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二随行记——行走滇藏尼泊尔印度东南亚 - 上海 - 8264户外手机版
本帖最后由 yuehua 于 2012-2-17 23:25 编辑
在路上,生活就像个流动的窗口,光影不断地移动变化,每天都有新鲜的人和事发生。刚开始随着脚步的移动影像切换得很快,渐渐地,随着行走的时间越来越长,生活变得很有节奏,窗外的一切静止了,内心的激动与激情变得安静与平淡。生活其实也就是每日三餐,发呆和睡觉,无论你是在为自己的理想奋斗或是在旅途行走中,生存为基本准则,其次就是为何而活着。
路途上总会被问到“旅行的意义是什么?”“你的收获是什么?”“为什么去做义工?”。
如果是在出发之前我会对你说:“想看看外面的世界是怎么样的,看看别人是怎么样生活的。”。但当我在路上的时候,这一切赋予的含义都没有任何的意义,只有用心去感受旅行中的生活,享受它带给我的快乐,无论是徒步转山的艰辛、寺庙诵经的洗礼,还是每日三餐睡觉发呆中的清闲。旅行不再是看别人怎么生活,而是自己怎么融入这生活当中。生活是一种态度,旅行是一种方式。我想旅行生活带给我们的意义和收获都隐藏在这里,或许中途你会发现它,或许当你结束这段旅程还想不出个所以然来,又或许多年以后你偶然忆起时会恍然大悟。这些都需要时间的沉淀,智慧的积累,才会浮出水面。
当你正在路时,一切都变得简单,担心的总总都能一一面对。最艰难的部分应是出发前的准备和思想斗争,在常理的生活中挣扎着。一个人的外出,父母总是最担心的,2011年春节与父母沟通,得到允许。7月合同拒续签之时与经理谈话,得到理解。准备期间,得到朋友的支持。带上仅有的1万5积蓄上路,我不知道自己能走多远走多久,这是一次未知的旅程。这也是一次蓄谋已久的旅行,我要放纵,我要疯狂,追求梦想,寻找生活。活着是一件美好的事情,若不是2010的那场事故,就不会有今天的态度。
在云南的鸡足山上,在西藏的哲蚌寺里,在山南的搭车路上,在尼泊尔的徒步中,在印度的火车上,在泰国的骑行中,在吴哥窟的微笑里,在老挝的逃亡中,总有一些片段似成相识,甚至是细微的动作和话语。从没有到过的地方没有发生过的事情怎能如此熟悉?!我想天注定要我走这一遭,去与一些人相遇。曾记得我们肩并肩走过那段繁华巷口,尽管你我是陌生人过路人,彼此还是感觉到了对方的一个眼神、一个心跳,一种意想不到的快乐,就好像一场梦境,这是“缘分”。路上的生活因为你们的存在而变得精彩,影像才越发生动,因为每个人都有着自己的故事,每个人都用自己的方式去旅行,每个人都用着自己行动和理念感染身边的每一个人。感谢路上遇到的所有的人们和默默帮助我的人。
[滇藏行——云南篇]2011.7.15~2011.8.2
[昆明]滇藏之始
2011年7月15号,从成都坐火车去昆明,离开这工作生活了三年的城市,有点不舍,但还是毅然离开。决定走滇藏线的主要有两个原因:
一、川藏已走过四川段,路况在雨季时危险重重,暴雨、泥石流、洪水都会随时发生,最重要的是这里有一段伤心的往事,不想再次触碰。
二、去见已经三年没见面的大学同学,云南四川并不遥远,可偏偏就没时间没机会过去,人生几何,相见几时?相见不需要借口。
到达昆明,黑风老妖到火车站接我,老炯开车去抚仙湖参加“7.16”活动。抚仙湖畔品三道菜,并绕湖看风景,路过好大一棵树,还逛界鱼石公园,最后回昆明,住入玩儿家。
厚脸皮的我霸占了玩儿的地盘,吃喝拉撒一点都不拘谨,活生生地把人家扫出门,鸠占鹊巢。唯一的贡献就是把他那小屋收拾得像是个人住的地儿。后来雯雯也从香港过来,他愈发可怜地说:“人生最大的痛苦就是,床上躺着两个女人,可惜那床已经不属于我。”
没想到半年之后,画面重演,从老挝回来再次路过昆明,我又带一美女继续霸占他的小屋数日,直到回海南过年。可怜的他真是有家不能归呀。真心的感谢玩儿的收留和帮助。
对于昆明我毫无所知,于是老妖安排了最好最适合我的“行程菜谱”。吃一次斋饭,登一座山,看下大学城,参加一次讲座,喝杯青稞酒,来一次心灵上的对话。这样的特别“菜肴”让我难忘,特别是在“卡夫卡书屋”参加弟子规行程讲座。老妖将带着学生们去马来西亚学习国学,孔老夫子不曾被海外游子忘记,反而盛行,只是在国内整好相反,实在是应该反思我们失去了些什么。很想跟着一起去学国学,可惜知道太晚,就算那时我立即去签马来西亚的签证也赶不上他们的行程,若以后有这样的机会,真不想错过。后来到“幸福厨房”与黑风队员聚首,喝上一杯醇厚的青稞酒,浓烈。畅谈人生与哲学,宗教与信仰,户外与生活。那时还不知道,这将我是踏上佛教国家旅程的开端,寻求生活中信仰的开始。
等待小平同学从文山出差回来之际,自个儿去爬了西山,我喜欢山,虽然不是出生在大山里的孩子。当你亲近山时,山若喜欢你,你便能看到它的容颜,沉稳深邃;若不喜欢你,能用任何方式阻止你,阴郁狂暴。昆明的山很多,拱王山是我耳熟能详的,因为老妖多年探索后留下的文字。昆明市就是个坝子,它被山所包围,所以到现在别人问我在昆明的七天里你都去哪里了。很抱歉,著名的石林没去过,就去登了两座山,参观了西南联合大学旧址。哦,对了,后来还去金马碧鸡坊与小平同学吃了顿大餐。本人这日子过得实在是慵懒,不太勤于跑景点,过于随性。不管怎么说,昆明,我来了。

