闲方式,通常举家出游,包一辆轻卡一家人找一处山清水秀的地方,搭起帐篷;打起酥油茶;点起篝火;大人们跳起庄锅;小孩子围着篝火追打。一家人其乐穷穷。
第二天朋友有事,留我一个人在拉萨游荡。拉萨的天气是夏无酷暑,冬无严寒。我的装扮也十分古怪,戴着太阳镜、光膀子穿着羽绒服、下身一条短裤、光脚穿凉鞋,典型的奇装异服。拉萨不大,徒步就可以走遍全城。之所以说我住在“西郊”,那是我住的纳金路在拉萨地图的最西边。拉萨城的出租车在城里都是10元钱,而且不堵车。在几条主要的马路,还有人力三轮2元起价一般        5元钱也就够了。还有公共汽车,但路线比较少,2元一人。刨去高反的因素西藏是一个烟民的天堂,公交车上可以吸烟,银行里也可以吸烟,只要不是在文物保护单位里面都可以吸烟。拉萨的主路北京路上几乎就是一个自由市场、超市、旅行社、租自行车的、各式餐馆、甜茶馆甚至还有卖牛肉和酥油的。这是在中国的省会城市里绝对见不到的。
拉萨是一个很适合发呆的城市,由于日照充足你可以冬天在室外晒太阳,无愧日光城的美誉。我最喜欢在大昭寺的白墙下晒太阳,有好事者甚至传闻说某人和某人在这白墙下认识,恋爱,结婚。这是可遇不可求的事。晒够了就在八角(廓)街逛街,一圈一圈的,转到吐为止。
我很喜欢拉萨当地的甜茶馆。这些甜茶馆里光线昏暗,一股浓重的酥油味道,一般人很不适应。挑开门帘之后会有一台电视放着藏语的好莱坞。几个藏族人在打牌,自己取杯子有人会帮你斟满杯子里的茶,3角钱(后来涨到5角了)一杯,把钱放在桌子上自会有人收取,斟茶。3元钱可以泡一天,这里提供酥油茶和甜茶,还有藏面。
拉萨还有健力宝卖,这也是我喜欢的饮料。在内地早已绝迹多年了,没想到在拉萨还会碰上。1.25升的卖4.5元,抓紧喝万一下次再去没有了呢。
拉萨还有三多,即乞丐多,狗多,苍蝇多。藏族人不认为乞讨是件丢人的事,也不会像北京街头那些人说的那么露骨,什么“爹死娘嫁人之类。”但是偶尔会有藏族小孩子过来抱大腿或是在你吃饭的时候在桌子边上嘴里嘟嘟囔囔的:“咕唧,咕唧(藏语:求求你)。”我通常说一句:“米度(藏语:没有)。”小孩子通常会知趣地走开。狗多是指拉萨的野狗很多,但是人与狗很和谐。既没有人虐待狗,也没有狗伤人的事件。不过只限城内,不包括农牧区那些恐怖的大狗,通常毫无痕迹的就发动了攻击。如果是藏獒你的后果会更惨,不把你的某部分留在西藏它是不会甘休的,而且经常不栓链子。我的一位朋友在拉姆拉错被尼姑庵养的狗咬伤了。即使城内的狗也是一身虱子,还是不逗为妙。至于苍蝇多后文后有介绍。
逛林卡
转过天一早起来,去市场买了鱼虾、玉米、零食、水果、啤酒。开车沿着拉萨河向西开去,车至堆龙德庆县,我们找了一个河滩,开始了快乐的一天。
在河边生起火,烧烤鱼虾烤玉米。一边吃烧烤一边欣赏醉人的秋景。天空蓝的就像洗过一样,不去西藏不知道天有多蓝,那里是全国唯一没有工业污染的省份。岸边的杨树叶片已经开始变黄了,远处的山尖上有了一丝白雪,拉萨河一路向东流去,眼前的景色让我想起了一句唐诗“秋水共长天一色。”这是雅鲁藏布江的主要支流。沿着河边散步呼吸着纯净的空气,这是最好森林浴。
至于说拉萨的第三多苍蝇多就是在这里体现的淋漓尽致。朋友的车由于没有摇上窗户,在短短30分钟车里密密麻麻的全是苍蝇。我去车里拿东西,一开车门,“嗡!”我就像马三立的相声里说的那个局长一样被无数的苍蝇撞出来了。以至于我在拉萨上厕所的时候都可以练徒手抓苍蝇。不过西藏的苍蝇很干净,在这个高寒高海拔的地方细菌病毒本就不多,再加上高原丰富的紫外线的消毒,不说比实验室里的干净也差不多。
下午4点时突然下起了雨,高原的天气就是多变,一片云彩飘过来就是一阵雨。匆忙收拾了跳上满是苍蝇的车。开车过程中为了赶苍蝇我们把所有窗户和后备箱全都打开,手工往外轰苍蝇。
                         幸福的纳木错
说到纳木错第一印象就是世界上海拔最高的湖。却没有想到我会与她零距离接触,也没有想到我会在湖边泪流满面。纳木错之所以让我感到幸福在于整个行程。
在大巴上昏昏欲睡,突然一抹阳光透进车窗,一抹朝阳把雪山镀成了金黄色,金色的阳光给平时冷峻的雪山带来了些许柔美,让原本洁白的雪峰变的如火炬般温暖,日照金山。如果说这不算什么那下一个就不多见了。“看!彩虹!”不知是谁叫了一声,刹时所有人都集中在了车的一边。就像一道彩桥一样,横贯天空。这一幕只有在我很小的时候看见过,但是也没有那么完整。有20多年没见过了。司机停了车,一车上的人都下车拍照,有很多人还是第一次看见彩虹呢。
这两个惊喜让我睡意全无。田野上藏民在收割着青稞,路边的土屋上面糊着牦牛粪。这是西藏八大怪之一,“牛粪糊在墙上面。”干了以后铲下来,当燃料。路边上拉萨河上游白浪翻滚,开发一下搞漂流应该不错。串种的藏獒在田边上对着往来的汽车狂吠。
车子在盘山路上前进,不一会就来到一个山口,这便是那根拉山口(海拔:5120米),去纳木错的最高点。山口已有积雪,经幡覆盖着玛尼堆。突然之间,惊鸿一瞥。远处,一片深蓝色猝不及防的飘入眼帘。那就是“天湖”纳木错。看到她的同时,我的三魂七魄已经被勾走了三分之二。
