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者鲲追忆似水年华:拉萨六年的血色浪漫!(1993——1999) - 游记攻略 - 8264户外手机版

  游记攻略
献给在拉萨的和曾经在拉萨的朋友们!献给青春!献给意志和尊严!献给身处逆境而自强不息的自由灵魂!

我想,每个人的一生中,会遇到一个刻骨铭心的人,会走到一个刻骨铭心的地方。会有瞬间刻骨铭心的幸福,会有瞬间刻骨铭心的忧伤。会有瞬间刻骨铭心的宽容,会有瞬间刻骨铭心的仇恨。会有瞬间刻骨铭心的美好,会有瞬间刻骨铭心的卑下。。。。。。哪怕我们的人生再不幸,我们也会有一丝微弱的灯火在记忆中顽强地闪烁,那么卑微地呼喊:活下去,活下去。
我又想,每个人的人生都应该是有意义的,不管生命是长久还是短暂,不管生命是贫穷还是富裕,不管生命是强大还是弱小,不管生命是一帆风顺还是充满荆棘。不管我们走了有多久,有多累!内心深处有一个声音始终在说:我经过了,爱过了。尽管大部分都没有回应,灵魂也会在绝望中微笑,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的呼唤:经过了,爱过了。
我还想,我们会在几世的轮回中,几世磨难的沧海桑田中再次回到母亲的怀抱,再次回到纯净的童年。青梅竹马,两小无猜。我定要在滚滚红尘中将走失的你重新找到,紧紧地拥抱你,过平淡生活,享平常幸福。
我坚信,心存大爱的人必定复活,那时,你定会可怜我。可怜我——用一世的沧桑,换你来生的相伴。
   第 一 章:初 到 拉 萨

(1)

终于走到拉萨了,整整半年,6个月的跋涉。站在布达拉宫这个著名的宫殿面前,张扬低头看了看腕上的手表。下午14:00点,这是1993年9月29日的下午2点钟,普普通通的一天。张扬仰起头,仔细看着这个高大的建筑,没有丝毫的激动。天空万里无云,那蓝的有些发黑的深邃天空坦坦荡荡,像张扬此刻的心情,空旷,寂静,辽远,还有一丝的忧伤,一丝若有若无的惆怅。像早年离家出走的游子回到了故乡,面对亲人,满腹话语却不知从何说起。只是嘿嘿地憨笑着。
街头人不多,车也不多。三三两两的自行车悠悠闲闲地走着。几台老北京212驰过,几台米黄色的老丰田——巡洋舰(当时不知道这是什么车)驰过,甚至还有一些手扶拖拉机突突突地喷着黑烟走过。驾车的藏人呼啸着口哨,大呼小叫。车斗里的男男女女们唧唧呱呱,欢声一片。路边停着两辆白色的有些破旧的中巴车,一辆车上的售票员是个藏族小姑娘,一身褐色的藏装,两只大大的眼睛纯净如水。脸上两团“高原红”。左手攥着一把块块钱,身子倚在车门边,大声喊着:堆龙!堆龙!另一辆车上的售票员是个藏族小伙子,上身穿着一件皱皱巴巴的西服,下身是一条牛仔裤,脚下一双有些脏的白色旅游鞋。也是左手攥着一把零钱,嘴里却喊着:水泥厂!水泥厂!
那时的拉萨,总共就两路公共汽车,一路到堆龙德庆县,一路到西郊的水泥厂。车辆破旧,中型面包之类。票价1元。随叫随停,非常方便。
两辆中巴车上下了几位客人,车门一关,开走了。一加速,发动机嘶吼着,尾巴后面喷出一股黑烟。
