摩登土著人——180天环国骑车探访少数民族之旅,全剧终!交流加微信:1423563035. - 骑行天下 - 8264户外手机版
东北,我来啦!
巴西队输了,彻底告别了南非世界杯。
承德到沈阳只有绿皮车,670km居然开了13小时!早上七点的火车。
这是我第一次到东北,看到的一切都是新鲜的。绿皮车会经过许多小站,然后停下,迎送背着大包小包的旅客。那些小站很袖珍,却宛然一座座铁道博物馆,在平原与山地间沿着铁轨排开。
天空一碧如洗,纯蓝得让人窒息,光与影洒落在一望无际的玉米田上,与点缀其间的拱顶农舍有着和谐的旋律,炊烟袅袅从烟囱升起,徘徊在天地间化成稀薄的云烟,一连好几个小时都是如此,似乎这就是东北农村的写真。
东北写真的另一面是人。东北大汉永远像这里的平原一样豪迈,炽热的太阳一样热情,却又像炊烟一样好玩。我们坐的绿皮车有好些窗户坏了,卡住打不开,整个车厢就像一个烤箱,东北大汉个个光着脖子撑着肚皮擦汗,埋怨的人越来越多。有那么一阵,乘务员走来走去,个个都强烈要求开风扇。乘务员解释列车风扇开关不归他管,在火车头控制室,由列车长把控。又过了一阵,人们终于忍不住了,强烈要求乘务员叫管事的开风扇,他一推再推说已经联系了,却没有反应。人们情绪错综复杂,围着乘务员议论纷纷。就在这时,列车长来了,了解后命令乘务员开风扇。
嘿,这风扇开关就在乘务员控制室,人们目送他开门把开关打开。刚想关门,大伙把门踢开,把乘务员拽了出来,男女老少围攻。从祖宗十八代骂道子孙十八代。
“太缺德啦,小B崽子,你太缺德啦!!!!”一穿着内衣的老大妈不停指着额头骂个不停。
“你***装逼是把?”
“我说你干啥呢?欠扁是不?”
“***你是人不?还把不把人当人看啊!!!”
……
这就是火车上的刘老根大舞台,随时随地。
海清的老爸在沈阳呆了一年做基建工程,他会到火车站接我们去住所。我爸之前也在外干工程,不过我妈会一个月左右去探望我爸一次,小住几天又回来。又记得之前正值提倡和谐社会如火如荼的时候,看过一个关于城改与建筑工人的专题报道,说公安局查封了很多妓院,特别是城乡结合部以及城中村这些鱼龙混杂的地区,那里恰恰是建筑工地最多的地方,建筑工大多正值精力旺盛之年,又长期孤身处在“和尚庙”,查封后建筑工叫苦连篇,说之前20元就可以解决的问题,现在只能通过购买一些光碟书籍挑灯夜读去自我解决了!
长时间脱离妻儿在外,又正值中年,我问海清担不担心她老爸那个那个。你猜人家是怎么回答的?
“我妈经常关起房门与我爸视频聊天!不准我们进去,神神秘秘的!”
海清与兆宇正为感情处于水深火热中,我们开玩笑说,先去承德见夫家,再到沈阳见娘家,团队就当你俩的电灯泡了!
为了确保今晚能够收看巴西对荷兰的四分一决赛,昨天老早就为手机电视充满电。对于世界来说,这是一届具有划时代意义的世界杯,首次在古老的非洲大地举行,出现3D世界杯等等,对于我来说,恰逢骑行中国活动期间,本以为会与许多精彩比赛无缘,怎知阴差阳错世界杯前夕父亲送我一只最低端的3G手机,功能只有一个,手机电视!结果是,白天骑车,晚上通宵看球,老友黎锦还每天好几条电话催着猜球,就这样痛并快乐着。
我跟他说,买巴西让半球。一切都那么顺利,巴西上半场一直踢得很好,忽快忽慢的节奏,小倒脚大转移,加上精湛的个人球技,很快就由5号梅洛长距离直塞前场的11号罗比尼奥,后者单刀射门,撕开对方大门,精简的配合流畅的打法正是王者的风范,照这样发展下去,大有进三球四球的可能。巴西作为最大夺冠热门,当时在想,他一定埋怨我预测过于保守。
但一切都在更衣室改变了,如果说巴西对荷兰必将成为经典,那么今晚不属于卡卡,也不属于罗本,而属于成也萧何败萧何的5号梅洛,下半场开球不久,他与龙门的一次乌龙送给荷兰一个见面礼,接着巴西队没有及时调整心态,又被对方反超一球,本有二十多分钟追赶,却因为他的一次不冷静犯规染红,直接导致巴西又落后又少人的两难境界,最终巴西队完全乱了。
凌晨,沐浴,终于掩饰不住悲伤,黯然泪下。这个世界上,所有的喜怒哀乐都与切身利益息息相关,唯有足球除外。巴西队夺冠与我何益?没有!但我却深爱着,并始终不渝。回想自从小学四年级开始踢球,就是巴西的忠实粉丝,98年在小学铺面看黑白电视,02年在高中课室听收音,06年在大学宿舍看电脑,10年在路上看手机电视……总是带着一种莫名其妙的期待去看球,期待越大失落越大。有没有一种快乐,是脱离对手的痛苦之上的呢?也许有,但不在足球场上。

东北的天空一碧如洗,纯蓝得让人窒息。

海清她爹尽地主之谊,到韩国街吃韩国烧烤。
前清后清那些事儿——辽宁
作为中国满族第一大县,新宾见证着满清的兴衰。
