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车走西部——我的半自传公路小说 - 游记攻略 - 8264户外手机版
内容简介:
毕业两载,漂在京城。因暗恋一位美编女同事,为她亲赴草原单车采风,拍摄风景
图片,却遭遇狼的追踪,待保全小命回到
北京,发现暗恋对象已另有归属。感情遇挫之时,事业也渐入迷茫。某夜,那匹草原狼的长嗥又在心头响起,于是决定暂别这个熟悉的城市,一路单车西行,寻求活着的意义。
第一站:内蒙草原深处。遇见一位拒绝都市文明的蒙古族老人,跟着老人家混了一段日子,学会了
骑马、放牧,学会了打狼,日子过得正美,却被老人遣散。
第二站:
宁夏某小火车站。逮住一少年小偷,却动了慈悲心肠,一路扒火车将他护送回家。谁料想,小偷的家人却将俺当做绑匪——好人难当啊!
第三站:
青海湖。与一群即将毕业的大学生环骑青海湖。环湖中受了刺激:不是美景的惊艳,也不是冰雹的洗礼,而是一位
美女环保志愿者的鄙视,于是决定去三江源清理垃圾。
第四站:可可西里。三江源头没去成,却误打误撞上了贼车——一伙盗猎分子的贼车。颠簸了几个昼夜之后,俺面临两个选择:要么跟着他们屠宰藏羚羊,要么被他们屠宰。
第五站:
西宁。本来骑车出来感受生活,却差点把命搭上,俺决定安心做回一个城市白领,于是成为婚介所一红娘。利用职务之便,俺开始勾搭一位让俺心动的姑娘阿六。当觉着我俩的感情就要有质的飞跃的时候,阿六却……唉,我的阿六,你会回来吗?
第六站:
西藏昌都某乡村。俺本着做一个对社会有用的人的想法来到这个偏僻乡村支教,却体会到了同僚之中人心的险恶。支教不成,随同一位乡间邮递员漫山遍野去送信。由此,我体会到了主席老人家的话确实有道理:一个人的能力有大小,但只要有这点精神……下了山,我开始考虑如何安顿下来,如何为社会做点贡献了。
第七站:
云南某湖畔。在这家小酒馆辛勤工作了几年,有了一定积蓄,我不时为乡里小学做些捐助,这是最快乐的时光。但我不想成为一个快乐的老光棍。心中总有个名字让我念念不忘,我是否应该去寻找她,我的阿六,哪怕走遍千山万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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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心思想:本文通过一个城市青年不着调的
旅行经历,揭露了不安于现状对人造成的身心折磨,表达了
骑车旅行纯属自讨苦吃的深刻思想......
想念人类的时候,我就照照镜子。
锡林郭勒草原上的烈日狂风造就了镜中那副棕黑的脸孔和蓬草一样的发式。一个人骑着单车行进在无边的草原上,我已?惯了双腿麻木屁股生疼,只有孤独难以忍受,让我几欲发狂。可我一直没有发狂。累了我就停下歇一会儿,歇好了再继续骑车。
我将脖子上的相机取下,放回行包里。该拍的都拍了,500多幅照片,总有淼儿的设计图稿用得着的吧。
从霍林郭勒出发不过一个星期,那里的街景已淡出脑海。只记得珠斯花火车站前稀稀落落的人迹,和自行车店老板震天价响的嗓门。
草原上独行会让时间变慢,让自己更加闷钝,我一度怀疑这样下去会失语,无法回到我的城市生活,无法继续我的编辑工作,我将变成一个让淼儿无法接受的半退化的原始人。于是我大声说话,大声唱歌。让走调的歌儿满天飞,歌声飞到北京去。
