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走中国·影像记录』纪实影像文学报道(继续更新中)——那些关于近三年的户外生活 - 游记攻略 - 8264户外手机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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悲从莫名中喷涌,哀莫大于心死。

悲惨的马友贵老人,详见老马的悲剧人生

马友贵:69岁,四个女儿,但是都跟老婆跑了。家里没电,装新的电表都不行,反正就是各种故障,后来电力公司的人都不理了。现在一直一个人生活,家里还着过一次火,靠一头牛给别人耕地挣些钱,一亩地的犁地翻地的费用是50块。

马启寿:患有脑癫并且引发下半身不能活动,老爷子长年病床不起,有两个孩子。一个孩子,但是与父亲不和,在西宁自己打工。另一个孩子结婚后与老婆住在在了老婆家那边,因为这边太穷不愿意过来这边生活。家里只靠种些地来维持生活,没有任何经济来源,房子倒是有两间,一间一百多年了,一间60多年了,都是文物级别的老破房子。

2011.4.6

江南于下峡门村

腿和手都有残疾的马成轮

马成轮:腿和手都有残疾,和马海平一样没有什么特别的救助,只评了个村里的低保户,每年700块。平时生活只能靠家里人帮助,基本没有生活自理能力,现在和哥哥住在一起,哥哥一家四口人。哥哥一家人平时也只是种些地以及挖些虫草作为经济来源,一个孩子在读初二,据说他们家的房子有一百多年了,已经是修修补补不知道多少次了,这间房子住了四辈人了。

这便是家——只剩一个门

马影远:一家三口人,种着几亩地,没有任何的经济来源,除了每年虫草季节挖点虫草。一间房子几十年了,有些地方破烂得都只剩下个门了。一个孩子还在上学前班。

一无所有的家庭,尽有的需求便是生存

马榆清:一家六口人,三个孩子,都在上学。因为孩子还小,只能在家照顾着,平时种地,没有任何的经济来源,除了每年虫草季节挖点虫草。几乎属于那种一无所有的家庭。

他们的影像记录:主题——悲哀的家庭分离的下峡门村

用最简单的文字和影像记录他们的影像记录。

马明奎老人67

马明奎的婆家大妈一定要送我一双鞋垫

马明奎:马明奎67岁。

一个孩子在西宁打工并在那边成了家,几乎不回家,照老人的说法是已经都跟断了关系没什么两样。家中只有老两口子,马明奎有冠心病,平时经常吃药,都是靠老伴在家照顾,老伴也偶尔有些病痛,人老了病痛难免。老两口还有四个女儿,但都出嫁了,偶尔回来看看两老人。老人见到我的到来非常的高兴,说难得家里来了客人,又是泡茶又是拿吃的。我陪老人说了不少话,最后离开的时候大妈非逼着要送我一双鞋垫,是大妈亲手做的,非常好看和扎实。在大妈的一再坚持下我只得收下了这双珍贵的鞋垫,这是我路上第一次收到的礼物,也许也是我一种回报吧,这样的回报我喜欢。

智障儿童马海平

马禄:家里一个孩子有智障,腿行动不便什么也不能干,需要家里人时时看着照顾着,因为她一个人的时候很容易出现危险。孩子叫马海平,残联也没有人管,国家现在对这些还有家人的残疾孩子没什么特别的政策扶持,村里评了个低保户,每年1100块。以后长大了,老人的的问题都需要解决。像马海平这样的孩子在家里还有人照顾,万一走失了到了社会上,便是流浪智障残疾人,像这样的人平时我们偶尔还在大城市都见得到。似乎像这样的人群国家没有完善的救助政策,别的不说,就说马海平这样,村里都希望有关部门能够帮助一下,然而各个部门都拿出各种理由拒绝帮助。

马步仓老人已经70岁,住在狭小的空间,生活用品样样齐全

老人展示他的盐油酱醋,锅碗瓢盆,摆放得倒也整整齐齐

老人和他的门口,门口糊了又糊,斑驳残旧

吃些药死了便行

  青海湟中县上新庄村的马步仓老人已经70岁,孤身一人生活了几十年了,随着年纪的越来越老,老人开始行动逐渐不便,其实马步仓并不是一个孤寡老人。

  马步仓有两个老婆,第一个老婆死了,与第二个老婆不和分家住了,但是没有离婚,这边都不搞离婚这玩意,所谓的分家便是分开住了就算是分了,孩子也跟老婆跑了。不知道这边的习俗究竟是怎样的,只要两口子分开住了,孩子跟了谁就是谁的。这比法院判决的还直截了当还彻底。

