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心中的那道深刻的裂痕 - 山伍成群 - 8264户外手机版
内心中的那道深刻的裂痕<br />————玉龙雪山的生死绝壁“回忆”<br /> 《山野》杂志的记者这小许,几次电话采访关于“《生死绝壁》”那次行动的很多细节,让我感觉象一个美军越战老兵一样,勾起对那场“战争”的回忆……1999年春节的那次对玉龙雪山的攀登活动,是我们“黑风”
登山历史中少有的“战争时期”,对一支刚成立仅有三年历史的民间小登山队而言,那时的登山理念仍停留在“征服”的层面。登顶峰巅,不啻于是对大自然的一种主动“挑衅”行为,把登山视其为一场“战争”,一种尼采哲学中“超人”生命力的疯狂张扬,查拉斯图拉的危险生命之旅。但冰封雪冷的玉龙很快就让我种种热焰飞腾的思想彻底降温,回到冷静的理智状态……我由衷地感谢大自然!它让我从山中狼狈逃窜出来冷汗直冒后,给了我诸多重要的启悟和无比宝贵的财富。<br /><br /><br /> 从组队的角度而言,那次行动后足以总结出许多原则,它们应成为指导后来人的经典。1999年春节那次攀登玉龙的行动,属于标准的技术性登山与探险性登山的典型。《登山圣经》日:“一般的法则是:路途越艰险,登山队的人数就应该越少。”(《登山圣经(领导统御)》第512页)那次行动人员共9人,而真正有攀登实力的仅有2人,即金飞彪和刘向阳。其余7人之前从未接触过技术性攀登,包括我本人,当时连使用8字环下降器、上升器?如何打布林结?都是在大本营现学的。<br /><br /><br /> 其实,如果以现在的认知程度和思维水平来重新组队,就他们俩组队就够了。《登山圣经》说得确切,“有些长途而技术要求极高的专业登山,往往都只由两位动作敏捷、经验丰富的登山好手所完成。”(《登山圣经》第512页)<br /><br /><br /> 以上仅是试着做一个简单的举例,其实还有很多地方值得认真加以总结,如人员的结构、队伍综合实力的评估、登山线路技术难度危险系数和体力强度的评估、装备食品药品的准备额度、侦察修路运输通讯医疗的明确分工及保障、气候气象情况的预知能力、出现危机的应变能力、反应措施、机动能力、自救能力等。但是,把登山视为一个“系统工程”——这样的一个意识,是从玉龙归来之后,才逐渐形成的。<br /><br /><br /> 总起来讲,那次行动从一个“侦察”性质的攀登活动转变为一起
高山绝险地形的“营救”活动,其结果最后是“成功”的,它证明了领队的“经验”是无比的重要。在整个营救过程中,金飞彪担纲了主角,没有他卓越的个人能力和丰富老道的登山经验,黄华星有可能就永远地留在了玉龙,当然也离不开大家的团结协作,更离不开老天的帮忙、大自然的“网开一面”。试想,假如那天气候突变,风雪肆虐,冰雪封住了我们的退路,也许我们还有挣扎逃脱的一点希望,但病重已丧失行动能力的黄华星,恐怕绝无生还的可能,我们人生中的登山历史,也许就应从此而终结。在钦佩彪队长过人的个人能力的同时,也敬佩黄华星的生命意志,他身染高山肺水肿竟然能够在寒冷风劲的海拔4550米的1号营硬挺了48小时才被架拖着下撤,其个人的生命力是多么的顽强啊!换个人也许就熬不过去了。记住《登山圣经》中的一句话:“经验是最保险的能力指标。”(P510)但我更明白的一个道理是:感谢上苍!感谢大自然!感谢它的仁慈与宽容!它让你悟到其中有某种神灵的存在,故你要懂得敬畏!每个登山的人在大山的面前一定要戒骄戒躁,以一颗平常心与山相融。所谓“天无绝人之路”,是说,天不亡你,你必会绝路逢生;倘若天要亡你,你也再劫难逃。我不知道登山登得多的人今后是否都会象我一样变得宿命,但我总想起“世界上最糟糕的
旅行”——斯科特的命运,以及中日联合梅里雪山登山队队员斯那次里在C3的那句话:“这里太美了!我真不想回去了。”(后来他真的永远长眠在梅里,与山相伴。)<br /><br /> 从那以后,尽管又有无数次的登山行动,但都有惊无险或小惊小险,但它们都无法超越玉龙的那次攀登,至少在技术要求、恐惧感和生命危机这几个层面上。尽管我们仍未放弃挑战极限,但大多都是“挑战”“体力的极限”,而类似玉龙“生死绝壁“的那种“挑战”“垂直极限”就几乎再也没有过。从那以后,我再也没有去过玉龙,只是听说彪队长仍在继续,他仍未停止过对玉龙的攀登,这位有着“玉龙情结”的
云南登山界前辈究竟与这座山有着怎样的夙缘?山知,他知。<br /><br /> 只是每次想起那次经历,就冥感到自己精神成长过程中剧变的那道深刻的裂痕,我想,那一定是死神掠过时留下的阴影……<br /><br /> <br /><br /><br /><br /> <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