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帖最后由 空空座位 于 2011-10-6 16:36 编辑
植被的比较:青藏看草原,川藏看森林
青藏线已过祁连山分支日月山,橡皮山,就进入柴达木盆地。虽然柴达木盆地平均海拔2800米左右,但是这里的土地却像平原一样平整,从西宁到格尔木,无论走南线还是北线,800多公里的路程,大部分的路是平的。从格尔木到拉萨,翻越昆仑山口,奔向唐古拉山,这中间大约有450公里的路起伏也很小,沿路扑入视野的尽是小起伏的低山,高海拔的丘陵和高海拔的平原。从某种角度上说,这一段路是枯燥的。这些高海拔的丘陵和平原,植被稀疏低矮,覆盖度很低,好像一些荒山秃岭,那些想看高耸险峻大山的人,在这里会十分的失望。因为这里的山完全没有那种“山从人面起,云傍马头生”的感觉。所以我说青藏线不是看山的,那么走青藏线看什么呢?
我认为走青藏线第一看草原。你很难找到比青藏线更好的观看草原的路了。因为青藏线穿越的不是单一类型的草原。可以说青藏线是草原类型的展示长廊。
草原是地球表面最主要的得景观之一,一个人如果一生中没有见过草原是很遗憾的。我们中国人十分幸运的身处世界上最大最广阔的草原带-“欧亚草原带”之中。在欧亚大路上,草原从东欧的多瑙河下游起,向东延伸,经过罗马尼亚,乌克兰,俄罗斯,蒙古,直达我国境内,东西绵延近万公里,跨越110个经度。有意思的是,这个宽广的草原带本来是从西向东按纬度成带状分布的,但是这个长长地草原带进入我国进内后,向南方伸出一只脚,这只脚就是青藏高原。
青藏高原由于巨大的海拔高度,造成了寒冷和干旱的气候,因此在本来不该形成草原的地方形成了广阔的草原。
走过青藏线的人想必一定有一个感受很强烈:那就是青藏线树少,森林罕见。走过青藏线的人见到绿树会感到格外的亲切和激动。
青藏线的树木仅见于高原东部的德令哈和路的两端:西宁到拉萨。从西宁出发,在湟水河谷和祁连山东部可以见到树木,但在这里森林的边缘,总是能见到草原,有时山谷中是墨绿的针叶林,山脊两侧由于降水的减少,而形成草原的景观。或者山的阳面是青青的草地,而山的阴坡由于降水蒸发较弱,因此生长的是茂密的森林。这是草原与森林交错过度的地带,在这里,你可以欣赏到“森林草原”这一种植被类型,你可以看到森林是怎样向草原过度的。“森林草原”由于处在森林与草原之间,属植被过渡类型,因此草的种类繁多,植株高大,每到夏季五彩缤纷华丽似锦。
一过日月山,树木就很少见了,一直到拉萨河河谷,沿途我们见到的景观都是荒漠和草原,这使我想起了川藏线。川藏线的主要景观石森林和高山灌丛草甸,在川藏线上没有草原,有低矮的草本植物自称的看似草原的植被,实为是草甸,它们是在中等湿度条件下生长的植被,而并非是旱生的草原。高山草甸是东,川西山地垂直自然带的一部分,是局部的:而在青藏线那样以草原作为主导景观,辽阔苍茫,一望无际。因此可以说,青藏线看草原,川藏线看高山灌丛草甸
在青藏线的沿途和周边,过了祁连山动不得湟水谷底,经过森林草原的过度地带,翻过日月山,你会看到最典型的最具美感的青海湖湖边草原。
青海湖湖边草原是典型的温带草原。说她典型是因为她正是人们心目中那种理想的草原形象,也是电影电视等向人们向人们传播的那种草原的形象:蓝天,白云,缓缓移动的洁白的羊群,跃马扬鞭的牧民,草原上开满了五颜六色的野花,这一切能代表草原符号青海湖湖边草原都有,而且那些影视作品中没有的,这里也有,那就是如大海一样辽阔的青海湖。