在车上我拿出了防晒霜,一开盖还没来得及挤,“扑哧”一声我的防晒霜先来了个“高原反应。”我满满一手都是防晒霜,这可是平时用量的20倍。一横下心,抹!油质防晒霜根本抹不匀,我只能在脸上刮大白,来了个日本艺伎妆。早知道就买水质的了。
车子下到湖边的停车场上有一排排军用帆布帐篷,这是湖边旅店。住行军床,用厚棉被和火炉取暖。还有几个帐篷里开着川菜馆(西藏几乎是一个川菜的世界,如果走在西藏的公路上碰到唯一的一家饭馆,那一定是四川人开的)。还有藏民牵着马、牦牛把体力不好或是由高反的游客送到湖边,好像是15元一个人次。
顶着一张大白脸我到了纳木错的边上,剩下的魂魄也飘到九霄云外了,痴痴地站在岸边不知不觉的早已泪流满面。风很大,一阵冷风将我吹醒。蹲下身捧起了冰冷的湖水,喝了一口并不咸呀?要知道纳木错是一个咸水湖。回北京之后查资料才知道原来湖水矿化物浓度在1g—35g/L的叫咸水湖,低于这个数值的就是淡水湖,高于的就是盐湖。纳木错的湖水矿化物浓度为0.7g/L—1.7g/L,靠舌头是尝不出来的。
极目远眺西边水天一色,南边便是念青唐古拉山脉。传说中纳木错是念青唐古拉山的妻子。纳木错的周边的雪山像双大手一样捧着保护着那一片胜于海的蓝。扎西半岛上的经幡猎猎作响,由于高原强烈的紫外线很多五彩的经幡都蜕变成了灰白色。
纳木错是藏族人民的三大神湖之一。是羊的守护神,每年都有大量的信徒来朝圣,藏历羊年则是更多人。转湖期间男女老幼,不辞辛苦,长途跋涉,日夜兼程从西藏、青海、四川、甘肃、尼泊尔等地集合过来。更有的信徒以等身长头的方式丈量着湖岸,虔诚而震撼。
纳木错是一个有灵性的地方,有人说:当你感到快乐的时候她会增加你的幸福;当你难过的时候她会为你抚平你的哀伤。到了纳木错你失去了那种游山玩水的心境,你只需要放松和冥想。
两天后应朋友邀请重返纳木错,湖边的嘛呢石和白塔N多年如一日的守着这片无暇的湖水,在风中抛洒起风马旗。躺在湖边,让自己彻底的放松了。
                         目标,山南
在拉萨呆了快10天了,除了纳木错,哪儿都没去。由于囊中羞涩,珠峰、林芝、阿里等远地就不太可能去了。查看地图和前人的攻略决定去山南地区转一转,说走就走,告别朋友,去买了长途票。目标,山南。
山南地区是藏族人民的发祥地。这里有多个西藏的第一:如西藏第一座佛堂昌珠寺;第一座宫殿雍布拉康;第一座寺庙桑耶寺;第一块农田索当;西藏的第一个党支部。还有藏王墓。
长途车上有几个人的闲聊引起了我的注意,一聊原来是三个驴友和三个好朋友。一打听原来这三个好朋友是退伍战友。一个是山南本地人叫益西多吉是在林芝当兵退伍后在拉萨一家宾馆工作。这次回家办身份证。那两个人是他战友,趁着放假和他一起来玩。聊的越来越投机决定一起行动。
车子沿着拉萨河向南驶去,经过曲水大桥时拉萨河和雅鲁藏布江在此汇合。车至琼结县已经中午了,多吉把我们一行6人领入了一家甜茶馆,要了一暖壶甜茶,每人来了碗藏面,简单的吃了一顿。按照驴友的规则我们应该AA付账,可是多吉却说付过了,不用我们给。
下午我们一起去了藏王墓,这是西藏地区保存最大规模王陵,埋着7—9世纪的藏王,名臣,王妃。松赞干布,文成,尺尊的合葬墓以及名臣禄东赞的墓地。这里离藏王墓很近,走着10分钟也就到了。路边的农田里农民在收着土豆。
走过一条满是尘土的路藏王墓出现在面前。一个高10米的封土,上盖佛堂。走入佛堂内酥油灯的灯光十分昏暗,中间是松赞干布的塑像,两边是文成、尺尊两位公主的塑像,再边上是禄东赞等名臣的塑像。
转了出来,走到佛堂后面,在这里多吉教我们垒玛尼堆。后面的山窝里,有一处白色的建筑,多吉说是那是五世班禅的行宫,不对外开放。边上还有土丘,多吉说那是松赞干布老爸的墓,封土上已有N多盗洞。
离开藏王墓后我们坐车去泽当的昌珠寺和雍布拉康。昌珠寺是西藏的第一座佛堂,镇寺之宝是一副珍珠唐卡据说是由3万余颗珍珠和各种宝石镶嵌的,价值连城。可是昌珠寺的门票居然要70大元,寺内面积还没北京四合院的面积大,感觉像是明抢!我们决定不看了。离开昌珠寺向南走了没几步,远远的看见山顶上有一个宫殿,那便是雍布拉康。
雍布拉康建于公元前2世纪,是历代吐蕃赞普的宫殿。直到松赞干布统一了西藏才迁都拉萨。雍布拉康建在一座山的山尖上,貌似全西藏都爱把宫殿建到山尖上。这里的确险要,山城一体,浑然天成,在那个只有冷兵器的时代这里不太可能被攻破,大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意思。这里门票60元,还算值。只是那绵延的山路实在陡峭。而我第一次有了“高反,”大口的喘着气,一步也迈不动了。不上了!在底下喝茶等他们。
在泽当的街道上恋恋不舍的与多吉分了手,认识他不过8个小时却一路上给我们当免费导游,请我们吃饭,替我们付了车费。互相留了联系方式,互道珍重。只可惜后来失去联系了,托当地的朋友也没有找到他,我的好兄弟,一别三年你好吗?寄给他的照片,他收到了吗?
