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滇藏女骑》序言 - 骑行天下 - 8264户外手机版

  骑行天下
《滇藏女骑》第三章 梦想飞翔(13、14节)

第十三节

入藏欢迎仪式

2012年6月15日(骑行第十日),这是一个特殊的日子,在这一天,我和队友们将跨国西藏的界碑,这意味着我们将正式入藏了。

早上,飞来寺下起了阴阴细雨,加上气温比较低,所以队友们个个都将自己包裹得严严实实,就像粽子似的。一出飞来寺,就是连续二十九公里的下坡,虽然大家都包裹得像粽子一般,可是凛冽的寒风吹在身上,仍然觉得全身刺骨地冷。经过十多公里的连续刹车后,跑在队伍中间的我(前方河马、盖子下坡速度太快,紧跟了一小段路后便不见了他们的踪影;后面飞鱼下坡十分小心,也不见身影)突然感觉自己的刹车又不灵敏了,于是在经过一个由水泥搭建的顶棚时,下车查看,当我的手接触到碟刹盘的时候,一阵刺痛让我迅速地缩了回来,原来由于刚才的连续刹车,碟刹盘已经滚烫得可以煎熟鸡蛋了,让自行车休息了约五分钟后,我又踏上了自行车前进。抵达坡底时,仍不见飞鱼的身影,于是决定在坡底的水泥桥边等等他。

从飞来寺出发,早晨就开始下雨起大雾了

如果说上面的这段文字有点儿像记流水账,那么你就大错特错了,这些不过是为接下来在桥边发生的一件奇事做铺垫而已。这件奇事说来,大家也许会觉得只是我的幻觉而已,但是我真的相信自己的眼睛,那绝不是幻觉。

那座水泥桥横跨两座山脚,桥下面是一条小溪,小溪两边是碎石和植被,小溪的边缘是非常陡峭的坡,近乎于90度。当我在等待飞鱼的时候,突然水泥桥的护栏边出现一团黑毛,摇摆了一下后就瞬间朝桥底奔去,当时我还以为是牦牛在桥底吃草,可又奇怪牦牛的速度什么时候变得那么快了?于是赶紧跑到桥边朝下看去,桥下出了流水和陡峭的碎石坡,再没有别的什么东西,朝远方看去,仍旧什么东西都没有。发挥我合理的想象力,我认定那团黑毛应该是某种还未被探知的生命物种,可究竟是什么物种呢?这个疑问最终只能成为永久的疑问了......

不久,飞鱼缓慢下坡的身影出现在山腰上,于是接着继续前行。约莫11点的样子,在公路盘的一块大水泥空地上,看见了正在吃干粮午餐的队友们,在加入他们前,我将身上的雨衣退去,才发现自己全身已经被汗水湿透,山底的温度虽然不低,可是微风吹在湿了的衣服上,带走了些许温度,身体也有些发抖。如果说这时候只是身体发抖,那倒也没什么大碍,可是接下来发生的事儿,却让我看见了另外一个自己——一个骑行实力还不错的自己。

中场休息吃饭,不愉快就是在这里发生的

队友河马看见我全身被汗液浸湿,于是邪恶地说了句:“娜子,全湿了”,作为成年人的我们,其实都知道这句话的第二层意思,所以引来全体队友的哄堂大笑,其实,这倒也无伤大雅,大家笑笑也就过去了。可是,河马似乎还不依不饶,在大家讨论第二天爬红拉山的艰辛时,突然冒出一句:“明天娜子肯定又搭车!”还再次嘲笑我是“搭车货”,在这支坚决不搭车的队伍里,这样的评论对于我来说,真的是非常刺激的。于是,在匆匆吃完干粮后,托辞自己骑得慢,便先行离开了。气愤难当的我,一度将速度调整在了3-7档,左边的澜沧江水也急速地朝我的后方倒退了去。直到抵达西藏界碑,因为要拍照才停下来。许久,后面的队友也已经赶上,稍微有点冷静了的我此刻才发现,原来自己的骑行潜力还是不错的,于是又开心地和大家交流着界碑的事情。如今回想那天的事,其实是应该感谢河马的,若不是他的嘲笑勾起了我好强的本性,我想在后面的旅途中,我应该是坚持不下去的,因为在后来的旅途中,每当我想要放弃的时候,脑海中都会回想起他嘲笑的话语和队友们附和的笑声。虽然他们并没有什么恶意,只是说着好玩的,但是由于金牛座的我太认真了,竟用非常严肃的态度去看待这一切。

关于西藏界碑,除了意味着我们即将入藏以外,我们还有了一个重大的发现,那就是:电影《转山》中,张书豪跨过去的那个界碑,不是真正的界碑,应该是剧组临时制作的假界碑,因为现实的界碑很小,上面还写满了驴友们的留言。为了验证我们的发现,我还特意将手机中保存的《转山》翻阅出来,队友们也纷纷抢着手机查看比对,结果证实:我们的发现一点儿不错。不过,电影《转山》中有一句话我们却还是印象极其深刻的,那就是李晓川对张书豪说:“张书豪,恭喜你,你要入藏了!”有些二却又倍感开心的我们,重新踏上自行车,互相说着这句台词,“XX,恭喜你,你要入藏了!”

