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骑行组章》 - 广西 - 8264户外手机版

  广西
本帖最后由 岳阳独行侠 于 2011-9-3 22:01 编辑

      《黑水河,与你一起流淌》

清晨,我漫步黑水河。

白昼,我骑行黑水河。

黄昏,我游离在黑水河。

广西骑行的日子里,象魂牵般的绕着黑水河。

一条弯弯曲曲连绵不断的河,从起伏延展的丛山中流过,从平畴绿野中淌过,从农舍的灰白,从夙尾竹的篷松,从果香的芬芳中流波、淌漾而过。它映照着水岸的丛枝曼叶少女般的青发与玉立的倩影。它顾盼着浓绿垂滴的香蕉树那少妇的长袖与风韵。它流连一座座山峰那如痴男般的真情毕露与坦诚。它思念远处紫蓝的几丝飘带,那渐走渐远浪子般的迢遥与祝福。

我伫足在河水中,耳闻被细细蒙蒙午后的流雾湿润了的清清脆脆的鸟啼,静听被晚风拂来的云团轻轻悄悄的脚步,一伸手仿佛要揽住光粒子饱胀如欲滴的晨露那般震动。

漫步水岸边,身影,河水中朦胧模糊。影影绰绰的我,如同影影绰绰的远山,飘飘渺渺又渺渺飘飘。隐去了许些繁杂与粗鄙,就象隐除了世俗中许多的不快、痛苦与丑陋,只有记忆里的空灵与婉幽。

我喜欢这迷蒙的情调,更愿浸沉在这静静流淌的光带中。

当然,走进黑水河会失却,喧哗与炫彩,灯红与酒绿,艳俗与权媚。也许只遗下寂静与寂寞。以及迷离的孤独。

耳廓空灵般的静。静得,一丝风里你能听到鸟声,一线波流中你能闻到花语,一束光带上你能觉察蓝蝴蝶的翅动。

视野里弥漫着一片迷醉。分不清灰蓝与淡蓝是山还是云,辨不明青绿与深绿是山还是树,只有如迷的色块和如痕的秋梦。

我孤独地沿着黑水河,意外地赢得了天地的拥有!

黑水河哟,你清净得如此幽深,纯净得如此令人心动,你碧净得如此高贵。愈近你,身影愈甚模糊与朦胧,灵魂却愈加清丽,空灵中一个高贵、圣洁的影像不灭地流淌着。

空灵才经得起洗礼,超脱才会恒久。

我失去了那份本应不属于我的尘世俗事,捡回了本应是我的魂灵自省与洁净。

哦!黑水河,也许命中注定会与你相遇,和你流淌的光结伴去流落!



草创于二零一一年八月二十七日早九点


                《绿岛行云》

为了在蓝天里显示绿的力量和雄伟,一座座的山,肩并肩,手拉手,齐刷刷地来到这里耸立。

为了在发亮的流水里让绿凝聚闪亮,以岛的秀美和坚持,雕塑般地立在水的中央,水的四方。

急湍之水,从环山的间隙中顺势而下,一股股瀑布跌宕成珍珠堆积的池潭,一处又一处,象是浮云般三三两两的短暂会聚,又忽忽忙忙浪迹远方。

哦,绿岛行云,我用半个身子与流水亲密,岛耶?用半个身子仰向天空,云耶?

栖息幽静弯曲柔媚诗般的流水中,那园滑又硬挺,褐色与白色扭成麻花状的石头,托起我绿色的蓬勃与守望。

被水草招摇晕染过的流水,冲激着我的身体,一层层云母片似的流波,一个个晶体般的水泡,转而形成,又转而即逝。水浪的生存与毁灭就在一瞬,流变一瞬的水构成了绿岛的永恒。

我静静潜在水中央,信念象绿岛样坚守:生命不仅在于运动,运动本身就是生命。

我轻轻地仰躺在水面,浪花冲荡着想象,象行云般变幻。繁杂的人群隐退了,只有上空蓝色的沙漠,泛着灰蓝与浅紫的沙丘一波又一波地堆涌。

一队白色的骆驼翘首而行,镶上金边的红衣的姑娘轻悠悠晃荡;一纵紫灰的烈马,从后面忽忽追来,领首的黄衣少年扬鞭忽哨,蓦地,放慢马蹄,一仰一仰地与姑娘并肩前行。

喧嚣的声响消隐了,天空里如高高的山坡,积卷云静悄悄地生长。

那里满是金色的鲜花,紫褐色的碎石间,追逐蓝蝴蝶的红蜻蜓,突然歇在花辨上,四处张望。

那里散落铁灰色礁石,绿草如流水在石间荡漾,一群突飞而来的白鹤,扑愣愣地挤在礁石上。

亚热带雨林的午后,阳光将行云,染上了繁复的色彩;清风将行云,变幻成奇异的形态;绿岛将行云,揽进流瀑的胸膛。

行云流水的飘逸浪漫,滋润小岛绿色的希望;水中绿岛的执著与坚守,升华了行云怀远的志向。

哦,我象绿岛在蓝天如行云;我象行云在流水中如绿岛。



草创于二零一一年八月二十八日上午九点半


               《看岩听洞》

  

