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内心,一直把自己狂热地幻想成是一名游者,用生命的双足,踏上一座座有形无形的大山,踏出那份“竹杖芒鞋轻胜马..一衰烟雨任平生”的潇洒,踏出独属于自己的那曲嘹唱。
穿越西平岭,恰逢岭南的对流天气,不时地会下阵急雨。虽如此,我们一行七人还是如期出发,在斜风细雨中感受着初夏略微的凉意,踩着脚下松软的泥土出发。
上山的路,基本都是沿着山中的防火带行走,开始的路还算平整,走了一会天就下起雨来,大家披上了雨衣前行,但裤子和鞋是免不了要被两旁草丛上的水露打湿的。继续往上走,山势就越来越陡了,后来还一路急升,因雨天路滑,大家走急升时一路都小心翼翼地攀爬着,也感受着脚下的路慢慢由松软的泥土变成坚硬的岩石,这时,留意四周,才发现自己置身与一片茫茫的雾海之中。当然,奇景中也必有险像,这段岩石段的急升路更加地陡,透过浓雾,还是能感觉到一边是山壁,一边是深渊,那深渊更是因视力的阻隔而更加难以判断,大家只有更加小心地,通过声音不停地传达着路况,利用登山杖一试一步前行。过了岩石段的急升,我们到了一座山的顶上。
因为周围的浓雾,我们无法判断是否已到最高峰,见着也是一平台,大家也爬了两个小时,便在顶上稍作歇息,吃点食物补充能量。山顶上的风很大,带着湿气吹过来,冷得人直哆嗦。幸好队员中有带了野山椒的,平常我吃两三根便辣得受不了的,这次竟然一下吃下半包,才勉强激发起体内的能量。在山顶简短吃些东西,合个照后,又开始出发了。
沿着山顶走,我们还是得要小心地翻过山脊上的乱石,因为山脊的两旁,都是难以判断的陡坡,沿山脊走了一段,很快我们来到了佛山,清远与四会三地的交界碑那里。按方向,我们应该是往清远方向走的,但探了一段路,发现走不了,估计是到了之前穿行驴友所说的需强行开山的地段了,但因浓雾视力无法判断开路的方向,我们放弃了原来开路的计划,改走四会方向,想通过四会方向有的一段小路,走下山再绕过去九道谷方向。
下山的路径没那么陡了,但路径也不明显,我们试探地走着,尽量沿着看似可能是路的草丛穿行,穿过一片树林,开始发现渐渐失去了方向感,这时也恰巧来到了山间一片空旷地上,那片空旷的山坡及相连的几座山,应该是之前发生过山火,把周围的树木都烧光了,并且走到下面也基本没雾了,风筝赶紧拿出地图和等高线图判断好我们所处的位置,重新调整方向前行。
调整方向后,我们基本上还是沿着看着像是路的林中小径穿行,这段路径的草丛更密了,并且不时会有些带刺的植物与身体亲密接触一下,这段路的穿行感觉有些困难,时间也在半探路半穿行中溜走着,我们一直在密林中强穿,并不知前面的路如何,是否能走得通,在快到一个山涧的时候,还听到了几声类似野猪的叫声。此时有点想返回到四会方向了,但又不甘心,还是随着大家继续走着,欣喜的是,走到山涧,竟是一段很平整的路,路上长着嫩嫩的草,刚好没脚,踩着非常舒服,路旁还偶尔会有棵芭蕉,感觉一下子走进了世外桃源似的,同时也知道附近应该有村庄了,心里一下子踏实了许多。
果然在路上见到了一间小屋,在那休息时刚好小屋的主人,一个山民开摩托过来,向他打听好了路况之后,重新确定好我们的判断没错,并知道九道谷水库就在不远处,往后再走的路还是新开出来的机耕路时,大家重新上路就轻松很多了,洪剑换上了凉鞋上路。但沿着山民所指的路一直走,发现路是有尽头的,路没一直通到九道谷水库,要到水库,还需再强行翻过眼前的这座山。
由于之前一度松懈下来,开始强翻时一度感觉费劲,大家还是依靠山边的竹子和登山杖一步步往上爬,等爬上陡坡后,发现山上并没有路,继续强行了一阵,温柔狼突然发现了山另一边的水库大坝,就在我们不远处。因有了目标,大家精神振奋,明知下山没有路,并且坡度很陡,都一致想强行下山。于是,沿着这个陡坡,一边依靠着山上的树木,藤蔓作缓冲,大家也一边相互扶持着,一步步地向水库底下爬去,等爬到离水库有五米高度左右,再横穿大约两百米,便到了九道弯水库,完成了这次的西平岭穿越。
我们就是这样走进山中,把双脚化作犁,将山上的土石犁成意志,犁成一段美好的回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