“娜子,你要入藏了!”我在心里默默地对自己说道。

娜子在界碑旁用手机查看《转山》中的界碑


娜子的期待

等不来卡瓦格博的真相,队友们纷纷倡议离开观景台,正要离去时,一支几人的骑行队伍正巧刚刚抵达,其中有一名骑友看上去年龄挺大的,我们与他攀谈了几句后才知道,原来他已经四十多岁了,是南昌人,和我是老乡。他的队伍中年龄最大的有六十多岁,一路都是骑行过来,没有搭过车,听到这个阐述,我再一次惭愧不已。由于老乡还要继续赶往下一站,所以在与他合影了几张照片后,他便匆匆离去了。告别了老乡,队友们拿着精美的笔记本朝邮局走去了,飞来寺的邮局设在小卖部,没有专门的柜台,由小卖部的老板娘兼职的。小卖部虽然不大,但是东西还是蛮齐全的,有干货、饮料、药品、藏式纪念品、解放鞋等等,老板娘人很热情,一见队友们进来,就知道他们是去收集邮戳的,便告诉我们邮戳在哪里,让我们自己随便盖。好奇的我是跟在队友们身后过去的,因为没有事先准备精美的笔记本,我只得在小卖部临时买了本简易的电话簿,真的很简易,巴掌大小的本子,黑色的外皮,还有一支及其劣质的圆珠笔,很短很短,相比队友们(尤其是河马和盖子)的笔记本,我的小本子显得那么的“特别”,可是我并没有在意太多,因为第一次收集邮戳这件事本身对我的吸引力,已经超越了一切。

我小心翼翼地在小黑本子上写下了那一刻想到的一句话,然后在空白的地方,又小心翼翼地将日戳章盖上,接着翻页,再小心翼翼地在空白的地方盖上了梅里十三峰的纪念章。梅里十三峰的纪念章很特别,是梅里十三峰的简画,下面还写着汉字。盖完邮戳后,我又购买了一瓶“肠炎宁”,希望这对自己路上突发的胃痛有治疗的效果,其实,在飞来寺这个没有药店或诊所的地方,能买到这样一瓶普通的胃药,我已经很满足了,而且为自己接下来的旅程不用再担心肠胃炎影响骑行了。而河马和盖子在盖完邮戳后,又挑选了一些明信片寄给驴友,还让大家都在明信片上留言,歪歪斜斜的字布满了明信片,仔细看看那些留言,真的有一种让人莫名的感动,也许是寄信的纯纯年代离我们太过久远了吧;守信、张锅盖完邮戳后就先走了;歌手似乎对收集邮戳没有一丝兴趣,倒是小卖部柜台后边摆放的各种形状的藏刀引起了他浓厚的兴趣,所以不断缠着老板问着关于藏刀的工艺与价格等方面的问题(在之后的一路上,我才慢慢地发现,这家伙的兴趣爱好总是和别人不一样,也难怪他被称为百科全书了,当别人还爱好某样东西的时候,他早已爱好过,并爱好新的去了)。

时间就在我们悠闲的观景与小店观览中逐渐过去了,当天开始擦黑,我们才意识到已经晚上9点了,应该吃饭了。这是我们一路上经常犯的小错误,如果可以的话,我真的不愿意将这个小错误的责任揽在我们自己身上,倒是更觉得这只是上天给我们开的小玩笑而已。因为生长在南方的我们,早已习惯了夏天6-7点天黑,来到了藏区后,显然是还没有习惯长白昼的日子。当意识到该吃饭了后,大家简单地商量了下,最终决定分头行动,有的去吃川菜,有的去吃面点,有的不打算吃晚餐了,我、飞鱼、河马和张锅有了一致意见,去了一家川菜馆奢侈了一番。说是奢侈,其实也就是普通的家常菜而已,只是对于穷游在西藏的我们来说,有肉、有蔬菜其实就是奢侈。

这一顿晚餐,我没有“客气”,很自然地融入了“收盘”的队伍。也许有朋友要问,什么是“收盘”?其实,这是我们队伍路上发明的一个词儿,意思就是将菜盘子里的东西全部吃掉,一丁点儿都不剩。当我自以为做得不错,为自己居然也会“收盘”而悄悄高兴的时候,飞鱼的一句话给我浇了一盆冷水:“没收干净!应该这样......”飞鱼将碗里的饭倒进了菜盘子里,然后仔仔细细地搅拌着,甚至连盘子边缘的丁点儿菜叶和油汁都不放过,更好玩的是,他一边收盘,还一边严肃地向我们传授着收盘的秘诀。最终当整个盘子恢复了原本的白色面貌,只剩中央的有色米饭后,他才罢休开始将米饭送往嘴里。当他将米饭全部吃掉后,整个菜盘子干净地就像不用清洗就能够再次使用了一样,不愧是“收盘专业户”,我默默地感叹到。

敬业的“收盘专业户”

“收盘专业户”,这是队友们给飞鱼起的外号,因为纵观整个队伍,甚至别的队伍,我相信,没有一个人的收盘效果能超越他。每当
他收盘的时候,队友们都一个个地不自觉地就停下手中的碗筷,像一群好学的学生似的,认认真真地看着他收盘,生怕错过一个细节,时不时还冒出一两句请教的话语。那时候,我真的觉得也许大家在学校读书的时候都没有那么认真吧。

晚餐的时光在“收盘”的快乐氛围中持续了很长一段时间,以至于隔壁餐桌上的人都已经换了几波了,我们四人却还“坚守着阵地”,不仅如此,餐馆的米饭也是被我们四人消灭了不少的。

其实,除了飞鱼,大家都是很爱惜粮食的,绝不浪费!向队友们致敬!