泽当是山南地区首府,意思为猴子玩耍的地方。一条十字马路,藏族的母亲河雅砻河穿城而过。
找了家招待所,一询价有三个价位的铺位10元,15元,20元的,这个价格让我毫不犹豫的选择了最高价位的。房间在楼道的尽头,这楼道让我想起了老北京的筒子楼。屋子里陈设简单的有些简陋,两张木板床中间一个衣服架子,一个木头的三屉桌上面摆着一个14寸的黑白电视,只能收到CCTV1和当地的藏语频道,屋顶上一根电线拉着一个白炽灯。花了40元把房间包下来,拿了钥匙,出去吃晚饭。
第二天早上起来后,吃过早饭后。昨天打听好了去桑耶寺的班车就停在招待所对面。
桑耶寺是一个“佛、法、僧”三宝俱全的寺庙。建于公元8世纪,位于山南扎囊县雅鲁藏布江北岸的扎玛山麓。规模宏大,布局奇特。寺庙前两个白塔状的煨桑炉冒着白烟,空气中有一股松香的味道。四个角有四色的佛塔,代表着四大天王。寺庙主体为正方形,金色的宝顶在阳光下熠熠生辉。大门外没有卖票和检票的,这让我很奇怪,那就只有“正大光明”的逃票了。
寺内有一圈转经筒,中间是佛堂。寺内两边有两个木质楼梯,沿着嘎吱吱作响的木楼梯向上。二楼是僧人的宿舍,宿舍前面僧人种了一盆盆小花,为青灯黄卷的生活添加了一丝情趣。再往上是天台,躺在上面喝酥油茶晒太阳是一种顶级享受。
下午,坐车回到了拉萨。
                        后      记
结束了20天的游荡以后我终于回到了家,回家的火车上一坐就是48个小时。时隔三年后再写下来也算是对自己的一种交代。

                         雪山飞狗2010年12月2日写于北京
                          云横秦岭
2006年五一徒步穿越太白山手记
太白山位于我国陕西省境内,地跨西安,宝鸡。主峰拔仙台海拔3767米,陕西的最高峰也是秦岭的主峰。秦岭是我国南北的天然分界线,也是长江黄河两条水系的分水岭。太白山也是我国登山的摇篮,我国第一批登山的老前辈于1956年4月曾经拿太白山练手。而去太白山穿越也成了我多年的一个夙愿。2004年因为种种原因未能如愿。随着户外的经验的日益积累,感到时机也很成熟了,正好2005年和我一起穿越库布其的队友杨轩也有此意,我们一拍即合。
4月30日晚上坐上了从北京西开往西安的火车。车到石家庄时接到了当地朋友的电话:回程车票搞定了。高兴之余买了瓶啤酒庆祝了一下。
5月1日 西安-厚轸子-老县城-都督门。晴,无风
           极品飞车与拖拉机漂移
火车准点到达西安火车站,一下车一股热浪扑面而来。走出火车站太阳已经高高地挂在天上,热死了! 这是我对西安的第一印象。打车到了集合地点——绿蚂蚁户外俱乐部。采购了气罐等物资以后,开始和其他的人作自我介绍,闲聊。认识了在西安上学的老牛、老左以及西安本地的老辛父子。
本次穿越分为4天。第1天从厚轸子到都督门共25公里;第2天从都督门到老庙子共25公里;第3天从老庙子经过著名的40里跑马梁然后登顶下到玉皇池共30公里;第4天从玉皇池经二里坡,六里坡到厚轸子共25公里。
途径各种山地植被分布带,可以看到第四纪冰川遗迹,石海。如果有幸还可以看到野生大熊猫。
中午时分车到了厚轸子(海拔1250米),一个很干净的小镇。吃过饭后,开始往拖拉机上装包,其他人则徒步约20公里去老县城。
此时正是骄阳似火,水泥的路面上热的估计可以煎鸡蛋了。大约走了500米以后拖拉机跟上来了,我眼睛一扫上面正好有一个不大的地方空着正好可以进一个人。打了招呼以后,翻上了拖拉机,此乃此行最重大的错误。
拖拉机往前开了几百米以后水泥路没了,取而代之的是碎石路,苦难开始了!车子在极窄的山路上不停颠簸。在车上没有一个舒服的姿势,你要不停的变化姿势用以适应路面的颠簸,还要时时处处的小心不要被甩出车。
拖拉机怒吼着上演着“过山车,”“激流勇进,”“疯狂老鼠”等游乐场的节目,希望不会有“碰碰车”的节目。而路上会车时更是惊险万分,当两车相会时找一个相对宽一点的路,两车几乎是贴着过去的,有几次拖拉机的轱辘就压着一点路边的,下面就是深渊。司机泰然自若,而我则一把一把地擦冷汗。
车到了一个叫秦岭梁的地方停下了,这一路上颠的我七荤八素的,仿佛可以听见自己每一块骨头的摩擦声。不过这里风景尚可,可以看到老县城和跑马梁。不一会司机让我们上车,真不情愿,司机说前面路不颠了。爬上了拖拉机,车开动以后。才知道噩梦还没完。路是平坦了,可一路下坡,司机用了极品飞车的速度,过弯处甚至还有漂移。我只有趴在那堆包上,两手死命的抓住包,生怕被甩下车。
30分钟以后车到了老县城(海拔1750米),一路上连颠带吓我早就软了。休息了好长时间,才开始欣赏老县城。老县城始建于唐,一直到民国都是厚轸子县的县政府的所在地。当地以土坯房为主,黄狗趴在谷场上,一只慵懒的花猫趴在门口睡得正香,一派安宁祥和的气氛。
太阳落山以前大队人马赶到了,他们都很羡慕我座机动车,其实谁苦谁知道。待再出发时,太阳已经沉到山后面去了。带上头灯向今天的营地都督门(海拔1778米)前进。没想到这是我这几天背包最长的一段路。
在打谷场上支好了帐篷,腐败后就睡了。
5月2日都督门-太白庙-大坪-老庙子  晴
                        爬升复爬升
早起以后,感觉有些不适夜里有点着凉,再加之那一路的颠簸,浑身骨头节发沉。
早餐后,我找了本次活动的领队。说了身体状况,希望可以找一个背夫。5分钟后,来了一个年轻人,20岁出头个子不高,也很瘦,皮肤黝黑,一副干练的模样。他走过来和我谈好价格以及路线(其实价格没得商量100元/天)。
