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行走的方式
这些年来,走过许多的地方,却很少思考行走的方式和意义。
人类的先祖是不会走路的,那时四肢并用,和其它动物完全没有两样。直立行走,解放了双手,人类才成为地球的主人。新生的婴儿,没学会走路前,只晓得爬来爬去。人一旦学会了走路,便注定要走一辈子,直至走进棺材里。
行走是我们生存的方式,每个人一生走过不计其数的路程。只有在路上,你我始可成为旅伴。旅伴,一个多么温暖的词语,她会使一头孤零零的北方狼从荒原走近人烟。孤独太久,渴望慰藉,又害怕融冰碎裂的声音。
没想到一次旅行,体验了如许多的行走方式。9月27日,上海到哈尔滨,乘的是飞机,2560公里的距离,两个半小时就到了。天空之上俯瞰大地,大地俨然一幅画卷。道路象一道道划线,海洋好似一面碧蓝的镜子,城市宛如一块七巧板,田野是一格格的调色板。再看天空,远处的层积云仿佛地平线,一平如砥的高层云就像大地,大地上那一朵朵高积云如同山峦叠嶂,高层云间的蓝色云条好似清澈的河流。只缘身在最高处,看尽人间真面目。
哈尔滨至漠河图强,近1200公里,晚上十点五十分的火车,第二天晚上八点左右才抵达终点。沿途一望无际的林海,除了树,树林,就是无边的山岭,山岭上面都是森林。秋末的大兴安岭,金灿灿的万里秋光,少有绿意,中间夹杂着一抹抹的白色。金黄的是落叶松,白色的是白桦林,绿色的是樟子松,很少有别的树种。无边无际的林海,两座城市间相隔上百公里,方圆8.46万平方公里的林区,真的是深山老林。火车是那种老旧的绿皮车,跑不快,一路上停停开开,果果喜欢的不得了。
10月1日至2日,由图强至北红村、漠河、满归、莫尔道嘎,从黑龙江来到内蒙古额尔古纳河边的临江屯,两天的包车,一边走一边看,跑了八九百公里。这次走的路线,果果做了大量的功课,不仅从网上收集了驴友们的攻略,还要考虑到时间因素进行取舍。中国真正的最北第一村--北红村、龙江第一湾、伊克萨玛月牙湾和脚印湖、太平屯老鹰嘴和月牙泡等景点,目前尚未开发,只有自驾游和包车才能前往。北极村开发过度,早已有名无实,而这些原生态的村落和景点是一般游客无缘得见的。
10月3日,重装徒步,从临江屯至室韦苏木(乡),十一公里山路,我前挂20斤旅行包后背30斤登山包,走了三个小时,爬坡的时候疲乏之极,多亏果果伸出援手相助。离室韦还有两公里时,后面来了一辆拉草的小四轮拖拉机,我们六个人爬上车后的大草垛子,那才叫真正的兜风。室韦苏木是中国唯一的俄罗斯族自治乡,也是一代天骄成吉思汗的故乡,与俄罗斯隔江相望。我们骑着俄罗斯马,在江滩上漫步,遥想当年金戈铁马的蒙古骑兵横扫亚欧大陆,那是何等的英雄气概!
10月4日,乘坐长途客车由拉布大林(额尔古纳市)往海拉尔,途中经过金帐汗蒙古部落。晚上十点多再次坐火车,向哈尔滨进发,第二天下午两点多抵达终点。
在哈尔滨流连了一个晚上,大家为果果和草莓过生日。6日上午,大家分别,我直飞上海,坐上地铁到南京东路逛了一大圈,然后乘当晚十二时火车回庐江。7日早晨七点多到家。
飞机、火车、地铁、汽车、拖拉机、骑马、徒步......不同的行走方式,别样的体验和感受,加上两晚扎营,让我亢奋不已。
我们天生是用脚来走路的,后来有了各种各样的交通工具,双脚开始萎缩。鲁迅说,世上本没有路,走的人多了,就有了路。如今,高速公路、高铁和轻轨像雨后春笋般延伸,既然有了路,我们的行走方式难道真的失去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