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者鲲追忆似水年华:拉萨六年的血色浪漫!(1993——1999) - 游记攻略 - 8264户外手机版

  游记攻略
那个徒步中国十年的雷殿生在天涯上发帖.................火了!!!楼主应用我..........弟一人称发帖。用张扬这名...错也.............................
_____________________

火又怎样?不火又怎样?哈哈!重要吗?
(41)

张扬举头望天,夜晚的天空格外清冷干净。一轮明月高悬在深邃的虚无中。风轻轻吹拂。张扬想起了《春江花月夜》,想起了张若虚。
江天一色无纤尘,皎皎空中孤月轮。江畔何人初见月?江月何年初照人?因为年轻,张扬没有体会到“独怆然而涕下”的苍老心境,却恐惧无时不在的虚无。同样因为年轻,此时的张扬心中却仿佛一团火在燃烧,24岁的张扬知道,这是一颗不甘于平庸寂寞的心在蠢蠢欲动。他看到了自己的上帝在向他微笑,服从内心深处真实的召唤,成为独一无二的你自己。
“成为你自己!”张扬内心喷薄欲出的呐喊和四周无边无际的宁静似乎产生了某种共鸣。夜色如汹涌的海浪起伏不定,又仿佛摇篮一般,摇晃着张扬刚刚苏醒的如婴儿般渴望挣脱束缚,认知一切的情感。孤苦无助的感觉霎时消失得无影无踪。一种澎湃激荡的力量充满全身。你要不可避免地走向衰老,走向死亡。结局是注定的,过程是不可预知的。你渴望死亡之后的复活。救赎不取决于任何外部力量。没有任何信仰的力量能大过人的心灵。你要相信你自己,相信你的心。你要自己救出你自己。
张扬停止了自言自语。凝望着远方辽远的天空。夜清冷,大地一片寂静。万籁俱静中,张扬忽然莫名其妙地伤感,莫名其妙地泪流满面。张扬仿佛清晰地看到了自己要走的路,渐渐在无边的黑夜中显现。
夜更加深沉,张扬和深藏。两个穷得一无所有的人,两个冷得无法入睡的流浪人,在布达拉宫背后的大石头上,谈论着人生,谈论着信仰,谈论着虚无,谈论着梦。

转眼就是10月底了,深藏下定决心要离开拉萨,动身先去日喀则,准备从樟木口岸去尼泊尔,然后从尼泊尔再去印度。
张扬跑到西郊的银行学校继续联系演讲,很顺利,终于搞到了300多元的赞助费。离别前夜,张扬在“百乐门”为深藏饯行。在“百乐门”小歌厅,张扬花20元钱点了四首歌,为深藏深情唱一曲《驼铃》,《万水千山总是情》。再唱一曲《星星点灯》,《潇洒走一回》。又喝了四瓶绿叶啤酒。点歌的还是那个穿着性感的小姑娘。她专注地盯着张扬唱歌。想:这个小伙倒是有意思,前段时间跟一个残疾人在一起,现在又跟一个和尚在一起。他到底是做什么的啊?
张扬全神贯注地唱着歌,思绪在一种惆怅中起起伏伏。人生就是这样,聚散总是缘。莫说青山多障碍,风也急风也劲,白云过山峰也可传情。莫说水中多变幻,水也清水也静,柔情似水爱共永。张扬眯着眼睛,忘情地唱着。仿佛感觉到了什么,张扬猛地睁开眼睛,看到吧台里那个性感的小姑娘胳膊肘支在桌面上,双手捧着脸,正痴痴地望着张扬。
张扬一阵心慌意乱,心底压抑许久的一种感情忽然爆发。张扬忽然发现自己好像爱上她了。张扬的声音竟然结巴起来。握着话筒的手有些发抖。张扬走到深藏身边坐下,把话筒放在桌子上,抓起桌子上的杯子,一仰头,把一杯啤酒倒进了嘴里。张扬想不顾一切地把那个小姑娘抱进怀里,张扬想疯狂地吻她。可是张扬不敢,张扬怕她拒绝。张扬从小到大所受的教育就是要做一个“好人”。一个在本能觉醒面前一文不值的所谓“好人”。
张扬忽然情绪低落,只是一杯一杯地往嘴里倒啤酒。深藏望着张扬,微微叹了口气。小姑娘若有所思地望着张扬,不知道张扬为什么忽然闷闷不乐了。