我只留了一个小包里面内装水壶、小 dao、烟、火、路餐、相机等。轻装上阵,没有那个小山似的背包,感觉好极了。走在秦岭的阔叶林里,早上的阳光透过树的枝叶空隙斑驳的照在青草地上。空气清新,边上小溪潺潺,鸟语虫鸣。这简直是顶级享受!哼着小曲漫步在林子里,不觉海拔慢慢升高,边上已经有了竹林和松树了。这时出现了一个小破庙,瓦已经没了,内外墙也已坍塌,只有柱子还站立着。庙门上立着匾,太白庙的字迹依旧可辨。在此稍事休息。
过了太白庙以后路开始变难走了,坡度见大了。往上走不多远一条石头的河从山顶倾泻而下,这是第四纪冰川(距今最近的冰川期)的遗迹。由于冰川的剥离和冻裂的因素大块的岩石从山顶滚落下来。小块的有汽车大,大块的则有屋子大。经年累月的形成石河,石海。有的时候前面没有路就要从巨石上翻过去,而石头上的苔藓无形之中增加了难度,在石头的海洋里“游泳。”
在河边午餐后,路开始更难走了。除了要不断跳石头过河,还要不断的翻越石河、石海,坡度也变大了。体力消耗很大。前面突然出现一大片平地这意味着到了今天路程的三分之二。这里名叫大坪,是一座观音庙,地面建筑早已无处可寻,地上还有铁香炉的碎片。这里也是一个营地,已有的队伍在此扎营了。离天黑还有不到4个小时,天黑之前必须到营地,不然没有头灯在秦岭里赶夜路和自杀没有差别(头灯放在大包里没有拿出)。此时植被已换成针叶林,海拔在2800米左右,GPS在树林里信号时有时无,只能靠植被分布来大体判断海拔。
在离营地约1.5公里的地方,追上了老牛,老左,这里是跑马梁的起始点。松树变的稀疏了,地上是一片黄草,踩在上面脚感很象地毯。我和一路同行老辛父子,老牛,老左在此休息了15分钟。抽烟,喝水,聊天。歇够了5个人一起赶奔营地老庙子(海拔3001米)。
夕阳的余晖下找到了我的背夫,结账(一天一结)。拿到背包支好帐篷后开始在营地里溜达,老庙子这个营地很是不错,水源是一条小溪,营地很大,扎个几百顶账蓬一点问题都没有。在中间有一个木棚子是一个公用厨房也是向导背夫休息的地方,里面早已是杯盘叮当,煎炒烹炸,川鲁淮粤。各个队的来自不同的地方,做的饭口味自然不同。
晚餐后和咸阳队的在营地捡垃圾,天全黑的时候搞定,看着这么多垃圾不觉愤慨。无法带下山,只好挖坑焚烧。再回到帐篷以后得到了新任务,刷锅刷碗去。蹲在溪水边,把手伸入水中,触电似的把手抽回来。太TM冷了!……没有洗碗布从岸边拔了一把草,锅碗里的油遇冷全都渍住了越发难洗,手从麻木到疼痛到早已没有了知觉。我只能一边骂街一边刷碗,在远处的头灯照耀下各省口音骂街的还大有人在,心里稍微平衡了些(够阴暗)。
夜里在聊天中睡去,一夜无话。
5月3日老庙子—跑马梁—拔仙台—玉皇池  多云入夜有雨
                    跑马梁啊跑马梁
很早就听说过跑马梁,那时的感觉一条山脊绿草茵茵一马平川的,甚至还有可能象旅游景点一样还有租马,快照等一系列呢。
今天的任务主要是在跑马梁上行走,跑马梁的海拔在海拔3000——3500米之间。长20余公里,当地人称40里跑马梁。民间俗语:“走过40里跑马梁,天底下就没有事可以难住他了。”其险峻可见一斑。
一上路就是一大段的海拔拔升一下子要拔升350米的海拔。高海拔徒步是很累人的,我走得很慢,不过路很明显,不用担心迷路(在秦岭迷路后果很可能致命,每年都有失踪死亡的报道)。
行走在高原萎软的草地上好似有一种走在厚厚的羊毛地毯上。路边的植物已换成了秦岭落叶松,落叶松这个季节还是光秃秃的,干枯的树枝遒劲的向上生长着。
眼前到了一个木结构四面漏风的棚子,这是雷公庙,地处山脊之上,还真是个招雷劈的好地方。山脊上的风很大,那座木棚子(那实在不像个庙,北京的瓜棚都比这高级)已经发生了很大的倾斜,风一大嘎吱吱的作响,随时有倒下的可能。
上了一个坡眼前景色突然变得开阔。再也没有灌木乔木了,只有那些黄草和大块的石头,此时原来的跑马梁给我的美好感觉突然被击的粉碎。别说一匹马都没有,这鬼地方什么马也跑不起来。很宽的山梁,可以并排的跑20辆大卡车。地上全是大石头,石头中间有杂草,石头缝上还有积雪。走在此处要特别小心,否则轻则崴脚,重则断腿。此外还要不停的翻越石海。在石海的石头缝里长着一簌簌的的高山杜鹃,油绿的叶子,只是花还有一个月才开。那时碧绿的草甸上会有一个个开满鲜花的岛屿。那景象这次看不到了,还好可以想象。
时已过午,腹内饥饿,找了个破庙开始路餐。说是庙就只有一圈石头砌的外墙,这里实在是个好地方靠着墙根一坐一点风都没有。还有一个不大的奇迹,看到我的背包了。按道理说这里的背夫,路熟,体力好,碰上时不容易。从包里面拿出了一点吃的东西。一罐红牛,一块压缩饼干。吃完饭后,点了颗烟和向导聊了会儿天。再次上路时,顿感脚下生风,不知道什么原因脚下速度越来越快。在大石头上跳来跳去,路平一点就用小跑。一阵跑跳以后眼前出现了一个山尖,那就是拔仙台。
待我“游”过了一片没腰深的雪地后(阴面的积雪7月才能化干净,有的地方甚至终年不化)。拔仙台屹然立于面前。突然从天上过来一片乌云,距离天黑也只有1.5个小时了。天黑之前,不可能成功登顶并安全下撤。迟疑了5分钟后咬牙。撤!
在拔仙台下面有一个冰冻的海子,那就是西安的水源黑河源头——二爷海。咸阳队的就在这里扎营,而我们的营地还在下面的玉皇池。从二爷海到玉皇池根本没有路,所谓的路就是沿着石海找路,一块一块的摸下去。终于在天黑之前到了玉皇池营地。玉皇池是秦岭最深的湖泊。
是夜,下起了雨。最可悲的是我的登山鞋放了在帐篷外面淋了一宿的雨,早上我想起的时候里面已经快可以养鱼了。
5月4日玉皇池—南天门—药王殿—二里坡—六里坡--三合宫瀑布--铁甲树  多云转晴
                     梦魇般的下撤
早上拉开帐篷周边已被浓雾包围,待雾稍散了以后开始回家之旅。向拔仙台的方向投去最后一瞥,那里被云雾深锁。暗自发誓我一定会回来!
