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8 四川-云南-西藏-尼泊尔-印度-西藏-西安-广州 - 游记攻略 - 8264户外手机版

  游记攻略
不错。一直在看。问一下楼主。,樟木汇率现在最高多少
6/6 樟木-友谊桥  10
    签证小费     20
    友谊桥-加都 尼泊尔 60
    住凤凰旅馆  15

早上8点出的门,樟木还在熟睡。出了旅店门往下走,看见了邮局,不过邮局要9点半才开门,肯定来不及给朋友们寄明信片了。

樟木有很多狗,不知道是流浪的还是非流浪的。据说不需要担心,不咬人。可那块头,我还是忧着点吧。由于对它们的畏惧,我没敢再往下走了,进了一包子店吃早餐,顺便问了去友谊桥的车和换尼币的情况。从这里过尼泊尔,被认为是最简单不过的事情,大家都会一致告诉路人,去尼泊尔简单得很,路边随便就有到友谊桥的车,10元/人。至于换尼币,走在路上就陆续有人会问你要不要换钱的,不需要到处去张罗。老板娘耐心地给我解释完,还少收我一块钱的早餐费用,让我连连感激。

吃完早餐往上走,有个小型的菜市场,就沿着路边摆的滩,有中国人的也有外国人的。一直觉得中国、北亚地区的人种脸部轮廓太平淡,过了喜玛拉雅的人种就好看多了。

迎面走来几个藏族的年轻人,问我要不要换钱,要,人民币换尼币,汇率是多少,1对10.1。真的是越问越高了,就知道旅馆老板跟我开的1对10有猫腻。可惜赶着走,没时间挖掘更高的汇率。

菜市场的上边是一个寺庙,被一排转经筒围绕着。有藏族人的地方就会有经幡和转经筒。我挤了上去转了几圈。可因为不熟悉这边的风情,没有进庙里。

回旅店收拾东西,出门的时候也没有碰见半个人。老板一起床会发现我溜了。9点半了,樟木依然沉睡。同在一个旅店里的还有一位55岁的中国籍阿姨,她就很像中国城里的人,冷漠。问她是否今天要回加都,是。是否有车,是。有否位置,没有。

背着包回包子店,路上就有车问我是否去友谊桥,司机是四川人,开价就是10元/人。挺走运,遇见了一位好司机,因为是淡季,很淡很淡的那种,以为大家开价都要20呢。总不能叫司机10元拉一个人走一趟吧,司机总会告诉众人现在的油很贵呢。

回到包子店,那里有藏族姑娘在兑换尼币,他们的杂货店就在包子店旁,刚才已经问了是1对10.05。我问1对10.1换不换,话一出口就想扇自己的嘴巴,干嘛不说高点呢,10.1是这家不行也有西家行的。主要是想快点起程,早点过关。司机还在旁边等着呢。

藏家姑娘从事货币兑换工作,数学真的不咋的。数钱数了半天,司机在旁边快要受不了了。司机也在旁边不断提醒我,尼币没有假的,换一千五百的带就好,不要拿零钱太麻烦,那边的零钱多得很。我不明白尼币为什么没有假的,但一看见藏家姑娘从兜里取出来的钱就明白了,这些像咸菜一样的纸币肯定不是假的。曾经舅舅就跟我说过,人民币像咸菜一样又旧又破,现在的人民币已经新鲜多了,如果舅舅此时也在这里当会如何想呢。

换了1500人民币,1万5的尼币。突然感觉到自己很富有。可是坐一个车就几百几百的没有了,他们那3000-4000尼币的收入,平时要怎么花?

中国的海关就在包子店下面不远,走过去也可以。在那里遇到了姐姐在东莞的工作人员,他感觉我就像他的老乡,特亲切。见他拿着我的护照前后进出了三个办公室,有问题吗?没有,很正常。短短的五十米,过关速度真的慢。

从中国海关出来,跟司机等了一会儿。司机提醒我注意财物,那一带很乱的。他就在下车给客人提行李的瞬间丢过手机。问他会藏语吗?不会,但会尼语,不跟藏族人交往。你说,人是多么的奇怪,两个国家的两个完全不同的民族可以友好相处,同一个国家的临近的两个民族却是住在一起不来往。我多么想展示他看我的行程,告诉他我遇到的四川人和藏族人都很好。

司机还提醒我说,过了尼泊尔的海关,有小车去加都的,拼四人就可以500尼币/人了,包车是2000。坐公交车200,不划算,省不了多少钱,却要坐一天的时间,还要在中途转车。司机再三叮嘱,不要坐公交,去到那边人生地不熟的,转车麻烦得很。怎么说我们都是同胞,他把清楚的都告诉我,不希望同胞被外国人欺骗呀。

(关于这个交通的情况,我过境后有打听清楚。现在因为尼国缺油,500/人很难的了,一般都要600。公交车有直接到加都的,200/人。车站就在入境后一直往下走,公交车好几辆都停在右手边,错过不了的。不过,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到加都。)

等了一会儿,一个过境的人都没有,今天早上在街上的外地人不就我一个吗?司机不知道是绝望了还是不好意思让我等太久,“走吧,看看下面有没有其他人。”过了海关还是樟木小镇,街道的布局跟上面的一模一样,上了一个带孩子的少妇,一个尼泊尔男人,还在半山腰上了两个女孩。车差不多满了,这才除去了我心中的负罪感。

女孩长得一个比一个漂亮,少妇也很漂亮。搞不清楚她们是四川人还是什么人了,小孩子不是尼人就是混血,反正他们的话我没一句能听懂。

过了镇区,我们开始盘山而下,刚修了水泥路,路况好多了。在某些没修好的路段里,坑坑洼洼可想而知。远远就看见对面的经幡。今天还能看见经幡,感觉就像看见了故乡。

下到山来有一个中尼贸易市场,前面就是友谊桥了,不大的一座桥,居然要两国人民各自走过桥去办理入境手续。我第一次看见那么不加掩饰、没有屋檐遮掩、没有重兵把守、没有栅栏的国境。

背着大包,单独走在桥头,居然没有人拦我问我看我,更没有任何的告示和路标。好吧,我主动积极点,向国家靠拢。走两步问一步,得到的答案是:前行吧,可以了,没问题了。差点没跟我说:勇敢点跨过去吧。

过了桥,更加迷糊。一个Y字型的路口,该往哪里走呀。虽然有尼人来来往往,也有握着武器的尼兵,我已经懒得说话了,就往车多的右手边走吧。居然看见了France custom office,如果不是身边的都是亚洲面孔,我还差点要以为自己走错了国境。

再往前走,左边的某一小屋就是尼国的入境署,好不严肃吧,入境暑居然整在这么一个小角落里??