第二天,张扬和深藏在拉萨西郊青藏公路纪念碑下,惺惺相惜,十八相送。张扬掏出100元相赠,祝福深藏在以后的路途顺利些。彼此都流了几颗眼泪,毕竟在一起快一个月了。两个漂泊异乡的家乡人产生了真情。张扬和深藏拥抱了一下,双掌一拍。深藏拿着张扬为他买好的车票,走向开往日喀则的大巴车。
张扬望着大巴车渐渐远去,心中凄凉。近一个月,张扬在这里送走了晓行,又送走了浪舟,今天再次送走了深藏。

唉!喇叭一声肠已断,从此天涯孤旅!张扬!你该怎么办呢?你该走向哪里呢?

我的意思是楼主说的好,火与不火,根本不重要。
第 三 章  生 存

(42)

深藏走后的几天,张扬心里空落落的。想想来拉萨快一个月了,该去讲的学校也讲得差不多了。也不能不做些什么,否则太无聊了。况且还要想办法去挣一点钱,拉萨的冬天就要到了。张扬决定去七一农场看看,已经很久没有去了,也不知道张宏和海东怎样了?张扬的大部分行李还在张宏家里放着呢。一天早上,张扬在布达拉宫前面坐上了去堆龙县城的小中巴车,一路颠簸着到了七一农场。张扬到了张宏家时,门开着,张宏却不在。张宏和他老婆正在大棚里忙活,只有张宏的女儿在家门口玩耍。她还认识张扬,朝着张扬羞涩地一笑,带着张扬去大棚里找张宏。进了大棚,张扬看见张宏两口子在忙着收拾菜。大棚里种着辣椒、茄子、西红柿等蔬菜,都是拉萨缺乏的。张扬后来才知道菜种好了也能赚钱,就是人辛苦,起早贪黑的。过年时蔬菜普遍涨价,尤其是青椒,8元一斤,爱买不买。
看到张扬,张宏很高兴,搓着两手的泥巴就走到了张扬面前。张宏说:“张扬!你在忙什么?这么长时间都没有来。有你的好多信,还有几张汇款单。你再不来,就要退回去了。”
张扬一阵激动,啊!家乡的亲人和朋友来信了,真是太高兴了。那天第一次从七一农场回到拉萨,张扬就写了一封简短的信寄回了家里,告诉父母并请父母转告一些朋友在拉萨的通信地址。
张扬握着张宏满是泥巴的手,由衷地对张宏说:“谢谢你!张大哥!”
张宏说:“这有什么,大家都是老乡嘛!”憨憨地笑了。张宏老婆也走过来和张扬打了招呼。
张扬和张宏一家子朝家里走去。到了张宏家,张宏走进屋子,在一个抽屉里取出了一沓子信件和三张汇款单。
“有人牵挂真是好啊!”张宏一边羡慕地说,一边把东西交到张扬手里。
张扬捧着厚厚的一沓子信,心中温暖。家仿佛一下子就在眼前了。的确,有人牵挂真的很幸福。
张扬抽出一封信,坐在张宏的板凳上细细的读着。那是母亲的一封信,字里行间充满了思念之情。一路都在担惊受怕,不过总算平安到达了拉萨。拉萨天气如何啊?有没有高原反应啊?住在哪里啊?能不能吃上饭啊?还有没有钱啊?下一步有什么打算啊?。。。。。。说不尽的思念,道不尽的担忧。可怜天下父母心啊!张扬心底软软的,仿佛回到了童年,回到了少年。
随后是一些朋友的信件,祝福,希望,未来,梦想。其中一位大学好友在信尾写了一副对联与张扬共勉:有志者,事竟成。破釜沉舟,百二秦关终属楚。苦心人,天不负。卧薪尝胆,三千越甲可吞吴。总之是充满了青年人的豪气。张扬一封封细细的读着,心中潮起潮落。一张汇款单是母亲的,400元整。另外两张是朋友的,各自50元。总计500元。张扬轻轻抚摸着信件,仿佛抚摸着亲人的心。“慈母手中线,游子身上衣。临行密密缝,意恐迟迟归。谁言寸草心,报得三春晖。”张扬一字一字地念着,家的影子在眼前晃动。
读完信,张扬把信件又交给了张宏,希望他代为保管,等张扬在拉萨城里安顿好后再来取。张宏豪爽地答应,请张扬吃了午饭再走。张扬推脱了,再一次感谢了张宏。张宏家也不富裕,辛辛苦苦起早贪黑种菜挣点辛苦钱。张扬不忍心多次打扰。见张扬再三推辞,张宏也就不再坚持,只是希望张扬有时间多来玩。
张扬问张宏:“海东最近怎样?”
张宏说:“还是老样子,只是最近情绪低落,觉得种菜太辛苦,赚不到多少钱,有些心灰意懒。”
张扬问:“他现在在吗?我去看看他。”
张宏说:“海东前天和几个四川人去山南了,也不知道在做些什么?整天神神秘秘的。”
张宏摇摇头,叹了口气,不再说话。
(43)