今天的路格外凶险一上来要横切很多石河,雾气昭昭的能见度很低,看不清前面的路。名副其实的摸着石头过“河。”石头上沾上雨水就像冰块一样滑,一不小心的话就到1000多米山下找尸体了。一路上用如履薄冰来形容再合适不过了。
过了最后一道石河,感觉苦难完了,其实这只是苦难的开胃头盘。路好走极了,两边的松树还有碧绿的草地散发着让人精神振奋的气味。一路奔跑着到了南天门,又跑到药王殿。这是两个很不错的营地。很多从铁甲树登山的驴友,都会选择这里住宿。即使你什么都没有,这里提供简单的饮食还有住宿,不过经常满员。
在药王殿我看到了山下竹林一阵响动,当地的管理员告诉我说这是羚牛,可是我觉得羚牛跑到竹林里干嘛呀?会不会是大熊猫呀?
等到了杨轩,老牛,老左,一行4人向山下走去。二里坡像一道副菜,起到承前启后的作用。
二里坡是一段平均坡度为45度的一段一段的土路,由于下过雨泥泞不堪,而且是连续下坡没结没完的。登山鞋根本抓不住,屁墩是常事,很多时候就会一滑到底。最恐怖的是刚才那段该死的路好长好长(估摸老乡们量地的尺子是特大号的),感觉没完没了。坡度越来越陡,腿却越来越软。连个休息的地方也没有,“天哪!什么时候到头呀!”但这个呼喊为时过早,因为不远还有六里坡。
熬过了二里坡已然成了“泥腿子。”一段平路可以稍作喘息,突然前面迎面走过来一个人。眼熟,走近了原来是库布其的队友草民大哥,一阵寒暄后,相互告别。往前不多远有一个类似大坪的地方,这里名叫观音坪在这里又碰到另一个老朋友无内容,他乡遇故知呀。
告别了无内容以后开始迎来今天的主菜——六里坡。六里坡较二里坡更为陡峭,路程更长。还是屁墩加泥滑梯的往下走,一路海拔降低,转眼间来到了一处几乎垂直高5,6米的土坡(叫土崖比较合适)。前面的人怎么下去的?还是我们迷路啦?迷路不可能呀就这么一条路,脚印什么的全在这里呀?往下看路也很明显,跳下去?不可能。崴着脚就更出不去了。天无绝人之路,这时下面来了一支队伍,其领队沿着树攀上来,在一棵碗口粗的树上打上绳子。同他们商量过后用绳索降下去,这是一条救命的绳索。
穿着湿冷的鞋走了一天的路,脚底下一阵的刺痛,找了块石头坐下脱去鞋袜查看,一看吓一跳。一整只脚只有脚背的地方有一点带着血色的皮肤外其余的地方惨白惨白的,表面上好像还有一层蜡质,就像泡在福尔马林里的标本一样,已经腐囊了。手一碰针扎一般的疼,冷的没有了一丝温度,还往下掉渣。这是“战壕足,”是一种因为脚长期处在湿冷的环境下导致的一种脚病,极度危险,很容易感染,严重的导致截肢或是败血症。小心翼翼的穿上鞋袜,在地上试了试虽然疼但是还能走。
由“泥腿子”发展到再糊点泥就可以送去当“兵马俑”去了,屁股也早已摔到麻木了,我几乎用屁股滑下了1000米。前面出现了平路,六里坡在身后了。前面有水声了,循声而去一条瀑布出现在眼里——三合宫瀑布到了。这就意味着近入景区了,这个大概就是餐后甜品了。
历经了8个小时的痛苦大餐,终于熬到了山下。
在回西安的车上才发现铁甲树离厚畛子直线只有不到2公里,我们4天100多公里是穿越?是转山?我在秦岭上画了一个圈。
车窗后面斜阳正浓。

                            雪山飞狗于2009年7月1日写于北京
                                 与黑暗共舞
                                         2005年圣诞初探路蝙蝠洞手记
话说2005年圣诞前夕,收到好友途中的邀请,要去探房山的蝙蝠洞。说到探洞首先想到一行人顺着绳子下到地下深处,周围全是石钟乳,石笋。要说去户外到哪都不怕,可是探洞对我是一个全新的领域,毕竟探洞和雪山攀登、沉船洞穴潜水、free solo(无保护攀岩)、白水漂流是世界上最危险的五项运动,心里还真是有些打鼓。上网一查才知道这个洞是一个平洞,长度只有486.03米,只有一个大下降(竖井)而且没有岔路,是探洞的初级路线。
                          寻找洞口
平安夜闹了半宿,到了途中家收拾装备,收拾完毕已经快4点了。还要赶一早的长途车所以在沙发上睡去。大约2小时后闹铃把我叫起,天空乌黑的像是墨一样,没有一颗星星。赶到天桥917车站见到了其他的队友,飞翔鸟、小肖还有美女阿卡。我们上了开往房山区河北镇的长途车。房山区位于北京西南,是一个北方喀斯特洞穴集中的区,其中石花洞,银狐洞等是北京的游览胜地。
在车上一路睡过去,到了河北镇以后打开了GPS,早已输好了点位,我们开始搜索洞口。沿着京原路向前200米,有一个山口,我们开始向上探路(考虑到山洞在山的腰部)。大家沿着羊肠小路向上寻去,可是越往上走越没路而且GPS显示距离离洞口越来越远,明显不对劲。
我们只得兵分两路,我和小肖到山下寻找。沿着京原路向西找去GPS显示离洞口最近只有4米远,可是一直找不到洞口。就在一筹莫展时候,对讲机里途中说:“找到洞口了。”原来洞口在一个山崖上,从下面看就是一个崖壁。而在洞口外的平台外面长满了灌木。离下面的公路有7,8米的差距。京原路是北京通往山西的重要通道,每天都有拉煤的大车路过,煤的粉尘附着在周围的一切上。手一摸就是一个“黑手党。”
                     没有蝙蝠的蝙蝠洞
洞口黑洞洞的,仿佛有一种引力,好像在宇宙里的黑洞一样扑捉任何靠近它的物体。快速的换好了装备,带上头盔(探洞必备,练过铁头功的不用考虑。途中因为把头盔借给阿卡,被磕的眼冒金星)和头灯(也是必备,练过蝙蝠的回声定位的除外,还要贴身带足备用电池。否则,往后看)。