90年代初的拉萨,简单,纯朴,虽然是首府,城市规模却不大,像内地的小镇,因为地处高原,海拔高,空气的透明度好,万里长空碧空如洗,湛蓝湛蓝的。又使这个城市宁静中透着一股质朴。
欣赏完布达拉宫的雄伟精湛,张扬转过身,朝对面一排简陋的房屋走去,找到了一家叫做“庄园”的川菜馆。这家川菜馆是张扬走路到当雄县时,认识的一个叫浪舟的重庆人介绍的。浪舟其实不是这个重庆人的真实姓名。他的真实名字张扬也不知道。当时浪舟正在小县城的路边指挥着五六个民工盖房子。远远地看到张扬和另一个摇着三轮车的残疾人走来,就热情地打起了招呼。张扬的一身牛仔衣在一路的风尘中已经破烂了。因为几个月没有洗过澡,一头乱发乱云飞渡,怒发冲冠。相信身上的味道也是与众不同。疲惫的眼神却依然单纯热情。可能是牛仔衣上密密麻麻的名字引起了浪舟的注意,他很快就站在了张扬的面前。
“兄弟!做啥子的?衣服上的名字是啷个意思吗?”
张扬4月从家乡的小城离家出走,到今天的9月中旬,已经行走江湖近半年了。一路上见多了这种好奇的人,一问一答中已经形成了套路。在藏区见到陌生的藏族人,尤其是骑着大马,腰带上插一把大藏刀的陌生人,首先微笑着双手合十,眼光注视着他,说一句:扎西德勒!然后朝拉萨的方向一指:阿弥陀佛!拉萨!马上就拉近了彼此的距离。因为藏族人敬佩一路磕着长头进藏的朝佛者,对张扬这个要走路去拉萨的半吊子冒牌信徒也就高看了一眼。所以在藏区一路通行无阻,男儿口大吃四方。见帐篷就钻帐篷,见糌粑就糅糌粑,见酥油茶就喝,见青稞酒就猛往嘴里灌,见藏族人男男女女围在草原上“耍坝子”,跳起了欢快的“锅庄”,就凑进去入乡随俗,大跳三脚猫般的霹雳舞,那两下太空步飘来荡去,有时也把人哄得一愣一愣的。跌跌撞撞中就走到了当雄。如果在路上遇到汉族人,就说要走遍中国,西藏只是途径的一个驿站,从黑昌公路进,在布达拉宫前感叹一番,然后从川藏线出,进入云南,北上昆明,南下版纳,直指两广,踏上海南,在海口听风,在三亚洗澡。晃晃悠悠中就来到了万泉河,拽两句《我爱五指山》。温温暖暖就渡过了冬天。春暖花开的时候就到了改革开放的桥头堡深圳,在深南大道上看看如梭的车流,在锦绣中华逛逛各地的名胜。进两湖,去上海。沿着海岸线就到了山东半岛,品品海鲜,吃吃煎饼也就来到了中原。再北上,就到了伟大的首都。再再北上就出了山海关,进入了黑土地。然后在一个叫漠河的小村子,欣赏着北极光就想起了遥远的西藏,想着想着就潸然泪下,想起在路上,有一个热情的汉子,尽管也不是多富裕,却豪情万丈,请我这个浪迹天涯的流浪人大块吃肉,大碗喝酒。如今他在哪里呢?如今他还过得好吗?
一番宏图大略,侃侃而谈过后,就直视着这个对你感兴趣,问这问那,尽说些肤浅汉语的人,深情款款地说一句:我一定会想那个请我喝酒吃肉的好心人的!向毛主席保证!我会想他的。哎!别说!他会不会就是你啊!真有缘分啊!这荒山野地的,我们怎么就会相见呢?
这个偶遇的有缘人不管他是干什么的,八成就变成了《水浒传》里的柴大官人。于是,至少吃喝就解决了。侃得更加投缘,也就成了朋友。一辈子都会想起的朋友。

