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小时惊魂救援记(真实经历,绝无虚构) - 户外大厅 - 8264户外手机版

  户外大厅

引子

    一杯香草可乐,就放在我的面前

    决定开始写这篇文章的时候,我首先回忆起,那个在漆黑的无名深谷里跌跌撞撞的夜晚。

    那晚,极度的疲惫,极度的干渴,使我对可乐的渴望超过了一切,甚至希望头灯的光线能够搜寻出被某个陌生人无意中丢下悬崖落进山谷的半瓶可乐......
  
    事情发生在2006年11月19日。

    人物有因迷路而被困的不刮风,开展救援的沙皇和我,以及为我们做向导的王老猎人和他的搭档。

    地点,是河南嵩县的“杨山”。

    知道杨山的人并不多,那里称不上山青水秀,却有险峰峻岭,以及许多令人生畏的关于土匪的传说。

    就在这个曾经被土匪盘踞的崇山峻岭中,跟我们一起出行的一位叫做“不刮风”的队友,因迷路被困于一个从未有人到过的小山头

    而救援的难度,超出了我们最初的想象

    在救援还没有正式开始之前,我和沙皇,却因为天黑而误入一条极为原始的深谷,在漆黑夜里艰难跋涉了五个小时。

    第二天的救援行动虽然十分艰难,但还算顺利。然而,一些不可思议的事情,又困扰着我们......坐在温暖的家里,我们必须让自己相信,那些现象只是幻觉。

    所以,我们只能讲述一些......人们能够接受的事情:
2006年11月19日下午16:00     

  
    我是唐杰      

    16:00,十几位同行的驴友,包括不刮风在内,刚从大寨的绝壁上顺一根50M的8mm绳索下去,由于天色渐晚,我同意先下的驴友原路返回小寨。     

    我们的背包都还留在小寨的山脊上。      

    不刮风等人下去之后,我最后放开打在悬崖顶部的绳索保护站,徒手顺岩缝下去,和沙皇蚊子一起收绳,然后快速下山,前往放背包的小寨。      

    到小寨大约用了1小时左右,我和沙皇以及蚊子到达的时候,遇到了坐在地上等候我们的法拉里。其他的队友们已经背上背包下山了。当我们也准备背上背包下撤的时候,却发现地上多出一个花岗岩背包,我认出那背包是不刮风的。         

    法拉里说他没有见到不刮风        

    我马上用对讲机联系前队先下山的队友,也没有人见到不刮风,我们大声呼喊不刮风的名字,然而除了自己的回声,没有其他任何的回应。        

    很明显:不刮风没有回到小寨。此时是下午17:00,天色渐暗。        

    当时,我们都没有把事情想得太严重。我们相信,很快就能找到不刮风。现在小寨只有4个人,我、沙皇蚊子法拉里蚊子是个瘦弱的小姑娘,她不认得下山的路,我们商量决定让熟悉下山路的法拉里蚊子一起追赶前方的大部队,我和沙皇原路返回,寻找不刮风        

    返回的路上,我们一直在大声呼喊。终于,在返回至一个山梁的时候,听到了不刮风的回应。我们紧张的神经一下子轻松了很多,以为很快能找到不刮风,并带他下山。        

    每一次从我喊完,到听见不刮风的回应声,都需要3秒左右的时间,我判断,不刮风和我们的直线距离500米左右---因为音速是每秒三百多米。可是,不刮风声音传过来的方位,却是对面一个很高的山梁,而那道山梁和我们之间,有一条很深很深的山谷。        

    我第一个念头,是让不刮风想办法下到山谷,我也下到山谷里,然后我再把他带上来。我边下山,边和不刮风喊话,在我下到一半的时候,不刮风喊话说,他在一个悬崖上,根本下不去。         

    这时待在山梁上等我的皇,想到了照相机的闪光灯,他大声喊话问不刮风有没有带相机,让不刮风强制闪光,好让我们确定他的具体位置。      

    这真的是一个好主意,我当时在想,身为河南户外救援队副队长,我怎么就没有立即想到利用对方的闪光灯确定位置?失败啊!        