入境的动作倒是很快的,帅哥头也不抬:“200RS。”听说过这200元尼币是乱收费,可我从来不为钱跟政府的起争端。关键是我前后都没有游人,只看见前方的办公桌有牌子 “PAY HERE”。我同学曾经说过,钱能解决的事情是最简单的事情,20人民币我就给他们好了。给帅哥,甘心。

(关于这入境和出境收取的200尼币,我后来也了解过了,他们是当作小费来收取的。有人会跟他们砍价,NO 200,ONLY 100。或者直接告诉他们,这200不合理,不给。关键是,我问过几个人了,尼国人不像中国人,不会为了200尼币怀恨在心来整人。所以,可以放心地不给。)

我掏出了500,心里还有担心他们会不会直接就吞并了我这500不找钱呀。事实是,还好,他们掏了几个钱包,还是给我找钱了。不过,这是我提醒他们的结果,想当作忘记吞并我的钱,没门。

入了境,看见了经幡在蓝天中高高悬挂。他们抄袭了藏族的风俗吗?不过,藏族人的身影也普遍。

边境的这边满是车,小车、小货车、大货车,把道路全挤满了。瞬间就有人过来问我要不要车,一个人2000,以为老外的钱好赚吗?但也得承认他们比中国的讲点礼貌,一般见一个人跟我说话,其他的就不挣抢着凑热闹了。而且,他们的英文很烂啊,能跟我沟通的都是用不流利的中文。最害怕的就是这种情况,我成了真正的语言不通。

我开价500,人家都笑了,说现在没有这样的价格。尼国没有石油了,中国的石油5块多一升。没有看新闻,不知道他们为什么说一个国家没有石油。无论真假,我坚持500,无论他怎么等人凑人。司机说:再找两个人,600/人。不,我坚持500/人。

坐在角落里等,看见一对尼国的母女用丝巾裹着大包。好象很沉的样子,箱子都将丝巾勒出了痕迹。将手巾或布条折起放在头上,然后将丝巾扣住头,微弯腰前行。男女都如此搬运货物。藏族人是将包勒在两肩和胸脯上。两者间是否有同工异曲之妙?

等,也没有盼头,根本就没有过境的人。司机又回来劝我了,走吧。我坚持不,一个人包车太奢侈了。我宁愿坐公交车,司机说:下面有车到加都的,200/人,可要下午6点才能到加都。为什么呢?司机没解释就走开了。事实是如何我也不晓得,因为没有遇见坐公交车过来的人,估计没几个人会选择公交车吧。以我在广东的经验,公交车跑长途,很慢很慢。

犹豫着,我还是没去坐公交。这不是500远和200元的区别,而是50元人民币和20元人民币的区别。虽然坐公交能更好地体验民情,如果绕路还可以多看些风景。可人生地不熟的,还是得先到达加都安顿好为妙,尤其是要赶在天黑之前到。天黑之后到达选择的机会将减少,因为背着大包行走在一个自己一点儿方向感都没有的街上,不安心不安全。(尼国比中国晚两个小时15分呢,司机岂不是说巴士得走10多个小时?)

原先跟我接触的司机,后来也没影了,不知道是否找到活儿走了。另一伙人过来,有司机拉一人,叫上我,700。才两人呀,他马上走的,我还价600。他说OK,可我上车后发现我担心的情况再次发生了,他没听懂我的话,“刚才那个人不是说700吗?”不过,他也没坚持。心里还感激着他的善良呢,后来才知道尼国人都那样,懒,不坚持。

我也没占便宜,因为上了一车的尼国人。不过他将我直接送到了泰米儿,觉得600可以接受。车后还放了几大桶东西,怀疑是石油。难道尼国真的没石油了,要从边境偷运过去?后来了解到的信息是毛党上台了,印度拒绝提供能源。一路上,有很多的检查站,可都没有查车上的人,也没有查车上的货物。也不知道他们看出我是老外没。尼国人,工作真不严肃。

短短的入境署门前的一段小路,我们用了半个小时才挤了出来。尼国人是不着急的,见面都要伸手打招呼,连骑摩托的也不例外。然后你上我下,慢慢地挪动。也要跟旁边摆地摊的打招呼,摆地摊的也得往屋里搬东西才能让车过去。车驶了出来,也要鸣喇叭。司机望着山上的房子,难道是跟山上的大招呼。尼国人,神了。

青山绿水,伴随着我深入尼国。不断路过小村镇,看着孩子们放学,他们也会停在路边跟车子招手。还有神龛,里面供奉着红红的佛像,个子都很小,看不清楚是什么样子的。峡谷的对面,有耕地,有绿色的庄稼,也有房子。已经不是熟悉的藏家风格了。路上的姑娘们穿着美丽的纱丽,色彩丰富。

车上开始播放音乐,身边的少妇正在和她的孩子打起了拍子摆起了双手。果然是能歌善舞的国度,这种优良传统得从娃娃抓起。

迎面看见了公交车,车顶放行李的地方也坐满了人。天,原来在印度电影里经常看得到的情景,这里的现实中也存在。尼国的人口密度是多大呀?不坐,如果要我坐在那么危险的车顶,我打死都不上去。可是,他们怎么都脸无惧色的呢,且还是一幅很享受的样子。到了城里看见公交车里挤成的德性,我也宁愿跑到车顶上去。

问他们每辆大车前都写着TATA,是什么意思。他们叽里咕噜地说了大堆,好象都不是在回答我的问题,兀自乐着。我放弃了,闭嘴。

车子路上停了几次。少妇下车看亲戚,给他们送去了一包“好吃点”的蛋黄批(中国名牌呀),少妇下车给孩子和她自己解决生理问题,少妇下车去买水果。尼国人就是那么的随意,不会着急。因为沟通出现问题,我一路上只能听着看着,闭嘴。多亏我不赶时间。

尼国的村庄,很宁静,不过妇女都穿得很好看,有些还把双唇涂得鲜红,与头上的红色相辉映。男的额头也会有红点,那是到庙里祈祷的时候点上去的。

建筑风格没有特明显的异国情调,基本都是没有红砖砌成的墙体,砖面没有装饰。部分家庭,房子还没有建好,裸露着顶层的支体,可楼下已经住人了。偶尔几家粉刷了外墙,粉兰色的、粉红色的、粉绿色的,甚为好看。有钱粉刷外墙的地位是否高人一级呢,因为他们的房子是很别致的小洋楼,阶梯、阳台、落地窗等的布局都很有美感,不是一般随意的设计。

还注意到,他们的窗户都很美。无论房子属于什么级别,窗子后面都卷着洁白的窗帘,如大家闺秀般幽雅娴静。当然,走进屋里看时,会知道窗帘一定不是白色的。

在一个小镇上停车,大家都下车吃饭去了,我一个人留在车里吃烤饼和黄瓜。估计小镇上的都语言不通,我还是省点力气吧。呆坐在车里,看着漂亮的小姑娘在母亲的监督下掌管杂货店的买卖,看着小孩子到处伸手乞讨,我赶紧锁上了所有的车门。

等大家回到车上的时候,一小孩趴到了我们的窗户上。少妇跟他说着什么,还要去掰开小孩握着车窗的手。小孩调皮,扮着鬼脸跑开,任少妇探出头去将他痛骂。

他们都揣着一小包像烟草之类的东西,不时偷偷地往嘴里塞。我都好奇极了,那是什么东西呀。少妇是把它揣在衣服里面左胸前面的,那里也有口袋?需要那么的宝贝吗?后来知道,是烟草。尼泊儿和印度都喜欢嚼的烟草。

车子在一个车站停车的时候,左边是菜市场的地摊,还有老人牵着一白一黑的两头羊,来回徘徊地望着公交车站。天呀,真的要带上小羊吗?