娜子的期待

等不来卡瓦格博的真相,队友们纷纷倡议离开观景台,正要离去时,一支几人的骑行队伍正巧刚刚抵达,其中有一名骑友看上去年龄挺大的,我们与他攀谈了几句后才知道,原来他已经四十多岁了,是南昌人,和我是老乡。他的队伍中年龄最大的有六十多岁,一路都是骑行过来,没有搭过车,听到这个阐述,我再一次惭愧不已。由于老乡还要继续赶往下一站,所以在与他合影了几张照片后,他便匆匆离去了。告别了老乡,队友们拿着精美的笔记本朝邮局走去了,飞来寺的邮局设在小卖部,没有专门的柜台,由小卖部的老板娘兼职的。小卖部虽然不大,但是东西还是蛮齐全的,有干货、饮料、药品、藏式纪念品、解放鞋等等,老板娘人很热情,一见队友们进来,就知道他们是去收集邮戳的,便告诉我们邮戳在哪里,让我们自己随便盖。好奇的我是跟在队友们身后过去的,因为没有事先准备精美的笔记本,我只得在小卖部临时买了本简易的电话簿,真的很简易,巴掌大小的本子,黑色的外皮,还有一支及其劣质的圆珠笔,很短很短,相比队友们(尤其是河马和盖子)的笔记本,我的小本子显得那么的“特别”,可是我并没有在意太多,因为第一次收集邮戳这件事本身对我的吸引力,已经超越了一切。

我小心翼翼地在小黑本子上写下了那一刻想到的一句话,然后在空白的地方,又小心翼翼地将日戳章盖上,接着翻页,再小心翼翼地在空白的地方盖上了梅里十三峰的纪念章。梅里十三峰的纪念章很特别,是梅里十三峰的简画,下面还写着汉字。盖完邮戳后,我又购买了一瓶“肠炎宁”,希望这对自己路上突发的胃痛有治疗的效果,其实,在飞来寺这个没有药店或诊所的地方,能买到这样一瓶普通的胃药,我已经很满足了,而且为自己接下来的旅程不用再担心肠胃炎影响骑行了。而河马和盖子在盖完邮戳后,又挑选了一些明信片寄给驴友,还让大家都在明信片上留言,歪歪斜斜的字布满了明信片,仔细看看那些留言,真的有一种让人莫名的感动,也许是寄信的纯纯年代离我们太过久远了吧;守信、张锅盖完邮戳后就先走了;歌手似乎对收集邮戳没有一丝兴趣,倒是小卖部柜台后边摆放的各种形状的藏刀引起了他浓厚的兴趣,所以不断缠着老板问着关于藏刀的工艺与价格等方面的问题(在之后的一路上,我才慢慢地发现,这家伙的兴趣爱好总是和别人不一样,也难怪他被称为百科全书了,当别人还爱好某样东西的时候,他早已爱好过,并爱好新的去了)。

时间就在我们悠闲的观景与小店观览中逐渐过去了,当天开始擦黑,我们才意识到已经晚上9点了,应该吃饭了。这是我们一路上经常犯的小错误,如果可以的话,我真的不愿意将这个小错误的责任揽在我们自己身上,倒是更觉得这只是上天给我们开的小玩笑而已。因为生长在南方的我们,早已习惯了夏天6-7点天黑,来到了藏区后,显然是还没有习惯长白昼的日子。当意识到该吃饭了后,大家简单地商量了下,最终决定分头行动,有的去吃川菜,有的去吃面点,有的不打算吃晚餐了,我、飞鱼、河马和张锅有了一致意见,去了一家川菜馆奢侈了一番。说是奢侈,其实也就是普通的家常菜而已,只是对于穷游在西藏的我们来说,有肉、有蔬菜其实就是奢侈。

这一顿晚餐,我没有“客气”,很自然地融入了“收盘”的队伍。也许有朋友要问,什么是“收盘”?其实,这是我们队伍路上发明的一个词儿,意思就是将菜盘子里的东西全部吃掉,一丁点儿都不剩。当我自以为做得不错,为自己居然也会“收盘”而悄悄高兴的时候,飞鱼的一句话给我浇了一盆冷水:“没收干净!应该这样......”飞鱼将碗里的饭倒进了菜盘子里,然后仔仔细细地搅拌着,甚至连盘子边缘的丁点儿菜叶和油汁都不放过,更好玩的是,他一边收盘,还一边严肃地向我们传授着收盘的秘诀。最终当整个盘子恢复了原本的白色面貌,只剩中央的有色米饭后,他才罢休开始将米饭送往嘴里。当他将米饭全部吃掉后,整个菜盘子干净地就像不用清洗就能够再次使用了一样,不愧是“收盘专业户”,我默默地感叹到。

敬业的“收盘专业户”

“收盘专业户”,这是队友们给飞鱼起的外号,因为纵观整个队伍,甚至别的队伍,我相信,没有一个人的收盘效果能超越他。每当
他收盘的时候,队友们都一个个地不自觉地就停下手中的碗筷,像一群好学的学生似的,认认真真地看着他收盘,生怕错过一个细节,时不时还冒出一两句请教的话语。那时候,我真的觉得也许大家在学校读书的时候都没有那么认真吧。

晚餐的时光在“收盘”的快乐氛围中持续了很长一段时间,以至于隔壁餐桌上的人都已经换了几波了,我们四人却还“坚守着阵地”,不仅如此,餐馆的米饭也是被我们四人消灭了不少的。

其实,除了飞鱼,大家都是很爱惜粮食的,绝不浪费!向队友们致敬!

