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帖最后由 渝湘游仕 于 2012-2-6 13:07 编辑
排队等候过关,我紧紧地将通行证拽在手里,忐忑不安、神情慌张,跟即将面临盘问的流窜犯似的。因为即便经过上午的一番梳理,我还是怎么看怎么不像证件上那个白白胖胖的我。
通关时,我摘掉头盔,正襟肃立,目视前方,面无表情。大陆方面的工作人员手里拿着我的通行证,低头看、抬头看、低头看、抬头看……后面似乎找到了共同点——下巴上的痣,才“啪”地一声敲章通过。
到达口岸香港一侧,依然仿效大陆故事。我明显地注意到到他的目光最终停滞在我下巴上被胡须遮蔽得若隐若现的黑痣上,但他更认真些,说了两个字:“咩名?”
“啊?什么?”
“咩名啦”
“通行证上面有名字吧?”我还以为他是说“没名”。
“你叫什么名字?”他用其烂无比的普通话重新问到。
“哦,我叫曾翔宇!曾,是曾国藩的曾;翔,是飞翔的翔;宇,是宇宙的宇……”我认认真真地回答着,生怕态度不够端正而被怀疑。
“啪”,印章落定,通过!我这才算松了一口气。
至于单车,的确吸引了许多人的目光,但没有工作人员对此提出异议,直接推着就过关了,连安检机都没让我上。
本以为出了关就可以骑行了,但被告知所有人都必须乘坐地铁才能进入香港……而且,必须拆掉至少一个轮子才能上车!
工作人员解释道:“香港的地铁是不允许携带交通工具乘坐的,拆掉一个轮子就不是单车而算是行李了……”
听闻此匪夷所思却又有些道理的解释,我也只好照做。
我的单车是没有快拆的,必须要用扳手才能卸下轮子。一阵翻箱倒柜才找到扳手,拧掉前轮螺帽并去除轮胎,然后一只手扶着“站”不稳的单车,另一只手艰难地把扳手装回驮包……好麻烦。
买了到旺角东的车票(最近的一个听说过的站名),新的麻烦又来了。
我半抬半推着没有前轮的单车,无论如何也过不去那狭窄的地铁验票口。整个单车加上行李的重量在70斤以上,要举着过去也是不现实的。
无奈之下,我在大庭广众之间做出了一个十分不雅的动作,学名:“老汉推车”。
具体姿势是用双手抓住单车尾部,用力是前叉翘起,然后用裆部抵住驮包,用力向前推进……而且,我还要把握好平衡,腾出一只手以最快的速度把车票插进验票机……难度真的很大!
眼看着就要“插”进验票通道了,过来一位地铁工作人员一把把我拉住……
她面带微笑,用蹩脚普通话说:“请你过来,我给你开超宽行李通道。”然后她快步走到尽头的超宽通道,为我打开锁链让我把车抬过去,完了还帮我打车票,再微笑着送上一句:“请慢走”。
霎时间,我被感动了!在大陆,估计我真得慢慢“插”过去,或者到处找人打开超宽通道,或者没有那发自内心的微笑……香港人给我的第一印象,真好!
上到地铁,我的手机已经没有任何信号了,也就是说我将无法在这个只有大致轮廓概念的地方查看我仅有的在线地图,更无法使用基于此地图的GPS导航!还好,地铁上的一位热心人把他从口岸拿的绘有九龙、港岛街巷的免费地图送给我。真是雪中送炭啊,虽然没有香港全图,也可以将就用了。

站台上的蹩脚单车

地铁上
疾驶的列车窗外,满目尽是连绵起伏的山峦,如果可以从上水(大陆称之为罗湖)一路骑到维多利亚港,那还真不是一段轻松的旅程。可惜必须乘坐地铁,而且我也没有足够多的钱骑行整个香港回到这里。

车窗外的香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