有人在兜售水果,我看不清塑料袋里装的是什么,也看不清楚司机给了多少钱。再往右边一看,一列的水果摊,少妇居然牵着女儿在逛街。

走到下午2点,天空开始砸下大颗大颗的雨滴。尼泊尔的雨季已经到来,每天下2、3次雨,每次1、2个小时。我开始昏睡,枕着旁边帅哥的肩膀,特舒服。3点多醒来,进入了闹区,人车鼎沸,路上全在堵塞。好多类似小货车的车在载客,小车箱里挤着7、8个人,不关门。大巴里面密密麻麻,司机旁边的门也不关了。

千万不要告诉我这就是加都,一直以为尼国是佛的地方,没有喧哗。这样残酷的事实叫我如何适应呢,我是到了印度还是尼国呀?所以当司机停车告诉我泰米儿已经到了的时候,我不愿意反应过来,但愿他搞错了。这样繁华的闹区,比樟木更呆不下去。

拍拍两腮,强行振作,付钱,下车。好象一个被抛弃的孩子,极不情愿。端起勉强的微笑跟车上的人摆手道别吧,得接受现实。走了几步,清醒了过来,现在要去哪里呢?抬头,没有住宿的招牌。笨呀,为什么不叫司机送我到旅店呢。转念又想,罢,英文沟通不了,我还企望他们能看得懂英文吗?幸亏泰米儿不大,容易找。

拿出预先准备好的凤凰宾馆的地址,开始问路。凤凰宾馆是一广东人开的,异国他乡我得寻老乡呀。相信他能告诉我怎样过境印度。

运气不错,碰见一位英文不错人也不错的帅哥,帅哥认真地给我画了一张简易路线图,走过去要几分钟。泰米儿就那么大。

不小心拐错了一个路口,那里的帅哥居然告诉我凤凰宾馆关门了,不过他那里有住宿的地方,旁边就是龙游了。我坚持去凤凰,住帅哥家不是不行,可他能帮我解决印度的签证吗?

见我坚持,帅哥就不坚持了。告诉我凤凰在下一个路口。尼国人天生不是骗子,那就保持这种优良传统吧,不要撒谎。

回到大路上,往右拐了一个弯,轻易看见了诸多住宿的招牌,许多在网上书上看过的都出现在这里。凤凰的大堂很宽阔,显得悠闲惬意,有几个人在聊天,我很有凑过去的冲动。房间里阴暗悔涩,天花板满目沧夷,唯一好处是有独立的洗手间。15元一天,要求不能太高。办这样的客栈,是难以发财的。凤凰的特色是包早餐,但白粥和馒头的吸引力不见得很大。

决定住进303,是因为老陈。我一进大堂就问怎么去印度,一进303就问有没有人去印度。赶得好真的不如赶得巧。老陈手里拿着一个跟我的一模一样的小电脑,刚从印度回来,在尼国也呆了两个多月了,热情而利索地回答了我所有的疑问,包括印度签证需要的机票,凤凰的老板就可以帮忙解决。我住凤凰要的就是这个。

办好入住手续,是北京时间下午4点半,尼泊尔时间下午2点。这午饭是吃还是不吃呢。开始倒时差了。

晚上居然在凤凰遇见了阿婷。遇见了她就找到了小新和阿姨,骑车来的两人。第二天还碰见了登山队的阿姨,她也是刚到的。世界多小。
6/5 日喀则-樟木  185
住 樟木 泰山旅馆 20

老高特别好,老早起来送我到车站。“藏族同胞”起不来了,因为昨晚杜大侠不让他们睡,要聊天。杜大侠称作大侠,还不如叫小飞侠,整个顽性未脱。我们走了,房子一下子冷清,他肯定不习惯。幸亏政局越趋稳定,过两天又有人过来陪他。

去樟木的是中巴,旁边坐的是一个高二的女孩,放五天的假期要去聂拉木看爸爸。她只是初三去过一次,很佩服她独自出门的勇气。

老高一直陪我到车开,居然还把一张经上师开过光的护身符送给我了。我知道他是在担心我。我宽慰他,印度人再使坏,也不及中国人。这话我认识的人都同意。

车子开动的时候,我知道我的行程进入了另一阶段。到达拉萨,是从自然景光过渡到人文风情,从这里开始我要独立面对异国他乡。

车子出了城,两旁是黄沙和荒坡,成片紫色的骆驼刺貌似小家碧玉,却在这里展示着自己的顽强。前面的路段,骆驼刺稀疏地点缀在路边和山头,好象是缀在高原上的珠子。

过了骆驼刺林,有耕地,不过也是沙地。路口的左边去萨迦古城,目光追随着道路,可惜望不见河流和萨迦寺。到拉孜大概10点,只看见路边山上的寺庙,没有看见城镇。到处是上海援建的标志,上海有钱呀。

旁边的小孩晕晕睡睡,醒来就打开包掏出食物救济我。当学生的时候被人救济,想不到工作那么多年了还可以享受这样的待遇,有果冻、巧克力、巧克力蛋糕、方便面(尼泊尔进口食品)、鸡翅等等,好不丰富。我特不好意思,用自己最丰富的黄瓜做回报,可惜她不大喜欢呀,更不用谈我的烤饼了。

后面座位的叔叔拍着小孩的肩膀,递给她一个鸡蛋。他们就是那么的可爱,无论认识不认识的,都好象很熟的样子,说话聊天互相传递东西食物,一点儿也不见外。

11点多,翻过了一高山,到达定日的前面,过了喜玛拉雅山自然保护区的经幡大门,喜玛拉雅山脉就在我们的左手边。天气晴朗,所有山峰都呈现了,不知道里面有没有珠峰。修路,所有车子都停下来等。路边是贴地的水草,没有办法解决生理问题。

过了定日,下午两点我们在路边的餐管解决午餐,几辆车的司机要了几个菜,临走还有饮料送。乘客们都吃炒饭或面条,我和小孩更绝,光坐着不吃,连水和瓜子都没有动。路边有很多乞讨的小孩子,估计只有我旁边的小孩理会他们,把手中的康师傅绿茶都给他们了。

吃过午饭,我们开始驶出柏油路。阿婷说一路颠簸得想吐,我觉得路况还好,不算太颠,只是到了晚上7、8点的光阴,颠簸了那么多小时后,骨架子快散了。

路上到处是施工的坑,年前就听说中尼公路在修,怎么修了那么多年还没修好呢。估计统筹的工作人员是笨蛋,路上每隔一小段距离就挖个坑,却不见施工的人员。班车开得像四驱车,一会儿左一会儿右地绕,不知道司机握着方向盘的双手和踩油门刹车的双脚累了没有,我是头被晃疼了。连水也喝不上,因为水壶上积满了尘土。