我曾经在不同季节去过青海湖。2004年6月,在青海湖湖边,我被那野花芬芳,百草丰茂的草原迷住了。我也曾在冬天,在12月份,去过青海湖,那时候草原是一片金的海洋来自太平洋的季风在这里已经成了强弩之末,在往西就吹不到了,因此这里是东南季风的西界。季风带来的降水,这里的降水比东部少,比西部多,形成了这种典型的草原景观。
按照降水和热量的组合,假如不受人类干扰,从东部沿海往西,一直到边境,植被的分布应该是森林,森林草原过渡带,草原,草原荒漠过渡带,荒漠。青海湖边正处于草原地带,这里的草原特征是覆盖度高,几乎是100%的覆盖。就是说大地似锦,好像铺上了花草织就的地毯。这里的草原还有一个特征就是植物的种类丰富,在一平方米的草地里,往往会有几十种植物生长。
之所以强调青海湖湖边草原具有这种特点,是因为当你离开青海湖进入柴达木盆地,以及继续前行翻越昆仑山后,你看到的草原就不像青海湖湖边的草原那么繁茂了,你很难看到你在影视作品中看到的那种“典型的草原”了。
离开青海湖向西继续前行,就进入了达木盆地。柴达木盆地由于四周大山的阻挡季风和水汽都难以进入,因此干旱异常,是典型的荒漠。但是荒漠里的并非没有植被,在柴达木盆地中你会看到许多荒漠植被。这里的覆盖已经完全无法和青海湖湖边草原相比了,因为那里是100%的覆盖,像地毯一样,这里只能是20%-40%的大地处处裸露,好像穿了一件满是窟窿的衣裳。这些植物为了适应这里的干旱和高温,具有很独特的形态和结构,比如灌木状的梭梭,了避免水分的蒸腾,叶子退化成三角状鳞片,更多依靠茎来进行光合作用。这里的另一些荒漠植物如骆驼刺,白刺,骆绒藜,盐爪爪等叶子也普遍退化或者特化,常呈硬刺状或者肉质装。我觉得在这里,在荒漠植物身上我们更容易理解进化论,理解植物对环境的适应。
走青藏线,在柴达木你看到了西北干旱区的景观,这里的荒漠类型十分齐全,沙漠,石漠,土漠,盐漠,雅丹,戈壁在柴达木都出现了,因此柴达木是欣赏荒漠的最佳地点。
然而,欣赏荒漠,对传统审美是一个挑战。因为荒漠中出现的景观对许多人来说,是陌生中包括那些美学家。荒漠如果要成为欣赏的对象,必须能够被理解,即美的自然景观,一定是“有意味的东西”,或者是人话了的自然。简单说他要进入人类的语言符号世界。如果对一个个景观,我们连个名字都没有,连概念都没建立起来,比如,我们不知甚么是雅丹,也不知什么是戈壁,更不知雅丹和沙丘有什么·关系,我们怎么欣赏他呢?对荒漠我们不知他怎样生成的,不知道她将怎样演化,也不知它与周围世界的关系,我们就不能欣赏他。这就是说当我们在欣赏荒漠这样的自然景观时,我们通过科学了解自然地奥秘,以及彼此之间环环相扣的和谐时,我们就会对眼前的自然景观环环相扣的和谐时,我们就会对眼前的自然景观发出由衷的赞叹,美感也就在这赞叹中诞生了。譬如,看到荒漠植物茎上和边缘的尖刺,我知道它是对干旱的一种适应,那阳关下一闪一闪的尖刺就变得十分美丽了。
柴达木是荒漠景观的荟萃之地,这是川藏线的遗憾,因为川藏线是从湿润半湿润地区经过的,因此基本上看不到荒漠景观。在川藏线上的干热河谷倒是有小范围的荒漠景观,但这种荒漠景观与青藏线上看到的无论是规模还是美感都不可同日而语。
荒漠景观并不是离开柴达木就看不到了,当我们离开格尔木,越过昆仑山,在昆仑山口和唐古拉山口这一段长达450公里的路程上,我们将看到三种草原类型,一种高寒草原,一种是高寒草甸,还有一种是荒漠草原。这荒漠草原是草原向荒漠过度的地带。青藏公路和铁路好像一个分界线,青藏线以西是高寒草原,再向西就变成荒漠草原,再向西,就变成荒漠了。而青藏线以东,则是高寒草甸。
