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帖最后由 青雨 于 2013-7-12 20:19 编辑
中午,道哥没了动静,隔壁的一胖子本色表演又开始了。 吃过午饭,大家开始上铺午休了,因为心路给整个活动统一买了火烧和馕,一个人平均十几个,而且是上火车前新鲜刚出炉的,害怕捂坏了,于是就在她的铺上摊开晾着,中午时,她没地方睡,就爬到了我的铺上。当整个车厢里鼾声一片时,我没处可去,只得坐在过道中的小凳上,看着我们边上隔断内的一个胖子,横身躺在下铺上,身底下垫着被,张着大嘴,冲着天,鼾声如雷。光声音大不算什么,关键是阴阳顿错,转换自如。更不同凡响的是,打呼还带着表情,一脸的凶相,就象一头半吨的公猪在吃食,你去敲栏门时的反应。他每次打呼,巨大的动作会把他的整个身体带起,向着天一阵的狂啃,感觉好象整个车厢里就一口空气,如果他不抢就让别人吸了去一样,看的我心惊胆寒。
下午快三点的时候,心路终于醒了,我也因一晚没睡好,开始困了,于是换防,上铺,入梦,一觉到天黑。
等我醒来,天已经黑透了,从窗外的景色看,应该是已经进入了四川境内,隧道一个连着一个,有的隧道竟有十几里路长,一走就要走很长时间。朦胧中,我听到心路、金子等在下面聊天,道哥还窝在他的小被窝里,不言不发。
我到了下铺,大家开始拿出酒肉,丰盛的晚餐又开始了,连着吃了好几顿了,大家带的美食竟然基本不见减少,不管怎么样,酒,尤其是啤酒,是一定要喝出来了,总不能再背到山里吧。
几杯酒下肚,道哥又还阳了,来了生气。吃过饭,大家商量,因为明天一早就要下车,我们的车按照预定时间是早上6:40到绵阳,但这个时候从火车的实际运行来看,已经是晚点2个小时,让人非常的担心。我们预订的绵阳到川主寺的汽车是早上8:20发车,如果火车晚点太多,那就可能要耽搁行程了,所以必须要有应变措施。我多次去问乘务员,据说火车在后半程会赶一赶时间的,应该问题不大。
大家饭后商量,决定睡觉前先把包打好,毕竟包太大,在火车上生活期间,很多东西已经拿出来了,怕第二天早上下车前没有灯,打包来不及。唯有道哥,遇事不乱。
就在大家忙作一团的时候,道哥躺在他的铺上,倚着被,翘着二郎腿,脚上的袜子破了两个洞,嘴里叨着牙签,含含糊糊的说:“慌什么,慌什么,还早呢,明天早上收拾来的及,我反正是明天收拾,一会儿还要洗洗头呢,在车里闷了两天了,太热了,等进了山了,可就五六天没得洗刷了。”
大家和道哥相识多年,早明白什么时候该听他的,什么时候不该听了,大家装着没听着,还是抓紧的收拾,不一会儿,一个个大包就整理好了,放在下铺中间过道里,就等着天一亮,背包下车了。
道哥看无人理他,自讨没趣,便给自己解嘲的拿起毛巾,往肩上一搭,“算了,洗头去,青雨,拿你洗发精来。”
我的洗刷包已经打包里了,另外,我还真没带洗发精,这时金子说,我有,你用吧。说着,递给道哥一小瓶霸王洗发水,道哥哼哼着小调走了。
我抬腕看看表,已经快熄灯了,便提醒道哥:“快熄灯了,一会儿可能就没水了,你抓紧点啊。”
老远听着道哥说:“切,什么年代了,坐过卧铺没有?哪有没水的时候!”
9:30,灯熄了,大家也没事了,准备睡觉了。我和三点水拿着水杯去洗刷,半路上碰到同车厢的乘客,说:“没水了,热水凉水都没了!”