相对于蓝天白云的简约与纯净和飘逸,大地可是繁复、多彩与深沉。

在一片甘蔗绿接一处木薯绿的旷野,在隐约如台阶的红土坡的顶端,在沉重得象巨大铁块的大地与轻飘如一匹绢素的蓝天接壤处。仿佛一个从云海里突然跃起,宛若一个从夜风里悄然升起,哦!太阳与月亮般给我的视线蓦然的惊奇。

它立在眼前,占据着天地,占据着阳光,占据着热风与飞来飞去的鸟鸣。

它不是一座岩石,是一座城堡,不!它比城堡要粗粝、狂野、直裸,它比城堡厚实、紧密、峥嵘。

它沉默似乎从来没有言语,即使阳光的拂撩,即使夏风的热语,即使绿草爬上身来亲密。它亿万年前一次惊天动地,足以沉思冥想亿万年。线条冷却火焰与热情,岩画凝固的浪漫与传奇。凝视它,不出五分钟,你会获得美丽的智慧与启迪!

哦,停下来,照张相吧,以片片砖砌城墙般的线条为背景。

也许是风雨弹奏出的乐谱,也许是时光缕刻的纹理;也许是岩石间隙粗重的喘息;也许是古生代与新生代崩裂;也许是冰河纪与纪元纪呼啸;也许是人类都无法领略的秘密。

呵,停下来,照张相吧,以石彩组成的色调为背景。

让红褐透过岩壁成为另一种华丽,让山岚附着绿绒成为复活的生命,让卑微在岁月中成为永恒的高贵。

照张相吧!尘世间柔弱的我们,渴望走向本源的心灵,指向那永恒坚强的山岩。

山岩中,黑黑的洞,仰望是一个神圣的亮点,有如风在走漏着岩石所有的秘密?

是时间与历史的刀锋挥砍,还是风暴与雷啸的冲涤;是灵魂痛苦的火浆奔涌,还是洪荒之夜的惊异。

我用目光在听,我用呼吸在听,我用舌头在听,听来自远古如太阳般的声音,如月亮般的风鸣。

那洞我听不出它走向那里,或许直达灵魂的底部,那是神的所在,神近乎没有声响没有低语。

正如枝叶在风里,找不到根的方向,我的目光走进洞里,找不到神向何方的踪迹。

我所有的感官都会聚,这洞,只有阳光与黑暗的混合,只有沉静与喧嚣的交合,只有玄奥与粗砺的岩壁。

没有风的静秘就象风样神秘,就象光线与光阴永远也无法穿透山洞,我们也永远妄想抵达神圣的神秘。

不要忽忽地骑过,停下来吧。

让影像记住,记住一座山岩,以及阳光下的黑洞和我们的挺立!



草创于二零一一年八月二十九日上午十点半

《一个界碑的传说》

  一个界碑把世界断然的隔开。

  一个数字把对土地的挚爱与狂热,渴望与争夺,牢牢栓在跳不过的阴影。

  同一天空,同一大地,同一河流,同一山岭,所有的同一,被它演绎出不同的生存。

  一个传说,在我们骑行中传开。

  谁曾想,两个士兵,抬着责任如山般的界碑,丢弃。远离神圣的国界。

  是时代给他们的身体疲惫,力量的软弱;还是社会让它他们身心的懒惰;是人品让国家和土地从崇高中随落?

  我欲问界碑,界碑亦问我!

  卑微的人让历史残裂,偶尔的作为将岁月的逻辑打碎。不堪一击的历史,在界碑的轻轻倒下中几乎崩溃。是土地的忧伤,更是国家灵魂的枯萎,子民性格的颓废。

  界碑无言,它竖的不是峥峥铁汉,死在血泊的遗憾,;它立的是蝇蝇兵痞,无聊的伤害。

  我不过问,岁月到底走了多远?就象我们的骑行只会凭吊失去的土地,倾听魂灵的颤悸。

一个子民,整个国家的基因。界碑苍凉的裂纹,宣秘着遗传的魔诅在时刻侵蚀着我们。

信仰,如界碑倒退;力量,如土地丢失;身心,如士兵顽劣。纸醉金迷,碌碌无为;铜臭弥漫,淫荡暗飞;一个封建靡乱的百年,一个现在未来还在的遗传?

变异吧,我们的基因,我们的国家,我们的人民。

体格和气质在岁月里重塑,千里骑行,传递一份土地的神圣和国家的尊严。

也许这只是个传说,也许土地有它时光的宿命,也许一个界定,规定着历史,但无法制约岁月的想象空间。

土地那边也在传说,以木棉花树的英雄情结,诉说着长满木棉花的广州、南宁。

如果它真是一段历史,那么历史也许不会重复,但前提总是它不能远离。让它象这块苍褐斑驳的界碑立在我们民族的心底。

三十五号界碑,传说中的历史面孔,现实地摆在那里!

