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部故事——昌马镇记事 - 自驾游|摩旅 - 8264户外手机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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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一次的祁连山。这七年,我没再见过这山。



从门源出发,途径祁连县踏上二尕公路,到肃南就不远了。风里有东西在飘,像没说尽的话,一散就没了。早上祁连山躲在雾里,我看不清它的脸。太阳出来时,像剪子划开了布,祁连山忽然站在之前幕布遮蔽的虚空之处,峭壁硬得能刻进眼里,草却是软的,铺得比曲线长。门源的花黄得泼出来,河在花里淌,慢得像忘了时间。



黑水河该是有故事的,不然不会有人说“弱水三千”。它从南山下来,过青海的草,甘肃的沙,最后到居延海去。八百里路,流得很静。《山海经》记着它,驼铃也听过。现在它把张掖的戈壁泡绿了,像块糖化在干土里。张掖的风很干,黑水河却软。麦子玉米在水里晃,成了金的。牛羊啃着带水的草,走得比时针还慢。候鸟来了又走,把家安在水暖的地方。原来“塞上江南”,是水走了千年踩出来的绿。

黑水河



见到黑河的时候,七年前和健恩来过的秋天浮上心头。那时祁连山的枝桠光秃秃的,风一吹就响,像在哭。现在太阳晒得皮肤烫,头有点疼,倒像是跟高原认了亲。总之,我们见过它冬夏的两面,大路边的车辙歪歪扭扭,不知道尽头在哪里。是云雾深处的雪山?还是草原深处的羊棚?总觉得能走到永远,可活着哪有那么多永远。只不过是从繁到简,一天一天,认真地过。



“活着有那么多意义吗?”黑水河好像在说。它就那么流,不声不响,把土喂活了。人大概也一样。把杂七杂八的抛开,剩下的才真——雾里的山,午后的花,还有那些走着走着就散了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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