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那片凝固的土地---可可西里穿越纪行(全文完) - 游记攻略 - 8264户外手机版
远远的看到营地了就是干走走不到,这天怕腹痛只喝了点水没吃一点东西,走到后来都有崩溃的感觉。到营地前侠哥过来接背包,知道我们迷路了又找回来都觉得庆幸。海哥因为胯部拉伤走得很吃力,我们俩都是伤病员可今天迷路比队友多走了很多路,确实崩溃了。
然哥给我们讲到营地后侠哥一个人扎帐篷,风大把外帐刮飞了,当时他没马上去追,想着让外帐飘一会自己就会落下来,可是外帐像被精灵附体一样翻转着往山上飞,他才慌了飞奔去追,差点跑高反了也没追上。又叫吴哥开着车追了5公里,一直追到山那头的湖边才扑过去按住帐篷。他还开玩笑地说万一外帐飞了不好跟我和狐哥交代,我们的五星级大会议室没了队友非跟他算账不可。有了这次教训后我们再扎帐的时候在也不敢空帐了,每次都是我先坐到里面他们俩在外面绑外帐打地钉。
对今天出现的迷路问题,雕哥和雷哥都很重视,强调每个人都必须把GPS设置好,在无人区这是我们最起码的安全保证,是性命相关的。要求每个人都要熟练使用,雕哥和狐哥还手把手地教风哥在路上的使用,偏航距、方向等等。
营地海拔4930米
4月22日
饮马湖中部-饮马湖尾,直线徒步距离17公里,实际行程24公里。
早上狐哥把他最后的几片散利痛都给了我,当时很惊讶他怎么会有这个药,在库尔勒我去买了都没买到的。后来的日子身体状况都好多了,只是时不时的疼痛来袭,怕像那天一样被队友看见不让我徒步而我又压根不想坐车,就偷偷地吃MAFEI类的止痛药,结果吃出了药瘾,偶尔哪天吃别的止痛药代替就要哈欠连天满脸是泪。
早上刚出来不久就碰到一个超大的野牦牛头骨,雷哥不畏辛苦地背回营地又赶上大部队
一出发就是暴风雪,能见度极低。湖面垒起一道冰雪墙,风雪不断地从右面吹过来,如过隙之沙掠过。能见度太低,20米外就看不到队友了。
正沿着湖边走的时候,看到风哥转了方向,遂跟了过去。迷雾漫漫的只能是一个看着一个背影地跟。海哥也只能看到我的背影也跟了过来。
我的GPS没电,只有风哥一个人的GPS能用。我们三个不停往山上走,这时候我有点疑惑,记得狐哥说过今天的路相对平缓的啊,怎么还要翻这么多的山,可是周围都是风雪根本没参照物也看不远,我也只能跟着GPS走。
早上吃了三种止痛药,药效发作哈欠连连,满脸都是打哈欠打出的眼泪。后面的雷哥、情哥、洛哥打出红旗挥舞,我说是不是我们走错方向了啊,雷哥他们是不是叫我们回去啊。风哥很肯定地说不会的,GPS指的就是这个方向,可能他们是绕到湖边走平缓点的路,我们虽然翻山但是走的是直线不会错的。
翻了一山还有一山,再看前面全都是起伏连绵的山。风哥还在坚持GPS指的方向我已经不再相信了,出发前我是狠狠记了可可西里地形地貌的,我们的路线都是跟着湖走不可能是继续翻山了。遂下山去查看方向,这时候海哥也对GPS指的方向产生疑惑,当看到GPS离营地的距离不仅没有减少反而增加了的时候,我们都意识到一个严重的问题-----迷路了!