打量了一眼洞口,在洞口用石头压上了一张纸条(上面有我们五个人的姓名,联系方式,进洞时间等信息)后,钻进了洞口。走了10米以后,翻过一块大石头彻底的与阳光告别了。
这个洞里很暖和,也很潮湿。洞外数九寒冬在洞里单衣单裤就可以了,而且氧气很充足,这是一个封闭的洞,洞的尽头被沙子封住了(第二次探清的)。在洞里的每一步都是新鲜的永远不知道你的下一步会碰到什么?黑暗的空间里什么东西在觊觎着你?一切都是未知,这就是探洞的最大魅力。洞里极为狭窄,好在我们5个人都很消瘦,这要是胖子卡在里面我们还要每天送盒饭。洞穴是怎么形成的已经无法考证了(至少我们不知道),只觉得像是山体突然裂开。以至于我们都在想如果突然合上的话我们就像孙悟空被压在五行山下,而且永无出头之日。
洞里的岩壁上全是泥,而且很滑。5个人就像清洁工一样把泥土全都蹭在了衣服上。还不时的有水从上面滴下来。空气中悬浮着很多粉尘,弥漫着一股淡淡的灰尘和潮湿的味道。就像打开了封闭已久的地下室。还有一点疑问,为什么蝙蝠洞里没有蝙蝠?这与我原先预想的一点都不一样,原来想黑暗的世界潜伏着各种可怕的东西。我们一进洞先是扑扑啦啦的飞出一群蝙蝠,然后……哦,不能再往下写了,再写下去就要成为恐怖小说了。后来有人问我说:“没有蝙蝠为什么叫蝙蝠洞呢?”我总会回一句:“银狐洞里还没狐狸呢。”存在即合理,又何必非要搞清楚呢。
行至一个宽敞的地方,攻略上说这里叫雪鸟大厅,得名原因一侧石壁上有两个红漆喷的“雪鸟。”我们决定在这里午餐,美女阿卡从包里拿出两根蜡烛,太有情调了!在这个与世隔绝的地方居然还有一帮人在举行“烛光午餐。”
关了头灯,在一跳一跳的烛光里吃完了午饭。在休息时发现一条虫子,这可是我们所知的在这个洞里的第6个生命(后来我又去过两次蝙蝠洞都没有碰上)。石壁上还有前人留下的字迹,最早的已经追溯到了1974年。
收拾完垃圾后再次上路,突然发现路依然很窄,只是由侧向通过变成了匍匐前进,包太大无法通过,五个人的包精简到2个包里,途中、飞翔鸟各背一个,我继续带着绳子。剩下的包就放在雪鸟大厅里(绝对安全,要是丢了什么东西那一定是鬼偷的)。背着包匍匐也过不去,上下石面相距最大也不到40厘米,地上全是细小的石笋就像牙齿一样,上面就是千万吨的山体。把包放在身体前面,根本顾不的膝盖手肘被硌的生疼,大家就像特种兵通过铁丝网一样通过了这魔鬼般的黑口里,很庆幸军训时学的东西没有就饭吃了。
很快我们到了一个竖井,底下黑洞洞的一片。途中要下去看看,考虑到找路用了不少时间(此时已经是下午2点了,在出发前我们通知了留守人员超过下午4点接不到我们的电话,就报警),我们只同意他下去20分钟(其实在这种环境里根本没有时间概念,有的只有混沌,此时唯一能提供时间的就是手表和手机了)。于是布好绳子放他下去。
在等待的时候我们一起关了头灯,顷刻我们就被无边的黑暗吞噬了。根本不是伸手不见五指,连肩膀都看不见。一种莫名的恐惧涌了上来,在这个时间空间都有些混乱的地方呆长了真有患上幽闭综合症(害怕黑暗狭小空间的一种精神类疾病)的可能。
15分钟后途中回来了,他已经到了蝙蝠大厅。据他说比雪鸟大厅至少大20倍,路上还有石钟乳。目前只有羡慕的份。
收完绳子再回身的时候,“噗嗤”一声一只脚的登山鞋卡在了石缝里,仿佛人肉岩石塞,动弹不得。那个地方是异常的狭窄,只容一个人侧身通过(夹身缝)。挣了4、5分中也没动静,前面的人也渐行渐远,喊了两声不见回应,我开始恐惧了。脑子里过电似的,一幕幕都是那个美国的攀岩者被巨石压住了手臂6天,毅然断臂求生的故事。
突然头灯闪了几下灭了,再次被黑暗吞噬。我这时才明白什么叫祸不单行,我的头灯是法国PETZL牌的Dou系列一款适用于洞穴的头灯,光线极强。缺点就是跟电老虎似的,4节5号电池只能连续用3个多小时。只得摸黑换电池,好在这个灯我使用多年了,要是新上手的后果不堪设想。
脚还卡在石缝里依旧纹丝不动,急中生智侧向弯腰,两只手指艰难的夹住鞋带的一端解开。艰难的拔出脚来再把鞋拔出来。齐了,我得救了!
往前拐过一个弯以后看见了小肖找了回来。原来他们看我长时间没有赶过来叫小肖回来接应我来。我和他说了刚才的经过,在说到我脱鞋的过程,小肖笑道:“我差点熏晕过去。”
于是我在前小肖在后,我们几乎以最快的速度赶到雪鸟大厅。与其他三个人会合以后,大家一起向着洞口行进。再翻过了那块大石头以后,一缕光线投射进来。终于见到光亮了,终于可以直立行走了,大家一阵兴奋。而我有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在洞口打电话,合影。我们的问题又来了,我们5个人跟泥猴一样917路公交车让我们上吗?我们可是赶末班车。
20分钟以后我们坐上了回城的汽车,售票员对我们视若无物。
                      后记
相对于对太空和海洋的了解,人类对于自己立足之地下的研究,实在少得可怜。关键是洞穴探索没有航天飞机和深海潜艇那样的运输工具,再先进的器材和设备都要靠人力运输。
探洞,对很多人来说还很陌生。那种黑暗和丧失时间空间的感觉是绝大多数的户外爱好者从未体验过的,黑暗、幽闭给人带来的紧张和恐惧远远大于人们对洞穴内的奇异风光的认识。探洞的魅力在于永远不知道下一步会看见什么,会发现什么,能满足你的无限想象,不断探索的欲望。

                         雪山飞狗2010年12月27日写于北京
好!很好,非常好!!
