拖家带口去旅行,4岁小驴也疯狂 - 游记攻略 - 8264户外手机版

  游记攻略
上沙窝子村
 短短一段稍微平坦的道路后,遍是石头和树枝的山道,不到四岁的小薏米根本无法行走,我和芝麻只得一人一段路,扛着她向海拔2400多米的山顶出发。一条溪流毫无拘束地从山谷高处逶迤而来,一会涓涓细流静静流淌,一会白练挥舞激越涤荡,一会绕石抱树缓缓慢行,一会深潭幽谷纵身飞跃,伴随着山谷里的风声、树叶的翻飞声、鸟儿的鸣叫声,如一曲磅礴的大自然协奏曲;溪谷两边,高高低低的乔木、灌木、竹林、草地恣意生长环绕其间,太白红杉、杜仲、山白树、秦岭冷杉、庙台槭、金钱槭、领春木、水曲柳等珍惜植物随处可见,树干有的发白、有的暗黑、有的如赭石、有的呈绿色,或直立高耸,或弯曲匍匐,或虬龙般苍劲,或札枝一样飘逸;树叶或绿或黄或红,在枝头或树丛里发出夺目的光彩;大大小小、千姿百态、或明或暗的石头有些臃懒,或趴、或卧、或高耸、或屹立在溪谷里,使整个山谷一会变成红叶掩隐瀑布高挂的潭、一会变成流水咆哮巨石阻挡的河、一会变成树木点缀落叶飘飘的溪、一会变成流水淙淙密林环抱的沟谷,阳光透过山峰的低矮处或树林的空隙投射在山谷里,让整个山谷宁静而华美,象一幅幅斑斓的岩野油画,让我们忍不住拿出相机,边走边喀嚓。在一个瀑布下的深潭里,飘满了落叶,白色的瀑布从悬崖上轰然而下,化做迷茫的水雾,汇集成幽蓝的深潭,水面上漂浮着红色、黄色、绿色的树叶,在水流的冲击下,树叶在水面变幻出不同的图案,一会象飞腾的龙,一会向翱翔的凤,一会象毕加索的抽象画,一会象迪斯尼的卡通,狂野而虚幻得有点不真实,让我久久不愿离去。而在“断桥”附近,一大片半人高的打破碗碗花已经结成一个个“棉花包”,在阳光的照射下膨胀开来,象大团大团的白色棉花挂在叶子上、飘在半空中,小薏米手忙脚乱到处抓,扯来许多放在口袋里,边走边吹,结果让每个人脑袋上、衣服上全是蜘蛛网般的飞絮。
在进山的途中,薏米对红红的山茱萸产生了浓厚兴趣,踮着脚去采摘
海拔810米到2500米,原野的召唤
  
  
   一大早,和向导黄小军、陈伟一起,驱车从县城往上沙窝子村出发,十余公里的进村水泥道路,虽然路面不宽,但平整。山谷里到处是红色、黄色的秋叶翻飞,路两边不时有成片的山茱萸,火红的果子象红宝石在枝头闪烁着光芒,而叶子已掉光的柿子树有些孤独的站在青色黛瓦覆盖的房前屋后,满树的柿子象大大小小橙色的灯笼挂满树枝,清澈的溪水在河谷中蜿蜒流淌,或跌落成白色的瀑布,或沉默为黛绿的幽潭,经过最后两三公里崎岖坎坷的砂石路,我们已经停在通往药子梁的徒步起点。当天的计划是从海拔810米的佛坪县城攀爬到海拔2500米左右的药子梁,夜间在山顶宿营,利用一早一晚的机会,拍摄药子梁上的野生羚牛。药子梁是秦岭山脉中佛坪、宁陕、周至三县交界处的一座山岭,峰顶海拔在2400米至2600米之间,因盛产手掌参、贝母等名贵野生中药材,被当地老乡称为“药子梁”。因其是秦岭一处野生羚牛的聚集地,又被人们称为“羚牛村”。向导告诉我们,秦岭的羚牛是秦岭四宝之一,属国家一级保护动物,当地人叫做“白羊”,是一种形体上介于牛与羊之间的大型珍稀动物,小牛为赫色毛发,成年后毛发变成金黄色,一对大犄角成九十度向外扭转,体形非常雄壮美丽,有金毛羚牛之称。
        吃过晚饭,正在步步高宾馆的大堂闲逛,意外邂逅了赵建强先生,高大敦实的赵建强有着关中汉子的豪爽,也有着南方人的细腻,佛坪旅游能被外界熟知,和他勤奋的推介有着莫大的关系,而佛坪重大活动旅游的策划与组织,也往往离不开他的身影。在他的热心帮助和介绍下,向导、车辆、目的地的攀登难度和强大、与野生动物遭遇的几率大小等等都清晰呈现在脑海。