翻过一座草坡,眼前出现了星星点点的可爱的羊群。有羊群就会有我的同类,双腿尽管酸痛,却在瞬间迸发无穷的能量,我狂踩单车飞驶过去——我已69小时32分钟没有看见人了。
在大草原上牧羊该是一件多么浪漫的事,我想象着那位独立旷野的牧羊人是怎样的目光迷离,守着一群不会说话的动物,怎样用歌声驱赶寂寞:
高高的山顶上有个牧人嘞喔嘞喔嘞喔喔他放声在嘹亮地歌唱嘞喔嘞喔嘞喔喔
然而走近了,却不见牧羊人的踪影。是否他贪玩耍丢了牛,或是躺在草地上睡着了……正在我诗意地想象,羊群中窜出一条灰色的东西,当我看清那是一条牧羊狗时,它已近在咫尺。
多次遭遇恶狗的经验,让我已经总结出狗们进攻的系列步骤:由恶狠狠的逼视,龇着白森森的牙齿,到咆哮着伺机进攻。但趁我不备发动突袭的,还是第一次遇到。没有太多时间分析总结这次意外,我只能落荒而逃。
还好,我口粮充足,衣物保暖,这保证了我良好的体力,于是在这场两个轮子与四条腿的百米较量中,我赢了。我放慢速度回头望,它在那里伫立不动,目送我渐行渐远,这场景有点搞笑。总之,硝烟散尽尘埃落定,我又自由了,我又孤独了。
下午骑行的路上,我开始怀想那条狗了。尽管我靠近羊群时表情如此无辜,没有不良企图,但仍被它作为一个入侵者驱赶开去,这说明它忠于职守;此外,它对我并未穷追不舍痛打落水人,定然不是懂得穷寇莫追的道理,是因为它发现来者手无寸铁爪牙亦不够锋利,此等对手简直胜之不武,这说明它为人,不,为狗厚道。这是一条好狗。我希望能有这样一个伙伴。
我下意识地几次回头远望,看着看着,那条灰色的东西真的出现在身后的草甸上了,不是它能是谁?
它距我越来越近,我甚至看得见它颈上的一条黑色斑纹。我停下车来等它,它却也停步卧下,吐着长舌,漫不经心四处望着。我想它一定是因为刚才对我的举动感到内疚了。我招呼它,用唤狗的啧啧声,用普通话用英文用我所能想起的各种方言它都无动于衷。我骑上车子,它也站起身来,甩开轻盈稳健的步子,远远地跟在我的后面。我又一次停下,它也再次伏下。不管怎样,我已能确定它愿意与我同行。
早上起了个大早,精心梳洗打扮一番之后,我打车直奔杂志社。离上班时间还早,社里一片沉寂,只有编辑部主任室的门开着。
洪主任靠在椅背上歪着?袋,呼噜声抑扬顿挫。我敲了敲玻璃门,洪主任一激灵,坐直了身子,手背抹了抹嘴角。“二天,你变黑啦,哈哈。”说着站起身,睁着血红的眼睛过来跟我拥抱。“年假休完了,好好工作啊。”他又嘱咐了一句。
经过淼儿办公桌时,我悄悄拉出电脑键盘架,把准备好的盒子放到淼儿键盘上,再将键盘架推回,迅速离开。我心跳得厉害,这是一种美滋滋儿的激动。
然而,总感觉哪里有点不对劲,淼儿桌上的摆设好像换过了。
开工时间临近,办公室里人气渐盛,他们七嘴八舌地说二天你黑了,你咋黑成这样,去非洲做劳工了还是怎么的。我?笑着应和每个人的问候。
但淼儿的位子一直在空着。
9点整,一阵急促的高跟鞋声传来,“天哪,地铁也不守时,害得我差点迟到!”又是高跟鞋一路敲击过来,大约在淼儿座位处,高跟鞋停住了。
我回头望去——一个不认识的短发姑娘。她已经坐在淼儿的椅子上,吸着一杯豆浆,很放松的样子。
我有些发懵,站起来探身想问隔壁间的袁东,还没张口说话,短发似乎注意到了我,继而走了过来,“你好,我叫麦甜,麦子的麦,甜酸的甜。你是秦二天吧?”