  老马评了个低保户,但是低保户按他和老婆两人算是2500块,一人一半。据说孩子以前还跟老头子经常打架,所以孩子们也都跟老马不和,不单是跟了老婆跑了,而且就如同断绝了关系一样。虽然住得不远,但是几乎没有任何的联系,也从来不来往。

  他现在养着8只羊,冬天还得吃饲料,一代饲料要150块,等养卖了倒是能赚几个钱,但是成本也不低,但是不养羊就没有任何的收入了。除了低保补贴算是个保障的经济来源,种地几乎没有什么能力了,年龄也高了中不了地了。之所以养羊就是因为不用花什么力气打理,赶出去赶回来,冬天喂些饲料,长大了叫人来拉走卖掉。

  吃的住的倒是简单,所有的东西都在一个小屋里,吃住睡。老马的房子算是我看过的最狭小的房子了,但是却也是麻雀虽小五脏俱全。中间靠墙是一个炕,炕上右边是个小柜子放些衣物和贵重物品,其实也没啥贵重物品。炕前面的左边是个火炉,兼做饭烧水的地方,算是厨房。右边是放杂物和盐油酱醋锅碗瓢勺米面粮食之地,盐油酱醋用一个个小格子摆放着倒也很整齐。整个屋子也就5平米左右,难以想象老马吃喝睡用的东西全部家当都摆放在了这里。老马说这倒也方便多了,干什么都不用费多少劲,伸手弯腰就能够着。

  我很为老马这样看得开佩服,是啊,生活所逼也就无所谓了。

  我问老马,老了实在行动不了了,孩子们又都不管咋办啊?

  老马很谈定地说,能怎办?又没有老人院,老婆孩子都不管,吃些药死了就行了。


破落的家庭,墙已经不需要了,一个门暗示着这也是一个家

大山沟中的村子在雪中显得特别安静,一年里有大部分时间被雪覆盖着,困难可想而知

通向村外的路,阴霾的天空,昏暗的太阳,仿佛在诉说着这里的一切


  关于整村推进,关于农民兄弟的希望

  下峡门村整村推进的政策在这里从去年8月份,也就是2010年8月份说开始实施,但是到了今年上半年又快过去了还没开始实施。原因是政策一变在变,未能统一方案。
  刚开始计划是每家每户一头牛,接着又打算给每家每户一个农用拖拉机。但是今年初又换了说法,是说只能给20%的家庭一台拖拉机,怎知现在又换成是一头牛。其实按照整村推进的政策原先是每户给予5000块价值的农用工具,可以自己选择是拖拉机或者耕牛。但是现在换来换去,却最终没有一个说法。
  整村推进的政策是一步步推广开的,其实在其他村子已经开始实施了一部分,例如尧湾村先已经开始实施了。尧湾村发的是牛,每家一头,但是却被反映说很多人家发的是小牛,还没长大的。有的家庭发的甚至是病牛。按照村民马谋的说法,这是某些领导干部为了从中榨取些油水,一头小牛或者病牛不值钱,根本够不上政策规定的每家5000块的标准。但是上面给你发什么就是什么,农民们也不知道到哪去反映,关键是反映了也没用。
  在后来走访的过程又了解到,原来下峡门村的粘土矿被水泥厂开发利用了,但是造成很大的污染,来往的大卡车很多使得原来的一条土路变成了坑坑洼洼的,雨天全是泥泞,晴天全是烟尘,路两边的住户被严重影响正常生活,水泥厂没有任何的补贴,后来在村民的投诉下,水泥厂和政府达成协议说准备给村里铺水泥硬化路并给了一定的补偿。
  在整村推进的实施过程中,水泥厂和政府又拿这件事来做文章,说如果每家每户都给拖拉机或者耕牛的话,就不再修硬化道路了。要么就只给20%的农户,并且是按照10年前的户口计算,因为现在的户口基数随着分家和年轻人的成家已经扩大了很多。村民说他们(指负责整村推进和水泥厂的相关人员)无非是想在实施过程中偷工减料,给自己腰包捞上一把罢了。
  村民们其实有自己的想法的,就是有些年轻人不想要农具的,因为两口子都在外面打工,要了拖拉机或者牛也没用,希望直接补贴些钱便行了。很多村民和村干部们都提过很多完善整村推进的意见的,但是基本提意见的都如泥牛入海,你提你的他们干他们的,各不相干。
  这些都是村民反映的集中问题所在,至于具体实施情况如如何,连天天待在村里的村民和村干部们都不了解,我更加是无法清晰地弄个明白了。但是归根到底是这个整村推进政策实施过程中肯定有某些见不得人的情况。
  所以村民们总是说政策多么多么的好,可是就是落实不到,这已经不是第一次听说,也不是什么秘密的事情了,但凡稍有了解农村政策实施的人其实都很清楚。政策好,落实不到位又有何用呢?农村的发展困难重重,希望有关的领导干部看在本来已经挣扎在温饱线上的农民兄弟的艰苦上,集中精力去想想如何发展农村,比总是想着如何填满自己的腰包更好吧。
  可见有个好的领导干部多么的重要啊,这是所有农民兄弟的希望。