我、逗你玩儿和雯雯

和黑风老妖登长虫山

国立西南联大
金马碧鸡坊

我和小平同学
本帖最后由 yuehua 于 2012-2-13 13:14 编辑
[玉溪]抚仙湖畔
古云“滇山唯多土,故多勇流成海,而流多浑浊,唯抚仙湖最清。” 亲眼看到抚仙湖的确如此,湖水清澈见底,沿岸青山秀丽。除了自然地理条件的原因外,也来源于人们对这片海子的爱护。看看滇池就是个反面教材。
在我的印象中,湖里有个神秘的水下遗迹,人们推测这是古滇国遗迹,但没有文献记载可追寻。可怜我不会游泳也不会潜水,想去看个究竟也不能。后来想在泰国学习潜水,由于没有经费,没得到实现。相比之下,老炯曾经横渡琼州海峡,别看人已年迈,身体素质那可是杠杠地,对于一个出生在海南却不会游泳的人更是羡慕和佩服。这次“7.16”活动是为了纪念毛主席横渡长江,很多人纷纷到此参与这次活动,云南民间游泳健将云集在此。老妖为老炯报名,希望老炯能认识更多同圈子的人,老妖说毕竟自己是在山上行走的人。
这一次我看到一位70多岁的老人,游在了年轻人的前头,获得第一名。儿子在一旁为老爸准备一切,父子同行,多年为一日。顿时为之感动,何时我也能与父母同行?
到了抚仙湖必定要品尝三道菜,三七炖鸡、酸辣鱼和羊肉清汤。炖鸡咱就不说了,就说这羊肉清汤,汤头里有薄荷,去羊腥味,清新可口。再说这酸辣鱼吧,使用抚仙湖特有的抗浪鱼烹饪,肉细味香,酸辣舒心。为何说这抗浪鱼是抚仙湖特有呢?在抚仙湖和星云湖的河中段有一堵伸到水面的赧色石壁,称“界鱼石”,其旁还有一块石碑。碑上有诗:星云湖栖息之大头鱼,抚仙湖生长的抗浪鱼,以石为界,不相往来。这是个奇怪的现象可不是?同是出自一个水源的湖水为何不能往来?我的第一想法就是生物生活习性或地域性的问题。老妖的想法却不同:“为何不能看成是一种寓意:浪子回头 呢?”那时我恍然大悟,是呢,为何就不能赋予拟态,丰富其含义,真是仁者见仁,智者见智。何必追究其因由呢。
老炯开着车,环绕抚仙湖,只见有人在湖边钓鱼,有人在湖里游泳,有人在湖畔野餐,好不休闲。车开到一棵大树下。好大的一棵树,估计5个人都抱不过来吧。看那树根破桥延展到对岸,展现了大自然让人敬畏的力量,后来到吴哥窟看那些苍天大树更是感触深刻。
看着车窗外,抚仙湖的水在荡漾,我的旅行也才刚刚开始。