可见度太低了,也没有阳光让我们确定东西南北,也不知道自己身处何方。一路上因为疑惑方向问题我都是在雪地留了标记的,但是不敢再跟着GPS的方向了,虽然我也不知道GPS出了什么问题但就是不再相信了。记得以前特训的时候教官讲过一句话,在危急关头相信自己的本能,跟着直觉走,人的下意识里会给出最正确的决定。于是静下心来观察四周,终于在一瞬间看到湖闪现了一下又消失在风雪里,在地上标出箭头指明方向,喊队友下来往湖边走,虽然也不确定营地到底在何方,但是沿着湖边走总是最安全的,总能到达营地。
风哥是很倔的人还有点大男子主义,怕他不会听女生的建议,我让海哥去和风哥说往湖边走。后来回想起来,还多亏了那天我的坚持,不然三个人反向走到大山里,连搜救都是不可能的,车根本开不进去。后来才知道不是GPS出了问题,是设置问题,正常我们都是设置的目标点朝上,但是那天风哥的GPS是北朝上,而他又没有设置北的方向。
走到湖边以后我们都松了一口气,终于回归正确的航迹。一路搜索记忆中的地图,一路奔着东的方向,穿过茫茫戈壁,终于在到达营地前五公里出看到雷哥他们的背影。他们也在远处看到我们身影,彼此都放心了。其实那天我们后来走的路也不是顺着湖边,和队友走的也不是一条路,饮马湖的地形太复杂了,狐哥那队走的是最内侧的湖边,雷哥那队走的是两山之间的湖边,我们是走的最外侧没湖的戈壁。
看着近实际上远,我们要下山穿过湖到北岸。从冰湖中裸露的岩石地带穿过到达北岸,原来湖边也不平整,小山包接二连三,好像这一天就没遇到什么平地,这样让行走距离就加倍了。
找不到什么背风的地方,路餐吃了2个梨,冰冷。还没走出半小时突然腹痛如刀绞,两眼发黑,小腹痉挛。跪倒在地疼得冷汗淋淋。痉挛疼痛无法忍受,大哭撞地。情哥和风哥帮我背部和腰部按摩,死死扣住侠哥的手还是无法获得力量,海哥和雷哥找出芬必得给我吃,但是这样的止痛药对我是不起作用的,痉挛了大概十来分钟才缓解,虽然还是很疼,但是已在可以忍受的范围。有时非常痛恨身为女人,要承受那种痛。
怕拖累队友,撑着继续走。每走一步冷汗都把衣服湿透,最后我的羽绒服外面全是汗水,又拿出冲锋衣套在身上。风哥抢过我的背包帮我背着,侠哥掺着我走了很远,几乎我一半的重量都在他胳膊上。怕把队友也拖垮,就自己拄着登山杖走,体力透支的现象出现,汗流浃背。坚持自己走,坚持让一个脚步落到实处不虚浮,努力保持小腹不震动,双腿如弹棉一样划着走。所有的力量都集中在手上,用登山杖支撑身体的重量,后来两个虎口都红肿了,接下来的两天都不敢拿相机,刺痛。
侠哥见证我那天的辛苦,一路上劝说我明天不要徒步了,一定要坐车休整两天再走,我只推脱看明天的情况再说。
看最美的饮马湖分散注意力,听海浪的声音,一半是蓝色的湖水一半是冰封的湖面,还有如利剑一样插入湖心的沙堤,美得让人无法形容,只有亲历才能感受到震撼吧。天空渐渐放晴,看到蓝天白云。饮马湖是我们行程中唯一一个解冻的湖,也是最漂亮的,可惜那天拍的照片最少,举相机的力气都用来走路了,还因为手颤抖端不稳相机,拍得都不好。
路上看到鸟蛋还有野兔子,翻过几个大坎之后终于到达集合点,在地图上看这里是有条河的很不幸现在干涸了,为了寻找水源营地临时更改,拐下3公里外的湖边。我腹痛的时候,雷哥追上雕哥让他到营地叫车,雕哥一路狂奔的赶到集合点又转往新营地,叫来吴哥的车回来接我,很感动,感动队友的关切。知道新营地离这只有3公里了,我是要坚持走的,雕哥只说了一句话我就乖乖上车了,他说,明天你还想不想继续徒步了,想的话这段路就坐车。
后面还有三位队友看不到影子,我们的车返回去接雷哥、海哥、情哥。因为车子坐不下,风哥、侠哥和洛哥继续徒步到新营地。那天海哥胯部拉伤,是拖着腿走过来的,以后的几天,他都要忍受撕扯的痛苦。
到了营地,所有的力气都用光了,躺在帐篷里昏睡。侠哥帮我端来晚餐吃了没几口胃就抽搐,狂吐,那天很失态,痛到哭,恨自己身体不争气。
营地海拔4940米
(后面的风哥貌似被我串到了登山杖上)
那天穿的很多,抓绒衣外套羽绒服再套冲锋衣,戴了头巾、厚毛线帽、羽绒服帽,回来怎么看都觉得那天穿得跟粽子似的,整个一大头豆芽菜。
遍地的砭石,林立着如刀刃,侠哥躺在上面还要摆出悠闲的POSE
风雪中我们出发了,再回头看看月亮湖还是不得真容,一出发就翻山,上上下下兜兜转转,几乎都是在山脊上行走。翻过一道大山后,饮马湖展现在眼前,一半冰一半海,那一抹醉人的蓝。
很像一个束发的女人,神态慵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