张扬和张宏握握手,就此别过。坐在回拉萨城里的中巴车上,张扬按了按胸口衣袋里的三张汇款单,心想:应该找一间便宜些的房子租下来,准备在拉萨过冬了。张扬在文化宫广场后门下车,扎西的录像厅已经转让了,另外一个藏族人在继续经营着,陈忠的“庄园”川菜馆开着门,陈忠还是在门口的靠背椅上坐着晒太阳。张扬走到陈忠面前打了声招呼。陈忠忙对着门里喊:“老婆!抬把椅子出来!泡杯茶!”
陈忠对张扬说:“兄弟!你可真是神出鬼没啊!又是好久不见了,在忙些啥子?黄金宝还问起过你呢!他的三轮车生意好得很。”
张扬说:“我能忙啥,还不是学校讲课。深藏前段时间走了。”
“深藏?哪个深藏?”陈忠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就是前段时间跟我在一起的和尚,去印度了。”张扬说。
“哦!去印度了。龟儿子。好安逸啊!出国了。”陈忠说。好像很羡慕。
陈忠老婆给张扬抬了把椅子,还泡了一杯茶。张扬接过茶水,说了声:“谢谢。”
陈忠又问起了浪舟的下落。说他堂兄和当雄县的李大哥已经找了几回了。还是找不到。李大哥咬牙切齿地说只要找到浪舟非要废了他不可。
“浪舟究竟去了哪儿呢?”陈忠坐在靠背椅上,眯缝着眼睛自言自语。
“是啊!这么长时间了,浪舟究竟在哪里呢?”张扬也在心里默想着。
拉萨的太阳很暖和,晒得人舒舒服服的。张扬眯着眼睛,竟然小寐了一阵。好像过了很久的样子,一睁眼,陈忠正望着张扬微微笑着。
“陈忠!吃饭了。”陈忠老婆从餐厅里走到陈忠面前说。
“张扬!走!吃饭!”陈忠邀请着张扬。张扬想了想,答应了。
一锅炖的很软的菜头,一碟子泡菜,一碟子折耳根,一碟子回锅肉。简单实在。张扬吃得津津有味。后来,张扬一直对四川人和川菜充满了好感。吃完午饭,张扬感谢了陈忠两口子的热情款待。告辞准备去找房子。张扬先在布达拉宫东侧的邮局凭三张汇款单取出了500元钱。张扬把500元钱揣在怀里,加上张扬身上剩下的钱,接近600元了。张扬底气十足地向团结新村走去。近一个月,张扬对拉萨已经很熟悉了。张扬和深藏在一起的时候几乎逛遍了不大的拉萨城。90年代初的拉萨城市规模不大。布达拉宫周边区域,大昭寺八角街周边区域。西郊,东郊区域。这么几大块基本上就是拉萨城大致的范围。团结新村在设计院的后面,当年算是拉萨面积比较大的居住区,有藏民的石头房子,也有许多幢破旧的楼房,卫生极差,到处都是垃圾。一条条的流浪狗摇来晃去。到了晚上灯都没有,黑乎乎的吓人。巷道两边大多是门面房,有理发的,卖馒头的,甜茶馆,小面馆,小百货商店等等。大都是做小生意的。张扬在团结新村里面转了转,感觉这里的环境实在太差了。就不想在这里找房子了,觉得还是西藏大学附近要好一些。一辆加长的架子车从张扬身边经过,架子车上摆满了各种各样的小百货。因为天凉了,还有一些线衣线裤也摆放着。推车的是个年轻小伙子。一边缓慢的推着车子,一边扯开嗓门吆喝着。口音是西北一带的。张扬听到了乡音,感到很高兴。又见到了老乡。张扬就想结识一下。正好架子车上也有线裤。天凉了,张扬也想买一件。张扬口袋里还有一点钱。张扬叫住了那个老乡。和他攀谈起来,在这个高个子的17岁的叫杜伟的小伙子那里买了一件线裤,7元钱。算是便宜的。杜伟说他的家乡就在张扬所住小城的周围县上,行政属于张扬所在城市管理。杜伟和张扬是正宗的老乡。杜伟说他们县上很多人都来拉萨做这种生意。拉萨的大街小巷都可以看到推着加长架子车的家乡人,上面摆满了生活必需品。就是人累一点,但是可以挣到钱。比在家里强多了。杜伟对自己的生意很满意。对张扬不无炫耀的诉说着。