湖水清澈见底

老炯比赛归来

70多岁的老爷爷和老炯
[昆明]登长虫山记
跟着黑风老妖的节奏,健步如飞地前往虚宁寺。寺庙的名字在不断的改变中,昨日虚“凝”寺,今日虚“宁”寺,史记“溪灵庵”,名称的更变应是音译的原因。就单从“凝”与“宁”二字,“凝”,聚集、集中且有稳重之义;“宁”,和平安定、清静寡欲之义。二字的转换无形中旁射了昆明人对生活态度的转变。在扩建中的虚宁寺有个伟大蓝图,要建成最大的寺庙。事实上蛇山(即长虫山)中有三座寺庙,确切地说是庵庙,在漫长的历史长河中遭到破坏或被烧毁,现今留下的也只是瓦砾残砖或灰飞烟灭。在寺庙里稍作休息,吃碗斋饭,这是我有史以来吃过最好吃的一顿斋饭,直到后来我都念念不忘,虽为素食,但品种多,相当可口。老妖在此赠送一条黄手帕给我,这“幸福的黄手绢”寓意此次出行能平安归来,包含着亲朋好友的祝福和等待。
之后,继续前行,经过军事禁地和一片墓地。山上的红色粘土遇水就特别滑,若没有登山杖,估计我都被摔个七八次了吧。喜欢和老妖一起登山,他就像一本活的故事书,聊天之时总把昆明和这座山所隐藏的历史文化生动活泼讲述。山因为有故事而变得有意义,登山不再是单纯的登山,而是游走历史遗留下的痕迹。
登上山顶,白色的石头整齐排列着,从这个山头连绵不断地延伸到另一个山头,就像是大蛇的白骨散落在荒野中,走在这条蛇的背脊上,看着这座气数已尽的“龙脉”,远眺着被古代称之为“龟城”的昆明,此规划早已被高速路和工业开发得不复原形。曾看过一本小说《伏藏》里就有讲过龙脉、蛇脉是在五行风水中排在天格和地格位置上的绝顶好地。在风水学中讲究“九蛇出一真龙”,意思是一条真龙出世后能够面南背北、坐镇天下,而其他八条蛇呢?只要其他的命理搭配不是太烂,都可以熬到列土封侯的地步。虽然我不太懂风水,但回顾历史,看看吴山桂叛乱自封番王,就可以看出这条蛇脉在风水中的位置了,当时的人们为了安定,建寺庙把其蛇脉给斩断,并把昆明建成“龟”城咬住此蛇,以免叛乱,灾祸百姓。建国后这里就开始搞军事工程,整座山的肚子都被挖空,只剩下这躯壳。若对昆明历史感兴趣的人,可以去翻阅史书了解来龙去脉。
这里有座朝阳庵遗墟,掩藏着一段沐氏家族的兴衰史,当时沙定州入城,沐氏的家祸就此降临,沐天波在逃亡之时,把妻儿和老母弄丢。而其妻焦氏混乱中不见其夫和太夫人,只好带着幼女和宦官逃到金峰庵,同时沐天波之母陈氏则逃到朝阳庵躲避。两庵相距也不过二里路,婆媳两人却都不知道对方的生死。天黑之后,焦氏得知沐天波已奔西,此时又有敌人追赶,此女子说了一番壮烈的话:“我命妇义不可辱,中途遇贼奈何!不如早死使公无累,得以一意讨贼,死不逾生乎?且我婆婆义烈,今日必死,吾稍迟必愧对婆婆矣!”,于是这个晚上,两庵被熊熊烈火湮灭。我随老妖攀岩到达此遗址,还能清晰地看到崖壁上的刻字“明黔国太夫人陈氏尽节处”。
从山顶上眺望昆明,看着从远方卷来的乌云,时间就如这乌云般把这段历史卷埋。看来这天是要下雨了吧。

令我念念不忘的斋饭

头上绑着黄手帕,像个陕北农民

军事禁区
山上的红色粘土遇水就特别滑,若没有登山杖,估计我都被摔个七八次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