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滇藏女骑》第三章 梦想飞翔(9、10节)
第九节
藏民的家
饭店老板的家是典型的藏式房屋......(至今未想起这个地方的样子,可是这又是我们第一次住藏民家,很有纪念意义。所以拜托各位帮我回忆这个地方的整体样子吧。待回忆完成,再补上这小节)
PS:附照片一张(仅有的一张) 
第十节
搭车
也许是昨天的路况不是很好,消耗不少体力;也许是内心的不坚定,恐惧着未来更艰辛的旅途。天微微亮,还看不清队友的面孔,我被队友大声的喊叫声吵醒,极其无奈地离开了有着巨大魔力的床铺,待大家都整装完毕后,天也亮了不少,而山下传来的阵阵狗吠声,也让我们知道了,村民们也即将开始一天的劳作。
很小心地捏着刹车,骑下陡峭的山坡前往公路旁的饭店。今天的早餐是西红柿鸡蛋面,清黄的鸡蛋包裹着鲜红的蔬菜肉,在这片物资贫瘠的土地上,居然引起了我无限的赏析情绪,那一刻,这一碗面就好像不是我的早餐,而是一件无上的艺术品,它将融入我的身体,指引我走向那黑暗中的一点曙光。“快点啊!出发啦!”也不知道是谁又在催促了,我只得狼吞虎咽一番后,匆匆推了自行车回到公路上。
“开门上坡!”队友里也不知是谁冒出了这么一句话,顿时让我本就不自信的心理更添一层冰霜!所以,在接下来的一小时时光里,大家可以猜测到又是谁垫后了。没错!又是我和飞鱼......其实,准确地说,应该是我垫后,飞鱼不过是在给队伍收尾罢了。那么,换位思考一下,如果我是飞鱼,我会如何看待老是拖尾巴的娜子呢?
“娜子,你说你为什么老是拖后腿呢?”假想的“飞鱼”明知故问道。
“我......我......我也不知道......”假想的“娜子”委屈地回答着。
“哎......就你这速度!明年也到不了!”假想的“飞鱼”开始有些怒其不争了。
“到不了就到不了!大不了搭车!”倔强的娜子恨恨地说道。
显然,经过这一番对呛后,假想的“飞鱼”早已气不打一处来,恨不得立即甩了眼前这难缠又固执的包袱。
“咕咕咕咕......”当我还在努力朝着更接近“假想真实”的情节杜撰时,胃部突然一阵痉挛,自己险些从车上掉下来,接着就是呕吐,早上吃的鸡蛋面似乎都还没消化完全,又以原有的姿态重新通过我的口腔,可怜的是,它这次的归宿不是我的胃,而是冰凉的山路。原以为只是因为刚吃饱就运动才出现这种状况的,所以也没怎么太在意,只是喝点儿水顺顺胃后又继续骑车,可是,不到1公里的路,就这么上上下下、喝水呕吐了好几番。自己这才意识到,应该是肠胃炎犯了,而在前方不远的飞鱼看出了不对劲,回身问我:“怎么了?”我只得如实回答,“再坚持一会儿吧!”飞鱼不断地鼓励着我。但是揪得厉害的胃一阵一阵地腐蚀着我的意志,加之,一上车稍微腹部用点力,嘴上便吐开了。此时飞鱼提出“牵着”我走,即:将一根救生绳的一端绑在我的车把中间,另一端绑在他的货架上,两人同时上车,如果我骑不动了,就他骑,我把握好自己的方向就可以了。
第一次尝试这样的方式,比较生疏,所以我的自行车前轮总是撵着绳子,进而失去方向,而且两人的调速都不高,他的调整在2-2或者2-3,我的调整在1-3左右,这样的速度,1小时也仅仅只能走个几公里而已,非常影响速度(今天的前段行程是47公里的连续上坡到达山顶,然后还有40多公里的上下坡路才能抵达宿点)。而此时,距离前方出发的队友应该有1小时的差距(约10公里)了,我担心按这样的速度前进,我们俩都到不了下一站,那时候我又该如何交代。于是我向飞鱼提出:“我还是搭车吧!”
