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帖最后由 HUNANSHENGHUI 于 2016-2-17 17:14 编辑
在这海拔一千多米的山坡上,有瀑布有森林,空气里富含大量负离子(一般的说法是负离子具有释放压力与解除疲劳的效果,但在科学上没有任何令人信服的证明、实验或论文),如果说负离子对人的健康有不有益还没定论,哪么把负氧离子比成空气中的维生素这个说法又是不是正确呢?我不得而知。但我知道红酒对于预防心血管疾病有极好的作用是一些从来不懂喝酒的“专家”的胡扯乱诌,我们的生活被各种居心叵测的专家干预的太多,早已丧失了它的合理自然的本性 ,充满了是是而非的东西,以至于现今大多数人完全找不到生活的真谛,他们也从不想着去寻找。如果生活没一点意义,人活着就形同行尸走兽。
我很想在林荫里、岩石间、涓流旁多呆一会, 就是作些冥思也行,但时间不充许这样,小黎和妻已经走到前面去了,我背起包,起身跟上他们。
在一处不高的石壁夹缝处,有一股细水顺壁而下,我小心地踩着湿漉漉石头上面过去,用600升瓶体较硬瓶肚中下部位有点细的可口可乐汽水瓶去接水。水在石头上看起来很清,但到了瓶里看去就不是那样清了,妻刚才和小黎在山坡下面一个地方各打了一瓶山水,似乎也是这样。她递给我她打的那瓶水,透过装过苏打水的瓶子的无色瓶壁,我看见水里有不少杂质,妻还叫我试喝一下,我喝了一小口,只觉得约有一点泥味。
“还可以,能喝。”我喝了后对妻说。“真的?”她说,“有泥巴味吧?还有不少渣子。”“有那么一点点泥巴味,但味道还正,真的,可以喝,没事。”我暗想在野外有的事情不能太讲究了,要太讲究就不要来野外了。但我还是看不起他们接的山水,只想另外找一处好一点的水源。
我用可乐瓶接到半瓶水时,有枯草梗进了瓶里 ,我倒掉了瓶里的水 ,又重接。 那堵有水的石壁刚好不过一人来高,上面长满了苔藓。我突然发现在水流边的潮湿的石壁上附吸着几根身体光滑的鼻涕虫,又有些像山蚂蝗,我再认真一看,水壁另一边也有几根。“有蚂蝗,这水要不得。”我又恶心又恐慌地说,把接的大半瓶水倒掉,离开了那堵有水流下的石壁。小黎听见我说有蚂蝗,有些不相信,他说蚂蝗在山下才有,这么高的地方怎么会生蚂蝗,我无法解释这个问题,又没说看到的更像鼻涕虫。
我只有等到其它地方补充水了。我计划今天在沈家大院扎营的,从网上我知道,沈家大院有水源。如果今天路上没补充到水也没事,因为沈家大院并不远,只有半天的路程。我们三人刚刚吃了我带的那袋五香牛肉和一点巧克力,牛肉是我用蜘蛛C10切成小块分的。大家好坏也算是用了一点午餐。牛肉和巧克力都很好吃,只是牛肉有点咸,使我感到更加口渴了。
爬了四五个小时了,路越来越陡,我只希望快点到山顶,因为现在每向上走一步腿部都感到酸痛万分。我已经很久没这样用腿了,这几年平时出门都是乘车,很少走远路,人整个体力下降了不少。小黎在上面吹起了口哨,并且用大声叫喊来试探附近有没有人。
上行的之字路变得有些平坦了,甚至出现了小段下坡路,已经快迈不动的沉重的双腿好受了一点,虽然还是感到双腿挪动起来有些吃力。我这时刚舒口气,还取出手机拍了几张照片, 却因只顾埋头走路,头顶撞在了一根横在路上的枫香树碗口粗的树枝上,直撞得我眼泪都痛出来了。虽然我的头顶打小时起不知被撞过多少回 了,但它到现在也不像有些人的头那样硬,经得起冲撞,我的头当时痛得不行,但我又不得不强忍住疼痛。我想要是随身带了柴刀,我也许会砍断这根树枝,让以后经这这里的人不会碰着脑袋;但我此时累得要死,真要我去砍它,我还舍不得力气。其实枫香树虽然树干很直,但它并不是人们喜爱用的木材,因为这种树一旦锯成木板,木板一干后很容易开裂。做柴火它也是非常不合适,不管是生的还是干的,它都不好烧,简直是燃不起来。我曾将一段比碗口还要粗的枫香树用斧头劈开,将劈开的木块放进有其它柴火在燃烧的旺火中烧了差不多有半个小时,结果它除了冒点烟外,表面没明火,根本就燃烧不起来。最后,我只好将那几块劈开的木块扔掉了事。不这这是二十年前在农村生活的那段旧时光的事了。