我有些措手不及,结巴又犯了,“哦,哦,我叫,对,我叫二天,秦,秦二天。麦甜你好。”
“初来乍到,请多关照。”麦甜抬起右手。
“不,不用客气。”我握了一下麦甜的手指。新同事麦甜转身返回淼儿的座位。
“淼儿前天辞职走了。”袁东才插上一句话。
我站立着,拉了拉衣领,领子似乎有点紧,嗓子开始发干,脑门上喷了摩丝的头发好像瞬间耷拉下来。
来不及难过,我突然想到更为不妙的事情。我想奔去淼儿,啊,不,是麦甜的办公桌,但,但是,饿滴神呀,麦甜已经在好奇地端详着那个小小的,方方的,缠着金黄丝带的蓝色盒子了。她抽开丝带,打开精致的盒盖,开始读纸条上的字。
乾坤一片黑暗,世界惨不忍睹。
我再次回头,瞥见麦甜已关上盒子,系好丝带,她系得十分专业,与原样不差毫分。麦甜***把小盒子放进自己的随身包中,抬头,看见我。那一刻我的脸似乎成了一幅调色板任人涂抹笑料百出。天也,地也,不如让我在内蒙草原上喂了狼。
“秦二天,秦二天——”她居然开始叫我。
我听到她大声说,“我来了以后,已经有几位绅士请我吃饭了,你呢?”
我摸了摸额头,有些愕然,旋即明了,这是给自己的一个叙后话的机会。不禁暗暗佩服她了。
“行行行,中午我请你吃饭,地方你选。”
“你也够绅士!”麦甜打了个OK的手势。
四季餐厅依旧清朗整洁,本来今天同来的应是淼儿,造化弄人啊,生活总在你充满希望时对你开个大大的玩笑。
“我头一回看人家的情书,没看完。不?故意的哦。”麦甜把礼品盒放到桌上,仍掩饰不住欲笑的神态。好在面对的只有这一位,丢脸就丢到这一人面前,也没什么好怕的了。
“不过说真话,挺佩服你的。”麦甜换作严肃的表情。“看得出来,你对她很用心,相信你也是真心的。”麦甜垂下眼帘看着手中的茶杯。“想知道她的情况么?”
“当然想,你认识她么?”
“这份工作就是她介绍给我的,我们是大学同学。告诉你吧,她回广州去了,而且,准备结婚了。”
我感觉得到她一直看着我的反应。
“真心付出的情感早晚会得到回报,只是你们缘分没到。”她说。
“缘分?你也信缘分?猿猴的粪便,那么金贵!”突然胸口一阵压抑,我几乎是在吼。
“喂!说什么呢!早上还夸你绅士,哪个绅士饭桌上会说这种话!恶心人的。”
我的脑袋怎么这么重,呼吸好像也困难起来。我努力地抬头看她。
“对不起。”我说。
这天下午,我加班到很晚。从社里出来,已是午夜时分。行人寥寥,车流依旧往来穿梭,带着轰鸣奔向各自的目的地。我的目的地在哪里?我的家在北方,我却找不着北了。
接下来这天,我拼命地干活。欠下的几篇稿子已赶了回来。
第三天,更是加倍勤奋,?后一期的备用稿也写出好几份来。我是否在自虐,不知道,但一个人拼命干活累得没个人样的时候,有一种类似醉酒之后的快感,那一时刻能让自己远离世间烦恼。所以下班时候,周围人在商量怎样欢度周末时,我准备依旧加班到深夜。
手机响,大雨来电,说晚上一起去HAPPY。我想推脱,电话那边星子也开始帮腔,你不还在耍单帮么,自己闷着干嘛,小心抑郁了。我望了望窗外,夕阳余晖正照在对面高楼上,反射过来的光线刺得我眼睛开始发痛,这几天我过的什么日子啊。
大雨、星子、我,大学一个宿舍住了4年,毕业一同来北京,混了两年,工?和住的地儿都变过,唯一没变的,就是依旧光棍三根。
酒桌上,干瘦的星子摇晃着酒杯不脱那套老词:“茫茫人海,知音难觅,括弧,女知音,奶奶个熊,能称得上知音的也就***咱哥仨了。”
大雨双眼朦胧,两腮闷红。“兄弟,跟哥学,哥啥都没有,照样快活。”他拍拍我的肩膀,“那小丫头根本不适合你。二兄弟你适合找个什么样的人你知道不?”
