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从来不是个勇敢的孩子,自小敏感之极,却又反应迟钝,敏感地活在自己的世界里,可是对世界充满好奇,想知道很多的为什么。这样矛盾的自己,有时候回想,都不知道为什么会走到如今。
比如我从来没有一份工作能做的长久,如果超过三个月,那么一定是因为条件因素。因为我绝对是如果身上有超过两千人民币的时候,我会不顾后果地离开一个地方,去另外一个陌生的地方。
还有,对金钱没有一个确实的概念,所以理财绝对不佳。
欢从超市里买上一堆的零食堆在宿舍里,喜欢瞪大眼睛看别人说话,却从没有认真看过别人的眼。因为很多关于生活关于生存的琐碎,害怕得只是想逃避。向往很多听过名字的城市,向往着十分的自由。
也因此,在重复兼着重复的日子里,重复到不知道自己是为了什么而重复的情况下,终于背上了行李,只身上路,开始了长达四年的更远,更长的飘荡。那一年,我刚好二十岁,我以为我会流浪三年,然后结婚生子,那三年会是一生中最漫长,最梦幻的记忆。
然而事实截然不同,我至今,不曾真正流浪过,最多,只能算是漂泊。
在四川大地震之前,背着一个超大的背包,拖着一个超大的行李箱,还手提一个装着杂七杂八的袋子,从深圳至广州,从广州,到了上海。
终于站在我梦想中的城市里了,给小虫打了一个电话,破碎了一个单纯的梦,终于选择离开了上海,到了临近她的昆山。至少,这也算是在同一片天空下,纪念着曾经单纯的梦。只是梦,终究还是要醒的。
到昆山,事实并无我想象中如意。比如工作,比如我梦中的江南,再比如我孤单上路的所有感觉。未来的茫然,未知的前面,还有生命的脆弱,在这一年更为深刻了些。
我只知道自己选择这么一条路,是因为对爱的迷茫,对生活的逃避,可不曾想,会因为这无止境的漂泊,而葬送了最美好的那些年华。会一点一点,在逃避不开的爱恨中挣扎到恨不得生命停止,恨不得世界末日。然后,会沉寂在孤独里,慢慢学着去淡淡爱,淡淡情。
在昆山入厂,年轻气盛用文字给表达出来,面上却又柔弱之极。不知道为了什么人而拼命工作,可是对报表数字置之不理。喜欢一个人下了班,独自行走在空旷的厂区,看着天空不知所以然。
就是那一段时间,我在一个水乡古镇里遇见了师父,一个一直觉得自己博爱众生,心怀天下的和尚。却只郁郁不得意地隐居在昆山锦溪的老头,说他是老头,其实他也才三十多岁,经历过婚姻的失败,埋在家里三年,写字,弹琴。用他的话说,是修炼。
我一直在想,那是一种无法宣泄的寂寞,或是孤独,总之他在大声骂人的时候,在大声说话的时候,在高调显扬的时候,我都觉得,他其实是要发泄什么。
总之,我为了一个梦,去了锦溪,又为了一种执着,离开了锦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