下午5点到六点间,我们望希夏邦马峰而走。不要怀疑,我压根搞不清楚前面哪一座雪山是它,都像刺天的长矛高高耸立,英姿勃发。路边不时可以看见些古建筑的遗址,不知道是哪个皇朝的遗物。

司机开车有点快,在一个工地上差点撞到了一位身穿迷彩服的。不知道他们属哪一个编制,也不知道他们是编制的不是。反正他们开着吉普从山上直冲下来,横着车身挡住了我们的去路。7、8个人下车,对着司机又是吼又是叫,骂司机开得太快了,要司机下车,司机当然不敢下去。要我们开门,我们也没动。幸好车上行李多,把门给挡住了,任凭他们怎么拽都开不了。有人踹车身,有人弯过身去抄起了大块的石头。呀,他想砸车窗吗?走了那么多天,只在纳木措的拉根拉山口听说过有野蛮的藏民砸玻璃的,难道他们今天要给大家上演真人秀?

情景像极了电影里的土匪围攻的情节。车上的人全惊动了,私底下尽是骂他们是土匪,都同意司机不要下车,等到了樟木后检举他们。旁边的小孩可镇定呢,一点害怕的表情都没有,也不骚动。那也对,车上有藏族有汉族,有一大堆去聂拉木的四川人,搞不清楚车上的情况就来这套,看谁要吃不完兜着走。

土匪窝中还是有人的,而且是清醒的,跟司机说了句“以后开车慢点”,就把车开到了一边。可我们谁都不确定是否能走了,他们要追上来惹事是很容易的。车上一个领导模样的人,大腹腆腆,自告奋勇地下车跟他们说了一阵好话,还回头喊着要司机下车去,真不知道他能否控制局面。司机也不是省油的灯,“我招惹他们了吗?”一肚子怨气。

领导叫不动司机,只好无趣的回去把几个迷彩服的再三安抚,然后就上车告诉我们可以走了,但车要开慢点。我们的车子从吉普跟前悄悄地走过,勾起我的联想翩翩。他们会像美国大片一样从侧面将我们撞得飞起吗?没有。可车上那几个凶恶的还恶狠狠地用手指指司机。真没趣,想跟司机打架吗,像极了流氓。

后来,我们跑了很长一段路后,吉普又追了上来,停车在一个工地上,恶狠狠地看着我们谨慎地走过。我紧张地屏息,等待着好戏的开幕。不过他们什么也没干,就呆在车里干瞪眼。我还是没看清楚他们属于什么队伍。

不知道过了几个检查站了,小孩拿着学生证,畅通无阻。这就是藏区,还没有使坏到利用孩子们的程度,所以都不查他们。可班车从不敢在半路停车接客,非熟人不接。

8点过聂拉木,车子在施工区下了最后一班乘客,他们是支援藏区施工队的四川民工,带了大批物资。下车的时候,藏民都过来跟他们握手,说“欢迎”。车门开启的地方,看见藏民用水壶在路边接泉水,就如同我们去接丹木珍圣水般。无论隔多远,他们还是他们。

这样后,车上包括我总共剩下3个乘客,加司机和跟车的共5人。我们开始进入了峡谷区,触目可及是郁郁葱葱的树木,以及瀑布。山瀑布流水清澈丰富,且姿态优美,怪不得那么多人选择从这里开始徒步到尼国。因为全是盘山路,所以从聂拉木到樟木的30公里需要走2个小时。

看着漫山的经幡,心想明天的旅程里可能再也看不见这些熟悉的身影了,渗出离家的酸楚。在藏区呆久了,如同故乡般亲切。实际是,比故乡更来得亲切。多少年来,首次忘却了陌生和孤独。

班车沿着峡谷蜿蜒前行,云雾缭绕。山里下过了雨,道路泥泞。山凹处有施工队伍,在修建地基。山凹处有偌大的瀑布流水,甚是壮观。车子弯过凹处后停了下来,司机和跟车的都下车寮望,山凹处的桥底下有车子,一辆被打捞了起来,另一辆还撩在那里。

近10点的时候,车子进入了一个小镇,尼国色彩丰富的大货车停满了街头,靠近加油站。车子过了邮政局,继续蜿蜒而下。噢,原来樟木是如此的依山而建的,道路是沿着山体蜿蜒而下。那我从底下走上来邮政局,得多累呀。

这里没有车站,司机停车在路边。打听了一下回去的班车,是早上5点多开车,票价可以砍。车站好象是私营的,不只一个。他们都住车站的宾馆,跟车的还带我上去,介绍给老板认识,叫老板给便宜一点。可是普通一个床都得40呢,好贵。

后也看了几个旅店,在车站附近的选择很多,可都不便宜,条件也不好。进了泰山旅馆,20/床,是迄今为止最不满意的住宿,幸好老板还行。早上天未亮就满是鸽子的叫声。罢,赶紧离去,打消了在樟木休整逗留的念头。
6/4 住日喀则 小杜家 20元
    酥油     6
    食物     35

又是8点钟起床,想混进扎寺看辩经。老高真的越来越象藏民了,直接进了寺没人说。我和“藏族同胞”立马给“便衣”抓到了。我们俩迅速向组织靠拢,很快把老高也暴露了。奇怪,拉巴呢,上周跟我们在林卡坐了一下午的喇嘛呢,怎么全下岗了?

我们到达寺门是9点钟,门口售票的没上班,要9点半。换句话说,我们得等到9点半过后才知道今天有没有辩经。近来是某佛的诞辰纪念月,会有不断的活动,所以辩经可能会有或者没有。

我们把买来的酥油放在喇嘛的窗口上,打算有辩经的话就买票进去。都进去两次了没买过票,心里过意不去。今天是初一,应该去拜拜各路神灵。先去广场上跟着藏民磕了几个长头,嗅到了岩石上是金属的味道。

10点回到门口,确定工作人员都到位了。有位导游小姐在身边,简单明了地告诉我们今天没有辩经,不确定明天有没有,但昨天的中午有。看吧,又被喇嘛忽悠了。

既然没有辩经,我们就都撤了。酥油留给了喇嘛,希望某个路人可以帮我们敬上。“藏族同胞”想回拉萨,被我们劝住,因为我们明天才走。没有犹豫他就答应了,这时候我突然很感动,终于意识到了他的好。虽然与他政见、价值观全不大搭,可他总不扔下同伴。早在一个月前,他就想跟我们团队到云南,可因为在成都的时候答应了上海小伙和小姑娘一起走的,所以一直没有抛弃他们。现在又不抛弃我们。看来他一千多元走到延边的宏图很难实现呀。中午时候,他就只吃馒头了。

没有辩经,那我们去林卡吧,很想融入大家的林卡节。来到新宫的草坪上,没什么人,依稀几个大的藏包,远远地可以看见有烟囱的大藏包还在,果然要在草坪上呆几天,风雨不改。还有许多学生或站着或坐着,手里都拿着书本,难道在林卡里看书特有效率?