酒劲开始起了作用,我对着大雨那可爱的胖脸嘿嘿笑着摇摇头。
“记住,下次旅游,你就应该去一个远离城市远离人群的地方……”
“比如敦煌。”星子插嘴道。
?“对,比如敦煌,”大雨接茬说,“你一个人经过鸣沙山下的一家客栈。”
“叫悦来客栈。”星子笑着说。
“你进店打尖儿。突然,”大雨眯起的眼睛猛然睁大,“店门外走进来一白衣女子,风尘仆仆,身背偌大个铜琵琶,一看就不是一般的乐器,那是她护身的兵器。店里只有你们两人……”
“于是,你们隔着几张桌子开始放电。嗞嗞——”星子使劲地冲大雨眨巴眼睛。
“这进展也忒快了点吧。”大雨笑着说。我也仰在椅背上大笑起来。
此刻的淼儿离我很遥远,并且面目开始不清晰起来,我知道这是酒精的作用。求爱的失败我想它已被稀释在好哥们的醉语中,酒杯里,喝下去,再悄悄释放掉,酒醒后一切都将恢复平静,会的。
从餐馆出来,再直奔迪厅。
没有谁懂得怎么跳舞,也没有谁在乎怎么跳舞。我们在震耳欲聋光影混乱中拼尽全力嘶吼摇摆。那一刻,我想起草原上那头跟随了我一个下午的狼。远离自然的我们内心里都有一匹狼,在白日喧嚣中收敛起野性,在夜幕掩映之下发出最本真的声音,那一声声里有苦楚的豪放,有甜蜜的哀愁,沙扬娜拉,我的哀愁。
散乱?灯影里,星子闭着眼睛扭得正欢,他那件宽大的T恤在干瘦的身躯上乱抖乱颤,像有人在他身前抖动一只白色面粉口袋。
人群缝隙之外,时而可见大雨一张笑盈盈的脸,他从不上场,总是那么稳如弥勒佛般静观世间万象。
再次蓦然回首,两个影子已在舞厅里悄然蒸发。
一会儿,两人先后回来,手里攥着电话,脸上带着痛苦的神色。我故意说大雨你是不是吃多不运动导致消化不良,星子你是不是跳舞闪到了腰。
“刚才经理打电话让回去加班。”两人都这理由,如我所料。
“哎,我这图什么呀,我本来想加班来着,硬让你两小子给拽来了,放我鸽子呀你们这是。”我举起巴掌冲着大雨的脑袋晃了两晃。
说归说,这种事谁都轮到过。我也几次爽约,几次聚会中途逃走,都是为加班。
坐进出租车时,两个人还带着讪讪的颜色。我拍拍星子肩膀,“没事,兄弟,为了事业,为了明天,努力奋斗吧。”
大雨和星子的车渐渐远去,消失在灯火深处。微风习习,夜色如水。我并不急于回到我乱糟糟的小屋。一个人沿着便道吹着晚风向前徜徉。
抬头望远的某个瞬间,大雨口中的敦煌飘进脑海。尘沙飞扬的古道,客栈里的白衣女侠,一一呈现眼前,我对着空气笑了笑,但那些景致真而又真。我使劲晃晃脑袋揉揉眼睛,酒还未醒吧。
左侧街道车流滚滚轰鸣不绝,右侧是亮马河水缓缓流淌,对岸的高楼安静地映在水面。这条河从前是冲洗马匹的地方,洗好后就在河边晾干,大雨曾如是说。传说中的马儿已不见踪迹,我对着水中的灯火出了神。我觉得,每一处灯光在岸上流光溢彩,而在水中的影子却那样黯淡无华,似乎随时将要睡去。
沿着河不知走了多久。
月色朦胧,长夜未央。
自小我就有个习惯,喜欢躲在角落观察人,这不算个坏毛病,所以一直保持到现在。比如每周一例会上,我会将桌子周围的人都仔细观察一遍。通常,老社长和主编声音洪亮意气风发,各部主任面色深沉两眼血红,组长、组员们脸色苍白眼眶黑青。
