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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久不曾出去行走,用朋友的话说,从暴走线路到FB线路,再由FB线路到自禁于家门,我始终困惑着,出行于我而言总是快乐的。行走是动态的,而人的思维状态也处于动态,时间会推移,没有谁会原地踏步,总是不断的从起点到终点,而终点却往往是起点,如此反复,犹如传说中的轮回,生生世世亦如此。曾经有人问我,行走的目的是什么?有目的么?没有目的。没有目的么?仿佛又有目的。我只是不断的在行走中寻找一种适合自己的生活方式,寻找属于自己的快乐,或者更准确的来说,我是在寻找一种适合自己的行走方式。
有人说:“户外其实就是出去行走,做顿饭吃,在郊外睡一觉,然后回复自己的轨迹。”
有人说:“房屋之外,就是户外,我们出行的目的不过是为了能寻找快乐,那我们的最终目的是寻找快乐,在别处一样可以快乐,可为什么我们要出去行走呢?”
有人说:“喜欢户外的人,不是外表缺钙,就是内心缺爱,或者就是有病。”
有人说:“有机会捎上我,我也和你们一起去疯。”
有人说:“......”
这些是我听过的关于户外的各种阐述,存在就有道理,偶尔我也会觉得别人言之有理,而“疯”是我最不能接受的解释,但它却存在着。
而我说:“行走的方式有很多种,其实方式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用心去体会,去感悟。”
对于懒惰的心情来说,在烈日下负重行走,而且可能会有暴走的可能,在抵触这种自己曾经接受的行走方式下,我需要足够说服自己的理由。人不能太多,我有些惧怕群居,同行的人要聊得来,我用这些来搪塞着游说我出行的驴友,同时也在找说服自己的理由,周末是七夕,中国人的传统节日,人们总是找一些理由来难为自己,所谓的情人节,其实和平常并无异,可我们总是赋予它别样的色彩,惧怕一个人的情人节,这应该是最好的理由了。
“银烛秋光冷画屏,轻罗小扇扑流萤,天阶夜色凉如水,坐看牵牛织女星。” 有人说这诗写一个失意宫女的孤独生活和凄凉心情。可这样的情景,虽有些凄凉,想来却是美丽的。入夜,在七夕前夕,在渺无人烟的幽谷,仰望繁星,听星星诉说牛郎织女的故事。这些足以诱惑象我这样的行者。
在忐忑不安的惧怕着接到加班的电话,在奔往车站的那一刻,我再一次告诉自己,出行,总是快乐的。
被游说自己的驴友放了鸽子,我仿佛莫名奇妙的对着别人的困扰大发感慨之后,事后被朋友偷偷的说了一句:鸟鸟好凶哦。
其实关于别人的生活我们无法干预,每个人都在自己的世界里挣扎,折腾,别人的日子,由别人折腾去吧,我且折腾自己的日子。
虽然被放了鸽子,但并不影响我们出行的心情。
末班车

开往湄潭的末班车,迟迟没有发车,车厢的中央,整整齐齐的坐着加塞的人,每个人都是匆匆的行者,我们是去旅行,而有的人是归家,有的人是过客,同一辆车上,装着形形色色的人,如同一个小小的世界。我们搭上了末班车,而有的人却会错过,人的一生中,又能幸运的搭乘几次末班车?记得小时侯,周末,我总是在家门口徘徊,等着末班车在家门停留,因为它会带回在异地上学的哥哥姐姐,会带回赶集的家人,儿时对于末班车的印象,应该是一种期盼。如今,又是什么?
开着空调的班车,最后一排的车窗可以开启,方便“瘾君子”们抽烟解乏,也方便秋风袭入,在分不清是空调的风,还是来自大自然的风的时候,我再一次想起“夜凉如水”这样的话语。思绪开始游走......
行至黄家坝,我们下车解决简单的晚餐,李姐开始联系事先联系好的车子,从黄家坝到茅坪的乡村公路很平坦,夜也很静,我很享受凉凉的秋风,同伴们说说笑笑,很快就到达我们第一夜的目的地------湄潭县茅坪镇。花坛里传来阵阵的虫鸣,柔和的路灯,把营地烘托得格外的美。生活习惯比较规律的同伴,想着次日还要早起行走,早早的就进入梦乡,同是夜猫子的COCO和我,却听着音乐,煮了咖啡,拿着相机,试图捕捉这夜的美景,如同我开着外帐的门,说可以把路灯的荧光,假想成月光,月光下的梦境,一定很美。夜半,小凯明醒了,不知道是被冷醒的,还是被我们描绘的“月光”所吸引,COCO和凯明开始描绘自己曾经遇见的异象,于是我关了外帐,竖着耳朵,入眠。


清晨醒来,虫鸣依旧,我们磨磨蹭蹭的烧着开水,煮着咖啡。楼上值班的杨镇长,在夜里招来警察查询以后,安排了值班人员要送我们去旅游者之家,给我们找向导。因为接到朋友的电话,让朋友分享郊外的虫鸣,我错过了警察盘查的好戏,这是行走以来,开天辟地头一回。这被凯明用着报复COCO偷拍其睡姿的道具,这一刻我才想起,其实彼此都是偷拍者,我也如此,我们总是习惯了,躲在镜头的后面,捕捉一些有趣的事物,捕捉那些瞬间即逝的美,从另一种角度来看世界。

在谢过热心的治安人员以后,我们他的指引,顺着镇上的水泥路,开始第二天的行程,探索百面水的美景。
号称强度不够的强驴兼厨师凯明,开始在镇上购买大米,肉类,一路上给我们描绘瓦片烤肉的滋味,沿途的瓦片,传说是凯明的最爱。最初听说他是一只酷爱做食物的驴,在我的想象里应该是膀大腰圆,见到的时候,除了诧异,还是诧异,居然有身材如此苗条的厨师,实属罕见。
一直被我称之为随行医生的COCO,曾经在“猪肠子”一行中为我包扎过伤口,其心思之细腻,让我汗颜。当他拿着相机,单膝跪地拍着集市上的绣花背带的时候,当他偶遇王支书的叔叔,听别人描绘行进路线,足足让我们在山脚等了半个小时之久,隐约可见其对事物的执着,在看到他研究完凯明帖子里蜕皮的昆虫是何种物种时,我更加确信这样的观点。

小晨曦,是我们此行最小的队员,她一直和妈妈争着背负大的行囊,听说是为了下一次的独立行走,十二岁的小女孩,没有孩子的那种娇气,没有抱怨山路的难行,主动的帮着大家做饭,她的渴望独立和懂事,我很欣赏。
同行的李姐和孙建,可能是不太熟悉的原因,言语不是很多,也比较客气。同行六人,给人的感觉都是比较强悍的,这样的搭配比较合理,关于强悍一词,似乎有些打击报复,朋友说我穿着户外的服装,在户外行走给人留下的是一种强悍的感觉。好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