第十二节

卡瓦格博峰与“收盘”专业户

飞来寺的观景台,是最适合观赏梅里十三峰的地方,倒不仅仅因为它所在的角度,更因为食宿便捷的缘故。6月14日,我和队友们没有起早出发,而是美美地睡了一个懒觉,自然醒后,伴着温和的阳光在飞来寺观景台的某个角落里,度过了一天闲趣生活。那天的天气虽然还不错,引得白云的心情也倍儿好,所以久久不愿离开梅里十三峰的地盘,就好像只有那高高的山峰才足以担当它的舞台似的,也许是因为我们的注目它才卯足了力量展现各种姿态吧,以至于一天的时间过去了,我们也没能看见梅里十三峰全貌,只是偶尔有掉队的白云朵没能紧跟前面白云的步伐,乘着它们之间的间隙,看见了作为梅里十三峰主峰的卡瓦格博峰的“尖顶”。

卡瓦格博峰就好像骄傲的王子一般,戴着雪白的帽子,傲视着身边的一切,山脊的纹路陡峭地伸向平地,积雪也由“帽子”状变成了“哈达”状,是谁向他奉上的哈达?凝视着骄傲的王子,我在心里默默祈祷着:希望今天能看见全貌,那样我就能够幸运一辈子了!卡瓦格博依旧展现着他的骄傲姿态,我的心声他一丝也没有听到,队友们的心声他也没有听到。虽然有些失望,不过对于我们这些骑行在路上的人来说,还有更好玩儿的事儿等待着我们去开发。
骄傲的卡瓦博格,总是看不到它的全貌
看不到梅里十三峰,无聊的我们开始做无聊的事儿了


山脚下的德钦县城
《滇藏女骑》第三章 梦想飞翔(11、12节)

第十一节

车祸之险

也不知道转了多少道弯,11点多的样子,我随着藏族大叔的拖拉机,抵达了白马雪山第一个垭口,这个不是真正的垭口,过了这个垭口后还有十公里的上坡,才抵达第二垭口,而过了第二垭口后,才是连续的下坡,直达德钦县。

       藏族大叔的简易帐篷小卖部就设在第一垭口的路边,旁边还有许多小帐篷,这些小帐篷都是山下书松村的村民搭建的,他们将村里的一些饮料、食品,还有名贵的藏药(如冬虫夏草、红景天等)运送到山顶上来卖,过往的游客不少,所以通常都能卖个好价钱。因为时间还早,我决定在垭口等待后面队友们的到来,等待的过程中,和藏族大叔聊了起来。藏族大叔告诉我,一年的大部分时间,他和女儿都呆在山顶的帐篷里,只有入冬大雪封山后,他们才回到村子里,5-8月是旅游的旺季,来往游客特别多,光凭小卖部这几个月的买卖收入,就足够他们一家一年的生活支出了。看着藏族大叔黝黑甚至有些表皮开裂的脸上浮现了少有的笑容,我心生羡慕,知足者才能常乐,藏族大叔就是这样的一个知足者,用自己的双手与勤劳,经营着自己的小家庭、小生活。感慨大叔无争生活的同时,我弱弱地向大叔发出了合影的邀请,本以为大叔会因为害羞而拒绝,可是没有想到,他居然很爽快地就答应了,还询问着我如果摆位才好看。可爱而勤劳的藏族大叔,谢谢你的帮助,你那善良憨实的容颜将记录在相机快门按下的瞬间,并永久存在我人生的记忆之中。

我和藏民大叔合影,还有那拖拉机

12点......1点......1点30分,陆陆续续地,队友们都到达了垭口,每见一个队友过来,我都奔跑了过去:“快点儿啊!加油!前面有蛋炒饭啊!”早已在垭口无聊许久的我向队友们传达着我的发现。此刻的我,虽然只是与队友们没见几个小时而已,却觉得已经很长时间没有见到他们似的。歌手、张锅、守信、河马、盖子一个个接着抵达,唯独飞鱼在近一小时后才最后抵达。

当时间指针走向下午2点的时候,队伍出发了,胃痛已经缓解不少的我毅然骑上了自行车走向第二垭口。也许是积攒了不少体力,最后的这10公里上坡并没有难倒我,虽然相对其他的队友我还是落后,不过因为接下来的路不再是这般连续上坡,我心理的压力也没那么大了,只告诉自己:下坡的时候就不要那么谨慎了,加快点儿速度,就能追上队友们的速度了。
  可恶的是,连续20多公里的下坡并没有我想象中的那么顺利,才拐过两个弯后,我就发现自己的刹车出了状况——刹不死,由于是下坡,自行车速度也是比较快的,所以在第三个转弯的时候,差点与迎面上坡的大卡车相撞,好在我们都比较遵守交通规则,各自靠右行驶,我才有充足的空间顺利转弯,顺利逃过与大卡相撞的悲剧后,我立即将左脚踏上了前轮,利用鞋子与轮胎的摩擦将车速减了下来,最终停了下来,下车后的我便再也不敢上车了。因为自己不懂修车,所以对此是相当无奈的,只好边推着自行车下山,边等待后面的队友(后面的队友中是有懂车的人的),可是,一个弯......二个弯......仍不见队友的身影,甚至连其他队伍的骑友都不见一位,想着自己也许又要落后了,更可怕的是,很有可能今天自己还到不了飞来寺!(PS:还记得第一章我提及的“准备不足带来不小麻烦”吗,说的就是这个地方了。好在有惊无险,总还算是命大的!)