高山草甸和高寒草原的区别是气候湿润程度不同造成的,是逐渐过渡的。青藏线以东受到来自印度洋的西南季风影响,相对比较湿润,因此发育成了植物覆盖率比较高的高寒草甸。而青藏线以西由于西南季风越来越弱,降水也越来越少,气候相对比较干燥,因此植被逐渐过渡成高寒草原和荒漠草原。
可可西里这段的青藏线也同时是中国仅有的荒野和非荒野的分界线,次线以东,人类活动频繁是非荒野,次线以西,基本上无人类活动干扰,是荒野。荒野和沙漠不一样,荒野中有野生动物,因此青藏线还是青藏高原特有的野生动物核心区和非核心区的分界线;次线以西是野生动物的天堂,以东则相反;次线还是有无人类居住的分界线。次线以西无长住居民被称作无人区,以东则相反。
在可可西里的高寒草原上我们能看到最激动人心的景象,就是大群野生动物在奔驰。我觉得可可西里最有价值的地方是这里的野生动物。这里集中分布青藏高原特有的动物:藏羚羊,藏野驴,和野耗牛。关键是在今天的中国甚至全世界这样的地区还有很多吗?已经很少了,在我印象里像可可西里这种能在野外不断看到的野生的大型脊椎动物的地方只有非洲大草原。
其实在青藏线如果不离开公路和铁路,坐在车里,或者火车的车厢里,看到野生动物毕竟有限,要真正的体会可可西里的魅力,就要离开公路和铁路线,向西进入可可西里的核心地区。
今年4月,我们组织了一只队伍,从新疆进,从青藏的五道梁出,进入了这一地区考察,在19日-27日9天的时间了,据我们的动物学家苏建平统计共看到藏羚羊23群288只,野耗牛24群492头,野驴1群87头,藏原羚10群32只,狼3只,棕熊5头,狐狸5只。在中国还有第二个地方能看到这么多野生动物吗?没有没有。看到野耗牛那次的经历,惊心动魄。
在可可西里我们经过一个山谷时,发现一群野耗牛在山谷中,在谷口的山坡上,一直野耗牛在担当警卫,虎视眈眈的盯着我们。我们离他们600米的地方被迫停车,因为已经到了距野耗牛的危险距离。我们都知道可可西里的野生动物中,野耗牛最具有攻击性我们队伍中的一位,在阿尔金山曾亲眼目睹一头野耗牛向他做的东风大卡车冲来,一头撞到卡车前保险杠铃上,试图用角把卡车挑翻。满载的大卡车怎么可能被挑翻,野耗牛最后脖子断了,躺倒在卡车前,车虽然没有翻但是野耗牛的凶猛好战却给他留下了深刻的影像。我们的动物学家苏建平开始观察和统计野牛的数量,他后来告诉我野耗牛有350多头。这时我发现我们的藏族队友可可西里保护区五道梁站得站长格来拎着一台摄像机继续向前。我没想太多,紧随其后。这里是一片冰川冲击出来的坡地,地面上除了砾石和零星可见的低矮的冰缘植物外,没有任何遮挡物。野耗牛已经发现了我们,我很清楚地发现面向我们的方向就有一头牛,朝向我们担当警卫。格来拎着摄像机继续接近牛群,我还是紧随其后,我们离牛群已经只有200多米。看着周围空无一物,我和格来像电线杆一样立在山坡上。我问格来:“如果牛群向我们冲过来,怎么办?”他说:“我们就跑,趴在山沟里。”但是我们离沟太远了,我知道这是格来想近距离拍摄野牛的借口。格来拍了一阵,拎起摄像机又向前冲去,这回我们离野牛只有100米不到了,弯弯的牛角清晰可见,如果牛群向我们冲来,我们肯定会粉身碎骨了。但是格来嘴里嘟囔着:成群的野牛是不会攻击人的。我曾经听到过许多成群野牛攻击人的故事,正要劝阻格来不要继续前进,这时大地震动起来,漫天尘土冲起,牛群骚动起来,我以为末日就要到了,但是谢天谢地,牛群向着冰川后面一条谷地冲去….