老社长一激动就不自主地扶眼镜,今天更是频频出手。社长说《休闲指南》刊号批下来了,据初步市场调查,首期至少可以发行10万册。众人点头,仍是麻木不仁的表情。
你们怎么不激动?10万册啊!社长金丝眼镜后的两眼熠熠生辉。
可爱的袁东正在瞌睡,脑袋一颠,一颠的。
中午,部里统一叫了盒饭,编辑部一干人等边吃边听洪主任布置任务。
接下来是昏天黑地的3个星期。月底,《休闲指南》正?交付印刷。编辑部的紧张日子暂告一段落
本帖最后由 二天78430 于 2011-2-27 09:26 编辑
这个周末我将大雨、星子之流叫出来小聚。一向快人快语的星子今天格外蔫,他说他老爸让他回家。
“为啥呀?”我问。
“给他娶媳妇呗。”?雨笑着说。
“别闹!”我给了大雨一拳头。“说真的,为啥?”
“我爸让我回去,给我娶媳妇。”星子一副无辜表情。
“我没胡说吧。”大雨还了我一巴掌。
“天高皇帝远,你爸爱怎么说怎么说,你不回去怎样,大不了断绝父子关系。”我半开玩笑地说。
星子向我鞠了一躬。“二哥哥哎,你真是我亲哥,我家老头子就是这么说的,我不回去就跟我断绝关系!”星子五官扭成了包子褶。
大雨把手搭在他肩上,“孩子,咱都不容易,告别单身都要付出血泪代价。”
我想笑,却笑不出来。
《休闲指南》上市半个月后的一天早上,社长来到部里,大声宣布这份杂志创刊号发行量已突破10万,并且准备周末在酒店举行庆功会。
乌拉!编辑部一片欢腾。站在社长身后的洪主任也绽开了笑容。
然而第二天再次见到我们的洪主任竟是在医院病房。“冠心病、高血压、心衰、心梗、腰椎间盘突出,可能还有胃黏膜脱落、急性肠炎等。”护士像报菜名一样吐出如许病症名称,我们愕然。平日里那个身板健硕温文尔雅的洪主任此刻却躺倒在白色病床上,身上的被子浅浅地起伏着,被子下面的人静得没有一点声响。
离开医院的车上,袁东慨叹连连,“此?誓不娶老婆,娶了老婆也不养孩子,养了孩子也不买房子。”
“买了房子也不买车,买了车也不买好车,”麦甜接过话头,“呵呵,不自觉地就自个给自个下了套了。”
周末的庆功会如期举行。洪主任也从医院赶来参加。
社长是在场中最忙碌的人,当他从我身边匆匆走过时,我注意到,有那么一绺花白头发耷在他的额前,颤巍巍地。他像一个征战沙场的老将,带着这一绺华发在工商、税务、新闻出版、劳动保障各部门人士组成的大军中奔突往复,他频频举杯,频频欢笑。
不久,他的身边多了洪主任,两人并肩作战,洪主任频频举杯,社长频频欢笑。
我离开宴会时,社长正抱着发行部梁主任的肩膀,附耳倾谈,关系好得像亲兄弟。而洪主任已不知去向。
夜里,我梦见了锡林郭勒草原上的那匹狼,那曾被我唤作好狗的朋友,它在我的梦里是那样清晰,仿佛触手可及。我对它伸出了手,而它仍是一种高高在上的姿态,望着明月,始终不曾看我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