    沙皇是一个动作敏捷而且十分聪明的人,而且体能非常好,他比我大十岁。这次和沙皇合作的救援过程,使我对这位大哥更加的钦佩。           

    我回到山梁上,远远的,看到不刮风打的闪光,我们确定了他的位置:一个三面都是悬崖的小山头。而他身后,是更高的石壁......再次喊话,我们确定不刮风处于一个无法移动的位置,只能靠我们设法去接近他。      

    我和沙皇努力观察对面的山势后商议决定:先下到深谷里,然后从不刮风被困左侧的一个60度左右的山坳向上攀爬,再试图向右侧横切去接近他。我们带上绳索、安全带、头灯和一些水,开始向山谷下行。     

    没有路,但坡度不算太陡,60度左右。我们踩着落叶和腐土向下滑,手抓着树干保护自己,很快就下降到了山谷底部,然后继续顺谷底向右侧下行。到了事先观察好的那个山坳,向上攀爬了约100米高度左右,就发现没有办法再继续了,再向上只有悬崖绝壁。      

    我们只有再向不刮风喊话,让他观察地势,看看我们有无可能接近他。根据回应的声音,我判断我们和不刮风之间的直线距离还有200米左右。可是,没有任何可以看清楚的线路能够接近他。天色越来越暗,我打开了头灯......         

    〈未完待续〉
    天越来越黑了,我们开始紧张起来,因为不管怎么观察,我们都无法靠近不刮风所处的位置。
        
    令我至今还在疑惑的是:不刮风是怎么爬上那个我们看起来跟本就无法到达的山头的?
   
    此时,我们自己所处的位置也具有一定的危险性,在60--70度的腐叶松土的斜坡上,只能依靠揽着树木保证自己不滑落。

         
    天越来越黑,我和沙皇商量后认为:和我们相比,不刮风所处的位置倒是相对安全的。天黑以后,我们俩就完全失去了对地形的判断能力,到处都是悬崖峭壁,根本没有路。如果我们在黑夜里继续搜寻能够接近刮风的攀登线路,那么危险性更大的,是我和沙皇。
         
   
    于是决定先下撤,向熟悉当地地形的山民求援。

           
    我向不刮风大声喊到:“刮风~~你有多少水?有没有打火机?”
      
    不刮风回答:“还有一口水,有打火机”
        
    我又喊:“刮风~~如果让你自己在这里呆上一夜,你能做到吗?”
        
    我并不担心刮风身体上受到什么损害,毕竟天气不算特别冷,而且他周围有一些植物,可以折树枝点火,最多晚上冻感冒而已。一夜不饮水也不会有太大的问题。
         
    我最担心的,是刮风自身的心理承受能力,因为在漆黑的夜里,越来越强烈的恐惧感才是最大的危险--精神上的崩溃可能会让他做出种种危险的举动。
         
    我当时想,如果不刮风回答“不能做到”,那我就和沙皇在这里陪他一夜好了。
           
    迟疑了几秒钟后,不刮风回答“我不能确定......”。
      

    这几秒钟的迟疑,我想他一定是在做激烈的思想斗争。由刚才听到我们喊声所带来的喜悦,一下子又跌入失望的深谷,随之而来的则是对黑夜和孤独的恐惧......

      
    沙皇喊道:“刮风~~你要坚强些......”
      
    也许是不刮风迅速调整了自己的心态,他做出了肯定的回应,答应在这里待上一晚,等待天亮的救援。
            
    我又喊道:“趁现在天还没有完全黑,你多折一些树枝,现在不用考虑环保了,一会把火点着............保存电池,要留够相机充足的电力......不要急于把剩下的那口水喝完......”
      

    沙皇喊:“生篝火时注意安全,清除火堆周围的落叶......小心引燃山火......”