年轻的时候所有的经历都是一笔宝贵的财富。行走在路上的人感情是丰富,敏感,细腻。
楼主慢慢写.......................俺慢慢顶....................................
(44)

“我和我哥哥一起做!就是我哥哥把我带上来拉萨的。我们就住在八角街。有空来玩。”杜伟真诚地说。
“那就今天去你那里看看吧。反正我也没有事情。”张扬不失时机的说。张扬很想看看这些老乡是怎样在拉萨做生意的。也想看看门道。杜伟很高兴,痛快的答应了。张扬就陪着杜伟在团结新村里面转。卖了几样小物品,两条线裤,三袋洗衣粉,两块肥皂。几个牙刷。一管牙膏。一边转着,一边吆喝着。张扬也试着吆喝了两声,还挺不好意思的。张扬挺奇怪的,在学校当着那么多年轻同学的面可以口若悬河滔滔不绝的宣讲大道理。怎么卖两件小百货还羞羞答答的不好意思张口。真是术业有专攻!隔行如隔山啊!
天渐渐晚了,杜伟推着车子,张扬跟在后面向八角街走去。杜伟和他哥哥还有其它的老乡在迷宫一样的八角街里租了一户两层楼的藏式院落。里面有很多间房子。大家伙平摊房租。杜伟和他哥哥租住的这间房子在二楼。面积不大,库房兼卧室兼厨房。小小的房间里堆满了大包小包的货物。角落里两条条凳上铺着几块宽大的木板。上面铺着薄薄的草绿色的的两床军用被子。这就是床铺了。上面还凌乱的堆着两床军用被子,被面洗得有些发白了。另外的角落里支着个小炉子。上面放着个小水壶,滋滋的冒着水汽。几节有些发灰的铁皮烟筒伸出窗外。炉子边上靠墙码放着两排蜂窝煤。因为有小炉子,又塞满了货物,房间空间狭小,但很暖和。
“看来杜伟和他的哥哥也是刚刚起步。还没有挣到大钱。”张扬打量着房间,心里想。
张扬和杜伟坐在木板床上聊着。一会儿,门开了,一个跟张扬差不多大的小伙子走了进来。圆脸大眼睛,很精明的样子。脸上是西北人特有的淡淡的“红二团”。
“这是我哥哥!杜兵!”杜伟指着刚进来的小伙子,对张扬介绍着。
张扬站起身,和杜兵握了握手,介绍了自己的名字和自己的一些简单情况。
“啊!走路来拉萨的。”杜兵惊讶地说。
张扬笑笑,没有说话。随后大家聊了些拉萨的情况和生意上的事情。
“你先坐着,我来做晚饭。家乡的一锅子面可以吃惯吧?”杜兵说着,走出房间,在院子里的公用自来水龙头下洗干净了手,然后返回屋子开始动手做饭。他很快和好了面,又切了些土豆,白菜,还有一个西红柿。杜兵和面时,杜伟把小炉子捅开,换了块蜂窝煤,在炉子上放了一个高压锅。他把水壶里的热水倒进了高压锅里。又拿起炉钩子捅了捅炉灰。杜兵和杜伟兄弟两个配合默契。等杜兵把和好的面压成了条子,高压锅里的水也开了。杜兵把长长的皮带般宽的面条子缠在左手腕子上,右手开始揪面片子,他飞快的揪着,面片子纷纷落在高压锅里。高压锅里的水翻腾着,大小均匀的面片子一上一下。很快的,杜兵就把一块面揪完了。看看锅里的面差不多了。杜伟拿起盖子盖好,高压锅哧哧直响,杜伟把阀门盖在出气孔上。炉火很旺,不一会儿,阀门在盖子上旋转着,哧哧响的更欢了。看看差不多了。杜兵拎起高压锅走到楼下,把高压锅放在了自来水龙头下,打开了自来水。蒸汽哧哧响了一阵就沉寂下来。杜兵又把高压锅端上了楼,回到房间。把盖子打开,一锅子面就做好了。拉萨做饭麻烦些,高原气压低,做饭全是高压锅。杜伟又取出了平底炒锅放在炉子上,里面倒了些油,油很快热了,杜兵开始把土豆,白菜,西红柿倒进去,不停的翻动着铲子。不大的房间里弥漫着炒菜的油烟味道。杜兵炒菜时,杜伟已经将房门打开。冷空气进来一些,油烟味道跑掉一些。
菜炒好了,杜兵把炒好的菜倒进了高压锅里和煮好的面片子混在一起,用勺子搅拌了几下,西北人爱吃的一锅子面就算做好了。
张扬胃口大开,吃了整整一大碗,意犹未尽。只是这一高压锅的面勉强盛了三碗。张扬想吃也没有了。
“真香!这是半年多来第一次吃到家乡的一锅子面。”张扬由衷地对杜兵和杜伟表达着感谢。
“家常饭罢了,不要客气。”杜兵和杜伟天天吃,也就不稀奇了。
吃完饭,收拾完毕。杜兵和杜伟走到楼下,把院子里架子车上的货物放在了各自的纸箱子里码好,然后把纸箱子抱在胸前,走进了屋子。杜兵和杜伟把纸箱子码放在墙角。前后搬了几次,才把架子车的货物搬进了房间。杜兵和杜伟在木板床上坐了一会,才把气息喘均匀了。张扬看着,心想:这生意做的,真是太辛苦了。
三个人挤在那张木板床上聊了一会儿。渐渐的就乏了。杜兵和杜伟做的这种生意天天就是推着加长的架子车走路。早上早早的出去,在拉萨的大街小巷转悠。傍晚回到住处自己做饭。周而复始,赚着辛苦钱。刚开始新鲜,渐渐就厌烦了,麻木了。机械的重复着简单的动作。枯燥乏味。
(45)