本帖最后由 飞狗 于 2011-1-31 10:23 编辑

                              思念如细沙
2005年10.1穿越库布其沙漠手记
    窗外秋风瑟瑟,百无聊赖的我想写点什么。转过脸,看见堆在墙角的装备,闭上眼,然后点一根烟,任烟雾四散,思绪重新波动。
整整一年以前,全国各地的60多名驴友齐聚包头。目的就是要穿越中国第七大沙漠库布其的东线——恩格贝至响沙湾。库布齐就是蒙语里“弓弦”的意思,而700里黄河宛如弓背,迤逦东去的茫茫沙漠宛如一束弓弦,组成了一张硕大无朋的金弓。
    恩格贝为蒙古语,意为平安、吉祥。地处库布齐沙漠中段。历史上曾绿草如茵,牲畜成群,召庙香火缭绕,是蒙古人民世代生息的地方。由于人类掠夺性的开垦,放牧,加上战争因素,作用于此地脆弱的生态环境,这里逐渐地被夷为沙海。
2005年10月3日   晴
                            金色的沙漠
    一早,来自全国各地的驴友集结在包头三夫门口。活动总领队上士开始点名。一共62人,分别来自北京,上海,宁波,长沙,广州,呼和浩特以及包头本地。我们戏称这是世界上管人最多的上士了。这也是我参加户外以来的最大的一支穿越队伍了。60人被分为三组,来自北京的20人是第一组,领队游牧的人(下文简称游牧),我是副领队。在点名过程中包头电视台的居然也扛着“大炮,”对我们“狂轰乱炸。”第一次被媒体关注,还真有些受宠若惊。
    上车以后,总领队上士讲了注意事项,并且得知这条线路是今年五一探出来的,我们是第一批踏足这片神秘地带的驴子,心里不禁充满了兴奋,也略有一丝恐惧。但很快就消失了,因为准备得很充分,遥感地图、军用指北针、GPS(北京队20个人一共10台GPS,三队的广东队几乎是人手一台)、望远镜等等。
    车过黄河没过多久停在路边,到地方了。招呼好自己的队友,打开GPS标好点以后,测了一下,距目的地响沙湾直线距离48.5公里,第一次听到领队游牧说:“一队,起包了。”这句话没想到竟成了我们这三天来挥之不去的“噩梦。”
    开始还在有草的地方行走,大约20分钟以后就进入了沙漠腹地。沙漠在一般人看来,死气沉沉,永远荒凉,繁荣在这里并不适用。但是,当你走进她的时候,你会发现一种别样的欣欣向荣。沙漠里有草,有树,有动物。黑色的甲虫在沙漠中留下一排排整齐的脚印;灰白色的蜥蜴从脚边落荒而逃;还有只能看见脚印,却看不到身影的野兔,或许它在什么地方看着我们呢。如果说给沙漠选一个颜色的话,我会毫不犹豫的选择金色,它象征着另一种繁荣,不向死亡和困难低头,而绝不是死气沉沉的白色。
沙子里行走,每一步都比平时走路费力。太阳则毫不留情的炙烤着我们,体力消耗十分大。渐渐的二队,三队的人都跑到我前头了。肩上的背包似小山一样,有50斤重,里面除了全部的野营必备的物品就是8升水还有2升果汁和3天的食物还有单反相机等摄影器材。由于考虑到我们要赶5号的晚的火车回去,所以原定的两个补水点就缩减到了一个,也就是说一直到明天中午我们才能补水。这时前面突然出现了一个大下降,有60多度100米高,走到这会儿我上已差不多适应这种大下坡了。要诀就是,用后脚跟踩在沙子里,重心往后,腿伸直,一路跑下去,这样对膝盖损伤最小。
    下到底,有一个水洼。看上去挺清凉的,趴到水边,洗了把脸,喝了口水,觉得没什么怪味,就把水壶灌满了。这时他们告诉我,前面不远就可以休息了。向前走了几十米果然大队人马卸了包正休息呢。当我把背包重重的摔在地上的时候,我听到游牧在喊“一队,上包了。”无奈呀。
    在疲劳的同时,沙漠里的风景也是变化多端的,一棵孤树,一个沙丘就是一道风景。慢慢的疲劳期过去了,走到队伍的前面去了。此时才有心情拿出相机,边走边摄。
    眼看着日近正午,眼前出现了一片树林,这里就是我们的午休地点,名子叫黑獭沟,一条河沟从沙漠中穿过。在沙漠,有水的地方就有绿洲。11:20分到了黑獭沟,开始狂吃东西减负。压缩饼干,红牛,果汁。吃饱喝足后拿起相机四处拍照。拍够了铺上防潮垫开始午睡。
                     可口可乐与尼古丁戒断综合症
    迷迷糊糊中听到有人喊:大家做好准备10分钟后出发,收好了包,抽了支烟。感觉体力又恢复了,这是个好消息。我们下午要走10公里到达今天的宿营地。
    首先我们要涉过黑獭沟。现在水不大,最深的的也就没过脚踝。可是一旦发洪水时这条沟可以把黄河堵的倒流。但上士说,明天还要过一条沟叫西柳沟,1998年的洪水,使包头市蒙受了巨大的损失。
    太阳在头上炙烤着,不敢大肆喝水。只得咽吐沫,或者强迫自己想前面有一片梅子林。下午比上午的爬升下降幅度似乎还要大。但是有了上午的经历,仍能保证走在队伍前面。
    在休息时,我发现我的鞋的一侧开线了,进了不少沙子,郁闷呀。点了一支烟深吸了两口,顿觉体力大增,刚才的疲劳一扫而光。再次上路时,走的又快又稳。从此以后,烟成了我的好朋友。同时,我管没有烟而造成的体力下降统统称为“尼古丁戒断综合症”。
    下午的路,要经过一大片的梭梭,还有一些不知名的野草组成的“草甸。”这种路走起来非常轻松,我一直在队伍的前面。走上一个沙坡以后全体在那里休息,领队用手指了一下东北方向的一个森林,那里就是今天的营地。估算过了一下,还有1公里的直线距离。天色还不是太晚,于是踏踏实实的大休息了。
    再上包出发前从队友那里接过了一听可乐的伏根,一饮而尽。夕阳西下,当队友问到我说此时有什么愿望时,我说:“可口可乐,要2升。”
    天黑以前我们赶到了宿营地。营地在一片树林里,上士说:“这里有季节性的鹤群。”结果我把眼睛瞪的像包子一样也没找到一只鹤的羽毛。
    当晚,睡得很踏实。
2005年10月4日  晴,下午有大风
                    一上午跨栏和炖羊肉
    早起,拿着照相机到出闲逛,拍了几张沙漠日出后。早饭,拔营。开始了上午的跨栏运动。上午的目的地是一个当地牧民的家里,那里已经为我们杀了2只羊,炖了一大锅。这绝对是最大的诱惑。GPS显示的直线距离30公里。