与野牛遭遇的经历。太精彩了,伴随着恐惧和自身脆弱渺小的感觉,这段经历成为我人生最值得珍惜的记忆。
在可可西里的景色面前,在野耗牛面前,我感到自身的渺小和脆弱,但奇怪的是这种感觉是我喜欢的,是我珍视的。在可可西里的景色中,我看到一种被称作壮阔的美,这种景色让我感到自身的渺小。这种美与在家乡小河旁看到的那种杂树生花,群莺乱飞的景象不同,与颐和园和西湖那种烟柳亭台的景色也不同,这些景色美则美矣,他们能愉悦人但是不能震撼人,不能让人体会到一种力量,一种比人类更强大的力量,即不能让人类在自然面前感到自身的渺小。为什么我们愿意在那种壮美的景色中体会自身的渺小感呢?我们不愿意被人瞧不起,因为瞧不起我们的人并不高贵伟大,自身可能很卑劣。但是在可可西里的景色和野耗牛那里我宁愿感到自身的渺小因为他们本身高贵而伟大。英国作家德波顿把风景分为耕牛风景和野牛风景两类,耕牛风景就是那种不顺从人类意志,可控制,可把握,可理解,无危险的风景,而野牛风景则是那种不顺从人类意志,不可控制,难理解,可能有危险的风景,形式上壮美的景色有这样一些特点:巨大的能量(山脉,悬崖),辽阔的空间(大海,沙漠),幽暗深邃(洞穴,峡谷)等,这些自然景观让人感到了自身的渺小,但更重要的是它让我们体会了自然地高贵伟大。这正是走青藏线最能带给我们的。
打住青藏线的话题,因为我们要谈川藏线与青藏线的对比,我们该说说川藏线周边的森林和草甸了。
我觉得在川藏线上看森林,首先要看森林的垂直分布,确切的说,应该是看植被的垂直分布。在横断山区起起伏伏的大山和峡谷中穿过,扑入眼帘的都是起伏的大山,因为川藏线是在北纬30度穿行,如果不是青藏高原的崛起,所经的地区都将处在亚热带但是由于青藏高原的崛起,等于把温带寒带那里的气候和植物类型都搬了过来。那些即使在最炎热夏季也总是白雪皑皑的得雪山冰川,等于把北极搬到了亚热带。因此走过川藏线上那些大起伏的高山,就等于从成都去了一次北极。我们知道海拔高度每升高100米气温就下降0.6-1°C,因此随着大山高度的上升,植被也随着变化。比如从雅安开始爬升的二郎山,山脚下是亚热带的植被,比如茶园,竹林,橘树,棕榈等,随着海拔的上升暖温带和寒温带的植被出现了,随着气温的越来越低,云杉和冷杉暗针叶林出现了,这种按针叶林最典型的分布是在俄罗斯的西伯利亚,那里离北极圈不远了。当山继续升高森林消失了,高山灌丛草甸出现了。那些低矮的灌丛往往有美丽的花朵,在花季一片花的海洋。高山灌丛草甸是川藏线所经高山的一种重要景观,再向上是高山草甸,再向上就是冰缘地带和冰雪地带了。
不仅仅是植被是垂直分布的,其实气候,土壤,地貌,动物都是垂直分布的,而且家畜也是垂直分布的,比如狗和牛就是垂直分布的,在海拔4500以上狗就是藏獒,牛就是耗牛了。
川藏线经历了一座座起伏巨大的极高山。如果每一座山都是如此垂直分布的其实也很无趣,然而川藏线的独特魅力就恰恰在于他的多样性,即使是垂直分布,没座大山其实也是不同的。川藏线横断山区一列列南北开的大山有一个很重要的特点,就是每一座山的东坡和西坡的景色是很不一样的。比如像二郎山,东面对这四川盆地,迎着太平洋吹来的东南季风,包含水汽的季风在翻越二郎山时,随着海拔的上升温度降低水汽冷凝形成降雨。当季风翻越山脊,向西坡吹拂时,是下降增温的过程,一来所带的水汽已经降在东陂,二来下降增温,难以降雨。因此这种从山脊吹向和鼓吹送的热风,被起了个可怕的名字—焚风。