杜兵杜伟兄弟两个房间虽然不大,但是很温暖。张扬实在不愿意离开。就厚着脸皮和他们挤在一张木板床上。杜伟很豪爽,杜兵没有说话。没有表现出反感。两个人睡的床上挤了三个人。翻个身子都很困难。张扬刚认识杜伟就在他的家里睡觉而没有感觉到丝毫的不舒服。24岁的张扬真变成了一个跑江湖的。
第二天醒来,杜兵杜伟懒洋洋的,估计昨夜没有休息好。张扬赶紧跑到楼下洗了把脸,又走出院门,在一个卖馒头的小店里买了9个馒头。张扬提着馒头回到了杜兵杜伟的房间。杜兵笑了一下,想:这个老乡倒也会来事儿。却没有说话。杜伟取出了三个玻璃杯子,倒上了开水。三个人每人三个馒头就是一顿早饭。简单吃罢,杜兵和杜伟各自抱起墙角堆放着的纸箱子下楼。张扬也抱起两个纸箱子随着他们两兄弟下去。院子里的架子车上铺着一层淡淡的霜。手一摸,湿湿的淡淡的凉意。清冷的空气刺激着张扬的鼻子。张扬忍不住打了个喷嚏。这个院子里的其他人也抱着各自的货物从房间里出来。走向各自的架子车。大家嘻嘻哈哈的打着招呼,寂静的清晨充满了生活的气息。新的一天又开始了。张扬和杜兵杜伟上下了几次楼梯,终于把货物搬完了。又在架子车上摆好。反正张扬也没有事情。张扬决定今天就陪着他们做生意,体验一下走街串巷的货郎生活。杜兵上楼把房间的门锁好,下楼来到院子里,推起架子车,对张扬说:“老乡!走吧!”
从八角街出来,走在清晨拉萨的街道。张扬大口呼吸着清冷的空气,随着杜兵杜伟两兄弟的架子车走。在朵森格(青年)路口。杜兵和杜伟两兄弟要分开了。杜兵直走,过布达拉宫去西郊。杜伟向右拐还是去团结新村。张扬跟在了杜伟的后面。向杜兵招了招手。祝他今天生意兴隆,多卖点货物。
街道上人不多,零零散散的藏人手里摇着转经筒一边走,一边嘴里嘀嘀咕咕。声音响亮,中气十足。偶尔有一两只小狗跟在藏人身后,摇着尾巴蹦蹦跳跳地。街道两旁经营早点的门面已经开始营业。张扬跟在杜伟的架子车子旁向前,想着不久前和晓行浪舟在清晨的拉萨街头跑步去罗布林卡。今天又和杜伟走街串巷吆喝着当货郎。张扬越想越有趣,觉得自己真是神经的可以。有大把的时间供自己挥霍居然毫不羞愧。张扬和杜伟来到了团结新村。杜伟把架子车停在村口,对张扬说:“就在这里停一会儿,村里人出来大部分经过这个路口。可以卖点东西。”
张扬和杜伟靠在墙边,等待着客人上门。一个其貌不扬的中年四川人搂抱着一个打扮艳俗的年轻女子慢慢走到了杜伟的架子车旁。挺冷的天,女子穿着单薄。不过身材还可以,挺性感的,让人一看就血脉喷张,充满了肉欲。