  2011.4.6江南于下峡门村

由于地处高原,常常会下雪下到5、6月份,而4月份正好是最多雪的季节,我进入村子后大雪一直不断

山脚处一处人家,孤零零的,大雪中显得尤其孤单

无忧无虑孩子,见到我非常高兴,难得大雪天气有人到访他们村子,我被很多人拉着要去做客

  村支书的希望

  和村支书马启林聊天聊到最后,老马很无奈地说,其实他们农民没什么特别大的愿望,作为村干部来说,希望给国家或者有关部门提下面几个建议(这是我与马启林聊天后归纳下来的,基本按照他的说法总结了五点):
  1、 危房扶持的力度更大些,现在村里全部也只有7、8真正实施危房改造的。国家补助有限,剩下的部分困难家庭还是无法承担。
  2、 希望国家能够完全农村贷款制度,让更多有能力的农民能够有一定的资金自我发展。
  3、 希望物价降下来,现在农村城市物价差不多一样,甚至偏远地区的物价比城市还贵,因为运输成本各方面更高。
  4、 国家的政策肯定是好的,并且在逐步完善,但是落实不到位,很多实惠农民是享受不到的,更加希望国家能够在政策实施上有更多的变通。
  5、 这边的农田多,但是气候不好,希望国家能够研发出更多适合在这些干旱高原地区种植的经济作物。
  说到政策的实施上,马启林特意说起了原来的村小学。原来村里是有一所小学的,后来不给办了,也不知道什么原因,反正就是撤掉了。据说是为了集中办学资源,提高教学质量云云。这在我后来的行走中遇到很多这样的村级小学被撤消情况,但是基本都反映非常不好,苦了很多的小孩子们。
  自从撤消村里的小学之后,不管多大多小的孩子都必须到上新庄乡上学,从村里到乡里有4公里左右的山路,不管刮风下雨一年四季,基本所有的小孩子都是走路去上学的,小孩太小的或者有能力的家庭早上会骑摩托车去送一下。中午孩子们都不回家,带些馍馍一瓶水就简单地解决午饭了。孩子们早出晚归,比现在的上班族累多了。马启林家的孩子早上5点多就起来准备上课去,晚上6、7点才回来。中午吃个馍馍和口水,也没地方休息,我不知道这样的情况和城里的上班族比起来哪个更加辛苦?如果说跟城里的孩子比起来就更加不用说了,现在的城里孩子们上学简直就是享受,专车接送,好吃好住,环境舒适,甚至有专职保姆伺候。
  如果乡下的孩子们有城里孩子的一半条件,我敢说大部分的农村孩子肯定能考上好大学有个好前途。显然这只是我的幻想,贫困地区农村的孩子能读上书已经不错,遑论有优越舒适的读书条件了。下峡门村大部分的孩子都只读到初中二年级,为什么是二年级呢?原来是有原因的,因为初三面临中考,在初三一年里不管你是不是准备考高中,都必须订各种各样的参考资料,还要进行适当的补课,老师和学校为了提高升学率这样做是理所当然的,但是很多的农村孩子都不准备上高中的,所以为了避免缴纳更多的复习资料补课费用,一般就读到初二就不上了。
  在下峡门村1870口人,读完初中的不到30人,正在读高中的有5人,正在读大学的有5人。这是一个怎样的比例?这样的情况想想都可怕。现在大家都在说适龄儿童入学率,但是却忽视了孩子们能够读到什么程度的读书率。就算全中国100%的儿童入学率却只有寥寥可数的孩子能够受到更高的教育,就算再高的入学率也是没用的,没有受过更高的教育的农村孩子们只能一辈子打苦工,难道这就是我们需要的吗?显然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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