一妈妈抱着娃娃在喂糌粑做成的糊糊,我特意过去搭讪,抓着孩子的小手不肯放。不知道她是看出了我心怀鬼胎还是因为不懂汉语,望着丈夫没多搭理我。她丈夫呢,在忙着搭帐篷,对我展露出友好的笑容。想蹭别人的藏包失败,我回到组织。“藏族同胞”说,我很厉害,连襁褓中的孩子都没放过。

来到草坪的中心躺下,又没带雨伞。这次将帽子盖住了脸,却让脖子晒得通红。睡了几觉,很舒服。上次听老高睡得那么香自己却没睡着,耿耿于怀呀,今天自己终于在草坪和阳光下美美睡过,释怀了。

老高和“藏族同胞”在聊什么,天南地北,我全不在意。只有在老高看见老鼠刨洞的时候我才彻底醒了过来。地上有很多小洞呢,还有新刨的痕迹。老鼠不出来,他们就命令我转身,因为他们要用水攻。

水攻无效,可能地下有很好的分流系统。也许,就像他们说的,老鼠一闻没有酥油茶的味道,知道他们是汉人,不怕。

中午回去又腐败在床上。晚饭的时候跟老高出去买了一只烤鸭,20元/只,现烤好的,还买了啤酒,彻底腐败。

晚上睡觉的时候,星星特别的大和亮,仿佛是要跟我送行。

付:在日喀则过马路一定要小心,大家都把车开得飞快。能飚车的地方不多,日喀则算出色的一个。

可等我从印度回来,这里的车速已经变得很慢了.
住 小杜家
     花费 6元

早上,集体10点出发,寻找喇嘛昨天告知的丹木珍圣泉,在扎寺后山的后面。如果可以的话,我们还想翻越扎寺后山。简而言之,今天要去爬山。

出了门,吃过了包子和豆浆,我们即向小布达拉宫出发。昨天喇嘛的指示是绕过小布达拉宫。穿过杂货市场,我们顺便溜达进了扎寺公司的大院,可惜没有招聘信息。

路上见一小孩卖黄瓜,一块五一斤。老高的浪漫主义再次得到发挥,想象着在圣泉边上吃黄瓜,该是多么的羡刹旁人。尝试跟小孩砍价,没成功。要了几根,叫小孩过秤,神奇地发现他居然不会使秤。老高顺手就作起了卖家来,可小孩自然反应地向刚蹲下的藏民咨询意见。

两斤。等吃完黄瓜后,老高和杜大侠还在讨论黄瓜的重量,好象不只两斤吧,有没有占了小孩便宜呢。不过,取之于民用之于民,黄瓜被我分了一半给圣泉边上的孩子们。

接着走,在小布宫脚下遇到一穿美丽藏袍的小男孩,杜大侠非要跟小孩照相,幸好小孩一点儿也不怕生,POSE摆得可专业呢。

小布宫脚下是Y字型路口,杜大侠蹦蹦跑到马路对面问路,藏族小伙忙给他指路,一着急摩托车往前走了两步,熄火了。等我们老远上了山坡,见他还在挣扎着打火,心中可有负罪感呀。

上了山坡,又见叉路口。这回派“藏族同胞”上前问路。前面是一藏族姑娘,我们正给“藏族同胞”机会,以弥补他对九天仙女的思念。

藏族姑娘一指,我们进了村。头顶上的大狗开始大叫,我给门口的小孩招手问路。请允许我无礼了,狗太凶我过不去呀。杜大侠问的是一位抱着孩子坐在摩托车上的大哥。可人家是过来串亲戚的,使劲给亲戚家敲门,没人呢。最后,还是立在对面屋顶的大爷帮了我们一把,他手往前一指,还说了很多话,基本上我们都没大听懂。杜大侠:“恩,往前走。大爷,你去打圣水吗?”大爷很淳朴,认真地回答他:“不去。”惹得我们在旁边哄堂大笑,杜大侠这招狠吧。等刚才的小孩子带着家人从屋里出来的时候,我们已经开拔了。

从村边走过,看藏族姑娘用消瘦的双肩往屋里背泥沙,老高在旁边感叹:一定要娶藏族媳妇。杜大侠突然醒悟,尾追了上去,跑到阶梯上左右望,怎么没见踪影了?这种就叫做没缘分,居然不知道姑娘早就进了阶梯下的房子里。

一路问人,我们爬到了半山上,日喀则开始清晰了起来。看见三个小孩一大人背着水桶往山里来,我们兴奋得跳了起来,有向导了!

杜大侠总走在我们队伍的最前面,可还是跟不上孩子们的步伐。“藏族同胞”就另辟仙境,爬上了旁边的山头,下不来了。老高穿着前天在路边买的10元一双的胶底布鞋,居然比我走得稳。

翻过小山头,圣泉和孩子们都在眼前了。可要走过去,还是得费些劲。等我们到达,孩子们已经用白色胶管接了半瓶水了。大人在泉边洗衣服,直接把衣物晾晒在岩石上,等接完水衣服也干了。难道用圣水洗衣服有什么含义吗?

我们没洗衣服,直接浇头,醍醐灌顶嘛。孩子们洗完衣服,也开始一个接一个地洗头了。到后来,伙伴们不停地醍醐灌顶是因为凉快。

在泉边和孩子们分享着黄瓜和糖,对着对面山头坐着的两个喇嘛高呼:“请过来!”(藏语)孩子们跟我们一起叫,可他们就是不理不睬。后来我们爬到了更高的山上,居然听见他们的说话声,是尼姑呀?!怪不得引诱不成功。

老高善于寻找卧躺的地方,这不,已经跟杜大侠舒适地躺在一块大石头上晾着了。

泉眼的正前方是开阔的平地、绿洲和雅江。由于站得还不够高,雅江只望见黑亮的水面。但那里的山头开始模糊了,可能在下雨。背后,有藏人在山上捉野鸡。孩子们说山上有草坪,我们又被忽悠了。

孩子们在玩着一种植物,叶子和茎都长刺,因为物种特别,我收集到书里,做标本呀。杜大侠帮我去弄更多的叶子,不小心被刺到了,手指头居然红肿了起来,我连忙灌他圣水,解毒。

山上像色拉寺和扎寺那样,到处都长着紫色的骆驼刺和黄色的高傲的植物,孩子们告诉说,后者是有毒的。

当雅江的江面越大面积模糊了起来的时候,山上的藏民也不见了,我们开始登山,目的是翻到扎寺去。一边登山,我们一边追寻野鸡的踪迹,还不断地给野花拍特写。虽然总嚷着说,动作快点,雨要飘过来了。可谁都没有迅速行动起来。

爬了一段距离,雅江那边翻起了龙卷风,卷着漫天白沙直上高空。我们的左侧轰然雷鸣,风越吹越大。杜大侠带领我和老高迅速翻到小布宫的后山,这里可以躲避风雨,而且有明显的道路下山。

我和杜大侠风风火火,下山的速度好比97年中日联合登山队在梅里的大撤退。可“藏族同胞”没下反而上,还向集体汇报:“上面有房子!”