         当老赵得知我们准备带着薏米一起药子梁时,一再向我们建议药子梁海拔高、温度低、难度大,并苦口婆心的劝导说他的女儿也经常到野外玩,但他自己都很少尝试这样,并建议让绿豆一人随向导去药子梁,第二天他刚好要去另外一块有野生大熊猫出没的地方,可以顺带把芝麻与薏米捎带过去,因为那里有正规的游步道,实在走不动还可以租山民的马来骑。但绿豆与芝麻却不想放弃最初的打算,而薏米因为已经看过熊猫,对野生羚牛倒是更有兴趣,所以固执的想带着小家伙去完成这趟略带探险一样的线路。
薏米对佛坪桥头的熊猫雕塑,特别痴迷
  小小的佛坪县城,随意洒落在一条狭窄而陡峻的峡谷中,椒溪河有些粗野地横冲直撞闯将过来,把县城扯成两半,从城头到城尾,徒步不超过20分钟,以至我们满街看不到出租车,后来向导告诉我们整个县城只有三辆的士车。佛坪的小,和其历史、地理位置有莫大的关系,最初的佛坪县城在秦岭的更深处,也可能是目前唯一一个把老县城留在了其它县(周至)地界上的县。民国时期,佛坪老县城匪患猖獗,几任县官相继被土匪杀害,为了躲避匪患,接任的县官不敢留居县城,背着县府大印四处游荡,后来索性将佛坪县政府搬移到现在的袁家庄,形成了今天的佛坪县城。而现在的县城却依然时常处在山洪的威胁之中,大水隔三岔五,小灾年年不断,2002年6月9日更是因特大暴雨洪水灾害,伤亡失踪两百余人,整个县城几乎被毁,所以佛坪县城一直都在修复—毁坏—重建之中。而在更早的年代里,历史上著名的“傥骆道”就从这里穿越而过,傥骆道又称“骆谷道”,是长安、汉中间穿越秦岭的一条谷道。南出山口在汉水支流傥水进入汉中平原处,北出山口在渭水支流西骆峪进入关中平原处,取此道由汉中去长安,先入傥谷,后出骆谷,故称为“傥骆道”,由长安去汉中,则先入骆谷,故又称“骆谷道”。 唐代诗人岑参路过佛坪古傥骆道曾惊叹的写道:“峰攒望天小,亭午见日初,夜宿月近人,朝行云满车”。傥骆道最繁忙的时期,主要集中在三国与唐代,据史料载,曹魏正始五年,曹爽欲立威名于天下,向蜀汉进攻,率兵10余万人由骆谷而入,却被蜀汉援兵阻截归路,险些全军覆没;其后魏与吴发生战争,蜀汉姜维认为有隙可乘,亦率军沿骆谷向北进攻,遭魏军竭力阻挡而回;数年间在此古道大小战事无数,直至曹魏景元四年,魏大将钟会统兵10余万分别由斜谷、骆谷和子午谷进入汉中,拉上魏灭蜀汉的战争帷幕才使其逐渐平静。在随后若干岁月,此道因过于险峻逐渐被荒废,至唐武德七年,才又复开骆谷道,使其重新成为长安与汉中、成都连接的交通枢纽,唐代皇帝李适、李儇为躲避战乱,均由此而远避汉中或成都,至今佛坪境内仍留有大量遗迹。按照目前公认的历史记载,“佛坪”这个地名是清代道光23年在老县城设立厅所的时候修建城墙,挖地基挖出一尊玉石雕刻的佛像才得以将厅所命名为“佛坪”的,而据一位“山高月小”的网友描述,他曾在傥骆道栈道的岩石上发现两处勒石,虽然岁月的沧桑将大部分字迹隐没,但是还是可以依稀辨认出一块上面有“清嘉庆佛坪来修”字样,另外一块上面落款是“嘉靖三十七年四月吉日”,按照古人遇大事才勒石铭刻的习惯,想必此勒石一定不会事某人无聊而信手涂鸦的杰作,而比道光早几十年的嘉庆就出现了佛坪字样,这无法不让我们臆测或许早在清代以前唐代之后这数百年的历史空白中,傥骆道上或许早就出现过一座可能叫佛坪的辉煌城市,这些铭刻勒石,也可能正好是一段与佛坪有关的失落历史。而这一切,都被历史的大手与秦岭的云烟,将整个佛坪的过去与现在,包裹在历史与自然的荒野之中。
佛坪,掩埋在荒野中的曾经
  
   车过洋县不久,就开始进入山区,山越来越高,弯道越来越多,车象甲虫一样在山道上挪动,向着秦岭深处的佛坪前进,一路的盘山道,放荡不羁地缠绕在大山身上,山高,路远,路是弯七扭八,人被绕得七荤八素,芝麻有点晕车,小薏米则直接被绕晕了。即便108国道的存在,这个藏在秦岭深处的小县城,却依然让我们感觉如化外之地,在航空、高铁、高速公路高度发达的今天,进佛坪的这段道路却仿佛将我们带回到若干年之前,留给我们一条盘亘在崇山峻岭之间的野性山路。天色渐渐昏暗,群山成了墨色的墙壁,远处终于有了一片橘黄的灯火,那里,就是佛坪!
本帖最后由 WO是绿豆 于 2012-1-4 22:56 编辑

佛坪的夜晚
  峡谷中的溪流与水田旁,无数不知名的鸟儿或悠闲的发着呆,或婀娜的飞翔,偶尔还能看到朱鹮展翅飞过的身影,幻化成或白或红的云团;山腰的密林间,金丝猴在树枝间嬉戏打闹腾挪跳跃,象一群缺乏约束管教的孩童,在它们下方茂密的竹林中,或许正有憨态可掬的大熊猫抬着头在仰望;山顶的草甸上,几株虬龙札枝的冷杉挺立成一道别样的风景,羚牛在草甸上无拘无束的游荡,或有野猪在坡上奔忙,或有岩羊在悬崖上眺望……

云上秦岭,野性佛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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