  



草创于二零一一年八月三十日十点半


            《明仕田园》

  

灼热的光即刻淡然清凉,温婉而纤丽的柔滑垂落;疾刷的风突然迟缓了脚步,轻俏而温润的流转绵荡;飘飞的云蓦地回首,妙曼而幻魅的顾盼低眉。

  稻禾轻摇与光与风一起,泛出不同成色的绿野;青山或独立,或拥簇,与蓝天白云一道,布成疏空而高远的背景;宽窄不一,弯弯曲曲的明仕河,与水岸的夙竹,香蕉绿叶流韵成清雅的水墨。

  有谁同我来到明仕田园?是往昔的徐霞客,明末的仕大夫,还是今日的骑友同伴?

  我恍如看到一群隐士、居士、高士、处士。

盘发高耸,挽袖卷裤;荷锄躬耕,挥鞭赶牛。草舍坪前,朗日斟酒话瓜果;灯窗案旁,半月写读圣贤书。同与牧童戏水,相邀农夫游舟;曲水流觞,临岸高卧;听白鹭一曲,倚桥霞飞日落;观蓬船竹杆,撑水有痕无波;沐竹间烟岚,坐看云起星涌。

把农耕生活过得如此娴雅、舒缓;把流亡遭际变得这么俊朗清逸;把半耕半读的理念演绎得何等高洁而精雅。

不享异族高官荣华的人格与品质,愿为溶入山水村夫的格调与品位。

盛名相符,其仕风流!

清丽纯然的风光让他们一洗尘世的纤微,他们也将婉妙与精隽付托这一方风水。

千里一日的奔波,百里数日骑行,仿佛只为了这审美的视觉,听觉与嗅觉。

让每一个细胞都充塞着清丽的色彩,让每一根血管都流淌着绿流与清波,让每一片肌肤都感受到鸟语果香的濡染与浸透。一路骑行,一路明丽,一路轻歌,舒舒展展的绵延过去。

有河上之光的引导,我们跟踪徐霞客着一叶扁舟的身影;有林下之风的叩寻,我们步入七贤士踏石归兮的声音;有果园飘香引领,我尾随陶公吟诵秋菊诗韵。

哦,我们骑行,远离都市的喧嚣,骑进这幽静与纯美的风景,古风的盛名,仕人的高洁,让田园一下升华,让风光象征高尚的灵魂。

从此,明仕田园,是我们心底的一块纯净的土地,它归还了坦荡的真,支付了纯粹的美,留下了虔诚的善。

将这田园的风光融入人生诗般的艺术,将这名仕风范融进骑行者的生活!



草创于二零一一年八月三十一日十一点


                                  《骑行甘蔗林》

    一条被绿茵晕染的银色之路,在甘蔗林中铺陈。仿佛从绿的腹地深处,冒出的泉水,顺起伏的山势流淌成清亮泛绿的小河。
   我们骑行,宛若是乘水而流的舢扳,忽高忽低地颠波。将奶黄色的光不断的抛向四处,水雾般的弥漫在甘蔗林间;将温静的风不停的摇晃,送到甘蔗林的叶尖上,绵荡成一线接一线的绿波。
   远处,一堵群山,或圆润,或峭森,立在静静的蓝天中。白云在峰,在坡,盘恒,盘绕。一只耀白的鹭,两臂平伸,姿态极其优雅的从远在天边的山峰上随坡而行。时而侧身滑翔,时而仰头飘升,时而盘旋脚下一片如梦的甘蔗森林。
   我直起身子,车子惯性的力量,让我的象鸟样贴在甘蔗的绿叶上飞翔。借势望去,空旷广远的甘蔗地不仅只有以往那南国少年炽热与迷离的狂狷,更有此刻高原大漠般的男子汉雄阔与坦荡。
   此时,出奇的静,静得能让你,听到甘蔗林的光呼吸的气息,触到光合作用的流脉博动,感到糖水细细的涓流韵律。甘蔗林丛幽静得如此深邃,深邃得如此悠远,悠远得如此天大地壮。
   我骑行在这高于人墙的甘蔗林,蓝天,游云;光雾,秋岚;高山,溪流,和我一起潜没于甘蔗林中,天不再需要仰望,山不再高贵,光雾秋岚与我情谊荡漾,游云,溪流和我自由舒畅。一时间,阔远的甘蔗林,静默无声地将万物揽入。一刹间,我仿佛也有了这样的深邃和胸襟。
   哦,亚热带的甘蔗,以它低呼吸卑微的姿态,赢得了高光合作用的宽广生存。把甜蜜当成事业,用自己的一生,用一代接一代的坚持,把这份事业,做成了天,做成了地,做成了生命的博大和永恒。
   在甘蔗林中骑行,我似乎走进了精深而浩然的魂灵!


                                                      草创于二零一一年九月一日下午二点半


一个个都是帅哥美女
善于武文弄墨之骑手!

美文
拜读中~
谢谢楼主为广大朋友贡献了精彩的游记
黑水河,让人回味无穷的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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