老高受不住引诱,上行。杜大侠也动了心。我坐在地上,躲过一阵风吹,活佛虽然给我摸了头,可没有保证我平安呀。“风太大了,我不去。”搞不好没到山顶就被吹了下来。

杜大侠看乌云已经擦过,太阳逐渐露出光芒,不忍心丢下我,把我拉了上去。

从扎寺的正门,可以清晰望见我们到达的地方,大石头平整开阔,还立着一间白色的房子,四处拉起了经幡。那么高的地方,四处没有了遮掩,我的恐高发作,趴在岩石上死活都不肯挪动半步。老高将四周地形仔细考察后,很坚持地把我拉了上去。与天只一步之遥,我不上去,他会替我可惜。

大石上,可以看见脚下辉煌的扎寺,可以看见整个日喀则和日喀则的周边。伙伴们很兴奋,做着各种姿势,仿佛飞翔在天际。照片里的他们,很象在天上,因为四周只有蓝天和白云。可怜我,腿脚一直哆嗦,一动不敢动。

经幡处有焚烧过的痕迹,起初杜大侠还以为经幡被雷劈中着火了。“藏族同胞”的说法更有说服力,传闻每年都要把旧的经幡烧掉,换新的。

玩够了,要下山,“藏族同胞”居然还要去爬白色小屋,我更哆嗦了,杜大侠也反对,怕焚烧过的小屋不结实。“藏族同胞”和老高爬了几步阶梯,发现顶上的风实在太大,只好下来。

杜大侠拉着我原路返回,从小布宫旁下山,因为四目可及,这条路最平稳安全了。他们俩从旁边的岩石四肢并用而下,居然在半山找到了一块平整的双人床大小的石块,美美地睡了一觉。

他们把石块看作是传说中的小龙女的玉床,玉床上恰好有鼓起的石块做枕头,可想而知他们俩躺得多舒适,多么地不想下来。不想下来,另一重要的理由是:他们找不到下山的路。山上全是小碎石,寸草不生,倾斜度又高,一不小心就要滑倒。唯一不滑的地方是水流冲成的小山沟,及腰的高度,可里面全是藏民的排泄物,而且也担心沙石底下不踏实。

最后,也不知道他们怎么四肢并用下来的。用老高的话说,一是因为我给他们发短信了,告诉他们我们开饭了;二是因为看见了羊群,梦想着牧羊女如九天仙女下凡的美貌,他们才得到鼓舞咬着牙下山。幸亏我走了另一条道,否则他们三人也无法帮助我下来,因为他们已经自顾不暇了。

看看他们照的照片,90度手脚并用地贴在岩石上,很明显,是站着照的。老高说,回头看见自己是那样下来的,也吓了一大跳,赶紧贴了上去,照个作纪念。
住 小杜家
   花费 30元

今天,还要去扎寺拜见活佛。“藏族同胞”不去了,因为算下来见活佛的成本跟买门票差不多。我哑然失笑,历程可以这么算的?

今天我们学乖了,在去扎寺的路上就溜进了菜市场,准备好水果。卖水果的姐姐,看起来年纪不比我大多少。她已经在后藏十多年了,感觉这个城市不错。我们也很喜欢日喀则,在日喀则的时光,特别充实。姐姐还大方地让我挑桃子吃,我随手拿了一个,大的。嘻。

来到拉巴的窗前,他很奇怪我们又来了。老高跟他解释,要拜见去年相遇的大师,是另一位活佛。可活佛又去甘肃了。基本上,他老人家很少在扎寺。今年才呆了四个月就回甘肃了。去年他在青海的寺庙里传法,今年是在甘肃的牧区,住在草原上,给牧民挨家挨户地传教。

得道高僧呀!老高一直跟我强调,去年偶遇活佛的时候,住的那层酒店才98元一晚。活佛的坐骑也不是豪华的大轿车。今年居然还带着弟子住在条件恶劣的草原上。可以做到这样的,不是凡人。

拉巴说:“你去甘肃找他吧。”茫茫人海,又没有电话,怎么找呀?老高很厉害,拉巴也很厉害,最后我们弄到了活佛师弟的手机号码。拉巴还给我们注明活佛的俗名和法名,好让老高寻找方便。老高过几天刚好要回兰州,寻找到活佛的机会很大。

活佛不在,我们就拎着水果和哈达去拜神。这时候才9点,寺庙各大殿要9点半才开门,我们就念着活佛教的咒语跟藏民一起转白塔去。

在强巴佛殿前,我们遇到了两个藏族小女孩,今年高三了。她们俩觉得我很像她们爱戴的英语老师,所以才主动跟我搭讪。她们英语老师40多了,是高级教师,来后藏很多年了,近来身体严重不适,左边的肚子疼得让她在讲台上哭了出来。现在她回内地治病去了,希望她能痊愈。

因为有了两位女孩的爱戴,老高也改口称我作“老师”了。两位小朋友就成了我们的导游,带着我们转寺庙,保护我们不被拥挤的信徒碰倒。昨天活佛赠的平安绳,我们一直不知道怎样系在脖子上,也是她们帮忙系上的。可她们跟我打招呼的第一个问题,居然是“阿姨,你是本地人吗?”

在强巴佛殿,卓玛教我怎样献哈达和水果。见我笨拙的样子,德吉说:“阿姨,我来帮你献吧。”我觉得没有关系,卓玛却把德吉叫住了,说还是要让我亲手来献。

献完水果,殿里的喇嘛给我和老高赠送了强巴佛的哈达,我的是橙色的,老高的是黄色的,都是尊贵的颜色。突然被喇嘛叫住,被往脖子上系哈达,我一脸的惘然,卓玛就在旁边告诉我要跟喇嘛说谢谢。我这才醒悟过来,自己太失礼了。

没想到,哈达犹如金牌,被系上了哈达,我们在日喀则走到哪里都得到信徒的礼待呢。有藏民还问德吉和卓玛,哈达是我们自己买的还是寺里送的。听说是寺里送的,他们很尊敬我们。

从强巴佛殿出来,不忘给门边的唐卡拍个照。昨天来的时候,它只完成了不到一半的内容,今天再看,已经差不多了。年轻的画家很了不起呀。

出门的时候,我还要敲敲正门上的铃铛,铛挡的声音远远传开,仿佛可以清洗灵魂的杂念。卓玛笑了,“阿姨,敲钟是要告诉佛我们来了。”