王哥,好久不见,问好

抢个地板坐,等着看大片。。。
王哥,好久不见,问好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是啊!写小说呢。第一部差不多了。贴出来请各位网友欣赏。也祝你好!

抢个地板坐,等着看大片。。。
——————————————
问个好!
(2)

此时,这个叫浪舟的重庆人就和张扬有缘。张扬对着浪舟哈哈一笑,心里说:今天的饭有着落了。
果然,当浪舟听说张扬是要徒步走遍中国时,大为敬佩,马上就成了柴大官人。浪舟对着正干活的几个民工说:兄弟伙!好好干哈!哥子有事情先走了。等哈儿再转来,可不敢偷懒呦!
说完,把张扬和摇三轮车的晓行热情带到了一家西北人开的小饭馆。

93年的当雄,说起来是一个县城,可是却小得可怜,一条柏油路,也就是青藏公路,直直的穿过。路两旁是几排简陋的土坯房,只有政府和邮电所好像是砖瓦结构。其实就是一个村庄。人也很少,几排土坯房子出租给了天南海北来西藏淘金的外地人,甘肃,青海的回族人和四川人居多。回族人经营的是揪面片,炒面片,粉汤,大饼子,牛羊肉等。四川人就是川菜了,也有担担面。一家门口摆着几张破旧的台球案子,几个年轻的藏族人在大呼小叫的打着台球。
不知为什么,浪舟没有带张扬和晓行去品尝川菜,却来到了这家西北人开的小面馆,可能是见到张扬身材高大,满脸的风尘,是甘肃西北人的缘故吧。进了门,不大的屋子里,摆着四张破旧的桌子,桌子上摆着盐罐子,醋罐子,辣椒罐子,一个罐头瓶子里插着一把筷子,一个小纸盒子里放着几瓣大蒜。
张扬和晓行在简陋的凳子上坐好后,浪舟对站在一旁的西北人说:老板!来三个大碗的粉丝汤,十个花卷,三瓶破,再拌一盘黄瓜,好了l些哈!
浪舟吩咐完毕,对张扬和晓行说:初次见面,不成敬意。简单了些,莫怪!莫怪!
张扬和晓行说:感谢!感谢!
西北人把三瓶杂牌子的啤酒和三个玻璃杯摆在了桌子上,然后打开啤酒,倒入三个玻璃杯中,说:各位先慢慢喝,转身进了里间厨房去忙活了。
张扬,晓行和浪舟三个人就开始喝着啤酒聊天。一会儿,一盘凉拌黄瓜端了上来。
浪舟和张扬年龄差不多,重庆人也耿直,一杯啤酒下肚,话匣子就打开了。浪舟准确的说不是重庆市人,而是重庆下面的一个叫綦江县的,綦江县下面的一个乡,乡下面的一个村,快跟贵州接着了。实际就是农村人,对外说是重庆人,重庆很大,说出来气派。心里底气足点。也就是让一些以衣冠取貌的人瞧得起些。浪舟初中毕业没有考上高中,也就不上学了。开始跟着堂兄混社会。堂兄是一个泥瓦匠,手艺还不错。在西藏的四川人(当时重庆市属于四川省)又多,老乡串老乡,就来到了西藏,跟着一个包工头走遍了藏北的角角落落,觉得西藏找钱容易,就把浪舟也带了出来。现在当雄包了个小工程干。也是一个四川人,当兵转业后到了当雄县公安局做了一个警察,觉得当雄饭馆太少,就把转业费掏出来想投资一个川菜馆子,盖房子的活就包给了浪舟的堂兄。浪舟就在堂兄手下做了个监工,倒也轻松。
浪舟瘦高瘦高的,初次见面感觉很热情很耿直,细细品味却觉得豪爽的外表下掩藏着一丝狡黠的意味。张扬忽然有这种感觉是因为浪舟长了一只鹰钩鼻子,稍稍有些向右歪斜。张扬盯着浪舟的有些歪斜的鹰钩鼻子,内心隐隐的不安。这很奇怪,不知道为什么,就是一种不实诚的感觉。张扬暗想:看来我和浪舟虽然萍水相逢,却不会见过就忘。虽然尽是他乡之客,行踪不定,却也有再见的时候。可能,就在拉萨。
浪舟虽然初中毕业,却写的一手好字。有那么一点隶书的味道,硬硬的。
浪舟详细听了张扬和晓行的壮举,豪情万丈,当即就把他原来的有点土气的名字改成了“浪舟”,意思是也想学习张扬和晓行,成为“浪迹天涯的一叶小舟”。浪舟对台湾演员秦汉主演的电影《汪洋中的一条船》情有独钟。说起秦汉和影片情节,滔滔不绝:我真是太爱郑丰喜了。不管在什么情况下,脸上永远是灿烂的笑容。说完,看了看晓行。晓行是重度小儿麻痹症,双腿不能站立走路。因此只能坐在三轮车上,摇着走进了西藏。晓行的梦想是摇着三轮车走遍中国。在那曲的大街上,张扬和他相识,就一起搭伴往拉萨走。晓行手里把玩着玻璃杯,被高原紫外线晒得黑黑的脸上看不出喜怒哀乐。他猛地把杯中的啤酒喝完,淡淡地说:我也是汪洋中的一条破船。一颗晶莹的泪珠无声地滴落在啤酒杯里。他抓起啤酒瓶,把空玻璃杯倒满。又说:我命中注定就是这样了,只要按着自己的心意做事,也就无所谓了。然后轻轻说了一句话:假如能让我站起来三分钟,第一分钟,我要尝尝走路的滋味;第二分钟,我要去拥抱我的父母;第三分钟,我要去寻找我心爱的姑娘。又是一滴泪无声地滴落。
张扬一仰脖子,一杯啤酒倒进肚里,说:玉不琢,不成器。人不学,不知义。又有谁不是汪洋中的一条破船呢?
热气腾腾的粉丝汤和刚出屉的花卷端了上来。张扬,浪舟,晓行三个人一碰杯。晓行说:山谷里寂寞的野百合花也有春天。只有残缺的肢体,没有残缺的人生。叮当一声响,三人把剩余的啤酒喝完,就开始吃饭。
这是张扬记忆中最深刻的一顿饭,因为一直处于饥饿之中。淡出鸟来的胃竟然不知饥饱。拳头大地小花卷十个不够,又上了十个。张扬整整喝光了一大碗粉丝汤,吃进去了十个花卷。晓行六个,浪舟四个。浪舟的粉丝汤没有喝完,剩下了。张扬松了一扣皮带,摸着圆鼓鼓的肚皮,深深地吐出一口气:终于吃饱了。
浪舟目瞪口呆地盯着张扬,像瞧着一个怪物。好半天,伸出大拇指,说:你真牛逼!吓死人啦!
王哥的必须顶~~~~~
向楼上的aaicjfk问好!
(3)

