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7.
今天是登顶之时,一切辛苦与痛苦都是为了这最后的一个时刻.
早上3点醒来,没睡了,还想窝一会,旁边老宋就在嚷嚷了,算了,扫兴,就爬起来,烧水,做饭,吃了我有史以为认为最难入口的土豆泥,我们收拾装备,打开一切光源与示位电源,出了帐,穿好技术装备,扎紧高山靴,扎紧雪套,前方已经有山鹰社的点
点星光了,我们就是跟着他们上去.
这时候冬瓜过来,说老刘不行了,轻度脑水肿,我一呆,觉得非常奇怪,老刘一路上上来的时候,没见过有任何反应,而且也比较瘦,怎么就突然脑水肿了,结果安排协作扶到下撤,结果后来我们一口气撤到大本营的时候,才发现他刚到,事后分析原
因,心理因素占了非常重要的一部份.
可能是冬瓜讲以前三夫客人的脑水肿故事太多,给他造成了强烈的心理暗示,因为老刘也是三夫来的.
之后,我们开始行进,出发前把珍藏的红牛给喝下去了,突然感觉力量无穷,一路上体力都非常的充沛.
一会就到了挂路绳的时候了,我这时候尽可能性的超越前面的人,因为过锚点保护的时候,经常会发生通过障碍,体力差的阻隔体力好的,导致后面队伍时间浪费.
过保护点的时候,我观察神风,还好,神风是比较有意识的,一切都按正常步骤搞,我非常欣慰.
之后就是一个横切,横切浪费了一点时间,然后就是攻顶,上到顶峰是7.34分.
我们5点10分出发,我依旧是全套重装备.但今天的体力感觉特别好,所以非常顺利的登顶了,高度第一,神风第二,我第三,台湾老郭第四,东北老刘第五.
站在上面的感觉,那种滋味你讲不出来的,神奇而充满美妙,高度说雀儿山更漂亮,我心向往之,
我跟神风说,我们来了,我们到了,我们证明了.
事实上,军事化设备登山是完全可行的,如果简化装备与步骤,会非常省力.
之后就是下撤,这时候老宋他们两个才上来,老宋总是嚷着这个那个,我看着他挂点,吓的我一身冷汗,在横切位,位置不到五个鞋宽的位置,先取了上升器再挂D锁,这时候只要滑坠,就是死亡.
唉,我们还是没带冰爪的,更容易站不好位,雪又深,路前面山鹰社的踩的坑坑洼洼的,上去容易,下来之后,非常痛苦.
好不容易下撤回C2营地,整包,我跟神风商量大包换他小包背,这几天着实痛苦坏了.
神风说回头研究,结果丫就撤了,C2到C1的路,是我最痛苦的一段,因为下撤到一半,体能完全崩溃的一塌糊涂,到了C1的时候,我眼神充满了愤恨,因为只有尼玛上去问我要不要紧.
C2-C1路上又起了大雾,完全看不清楚路,我是连爬带滚的下去的,幸好之前老郭在C2教了我紧急止动,现学现用,因为有入门基础,学的起来特别快.
到了C1完全崩溃,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心里堵着一口气,也不跟任何人讲话,把自已的东西默默收拾了
神风高度他们知道我生气了,也没敢劝,因为我也是老同志,作为一个经验丰富的老同志,我在这里深刻反省自已,当时不应该发脾气,只能怪你自已.
我对于团队看的过重,但是坚决要对高度的工作提出批评,因为队员一旦还没到位,必须要接应,但是我看到尼玛上来,我不愿他背我的东西,一个是因为协作辛苦,我不喜欢他们这样,二是因为我答应过,全程重装,那就痛苦到底,做男人,承诺的
事,总要做到.
之后C1下撤到大本营,一路上无话,我只默默在走,体能居然还莫名其妙有恢复,我估计是红牛的因素.在路上跟高度争执滚下山坡一次,幸好戴着头盔,无事.
下撤到针林的时候,我迷路,他们走了另一条路,结果我走了另一条分道.
下到大本营的时候,高度在另一个路的路口上接应我,我当时还愤怒的生着气,一句话不说,走到大本营,正好6点,
从早上5点十分到下午6点,我完成了我的极限.走到大本营,高山靴全湿,也下了雪雨.
连夜包车到果子沟泡温泉,痛骂神风一顿后,和神风一起开个房间,一开电视,发现本拉登死了,卡扎菲的儿子也扑街了.
不由感叹,这是一个神奇的世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