         
    听到不刮风一一作出了回应,我和沙皇开始靠头灯的光线返回小寨。
         
    小寨山顶能时有时无飘来的微弱的手机信号,我赶紧发短信打电话通知已经下山的队友们:“刮风被困在很远的一个山头上,我和沙皇留守,待天亮请当地熟悉地形的老乡协助救援,其他队员到齐停车场后,立即返回洛阳......”
        
  
   安排好这一切,我们两人背上自己的背包,又拖上不刮风的背包,开始从小寨下山,这里距离最近的村庄大约1小时路程。

         
    从早晨出发到现在,一路上没有任何水源,自带的水早已在下午喝完,傍晚时我们又急匆匆地翻山越岭去寻找不刮风,体力已经消耗了很多......所以此时,我们感到非常的干渴。
      
  
    然而,在漆黑的夜里,我和沙皇却又迷路了......

      
         
   仅仅是走错了一个路口而已,我和沙皇偏离了方向。

   在黑夜里,看不出任何山势地形,但是能感觉到,我们所走的小路,是背离大方向的,村庄应该在东南方向,但是这条小路通向西北。

   立即调整方向,我们进入了一条原始的山谷,山谷向下的方向是南,大方向正确。于是我们就顺山谷向下......稍有山地地形常识的人都知道:大部分的山谷向下,是通往更宽的山谷,只要一直向下,总能通往村庄或是公路。

   当时引导我们思维的更重要原因,是干渴。通常山谷里面比较容易找到水。

   实在太渴了,经过了连续10个小时升升降降的山地快速暴走,我俩的体力几乎消耗殆尽。

   我们最初的想法是:走错路线也不怕,只要大方向正确,能补充到水,然后找到村庄,请熟悉地形的当地老乡做出判断,如果老乡认为有安全的路线,可以组织夜间救援,我们就连续作战,连夜上山接刮风下来。

   然而进入深谷之后,我们才发现,这里实在是太原始了,尽是古木枯藤、巨石断崖,坡度很陡,极难通过。

   我和沙皇除了自己的背包之外,还拖着不刮风的花岗岩包,包虽然不重,但真的是是挺费事的,进入深谷后,我们一直在后悔带这个包下山。

   刚开始的时候,我们还是比较照顾这个价值不菲的花岗岩包包的,怕磨损的太严重。但后来越来越难走,我们的体力也越来越差,干脆就任由这个包在粗糙的石头上磨砺,在长满利刺的树丛中穿擦,有时下降不太高的山崖的时候,干脆就把包先扔下去,任它在巨石间翻滚坠落......虽然花岗岩公司宣称这个包使用的的全部是高科技超轻材料,甚至采用了防弹衣的外层防穿刺材料,可我还是暗自担心这个看起来薄如蝉翼的超轻型的包能否经受住这样残酷的蹂躏。然而事后我们发现,虽然它经历了足够的折磨,到最后竟然真的丝毫未损。

    渴......累......我满脑子都是可乐,沙皇说他缺水缺的嘴都是苦的。

    只有下的越深,才越有机会找到水,虽然很艰难,但我们还是一点点的顺山谷向下移动着。终于,在一处低洼地发现了一堆浸湿的落叶。此时是21:00。

    看到了希望,似乎忘记了疲惫,我们加快了行进的速度。前方又是一处断崖,好在不算太高,在断崖上,我们听到了下面嘀嗒嘀嗒的水声。

    沙皇走在前面,我们俩把三个背包都扔下断崖,然后从山崖的右侧,顺铺满落叶的腐土慢慢下滑,抓着手边的灌木丛根部做保护,下到了崖下的滴水处。

    我赶紧把背包里面的水容器拿出来去接那可怜的一点点水滴,沙皇准备着炉具和套锅。水是从上面的腐叶坑里留下来的,我们怕有寄生虫,决定还是烧开了再喝。

    我负责接水,沙皇负责烧水,20分钟后,我端着水壶接了大约500毫升的水,交给沙皇倒进锅里煮开,继续接水,继续煮......