来到广场,有些殿堂还没有开,藏民纷纷坐在门口等着,如同刚才等强巴佛殿一般。虽然是周日了,来往的信徒还是很多。

措钦大殿,有位阿姨也在旁边给我们指点迷津。有些小殿要关门了,阿姨和朋友们都在竭力给我们争取,跟喇嘛求情让我们俩游客进去。喇嘛犹豫了一下,手动了一下,可还是决定不让我们进。这可使卓玛心里不好受呢。不过,她也随即安慰我们,“这次留点没看的,下次再来。”多希望下次再来,而且还有她们作伴。

广场上有一个小佛龛,众人都把耳朵凑过去,据说里面有声音。我们听了,好象是有风声,一股能量。从广场里下去的楼梯,原来要“之”字型走的。不问那么多为什么了,学藏民的步伐就对了。

今天是星期天,寺庙关得很早。11点没到,许多殿堂都关门了。顺着路道下来,遇见一批台湾的团友。他们纷纷跟藏民合影留念。其中一位打扮时髦的阿姨坐在两小学生中间,“大家笑一下,不笑没钱给的。”很反感他们的做法。后藏的人民不比纳木措的,他们老实憨厚,不会跟游客要摄影的钱的。以钱来换取孩子们的笑容,他们不羞耻?!

告别了两位学生朋友,我们在广场上徘徊。看见两位大妈在围着火炉转,手上还不断往火炉上抹白色的东西。我眼睛不好使,以为是什么钱币之类的,老高告诉我是糌粑。我走了过去,确定是糌粑粉。火炉顶已经变成了白色,因为涂抹的糌粑很多。大妈开始洒青稞,还把青稞洒在了我身上。我在拍照,以为自己挡住了大妈的仪式。见我一脸的懵懂,老高走上前来跟大妈连声谢谢,原来大妈看见我脖子上的哈达,正在给我洒青稞祈福呢。

时间还早,我们打算去班禅的夏宫逛逛。在这里,大家都称之为新宫。

从普章路走过去,路上一藏民盯着我们看,展露出亲近的笑容。我们报以微笑,招着手从他身边走过。才走了几步,我回转身去问他夏宫的路。看见我向他跑过去,他居然放下背包,主动向我走了过来。回答了我的问题,还显得很高兴的样子。谁说藏民不好打交道?!在内地,我们还能碰到那么友善的路人吗?

顺着他的指示前行,我们路过了一中。奇怪,都周日了,还有那么多的孩子在上课呢?学校,要进去!门口有老师值班,是内地来支教的老师,都来了好多年了。向我们辛苦的老师致敬!

老师说,学校在三月份后都安排老师24小时值班,不让外人进入。可我们远道而来,网开一面给我们方便了。学校很大,正门的道路直通学校的心脏地带。我们目不斜视,一路前行,直到操场和教学大楼前。

操场上整整齐齐地坐了一群学生,刚开始还以为他们是在盘腿练功呢。可不对,大家都在写东西,好象是在考试。考试?坐在操场的地上?大太阳下?急忙请教操场边上的老师,确定是在考试。如此防止作弊,绝了。

跟老师聊了一小会儿,看见有学生不断回头看我们,不敢打搅他们的考试,我们连忙躲到暗处。暗处是在教学楼边上,跑过去是因为看见了一位藏民爸爸坐在那里,身旁放着青稞酒。过去跟他打招呼,他不搭理我呢。奇怪了。

我举起相机对准操场上的孩子,藏民爸爸好奇地凑了过来。问他来这里为什么,他指指教学楼,估计是来看孩子了。他再指指自己的耳朵和嘴巴,意思是无法和我们沟通。哦,原来如此。接下来,他恢复沉默,恢复没有表情的表情。坐了一会儿,我们起身要走,他亲切地跟我们招手再见。

我总忍不住几步一回头,看着这位风尘仆仆的父亲孤独地坐在那里,脸上依旧没有表情。这是多么令人惋惜的一代,许多人因为贫穷而无法接受教育,因为没有知识而对外间一无所知,因为得不到教育而无法改变命运。这位父亲肯定将希望寄托在孩子身上吧,正如我父亲把希望寄托在我身上一样。

学校的食堂很简陋,可我们发现学校里有很多厕所。看来,国家是一直致力于改善西藏的环境,致力于早日扫除西藏路边上的大小便。工作得从娃娃抓起。

回到门口,老师们都很高兴作我相机的模特,孩子们更是摆起了POSE,跨步叉腰,举起了两个手指。可是,他们没有电子邮箱,要等我回到家后将相片给他们寄出来。

步入夏宫气势雄伟的牌坊,遥望见顶上写着“德庆格桑普彰”六个大字。过了牌坊,里外两重天。我们没去夏宫,却完全被宫外的情景吸引。怎么有那么多小车,那么多藏民从车上下来,大包小包的,还在草地上搭起了藏包??不是吧,他们的周末过得如此丰盛?后来,我才终于想起来了,今天是“6.1”儿童节,日喀则也叫林卡节,一连放假几天,大家都兴高采烈地到林卡(公园)上去休闲快活,气氛好比过年。

草地上有搭藏包的,有简单地撑着雨伞的,也有什么都不撑的,有玩色子的,有玩扑克牌的,有筑起四方城的,国粹在这里发挥得可谓淋漓尽致。更有盛装上阵,珠宝满身的,围坐着唱歌跳舞的,地上是茶壶、酒壶和杯子,还有装满事物的盒子篮子。小孩子穿起了新颖鲜艳的藏袍,放起了风筝,跳起了橡皮筋,远处还跑起了马儿。天上的云彩变化,给节日送上了斑斓的背景。我们是万万想不到,我们居然在日喀则蹭上了那么隆重欢快的节日。

受到感染,我们也买了啤酒和食物,挤进了阴凉的树阴下,蹭着西藏社会主义的光芒,美美地陶醉了一下午。西藏人民在佛租的保佑下,在党的帮助下,已经提前进入社会主义了。这话一点儿都不假,看看草原上各色的家庭,无论贫富,大家都可以共容共存,都可以在同一片天空下享受节日和幸福。大家的食物主要是茶、青稞酒、瓜子、奶渣,众家庭都可以消费得起,不必为囊中羞涩而犯愁。最叫我们欢喜的是,西藏景区内的物价跟外面的差不多,大家可以尽情地轻松愉快地吃喝玩乐,而不必像在内地景区那般,为高额的物价承受被宰割的痛苦。

背靠着树干,我和老高一人一拉萨啤,吃着土豆和南京板鸭(南京板鸭居然是油炸的面粉做的小鸭子,都怪买的时候没看见品名低下有一行小字,括号着膨化食物),天南地北地聊着。主要话题还是比较内地和西藏的生活,越比较越觉得西藏好呀。

来日喀则几天了,生活得特别充实,每天都很忙碌。每忙碌完,感觉更深入了日喀则人民的生活。这样的旅程,让人毕生难忘。老高还是关心着我尼泊尔和印度的行程,嘱咐我去印度一定要找个伴,不放心我一个人。我嘴上答应着,可心里想,一路走来我越走越有信心。没去过的地方,千万不要道听途说,当我们用心灵去感受的时候,能得到截然不同的体验。外界对藏区有很多负面的传言,可我能告诉大家,这里真的是雪域圣地。甚至从我旅程的开端,圣地的光辉就开始照耀着我。