我们终于走出这条小路,到了一条顺着山脊延伸的大一点的路上。去沈家大院是往右走还是往左走,我们有些迟疑不定。我建议先休息一下。我把包放在泥路边。 那条路两边是密不透风的灌木丛,灌木的枝丫在路的上空形成了一个穹顶,使人有一种身处灌木隧洞的感觉,我们先是听见人语声,马上就看见有驴友一个接一个从我们上山之路的东侧灌木洞里出现。这些人,在野外的男女,和山下那些无精打彩、病恹恹、外表看上去要死不活的人相比真有些大不一样,一个个的外表看上去都很有精神。从他们的口里得知他们的驴队是从金顶那边过来的,他们是一号上的山。早两天有雨,天气不好,他们一路连滚带爬走到了发云界,今天又从发云界过来的。我们问要是从现在呆的地方去发云界要多久,他们说还得四个多小时。这时从路的另一头来了一个瘦高精壮的男子,他是在前面看见路有些不对,怕是走错了路,又调过头回来的。他的登山包背带上外挂的瓶上有十字商标的红色瑞士sigg水瓶随着他的大步行进而在他的胸前不停地左右摆动。我们告诉他我们是从山下上来,不是从沈家大院来, 走的就是边上与山脊这条路垂直的小一点的路,这条路是下山的没什么人走的独路。他分析了一下,觉得他还得走他刚才走的路去沈家大院。 他们问我们今天去哪里,我说去沈家大院,他们说这个选择很明智。他们说去发云界路上没水源,一大半路程是穿越不好走的灌木林,体力要好才行。但小黎却提出今天直接去发云界,我又有些拿不定主意了。
登上山来,我就累垮了,感到全身都是软的,只想躺下来睡上一觉。但当时一时好大喜功,我决定去拚搏一下,再走上四五个小时,当晚到发云界扎营。
羊狮幕到发云界这段路比我们想像的要难走。大部分地段是在密不透风的灌木林中穿行,这种地带是不是可称为狗毛林地(即片伐后不再长什么大树,只生长着些茂密的矮树的林地),我不得而知。路基本上是在山脊上穿行,不像我的家乡上了山到了一定的高度后, 就会有不少盘山路可走。盘山路尽管弯多,但坡度要平缓,甚至有时就没什么坡度,走起来比较轻松。而在山脊上行走,就如坐过山车,一上一下的,特别折磨人,好不容易爬上山顶,没走几步平路,又要下到坡底,又要去爬一个陡峭的上坡。我带了一双前年在沃尔玛买的十来块钱一双的蓝色抓绒手套,是我在冬天时骑自行车用的,很薄很软,冬天出门时,我常把它放在上衣衣袋里,取用起来很方便。妻和我各用一只,这样在许多需要用手抓灌木枝攀援行进的地方,用戴上手套的手去抓树枝就不容易伤到手。不过这个季节,手捂在手套里太热了,我不时要将手套脱下来好让手凉快一下。有的地方很陡,非要用手抓着灌木的细枝条才好上下,也幸好路边有灌木的枝条可去抓,不然上下就会更费时费劲。我一只手还提着卷起来有一米长的防潮垫,在几处下坡需要双手并用的地方,我就把防潮垫先扔到坡路下方再下。灌木林中的大部分路段是泥路,土壤有些黑和松,看样子还比较肥沃,路上的泥被驴队踩踏得东一团西一块的,我的LOWA鞋在这种泥路上行走非常爽,一点也不打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