推车前行太慢,估计到明天白天都到达不了目的地;骑车前行,刹车彻底失灵,有可能再次撞车;搭车,不仅会让队友笑话,更不符合自己此番旅行的计划,那么,我该如何做?
  又纠结了一段路程之后,为了保证自己不会脱离队伍。我最终决定:搭车前往德钦!

这次,没有了队友的帮助,我只能自己壮胆搭车了。第一次,拦了辆灰色小面包车,面包车司机是个女的,她说搭人可以,自行车不行,我只能眼看着她远去。第二次,拦了一辆皮卡,车里面包司机在内有三人,听口音像东北人,这让我放心了不少。不知道为什么,我对东北人天生有一种好感,而且自从高中毕业离开家以后,也有不少人在我面前这样问道:“你是北方人吧?”我虽然不知道他们为什么这样问,但我知道,北方人豪爽,这点是我非常欣赏的。在向他们说明了原因后,他们答应了我的请求,还帮忙将车扛上了皮卡的后拖上,就这样,他们一路下坡将我带到了德钦县城。

其实,搭车的好处之一是快,不好的也是快。由于太快,从白马雪山下来前往德钦的路上,会经过梅里十三峰的迎宾台的,那里有13坐白塔,当年的电影《转山》中,李晓川赤裸上身面向梅里十三峰吹口哨大声喊出“快出来吧,都几点了!”取景地正是此处。很遗憾,坐在皮卡车中的我不能特别要求人家停车赏景,只能抱着遗憾,默默地看着逐渐往身后走去的13座白塔。

下午四五点的样子,我就抵达了德钦,没多久,张锅最先出现,可是由于太过于专注赶路了,他并没有发现在路边的我,于是我只得发挥我的狮吼功将他叫停了下来,然后与他一起前往飞来寺了。很显然,我与张锅的水平完全不在一个水平线上,身为体育教师的张锅,体力与速度绝对够我瞠目结舌好长一段时间。不多久,我就前我而去不见了身影,最后10公里的缓坡我咬着牙坚持着,不多久还是抵达了张锅早就选好的旅店。

在旅店,遇见了另外一队的骑友,其中一个看上去挺懂车的骑友在听说了我的遭遇后,主动帮我维修了一下自行车,经过他的维修,刹车果然好了不少,不过骑友建议我到下一站如果有修车的地方,最好尽快换新的兰令片(现有的兰令片已经磨损严重,调整也只能坚持一小段路程而已)。谢过这位不知名的骑友后,我开始卸装备,然后在二楼面向公路的窗户边,朝来时的路看着,等待后面队友的身影出现,不多久,河马抵达了,看见先于他抵达宿点的我,很显然他诧异了、迷惑了。不过,一秒后,当他知道我是搭车过来的,他便以非常不屑的语气,毫不客气地送了我三个字“搭!车!货!”,这三个字眼一出现,在之后的旅途中伴随了我好长一段时间,我虽然不喜欢他这样说我,可是我又没有什么底气反驳。的确,当大家都没有选择省力的方式时,我却选择了这样一种方式进行今天的旅途,内心里觉得自己不如队友们,也就自然没什么底气在他们面前骄傲了。

《滇藏女骑》第三章 梦想飞翔(9、10节)

第九节

藏民的家

   饭店老板的家是典型的藏式房屋......(至今未想起这个地方的样子,可是这又是我们第一次住藏民家,很有纪念意义。所以拜托各位帮我回忆这个地方的整体样子吧。待回忆完成,再补上这小节)
PS:附照片一张(仅有的一张)


第十节

搭车

也许是昨天的路况不是很好,消耗不少体力;也许是内心的不坚定,恐惧着未来更艰辛的旅途。天微微亮,还看不清队友的面孔,我被队友大声的喊叫声吵醒,极其无奈地离开了有着巨大魔力的床铺,待大家都整装完毕后,天也亮了不少,而山下传来的阵阵狗吠声,也让我们知道了,村民们也即将开始一天的劳作。

很小心地捏着刹车,骑下陡峭的山坡前往公路旁的饭店。今天的早餐是西红柿鸡蛋面,清黄的鸡蛋包裹着鲜红的蔬菜肉,在这片物资贫瘠的土地上,居然引起了我无限的赏析情绪,那一刻,这一碗面就好像不是我的早餐,而是一件无上的艺术品,它将融入我的身体,指引我走向那黑暗中的一点曙光。“快点啊!出发啦!”也不知道是谁又在催促了,我只得狼吞虎咽一番后,匆匆推了自行车回到公路上。

“开门上坡!”队友里也不知是谁冒出了这么一句话,顿时让我本就不自信的心理更添一层冰霜!所以,在接下来的一小时时光里,大家可以猜测到又是谁垫后了。没错!又是我和飞鱼......其实,准确地说,应该是我垫后,飞鱼不过是在给队伍收尾罢了。那么,换位思考一下,如果我是飞鱼,我会如何看待老是拖尾巴的娜子呢?

