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帖最后由 楚北 于 2012-2-23 00:05 编辑
风很大,我们的左侧10米就是悬崖,稍有不慎,就有可能象二八娇娘一样被风吹下悬崖,四姑娘三峰悲剧重演。
默竽刨开一尺多厚的浮雪,打下一颗冰锥;在不远处又打下雪锥,并且用脚踩着辅绳套。一切做好后,默竽开始先锋,海晴下方保护。
上主峰的路浮雪依旧很多,默竽基本是游泳前行。一阵风来,让我们胆战心惊,海晴和我立刻紧抓冰镐,趴在雪上不敢动弹;寒风直接侵入身体里面,浑身直哆嗦;寒冷的空气也让人窒息,呼吸不得。默竽在前面先锋,更是趴在哪里不敢挪动半分。绳子在雪面上飞舞,被风拉成弧形,弧形的中间已飘到悬崖外面,甚是吓人。
这两年冬天在双桥沟附件攀冰登山,已发现一个奇怪的现象:每到午后,就会起风变天,这次也不例外。
我们是小心谨慎,步步惊心,默竽先锋完一段60米的绳距,同时在中间又打了一个冰锥。海晴跟攀上去,在冰锥处停下来,同时给我和默竽做上下方保护,默竽开始先锋,我也在最后开始跟攀。就这样,我们在没有可靠保护点的情况下,采取介于交替保护和行进间保护的中间方式艰难前行。
默竽爬完了下面的2/3冰雪段,用双镐清理出来一平方大小一块区域,下面一块大石头露出来,默竽在上面打了2个岩锥,建立一个保护站。
等我们两人先后爬到这个位置,把自己挂在保护站上后,默竽开始了最后冲顶。默竽每前进一步,都需要清理掉周围浮雪,镐挂在岩石上前进。
最后到了这块大石头,默竽打下了最后一个岩钉,把绳子挂在岩钉上。
默竽又开始前进,现在是下午2点,到了我们的关门时间。从这块岩石开始,默竽爬的更慢了,感觉雪都到了他的胸部。他经常爬爬,再回头望望我们俩,感觉有什么话要说!
我们俩人长时间没动,身体早已冻僵。特别是海晴,他的装备保暖性没有我的好,那个冷可想而知。我们多想听到他说“撤”这个字或眼神和手势。可大伙谁也不想轻易放弃,谁都不想先开口说撤这个字。
时间在一分一秒的过去,下午15:02分,对讲机传来了登顶的好消息,我们俩也十分开心!
同时对讲机传来的还有楚北跟攀到那块大石头的命令。我立刻精神振奋,欢欣鼓舞开始向上爬。下山后,默竽当时都怀疑我爬不上那块大石头,那段线路很难。我也不知道用什么动作,反正感觉没什么特别难的,镐尖钩挂在岩石上,脚上冰爪稍微点在岩石上,吃上一点点力,就这样我到了那块打了岩钉的大岩石。
默竽说要倒攀下来,要我做下方保护。我做好下方保护后,希望他赶快下来,他下来后,再给我做保护,我去登顶。默竽下来后说,他倒攀的压力很大,稍有不慎,就会滑坠;滑坠就有可能撞到岩石上,后果不敢想象,反正,远比我想象的危险!
默竽下来后,我央求他让我登顶。默竽说上面没有保护点,而且风很大,十分的危险,他不同意我为最后的20米去冒险。默竽认为他登顶就是团队的登顶,团队的成功。而且我处的位置离顶峰就20米,就已经算是登顶了!
山永远在那里,可生命只有一次!
就这样,默竽登顶,我在下方20米,海晴在下方60米,最后的高度就这样定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