    沙皇的背包里还有三包立顿红茶,为了节约时间,我们用了两个炉头和两个套锅同时煮开和晾凉,连续喝了三四碗红茶之后,感觉体能恢复了很多。
  
    喝红茶的时候,我在想,不刮风此刻是不是也在幻想着可乐,不知道这兄弟渴成什么状态了,希望他能坚强的坚持到天亮......
      
〈 未完待续 〉
    我和沙皇商量:是继续顺山谷向下,还是留在这个有点滴水源的地方扎营休息?

    如果继续向下,前途不明。在这漆黑的夜里,不知道我们的头灯还能坚持多久。因为两盏头灯只有三组电池了,而我用的是耗电量比较大的超亮头灯(也多亏了这个超亮头灯,比一般头灯亮十倍左右,可以容易地让我们看到一处处危险的断崖)
            
    但如果停下来扎营,就只能是延误救援时间。我们离开的时候,不刮风只剩下一口水了。我和沙皇虽然刚刚喝饱了水,可是不刮风却处于越来越严重缺水状态。
            
    于是我们决定继续前进,不管多晚,今天夜里一定要找到村庄!
        
    接下来的线路依然艰险,我们跌跌撞撞的走到了一处更大的断崖上面,头灯居然照不到下面的情况,看来落差非常的大。怕下降绳索的长度不够,我们四处寻找下降的途径。
        
    终于在山谷右侧的下方找到了一处距离我们有二十多米落差高度的相对平缓的地方,从那里可以换保护站,继续下降。
        
    我和沙皇先后用8字双绳速降到那个平台,然后把绳子抽下来,继续做保护站,继续速降......

      
    黑夜里,行动十分的艰难,我们的手、脸无数次的被那些不知名的植物的尖刺划伤。又是二个小时过去了,却丝毫察觉不到接近村庄的迹象,一切仍然是那么的原始,似乎我们俩已经远离了人类世界。
         
    气喘吁吁的停下来休息,把GPS拿出来分析,看到我们行进的大方向是正确的--向南,离地图上最近的小村,只有不到一公里的直线距离了。
            
    又经过一个小时的艰难跋涉,终于看到了一条小山路......
           
   
    夜里零点,我们听到了狗吠,此刻的狗吠显得那么亲切,它告诉我们,终于又回到了人类的世界。

    步履加快,我们匆匆走进一户小院,喊老乡帮忙。虽然已经是深夜零点多,但老乡还是给了我们指点:你们去找里面的那户人家,他们对山上的地形绝对的熟悉。

      
    原来“里面的那户人家”是当地最熟悉杨山地形的老猎户,姓王。王老猎人在杨山打了几十年猎,对杨山的沟沟坎坎再熟悉不过了。虽然近些年政府保护环境,禁止打猎,收了猎枪,但老猎人还时常上山采药。
         
    听了我们的叙述,王老猎人沉思了一会,说:“你们说的那里,大概是‘憋陡洼’,那里地势险要,上去就下不来,特别容易困住人....今晚上山是不可能了,没有路,都是悬崖,太危险....明早天亮再去吧”
  
    我们关切的问老猎人:“山上有没有会伤人的野兽?”。老猎人说野兽早就没有了,有另一种东西。老猎人说了四个字“xxxx”,我们没听清,以为是土匪,很疑惑。老猎人说:不是土匪,是看不见摸不着的东西。

            
    看不见摸不着?我问老猎人:“难道你说的是......鬼?”,老猎人肯定的点了点头,我和沙皇都笑了:“老师傅,我们俩都是党员,不信这个的”
   