由此可以想象二郎山西坡的景象了。现在二郎山半山腰修了一条隧道。第一次经过隧道,是从东坡到西坡,钻出洞口时我着实吃了一惊,因为在隧道那头时,天正在下雨,一座座青翠的山峰在云雾中若隐若现,。当我钻出隧道来到西坡时我当时感觉好像来到山西的黄土高原,植被已经不是铺满山坡,也不是高达的树木,而是出现了一些耐旱的灌丛。二郎山东坡与坡的西坡的垂直分布相比,好像是完全倒置的。因为焚风越向下沉越热越干降雨会越来越少,所以在西坡,湿润程度是从山顶向下递减的,与东坡正好相反。因此在西坡,你会看到喜湿的森林是在山顶或山腰分布的甚至连村庄也是倒置的,即在山顶而不是在谷底。
川藏线上的大山,如果都是东坡湿润西坡干旱,那样也有些单调,但是恰恰不是这样,大自然是神奇的,他喜欢多样性。川藏线由东向西穿过横断山区,横断东面的大山受到来自印度洋西南季风的影响。到了横断山脉的西部,那些大山受来自印度洋的西南季风的影响。
因此像二郎山那种景色,到了这里,就反了过来,这里的大山是西坡湿润,东坡干旱。比如川藏线穿过横断山西部的念唐古拉山,芒康山,他年他翁山等就是西坡湿润东坡干旱。当我们在川藏线上穿越澜沧江,金沙江,怒江河谷时,就会看到这种景象,不过在河谷中应该是东坡干旱西坡湿润。因为河谷的东坡正是河东面大山的西坡,反之亦然。有时狭窄的河谷,季风根本吹不到,而是从上面吹过。河谷成了雨影区云雨走过,只留下影子。降雨稀少的河谷成了干热河谷,谷中干旱炎热,植被中出现了高大的仙人掌,好像到了干旱的墨西哥。
过了横断山区后,到了林芝和波密地区,这个地区是川藏线上也是西藏甚至中国一个非常独特的地区。在这里喜马拉雅山脉忽然北翘,与横断山区组成了南宽北窄的八字形构造,十分有利于季风和水汽的进入,又由于几条大河深切的峡谷,引来来自印度洋的水汽长驱直入。这一带的降雨十分丰富,易贡,波密一带年降水量可达900多毫米,因此形成了茂密的植被。这一带应该是中国森林密度最大的地方之一,也是看植被垂直分布最好的地方,,因为最长最深的大峡谷—雅鲁藏布江大峡谷的南北两边,有着高达7000多米的两座山峰—南迦巴瓦峰(7782米)和加拉白垒峰(7294米),从雅鲁藏布江的谷底算起这两座山峰的相对高度已经超过6000米,在这么巨大的高度内,分布了十分丰富的植被类型。
如果可能,在这里你可以离开川藏线,向南进入察隅和墨脱,因为这两个地方景色确实独特。它们有相似之处,也有不同之处,打个比方,墨脱有点像云南的西双版纳,。察隅向云南的昆明。墨脱海拔1100以下的河谷全年无霜,年平均气温20度以上,年降水量2000多毫米,这完全进入热带,因此在这里森林里能见到只有热带雨林里才能见到的景色。这里有高大的乔木—千果榄仁,西南紫薇,藤黄等,林下还有热带地区常见的野芭蕉,山姜,莲座蕨等。雨林中常见的现象在这里随处可见:老茎生花,板根和气根等。
在常绿阔叶林的上部,和针叶林的下部,分布着铁杉林,这里常年云雾缭绕。林中阴暗潮湿,树上长满苔藓,树枝上漂浮着松萝,这就是热带亚热带山地垂直带谱中一个常见的类型,被称为雾林和苔藓林。这也是中国其他地方难以见到的景观。察隅由于地势较高,南面又有大山阻挡,因此不像墨脱那么湿润。察隅县城附近分布着喜暖的云南松林,阳关灿烂的日子里,这里给人一种身在云南高原的感觉。这样的地方难道不知道离开川藏线,深入其中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