“娜子,你说你为什么老是拖后腿呢?”假想的“飞鱼”明知故问道。

“我......我......我也不知道......”假想的“娜子”委屈地回答着。

“哎......就你这速度!明年也到不了!”假想的“飞鱼”开始有些怒其不争了。

“到不了就到不了!大不了搭车!”倔强的娜子恨恨地说道。

显然,经过这一番对呛后,假想的“飞鱼”早已气不打一处来,恨不得立即甩了眼前这难缠又固执的包袱。

“咕咕咕咕......”当我还在努力朝着更接近“假想真实”的情节杜撰时,胃部突然一阵痉挛,自己险些从车上掉下来,接着就是呕吐,早上吃的鸡蛋面似乎都还没消化完全,又以原有的姿态重新通过我的口腔,可怜的是,它这次的归宿不是我的胃,而是冰凉的山路。原以为只是因为刚吃饱就运动才出现这种状况的,所以也没怎么太在意,只是喝点儿水顺顺胃后又继续骑车,可是,不到1公里的路,就这么上上下下、喝水呕吐了好几番。自己这才意识到,应该是肠胃炎犯了,而在前方不远的飞鱼看出了不对劲,回身问我:“怎么了?”我只得如实回答,“再坚持一会儿吧!”飞鱼不断地鼓励着我。但是揪得厉害的胃一阵一阵地腐蚀着我的意志,加之,一上车稍微腹部用点力,嘴上便吐开了。此时飞鱼提出“牵着”我走,即:将一根救生绳的一端绑在我的车把中间,另一端绑在他的货架上,两人同时上车,如果我骑不动了,就他骑,我把握好自己的方向就可以了。

第一次尝试这样的方式,比较生疏,所以我的自行车前轮总是撵着绳子,进而失去方向,而且两人的调速都不高,他的调整在2-2或者2-3,我的调整在1-3左右,这样的速度,1小时也仅仅只能走个几公里而已,非常影响速度(今天的前段行程是47公里的连续上坡到达山顶,然后还有40多公里的上下坡路才能抵达宿点)。而此时,距离前方出发的队友应该有1小时的差距(约10公里)了,我担心按这样的速度前进,我们俩都到不了下一站,那时候我又该如何交代。于是我向飞鱼提出:“我还是搭车吧!”

起初,飞鱼并不赞同,但是在我坚持了一次以后,也许是对我有那么点点失望吧,就默许了。当一位皮肤黝黑粗糙的藏民大叔开着一辆冒着滚滚浓烟的拖拉机驶过时,他拦了下来,并主动上前询问是否能搭我们一程。我不知道是我太容易受感动,还是时下氛围的影响,我真的被飞鱼这一也许在他看来是稀松平常的举动感动了,这也让一直以来“被抛弃”忧扰的我得到了些许的安慰。

藏族大叔不太懂汉语,飞鱼与他交谈了有一会儿,才明白大叔的意思。原来大叔的拖拉机上装了许多准备拉到垭口售卖的饮料等商品,如果要再载两人两车是没办法的,只能载一个人,所以最终只我一人上了拖拉机,当拖拉机启动,看着逐渐“倒退”的飞鱼,一种莫名的愧疚感突然涌上心头,我不得不赶紧将头瞥向远方。第一次搭上车的我,心理多少还是有些害怕的,毕竟人生地不熟,所以不敢有一丝掉以轻心,时刻观望着四周。如果说这时的我已经很小心了,那么接下来发生的一件事儿便是彻底让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儿上。

在转过了一面山后,藏族大叔的烟瘾犯了,于是从口袋里拿出了烟和打火机,因为路上风大,总将打火机的火吹灭,而藏族大叔又不想停下来车来,于是将双手都用在了点烟上,拖拉机的方向盘就这么处于“无人驾驶”状态了。刚开始,藏族大叔还能每隔1秒注意一下车头,可是后来,他的注意力似乎完全被点烟给吸住了,1秒、3秒、5秒......眼看着车头指向悬崖边,我大叫了一声。藏族大叔也吓了一跳,赶紧拨正了车头,这才让我们俩免于摔落悬崖的危险,就当我正要舒一口气,以为藏族大叔不会再点烟了时,想不到藏族大叔的意志力居然远远超过我的想象,他,又继续了他的点烟动作!后来,直到白马雪山第二垭口,我都是在浓黑的柴油烟与时刻的危险中度过的,可以说,这样的搭车经历,确实在我的旅途生涯中写下了一笔为心灵蒙上阴影的重彩。

半路上,大叔在路边的一个小卖部停了下来,为拖拉机加水后,并在小卖部要了一瓶啤酒,在小卖部前的破旧木椅上,和一群藏族大叔们喝开了。虽然大叔边开车边吸烟不甚安全,但是对大叔不熟也看出他爱抽烟,所以,一心想回馈藏族大叔的我,只得在小卖部违心买了一包烟送给了藏族大叔,收到小礼物的藏族大叔笑了,还说了一句我完全没听懂的话。约莫20分钟后,藏族大叔让我上车,要继续前进了,来的方向,我看见了飞鱼。真的出乎我的意料,他的速度真不一般,那一刻,我是彻彻底底佩服了眼前这名队友,就三个字“太牛了!”见到我安全无恙,他也放心让我继续上大叔的车前进了,于是......我又一次看着自己队友的身影,自己独自离去。真的很想骂骂自己,怎么着都觉得现下不是队友抛弃我,而是我抛弃队友!内心那个纠结啊......