看见孩子们在放风筝,我想起了童年。在放风筝的季节里,小伙伴们将报纸剪成菱形,马虎地添条尾巴,轻易就让简易风筝上了天。我爸爸是个做事认真的人,总是耐心细致地给我们削竹片糊风筝,可我们的风筝从来没有能够成功地到达天上。这样的事情对我脆弱的心灵很有打击,曾经以为一辈子都无法把风筝送到天上。这种挫败一直到大学才得以磨灭,而且我找到了童年失败的根源,爸爸用竹片搭起的风筝太重了。

不用思考,我一直承认自己是幸福的人,得到教育,有能力养活自己,还有勇气做自己想做的事情。当我不断追随自己理想的时候,当年那个对风筝没辙的小女孩已经渐渐淡去。眼前的孩子们在草地上欢快地奔跑,我知道他们能比我做得更好,我也祝愿他们比我做得更好。

喝完啤酒,生理反应就来了。在这片美丽得像电脑合成的草地上,唯一缺点是没有厕所。我和老高望着远处的山坡而走,山上有小白屋和经幡,我们怀疑是寺庙。几个喇嘛消失在那个方向上,更坚定了我们的猜想。我们继续寻找神灵的影踪,顺便要在路上解决生理需求。

好不容易走到了坝上,过了一个弯又一个弯,怎么每块树阴下都有人呀,没把我们憋坏。几位小姑娘舞动着四肢,追到了我们身后,呼喊着我们给她们照相,还摆出各种pose,欢快而不做作。问她们去哪里,指着前面告诉我们:“去看鱼!”前面居然有鱼?!我们一定要去,等解决生理反应后。

小朋友们飞舞着从我们身边过去了。远远地还能拍到她们幼嫩的翅膀,连背影都诉说着新时代的幸福。我们离开正道,再走远些,一片树林子,没人了吧?一位红衣喇嘛居然在里面悠闲自得。那么大的草坪,很难找到没有人的地方。我们分别给对方站岗,好不容易才解决掉这个大问题。

绕道到寺庙,发现那里是民居。喇嘛在不远处的草地上拉起了布帘子。终于明白他们为什么而来,也终于醒悟为什么今天那么早都不见了影踪。另一边的山上,有几位喇嘛爬了上去,视觉效果居然感觉到山顶上的人很高大,像棵大树般屹立山头(这边的山都很秃,没有植被可以作参考物)。我问老高:“我眼花了?”老高看到的效果跟我是一样的,唯一的解释是:我们俩都喝高了。

民居前面的草地上,搭起了两个大藏包,还竖起了烟囱。天啊,他们打算呆多久?又看见了刚才那群小朋友,七八个人,她们的根据地就在大烟囱的后面,隔着一张透明的纱帘。小朋友们争先恐后地给我们递食物,搞得我们这两个大叔叔阿姨挺不好意思的,虽然嘴里老叫着要蹭吃喝,可蹭孩子们的糖果,心虚。后来赶到的“藏族同胞”一直愤愤不平,可怜孩子们被我们两个忽悠了。

孩子们找不到鱼,差点忽悠了我们。但又说前方有河流,我们两人再次风尘仆仆地寻找,临行前孩子们塞给我们一大堆吃的,还要给我们倒茶,还嘱咐我们逛一圈后要回来她们的根据地。孩子们的纯真热情又给我们添了一项罪过:辜负了她们的厚望。我们没有回去。

离开了孩子们,我们没有找到水源,只找到了红墙白屋的卫校。折回草坪,听见了歌声,索性找个地方躺下,老高呼呼入睡。可怜的我,没睡着,因为太阳晒得脸发烫。用帽子盖住了脸,太阳又把双手晒得发烫。手下是挎包,包里是相机和手机,由于担心高温影响电子用品,我再也睡不着了。

我们睡觉的根据地前面是一小片及膝高的草地,妇女们都喜欢成群结队地走过去,蹲下……

返回夏宫,路上要经过一座小石桥。一娃娃跚跚上桥,边走边说:“累,累。”妈妈走在她旁边,说:“不累,不累。”于是娃娃也说:“不累,不累。”

绕了一小段围墙,矮小的栅栏上居然扣着粗大的锁把。绕回正门,被告之今天不开门。游客多的时候才开,藏民多的时候不开。游客门票15,藏民不收钱。

走到夏宫外面的马路坐下,看着四只放生羊在马路上啃叶子,想象着“藏族同胞”错过了美丽的藏族姑娘的悔恨的表情,想象道明错过了免费茶点的郁闷,我们哈哈大笑。原本要回家的了,给杜大侠打了个电话,他们听说我们这里有溜马的,立即决定要过来。

到达的帅哥们,一个嫌马小,不去骑。另一个是怕,因为从拉萨骑车过来的路上摔了一跤,内伤未痊愈,怕马上颠簸着疼。只听别人跟马夫砍价,半小时30元。可一上马背,白马就优哉游哉的了,任凭怎么催使就是不跑,真是神马呀。

扫视草地一周,我们决定参与到喇嘛的聚会中。是后来到的几位僧人,离群众聚合的地方不远。一靠近,康师傅绿茶、健力保、伊利牛奶,源源不断地往我们杯里倒。离开的时候,我快憋不住了。

大家坐在一起,东扯西扯,问了很多关于寺院里生活的情况,包括如何才能考试成为扎寺的喇嘛,扎寺的法规,扎寺以寺养寺的制度,扎寺的公司和物业,扎寺的规模和分工,等等。感受是,十世班禅是一代高僧,藏传佛教是度己度世的崇高信仰,我们望尘莫及呀。

太阳西下,草坪上起风了。我们解决掉喇嘛所有的饮料,还跟大家合影留念。往大门走去的时候,不断跟身边的藏民招手打招呼,男同志们还要向大家高呼:“你们好!”结果,惹事了。藏民把我们叫住:“青稞酒喝不?”我心肠最软,被大叔阿姨们那么一叫再叫,怎能不答应,骨碌骨碌喝了两杯。阿姨请我们坐下一起喝酒,我是想呀,奈何我们真的憋不住了,落荒而逃。

男同志在墙角轻易就解决了问题,奈何我要憋到城里,找了家餐厅借用洗手间。老板居然也很乐意,很出乎我意料呀。晚餐是酸菜饺子,18元/斤。即使回到城里,生活还是那么的舒适。棒!

回家的路上,两台自行车4个人。“藏族同胞”车后带着老高,杜大侠的车横杠上带着我。天,一辈子是头一遭这样坐自行车。屁股上没肉,差点没把我鬲死。快到家了,看见地上有类似五毛钱的纸片,立即叫杜大侠停车。典型的财迷。
可是看完了.很不错的游记,,博客确实打不开,,验证下地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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