“杨哥!买包口香糖噻。”女子放开拽着的中年男人的胳膊,拿起架子车上的一包口香糖,嗲声嗲气地说。
“要的,口气撇得很。老板!口香糖好多钱?”中年男人从屁股后头摸出一个钱包,问杜伟。
“1元。”杜伟连忙说。语气谦恭,脸上堆着笑。
“好!”这个被叫做“杨哥”的中年人掏出了一元钱,递给了杜伟。
杜伟接过钱,又说:“老板!还要点其它的吗?这条丝袜穿在你老婆腿上肯定好看。这是最新的款式,质量和大商场里的一样,价钱却是它的一半。老板!来一条吧,物美价廉,穿在这位大姐身上绝了。”杜伟嘴巴还挺能说。
“杨哥!我喜欢这个样式的丝袜,你看我身上的这条都烂了。”年轻女子一边往中年男子嘴里放了一片口香糖,一边嗲嗲地说。身子紧紧贴着她的“杨哥”。
“买啥子丝袜吗!龟儿子!老子没得钱!”杨哥一边嚼着口香糖,一边打着哈哈。
“杨哥!斗要嘛!你老婆穿着啷个破的丝袜丢你的脸噻!”年轻女子央求着,声音更嗲了。
“老婆?龟儿子!啥子时候成了老婆?”杨哥继续打哈哈。
“斗是吗!斗是吗!你敢不认。”年轻女子越发黏糊,忽然张开涂着猩红唇膏的嘴唇,在杨哥脸上重重地亲了一下。一个明显的唇印印在了杨哥的脸上。随后年轻女子转过脸,对着发窘的张扬笑了一下。
张扬看得面红耳臊,心里想着崔健的一首歌:“我忽然碰见了你正看着我,脑子里闪过的念头是先把你解决。。。。。。”张扬不是柳下惠,也不是得道的高僧。张扬只是一个24岁的春情激荡到顶点,随时都会对合适的目标爆发的普通青年。张扬也对年轻女子笑了一下,佩服极了这个大大咧咧什么都不在乎的四川女人。
杨哥嗔怪着:“莫闹!莫闹!闹啥子嘛?”一边抹掉脸颊上的口水,一边从钱包里掏钱。
杨哥掏出20元钱给年轻女人买了杜伟极力推荐的丝袜,然后互相搂抱着,卿卿我我,旁若无人地走了。
“猫儿的钱最好赚了。”杜伟望着走远的男女,轻轻地说,
“你说什么。。。。。。儿?”张扬没有听清楚,心里还在想着崔健的那首歌《解决》。
“猫儿,就是卖x的女人。拉萨把她们叫猫儿。”杜伟一字一顿地对张扬说。
张扬这次听清楚了,不禁莞尔。“猫儿!多么温柔的名字啊!”
发表回复 关闭 发送

您需要登录后才可以回复登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