吃饱喝足,天也差不多快黑了,小小的街道上人更少了。不知怎么回事,竟下起了雨。一辆满载着货物的东风大卡车,在雨中打着两股雪亮的大灯,吭吭哧哧地在青藏公路上跑着,因为缺氧,发动机虽然吼得响亮,速度却很慢。
浪舟回到盖房子的工地,交代了几句,就非要和张扬和晓行一起去当雄兵站。张扬和晓行决定晚上就住宿在兵站。住在兵站安全干净,感觉心里有底。
兵站领导看到张扬和晓行一个走路,一个摇三轮车。大老远的去拉萨,挺不容易的。善心大发,免费让张扬和晓行住在兵站招待所。张扬和晓行千恩万谢的心情就不必说了。宿舍挺宽敞,上下两层高低床,有八个床铺,和张扬上大学时住的屋子一样。床铺上是叠的四四方方,棱棱角角的崭新的军用被子,一看就神清气爽。在这样的床上睡一晚,睡眠质量一定高。
看好了房间,张扬又跟兵站领导商量,说今晚要看一个重要的电视节目,那就是2000年奥运会是否会花落北京。张扬走路就是打着为奥运会宣传的旗号,晓行三轮车上插着的两杆大旗中,有一面也是印着支持北京申奥。领导非常理解张扬和晓行,说跟岗哨说一声,看完电视你们回来住就是了。兵营晚上10点熄灯,天黑,你们记着带上手电筒。张扬和晓行心里感慨:真是好领导啊!晓行爬上了他的的三轮车坐好,张扬在后面推着走出兵站大门,张扬和晓行心有灵犀,齐声唱了一句:金珠玛米亚古都!亚古都啊亚古都 !
天很快就黑透了,雨越下越大,小县城一片寂静。两排简陋的房子在夜色中黑乎乎的,要不是几家小饭店的门口挂上了汽灯。竟是一种凄凉的感觉。浪舟在一家饭馆门口站着,雨夜中,瘦长瘦长的影子晃动着,很孤独的样子。这是一家川菜馆子,就在下午吃粉汤的西北人饭馆的对面。这家小川菜馆子里有一台黑白小电视。川菜馆老板是一女的,也是四川人,长相一般,30多岁的少妇,却是很泼辣的样子。浪舟看来跟她很熟,开着不咸不淡的玩笑。张扬,晓行,浪舟围坐在一张小饭桌旁,没点什么菜,就要了三瓶啤酒,两包有些发霉的五香花生,一包同样有些怪味的五香瓜子。啤酒满上,看着小黑白电视里的无聊的节目。时间还早,投票结果要半夜才出来。正看着聊着。老板娘说话了:要好久有结果吗?11点整个县城就停电了。张扬和晓行大吃一惊,11点停电,那就看不到结果了。赶紧和浪舟商量怎么办?最后决定去找供电所,看能否延长到电视节目结束。好在县城实在是太小了,在雨中走了没有多久,就找到了供电所,找到了供电所领导的家。幸运,又遇到了通情达理的好人。领导说你们放心,保证让你们看完节目。从供电所出来,觉得不放心,又冒着雨找到了县广播电视局,找到了局长家里。局长是一个豪爽的康巴人,听完情况说明,拍着胸脯保证不会中断广播,还热情的让三个人喝酥油茶。
事情都办妥了,张扬,晓行和浪舟缓缓走在空无一人的青藏公路上。雨水把全身几乎都淋透了,却没有丝毫的凉意,心很温暖。93年的当雄小城,那个雨夜,人们都是那么淳朴善良,让年轻的心感到温暖。
回到小川菜馆,老板娘赶紧给泡了三杯浓茶。张扬,晓行和浪舟喝着茶水,继续看着小电视,终于,到了宣布结果的现场。主持人陈佩斯的光头在屏幕上晃动着,和在现场的观众一起数着倒计时。最后结果出来了,不是北京,是悉尼。
张扬沮丧地盯着屏幕,心忽然空落落的。估计晓行和浪舟也一样。节目转播完毕,电就停了。张扬推着晓行的三轮车,浪舟打着手电筒,脚步沉重地回到了兵站。站岗的士兵握着半自动步枪,静静的看着三个人走进大门,没有说话。兵站招待所静悄悄的,今晚没有部队车队到来,院子显得很空旷。雨渐渐地停了,天空像是洗过一样,清亮高远。一簇簇的星星眨动着,像不可知的神秘的眼睛,居高临下,注视着尘世的喜怒哀乐。
张扬,晓行和浪舟轻手轻脚地进入房间,简单收拾了一下,就躺在了床上。一夜无话,睡得很沉很沉,没有梦来打搅。
发表回复 关闭 发送

您需要登录后才可以回复登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