三点水正要往回走,我说,别急,去看看道哥怎么样了。
于是我们来到车厢连接处,见道哥对着镜子洗的正欢呢。本来头上也没有几根毛,加上用了金子不花钱的洗发精,也不知道挤了多少,和干洗差不多了,洗的象戴着一顶白色假发套。我看道哥洗头是假,照着镜子做做秀才是真,更多的时间是在秀肌肉。特别是一看到中老年妇女打水从中间经过,本来还在头上抓来挠去的手,立即就带着泡沫举了起来,展示出他的二头肌,逗得人家捂着嘴,笑着快步经过。道哥那架势,就象海边看到的虎头蟹,只要有人一伸手,它就把大鳌举的老高。
“道哥,没水了!!!”
“啊??怎么可能?”道哥忙打开水龙头,果见只有两滴水,象广告上说的那样:尿频,尿急,尿不尽,尿费劲,缓缓的从水龙头中极不情愿的溜出来,第二滴还出来了一半,又缩回去了。
道哥立即傻了眼,伸手一抹脸上的泡沫,“这怎么办呢??”
我说,“别急,我杯子里还有水,要不我回去拿去?”
“快去,快去,还等什么”道哥急了。
“道哥,可是水不多啊,而且还泡着铁观音~~~”我的声音越来越小。
“NND,茶水啊,怎么不早说啊,我这又不是茶叶蛋!”
三点水说,别急,我再去看看别的水龙头有没有。
三点水转到相连的车厢去看了看,回来说,“道哥,有水,这边还有水,不过,就是在厕所!”
道哥说,什么时候了,还管哪儿的,先去看看再说。
我们三个人来到了隔壁车厢的厕所,果然见便池上面有个三角的小水盆,大小和道哥茶杯差不多,洌洌拉拉还有点水,道哥顾不得那么多,凑上去就接,可是那个角落实在太小了,火车还一直在晃动着,道哥伸了几次头,都没接多少,反而把头在铁管子上碰了好几下,立即就起了两个大包。
三点水说,道哥,这样不行,效率太低。
道哥说,那你说怎么办?
三点水把眼光往下瞅了瞅,说,实在不行,只有来狠的了。说着用脚一踩马桶冲水阀,刷的一声一股水喷涌而出。
道哥看了看,咬着牙缓缓地点了点头,说,青雨,你出去等等,房间太小,三个人我蹲不下。
其实我也明白,道哥是怕我回去乱写,于是知趣的出去了。
我刚关上厕所门,就听着里面出来刷刷的冲水声,估计是三点水给用脚踩着,道哥正在里面洗头呢。
问题总算解决了,我也松了一口气,但愿在下车前不会再出什么事了。我正在想着呢,突然感觉窗外一个黑影一闪,一列对开的列车呼啸而过,把整个车象给用力拉了一下,接着就听到了厕所里道哥一声惨叫。
啊,怎么了,又出了什么大事?我急忙上前,刚要砸门,厕所门突然开了一道缝,三点水露出了半张脸,但没看到道哥。
三点水有点为难的说:“青雨,麻烦你了,再给道哥把洗发水拿过来。”
“啊,不是只冲冲吗?怎么,道哥还洗上瘾了?”
“你别管了,快去拿吧”,三点水欲言又止。
我见三点水为难的样子,也就没再多问,又回原车厢连接处,把洗发水拿过来,递给了三点水,过了半个小时,两人才出来,道哥一脸铁青,头上几缕头发,洌拉着水就往回走。
我把三点水偷偷拉到一边,问:“没出什么大事吧?”
三点水一脸的诡笑,说:“事是没大事,本来我给道哥踩着冲水阀,道哥蹲在马桶口那里就快要洗完了,结果突然一错车,一股大风从下面突然冲上来,把前面乘客上厕所没冲干净的便便加纸一起吹回来了,道哥躲闪不及,于是~~~~~~~。”
看我快笑翻了,三点水又嘱咐一句:“回去别说啊!!!”
我会意的点点头,但是一想到道哥蹲在马桶口,几缕湿头发上沾着卫生纸的样子,还是忍不住跑到另一车厢笑了半小时才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