伴随着拖拉机黑滚滚的浓烟,我、藏族大叔和自行车离第一垭口越来越近了,当然,转山的路也越来越多。转过了几道山路后向来时的路望去,其实我们也就直线上升了20米左右而已,坑爹的道路也不知道“骗”过了多少骑友的纯洁心灵。随着海拔的不断上升,左前方的一座雪上进入我的实现,凸起的山脊上覆盖了一些白雪,远远看去,就像一颗巨大的爱心,顿时觉得内心充满的正能量,仿佛旅途的路就如这“爱心”般,温暖无比。“爱心”温暖了我愧疚的心,另一幕的发生则进一步减退了我内心的愧疚,离开半路小卖部没多远的路上,一辆灰色的小面包车停在了拐弯的地方,当拖拉机开进了我才发现,原来搭车的人中有一人就是我们的队友——老黄。他与另外一名女生一起搭了小面包直奔德钦去了。

当时的老黄内心其实和我是有着几分相似的,我们俩都是半道儿加入目前这支队伍的,所以与其他队友并没有太多的了解,甚至都不能完整地叫出各自的称呼,更多的时候其实也就是一个人的旅行罢了。唯一不同的是,因为早在火车站就认识了飞鱼,所以我至少还有一个伙伴,老黄却没那么幸运,所以最终在意志力不济的情况下,只得搭车前进了。

爱心山
我和好心的藏族大叔,还有拖拉机

(未完待续......)

第八节

“第一”与“地名”   

在香格里拉休整了两日,今天正式加入随后的骑行小队,继续我们一行8人的转山骑行之旅。出了香格里拉后,大部分道路仍在建,所以尘土到处飞扬,中午之后在平路、上坡和下坡间起起伏伏中,我又掉队了,前方早已不见了队友的踪影,不过幸运的是,还有飞鱼作伴。虽说他是自愿负责收尾的,可是若不是我的掉队,他此刻应该是和其他队友在一起的吧。然而我并没有表现出任何的感激,因为我知道,任何的感激都比不上脚下的使力,所以我只能竭尽所能加快自己的速度。

旅途的奇遇似乎并没有因为两个人枯燥的骑行而止步,好几件有趣儿的事儿待我慢慢说来。

第一件事儿是“第一”,今天确实遇见了好几个“第一”。首先是,在结束了一个11公里的上坡后,我们到达了滇藏线以来的第一个垭口,接着起伏路段之后开始了第一个超长下坡,足足32公里的下坡,到达坡底的“香格里拉大峡谷”碑墙时,双手早已因捏刹车而酸疼不已。而下坡这段路,我们还第一次体验到了从冬季直接转换到夏季的感受,下坡时将所有能穿的衣物都穿上了,仍旧觉得寒冷,可是当接近坡底时,却燥热不堪。还有深渊旁的第一座白塔(虽然在香格里拉郊区草甸和县城入口也有白塔,可是意义不一样,那些不过是装饰而已,而这座白塔是真正的朝圣之塔)。而在垭口经幡旁边,第一次看见一个奇怪的小屋子,小屋子不是住人的,里面有许多土陶,猜测应该是朝拜之用,具体是做什么的,至今不清楚。另一个第一则是东竹林寺,这是继参观松赞林寺后途中遇到的第一座较大的寺庙,因为赶路的原因,只在路边远远地望了一眼山腰间的它。最后一个第一则是关于“方便”,之前的旅途中,因为天气较热出汗较多,所以路上基本都没有想要尿尿,可是今天的下坡太多导致汗液挥发较少,所以在路过一个柏油混合工地的时候,实在憋不住的我悄悄地找了一处墙角跟方便,那一刻就像做贼似得,生怕被人看见,其实,墙角跟刺激浓重的味道告诉我,大家都是这么做的,我心里便也坦然了些许。
朝圣白塔

第二件事儿是“地方”。第一个不得不提的地方,是奔子栏。之前参照网上的攻略,好多都建议在此地投宿一晚,天真的我居然以为这个地方应该是个小镇之类的,至少人味应该充足些。可实际却并非如此,如果不是路过的一个藏民告诉我那儿就是奔子栏,我险些错过了。奔子栏,不是什么小镇,只在道路旁的山腰上有几栋藏式民房,道路长度连一公里都不到。其实,类似奔子栏这样不起眼的地方,在后来的旅途中还是非常多的,只是大部分都被我不经意间忽略了,没能认真看看普通藏民的生活,现在回想起来,确实有些小遗憾。第二个地方是某在建高架桥,之所以提及这个地方,是因为它带给我们的惊险震撼。在建的高架桥还没有铺面,只有立柱和横梁横跨两山底之间,桥面距离桥底足有2-3层楼高。原本我和飞鱼是打算绕过高架桥,从山底走的,可是由于桥面上有车轮印,我们以为前行的那些队友都是从桥上过的,加之桥底的道路中缓缓驶来一辆重型卡车,扬起的尘土足够淹没了我们,最终我和飞鱼决定:从桥上过!没有桥面,只有横梁,窄窄的横梁只够一个人和一辆自行车并排,且稍不留神就有可能掉下桥去,望着桥底的尘土,那一刻我突然觉得自己还是有那么一点恐高的。好在最终没有什么状况发生,我与飞鱼都安全通过。第三个地方是纳帕海,出了香格里拉没多久,在公路的左边就可以看见纳帕海,纳帕海不是真的海,而是一片湿地草原,绿油油的草下面偶尔露出一些清水,非常漂亮。如果不是因为赶路的缘故,去纳帕海走走还是不错的体验的。而最后一个必须要说的地方则是我们在书松投宿的地方。晚上七点左右,天还没有黑,我和飞鱼终于赶到了书松,投宿在交通饭店,由于客栈人满为患,我们8人均被安排在了客栈老板的家里住宿。客栈老板的家在客栈后方的山腰间,从客栈过去,中间有一段约400米非常陡峭的山坡,途中还会经过一间非常破旧的小学堂(真感慨自己的母校比这个漂亮多了,如果有可能,真的希望大家多多支援一下呢。),虽然在客栈里已经享用过了美味的晚餐(只是西红柿炒鸡蛋,可在那物资缺乏的旅途中,这已经是非常不错的营养补给餐了。),可是由于劳累了一天,将驮着行李的自行车推上去,对我来说还是非常有难度的。最后的十多米,早已气喘吁吁的我本想休息片刻再继续,抬头却看见了“救星”一名,穿着大拖鞋的河马从房间里跑出来,虽然嘴里还在念叨着我和飞鱼什么,可一溜烟儿的功夫就已经将我的车给推进了牛棚(大家的自行车实在没地方搁置,只有牛棚有空位),为了表达我的谢意,手中刚买的一罐红牛自然是要慰劳河马去了,其实,当时的我还真怕他不拿,因为他帮助了我,我若没有回馈,总觉得自己欠别人什么似的。我虽然不太了解心理学,也不知道这样的回馈心理是否应定性为缺陷,总之,这样的心理在后来的旅途中持续相伴,也给队友们带来了许多无奈。
通行危险的半成品高架桥
默默赶路的娜子