起初,飞鱼并不赞同,但是在我坚持了一次以后,也许是对我有那么点点失望吧,就默许了。当一位皮肤黝黑粗糙的藏民大叔开着一辆冒着滚滚浓烟的拖拉机驶过时,他拦了下来,并主动上前询问是否能搭我们一程。我不知道是我太容易受感动,还是时下氛围的影响,我真的被飞鱼这一也许在他看来是稀松平常的举动感动了,这也让一直以来“被抛弃”忧扰的我得到了些许的安慰。
藏族大叔不太懂汉语,飞鱼与他交谈了有一会儿,才明白大叔的意思。原来大叔的拖拉机上装了许多准备拉到垭口售卖的饮料等商品,如果要再载两人两车是没办法的,只能载一个人,所以最终只我一人上了拖拉机,当拖拉机启动,看着逐渐“倒退”的飞鱼,一种莫名的愧疚感突然涌上心头,我不得不赶紧将头瞥向远方。第一次搭上车的我,心理多少还是有些害怕的,毕竟人生地不熟,所以不敢有一丝掉以轻心,时刻观望着四周。如果说这时的我已经很小心了,那么接下来发生的一件事儿便是彻底让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儿上。
在转过了一面山后,藏族大叔的烟瘾犯了,于是从口袋里拿出了烟和打火机,因为路上风大,总将打火机的火吹灭,而藏族大叔又不想停下来车来,于是将双手都用在了点烟上,拖拉机的方向盘就这么处于“无人驾驶”状态了。刚开始,藏族大叔还能每隔1秒注意一下车头,可是后来,他的注意力似乎完全被点烟给吸住了,1秒、3秒、5秒......眼看着车头指向悬崖边,我大叫了一声。藏族大叔也吓了一跳,赶紧拨正了车头,这才让我们俩免于摔落悬崖的危险,就当我正要舒一口气,以为藏族大叔不会再点烟了时,想不到藏族大叔的意志力居然远远超过我的想象,他,又继续了他的点烟动作!后来,直到白马雪山第二垭口,我都是在浓黑的柴油烟与时刻的危险中度过的,可以说,这样的搭车经历,确实在我的旅途生涯中写下了一笔为心灵蒙上阴影的重彩。
半路上,大叔在路边的一个小卖部停了下来,为拖拉机加水后,并在小卖部要了一瓶啤酒,在小卖部前的破旧木椅上,和一群藏族大叔们喝开了。虽然大叔边开车边吸烟不甚安全,但是对大叔不熟也看出他爱抽烟,所以,一心想回馈藏族大叔的我,只得在小卖部违心买了一包烟送给了藏族大叔,收到小礼物的藏族大叔笑了,还说了一句我完全没听懂的话。约莫20分钟后,藏族大叔让我上车,要继续前进了,来的方向,我看见了飞鱼。真的出乎我的意料,他的速度真不一般,那一刻,我是彻彻底底佩服了眼前这名队友,就三个字“太牛了!”见到我安全无恙,他也放心让我继续上大叔的车前进了,于是......我又一次看着自己队友的身影,自己独自离去。真的很想骂骂自己,怎么着都觉得现下不是队友抛弃我,而是我抛弃队友!内心那个纠结啊......
伴随着拖拉机黑滚滚的浓烟,我、藏族大叔和自行车离第一垭口越来越近了,当然,转山的路也越来越多。转过了几道山路后向来时的路望去,其实我们也就直线上升了20米左右而已,坑爹的道路也不知道“骗”过了多少骑友的纯洁心灵。随着海拔的不断上升,左前方的一座雪上进入我的实现,凸起的山脊上覆盖了一些白雪,远远看去,就像一颗巨大的爱心,顿时觉得内心充满的正能量,仿佛旅途的路就如这“爱心”般,温暖无比。“爱心”温暖了我愧疚的心,另一幕的发生则进一步减退了我内心的愧疚,离开半路小卖部没多远的路上,一辆灰色的小面包车停在了拐弯的地方,当拖拉机开进了我才发现,原来搭车的人中有一人就是我们的队友——老黄。他与另外一名女生一起搭了小面包直奔德钦去了。
当时的老黄内心其实和我是有着几分相似的,我们俩都是半道儿加入目前这支队伍的,所以与其他队友并没有太多的了解,甚至都不能完整地叫出各自的称呼,更多的时候其实也就是一个人的旅行罢了。唯一不同的是,因为早在火车站就认识了飞鱼,所以我至少还有一个伙伴,老黄却没那么幸运,所以最终在意志力不济的情况下,只得搭车前进了。
爱心山
我和好心的藏族大叔,还有拖拉机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