    走在沙漠边缘,又是另一番景像。一边是辽阔的草场,另一边是一人多高的芦苇,白色的芦花随着微风摇曳。芦苇后面是树林,再往后就是一望无际的沙漠。
路很平,草场踩上去很舒服。一路上几乎就是已竞走的速度在前进,时不时地还跑两步。但是一路上有很多木桩子和铁丝组成的铁丝网。高的1米多,矮的也有70,80厘米高。众人想出了各种方法翻越她。以至于我们总结跨栏也是户外的一门必修课。只不过奥运会上是110米栏而我们是30公里栏。有的一个扶着一个的过,有的按倒护栏让后面的人过。在大家的通力合作下,我在11:50分的时候杀入牧民家。30公里的路用时4小时20分钟,就为了那顿羊肉。
    进得院内,先按人头份领黄瓜和西红柿,东西刚一到手就立刻被消灭掉了。玩着主人家养的刺猬,不时的掀开锅盖看羊肉好了没。
“羊肉好了!”这是多么振奋人心的一句话。院子里霎时间没有了一个人,那速度就像是蒸发了一样。此时屋子里却是人满为患。每个人都甩开腮帮子,羊肉如被秒杀一般。
    酒足饭饱后,灌满了所有的水瓶水袋。出发时突然刮起了大风,刮起的沙子打在冲锋衣上,噼啪作响。
                   翻越沙墙
    下午还有7.5公里的路赶到今天的宿营地。听起来路并不长可是要渡过西柳沟,还要翻越一座近百米的沙墙,强度一点都不小。
    风沙依然很大,有点顶风。所有人一言不发,埋头苦走。中午饭吃的太饱了,休息的有点过头了。只盼着游牧说:休息。出发1个小时以后,游牧宣布休息。此时大家已累得没有力量欢呼了。我连包也没卸一屁股坐在沙子上。时间过得真TM快,刚把气倒匀了,游牧高喊:“一队,起包了!”这个声音就像一个炸雷。我把游牧叫过来,递了他一支烟,居然还要有人给游牧做足底。在我们软磨硬泡下,又多休息了10分钟。
    再次上路时顿感轻松,队伍里又有了说笑。一直到日头西斜我们在一个沙丘上休息,这时一条大沟出现在眼前,这就是西柳沟。后面还有一堵沙墙高约百米,我们要趟过西柳沟,翻过沙墙然后就到了营地了。整个队伍呈扇面状过河,河床很宽有百十来米,可见如果发水这里将是何等情景,而现在只有几股细流。
    快速通过后,横亘在眼前的就是那堵沙墙了,坡度在60——70度之间。从下面仰视只觉得更加更加难以攀爬。而且我们要攀登的沙墙是个背风面,沙质松软,向上爬一步就要向下滑半步,就这样在最后一点体力消失以前,终于登上了顶。只感到咽喉发干,对着如血的残阳我也想吐血了。血最终还是没有吐出来,依然留在血管里。
转过身去,远处已经有人扎营了。赶到营地时天已经黑了。快速扎完营以后。埋锅造饭,吃饱喝足之后。开始在营地转悠。发现两件有意思的事:
    一:游牧同志由于要打电话找信号所以把帐篷搭在了高高的沙丘之上,被我们戏称为库布其沙漠电话局。结果由于夜里刮大风,以至于半夜搬家;
    二:在上海和浙江组成的二队的营地里发现有几个宁波队员挖了一个脸盆大小的坑,坑里铺上铝膜,正在洗脚。他们邀请我一起洗,我谢绝了。在回自己的帐篷时发出感叹:见过腐败的,没见过这么腐败的。同时,对他们的体力也佩服得五体投地。
    当夜,刮起了大风。我的帐篷却正好在风口,这下可有热闹了。我为了轻便带的是LUXE的塘鹅帐篷,全纱网的内帐使得我的帐篷里惨不忍睹,一刮风就进沙子。第二天帐篷内的沙子足有1厘米厚。第二天出帐篷时头发里、耳朵里、鼻子里、嘴里全是沙子。队友们嘲笑道:好一个出土文物。
2005年10月5日  晴
                      水,我要水
    翌日清晨,从沙子里爬出。发现了一个如同噩耗般的消息。我的水洒了,足足1.5升就因为瓶盖没拧紧,全都浇灌了这片干渴的土地。我这里还有不到1升的水。今天的任务是徒步至响沙湾,直线距离是12.5公里。好心的游牧给了我一瓶600毫升的农夫山泉。
早饭后,收拾完背包我们就又上路了。今天的日头非常毒辣,而且没有一丝风。才走了1个小时,我的水就只剩下一半了,这才是刚走了四分之一的路呀!我很想做到不喝水,可身体的需要,使我一次又一次拿出水瓶。
    此时我想起了《大话西游》里的经典台词,经过改编得出以下感慨:曾经,有一瓶1.5升的水摆在我的门厅里,我没有珍惜。直到洒了以后才追悔莫及。如果,上天再给我一次机会的话。我会说:“水! 我要水!”如果非要加上一个数量的话,我希望是无数升。
    此时眼前出现了一片绿洲,我似乎看到了什么希望。等到了近前才发现根本不是那么回事。沙子里只有稀疏的梭梭,骆驼刺和不知名的野草,丝毫看不见水的迹象。就在走出这片绿洲时我的水彻底断顿了。
    我很渴,阳光无情的从身体里抽出体力,就象挤一个带水的海绵。而距离终点还有3公里。此时的我已落在了最后,耷拉着脑袋,肩上的背包依然沉重。一个人在沙漠里,沿着前面的脚印,有气无力的赶着路。
    虽然不知道还要翻多少沙山,要横切过多少沙坡,我只知道每走一步离终点就又进了一步。GPS上的距离在一点一点的减少,在还有1.5公里时我看见了白色的建筑,在还有1公里时我看见了骆驼和游人。
   在终点,从队友手中接过西瓜,啤酒,还有日思夜想的可乐。
   生活本该如此。
                    后    记
    当天晚上我们坐上了离开包头的火车,上车前在腐败时给逃花大姐过了一个生日。我说:“我一定再来包头,但库布其永别了。”
    时间过去已将近1年了,从无数的头绪中整理出来了这篇文章,不为怀念。当五一在西安听得库布齐出了事,唏嘘不已。随着生命的渐老渐逝,只有那一片黄沙永存。
    最后,愿小倩安息
    本游记所有距离全部为GPS的直线距离

                            雪山飞狗2006年9月5日写于北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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