早在全国民族大融合的时代潮流之前,大清时候的满族已经开始汉化。如今已经很难找到那个年代的满族文化特征,哪怕是偏远山村。
赫图阿拉位于永陵镇老城,是满族发源地、大清开创帝业的第一城,努尔哈赤所建。我、新华和兆宇组成的东北、内蒙少数民族小分队从沈阳出发,汽车穿越被阳光打磨得绿油油的玉米地,两个半小时到达。
镇上找不到太多民族痕迹,倒是一些朝鲜族狗肉馆和冷面馆格外醒目。我们想在此购买二手摩托车完成东北、内蒙之行,马达声起啊,马达声落啊,我们的摩托车奔驰在乌苏里江夏日里,漠河极光下,呼伦贝尔草原上……
是切格瓦拉给予我这种挥之不去的憧憬,但被资金与时间现状困惑着。只有皱着头皮先搭小三轮从镇上去老城。
尽管在老城,能对前清发生在这里的历史了如指掌的人寥寥无几,袁振祥老人便是其中之一。
与外界宣传冲突的是,袁老口述努尔哈赤并非出生在赫图阿拉,而是随父挖山参在此落脚。父亡,努尔哈赤背其到山沟埋葬,经过一颗大树时遗体被夹住不能搬移,遂埋于此,这便是现在所说的清永陵,永陵镇也因此得名。风水地理有这么一说,新宾为长白山余脉,有32个龙头,永陵所在地为炫龙,炫龙周围有11个山包,山包的大小决定了相应皇上在位的年限,就这么上天注定的一埋,埋出了一代大清王朝。
实际上,是先有西普后有永陵,在被称为西普的当时,也就是安葬其父不久,明朝廷感到东北关外有一股龙气盘踞,大事不妙,于是招兵买马将其灭掉。年轻气盛的努尔哈赤开始思考人生,想着去军营干出一番事业,便投靠到当时坐镇北镇的东北督军李成梁手下,做个马夫。
有天努为李洗脚,摸到脚底有东西,好奇问李,李解释此3黑痣,为大将之天命。努马上脱掉自己的鞋子给李看,李呆了,7红痣,先北斗状,此乃真命天子!明朝廷要找的人居然就在是他的马夫!
李难以置信,连忙告诉了他的爱妃,理清思路后决定还是上报朝廷。爱妃觉得努小小年纪便被处决,实不忍心,于是偷偷将此事告知努。爱妃送上大青马,两大犬协助努外逃。怎知费了九牛二虎之力还是难逃李的追杀,被军队重重包围火攻,马于犬舍生取义保护主人被活活烧死,眼看努也在劫难逃,这是天空飞来一群乌鸦,将努叼出火狱。
李以为努已死,撤兵上报朝廷,这事就不了了之。
那时候的满族只是大蒙古民族中的一个小部落,称为女真。女真又被割据称许许多多的小山地部落,占据山头各自为战。努回到西普,占踞一山头建立前金,然后慢慢吞并各部落,统称正八旗,后来又接纳汉蒙等族组成镶八旗,就这样,八旗子弟这个军事民族体制形成了。
……
之后清兵入关建立清朝,再之后11个山包都各就各位坐满了11朝皇帝清朝灭亡了,清兵入关后导致东北荒无人烟,为后来的瑷珲条约割地沙俄提供了契机,再之后解放,北大荒开发,大约是上世纪六十年代,大批关内的满族人又向关外迁徙,现在东北许多的满族人都是那股迁徙潮的后代。照这么看来,满族汉化也就是顺理成章的结果了。
袁老爷子补充说:“可我不是。祖祖辈辈在这个地方生活到我这代已是11世了。”
迁徙潮让更多的满族人生活在一起,形成一批批满族自治县,但也带来了紧张的土地问题。
“现在旱地水地人头只有五分田。”袁老爷子说。
这里地处辽东高寒山区,玉米或者水稻只能一年种植一道,通常在清明前夕播种。我们刚到他家时,他就在后院耕作。袁老爷子两个儿子,大儿子之前在南韩打工,前不久胃穿孔正在沈阳化疗,二儿子13年前死于车祸,日子不太好过。
他家在老城新村里面算是典型的现在版满族民居,坐北向南,南门进大厅东西分两厢,两厢均为坑,白天为桌,晚上为床,坑下空洞密封通,厨房热烟通过这里直达东西两侧的烟囱排出室外。
“其中,又以西为上!”袁老爷子顿了顿,接着说。
神龛也在西厢里,过去信仰萨满教,萨满教属于原始多神宗教,后来大清信佛,逐改白山长老为观世音。
新村内的民居显然是规划过的“豆腐块”,大多是赫图阿拉古城内的住民搬迁下来的,红砖灰瓦平房,南北各一庭院,南大北小。现在也正统一规划翻新外观,变成一百多年前的满族民居风格,以便更与不远处的赫图阿拉古城保持一致,吸引游客。
赫图阿拉古城只留下一段废弃的城墙,其他均为粗糙的重建,完全没有历史感觉,倒是城内的农家小院值得一住。房子已有百余年历史,屋外灰砖灰瓦,屋内纸窗纸墙,鹿脚做成的钩子,阳光像金子般透过纱窗洒满整个炕上,古老简朴的柜子上叠满了一层层的被子,梁柱吊着摇篮在不停的摇啊摇,那只长嘴烟筒还散发着热量。
晚上,坐在热乎乎炕上吃饭并写下这些,感觉棒极了。唯一不足的是,没地方洗澡。
哎,明天还得赶700公里去延边朝鲜族自治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