2006年11月20日  6:30
      
    昨晚我和沙皇都没睡好,总是牵挂着不刮风,怕他有什么事情,天刚亮,我们就赶紧起来,拉上老乡要上山。

    王老猎人倒是不着急,请我们吃了早饭,又拉上一位同伴做搭档(他说他自己去那地方害怕,我和沙皇陪着也不行,必须再找一个熟悉的人),这才开始出发。
      
    在王老猎人的指引下,我们走到了上小寨的正路,几乎是一路攀升,强度很大。

        
    据说当地老乡一般上到小寨要用一个小时,驴友要用两个小时。我们由于救人心切,匆匆赶路,只用半个多小时就到达小寨,又马不停蹄的赶到了能呼唤到不刮风的山梁位置。
         
    这一路的攀升速度极快,把我累得够呛,沙皇体能真好,一直跑在前面,我在后面怎么追都追不上。
           
    在山梁上,我们大声呼喊不刮风,片刻之后听到了回应,虽然不刮风的声音听起来十分的无力,但我们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一些。
           
    我们又让不刮风打了闪光灯,请王老猎人判定了刮风所处的位置。今天放晴了,能见度很高,我们甚至隐隐约约看到了不刮风---他穿着一件绿色的冲锋衣。
            
    早晨出发前,我和沙皇商量的计划是:留一人在山梁上做指挥,观察救援人员和不刮风所处的位置和他们之间的方位距离,用对讲机指挥由王老猎人带领的三人救援队的行进方向。
         
    然而王老猎人判定了刮风所处的位置之后,充满了自信:“不用人指挥,咱们都过去吧,我保证能摸到那地方。”
         
    我们四个人简单商量了一下,决定一起先下到沟底,再从对面的一处山坳向上攀登,逐步接近刮风的位置。
     
    和昨晚一样,我们又下到了两道山梁之间的沟底,然后开始顺山坳向上,据说这里十几年前有山路,不过这几年没人打猎了,山路也被水冲的消失了。

        
    又是一番气喘吁吁之后,一道断崖拦住了我们上升的路线。
      
    王老猎人就是厉害,这里他常来,(后来我们知道,他最近还来过,不过不是打猎)。他知道断崖左侧有一个垂直向上的“石窟窿”。
         
    “石窟窿”里,有一根竖直放立的圆木,我们顺着圆木攀爬到了断崖上方。
        
    这时,王老猎人的搭档在右侧的一处几乎垂直向上的碎石坡上,发现了明显的人的脚印......

      
    我上前辨别了一下,确实是人的脚印,绝对不是其他动物的,脚印向上延伸了一些,就没有了。
        
    难道不刮风昨天是从这里上到他目前所处的位置的?
        
    可是,这个碎石坡看起来根本无法上人,坡度太陡,而且没有任何可以抓的灌木,我们四个人一致认为我们绝对上不去,而且这里没有可能会有人上得去。
        
    于是继续顺山坳向里,刚走出一点,王老猎人对他的搭档说:“你不是要看那个吗,就在那边”
      
    我们顺着他的手指方向望去,山坳左侧有一个约1米高的石洞,洞口下半部分被人用石块垒起来,留出来的上半部分黑漆漆的,感觉那里面是一个很好的藏身避难之所。
         
    王老猎人的搭档爬过去看了一眼,说里面可黑,看不清楚。
           
    在这荒无人烟的深山老林里,那个有人工痕迹的石洞引起了我和沙皇的兴趣,忙问王老猎人那是里面是什么,为什么要用石头把洞口垒起来?
         
    可王老猎人不理我,继续往前走。
                  
    我心里有些毛,但不敢也没时间过去看,就追上王老猎人,继续问:“总不会洞里面是死人吧”
     
    王老猎人沉重的点点头:“前一段,从上面掉下来一个外地来采药的,摔死在这里。跟他一起采药的同伴来找我们帮忙。可是路太险了,尸体运不下去,就放在那洞里了......”
         
         


               〈 未完待续 〉
choy呀choy....没悬念了

我本来打算今天发完的,今天是星期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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