PS:附上在香格里拉大峡谷石碑上看见的一首打油诗,这首打油诗道出了许许多多骑友路上的恨与感,也带给了我们诸多的鼓励与欢乐。

  上坡复上坡,上坡何其多

汽车和灰土,一波又一波

饼干不给力,大饼是神器


松赞林寺前的湿地风景
群山环绕中的松赞林寺
漂亮的奶子河湿地景色
本帖最后由 kindly120 于 2013-4-10 23:38 编辑

第七节

香格里拉的旅游与重逢


香格里拉——最接近天堂的地方。不知这是旅游宣传噱头还是事实,当时的我在古城周边并没有瞥见太多的天堂美景,身体倒是有进了天堂的感觉。自香格里拉住下后,我便开始感觉自己有些气喘,尤其不能进行大动作,例如蹦蹦跳跳等,不然就感觉严重缺氧似的。

可是,既然自己已经来到了这地方,总得四处转转,看看与以往生活环境不一样的地方。所以抵达香格里拉后的第二天,便不顾了身体的不适,前往位于古城里的大佛寺和城外的松赞林寺参观。

大佛寺,比较普通的一座藏式寺庙,最为特别的要属寺里高处的那个巨大转经轮,二十几人合力才能转动,我也体验了一把转轮,但愿那时的我心底里是虔诚的吧。在大佛寺前的广场,还穿藏服和藏獒合影了,第一次穿藏服的我,其实心里美美的,觉得藏服穿在自己身上还是蛮好看的(经鉴定:此人有自恋倾向)。

下午,身体的气喘症状又明显了不少,却依旧抵挡不住我四处游玩的热情。来到松赞林寺,在售票大厅购买门票后,身体便有些不听使唤,对同行的招财猫打了声招呼便借口前往洗手间了,再之后,当我意识清醒时,发现自己躺在售票大厅的沙发里,怎么也想不起自己去往洗手间后发生的事。担心自己症状加剧,在看见售票大厅对面的藏药销售中心打出的“免费红景天茶”横幅后,我毫不犹豫地进去“讨茶”喝了。出乎我意料的是,店里的销售人员似乎没太多时间搭理我,于是在狂喝了五杯红景天茶后,我又瞄上了免费的牦牛肉,于是有厚着脸皮吃了好些牦牛肉。喝饱吃足以后,拿着我的门票径直上了去往松赞林寺的大巴。

好吧,也许写到这儿,大家发现,为什么两个人的香格里拉之旅,在我身体不适时却变成了一人。事实是,当我一个人在沙发里清醒时,我便知道了,接下来我必须做出选择:要么一个人继续西藏骑行之旅,要么另觅队友。本想联系还未抵达香格里拉的飞鱼,手机却偏偏没电了。无奈只好一个人在松赞林寺逛游。

松赞林寺,对它的历史了解不多,拜访的经历却让我难忘。当抵达最高的寺庙堂时,气喘得有些厉害的我走过打坐的喇嘛身边时,他热情地招呼我坐在他旁边的团蒲上,缓解了我的症状,若不是室内严禁拍照,我真想为他拍照,善良的人,值得每一个人尊敬。其实,寺里头,值得大家尊敬的又何止这一个喇嘛。在寺庙前远望,可见一山丘,据喇嘛说那是天葬的地方(西藏地区入葬方式有五种,分别是塔葬、天葬、土葬、火葬、水葬,其中塔葬是最高规格,多是有名望或佛学大业的佛家子弟选择)。寺庙的正前方是一方湿地,名曰奶子河湿地,风景很美,当我悠闲地走在实木栈道上欣赏这美丽的景观时,旁边的小矮山上传来一阵阵的欢声笑语和鸣爆的声音,循着声音我爬了上去,方才发现,原来是一群小喇嘛在焚烧垃圾,这些垃圾是他们从寺院各地收集而来的,清理垃圾对这些小喇嘛来说,是积德积福的事情,能提升他们的参禅修养。小喇嘛都是男生,其中有一个约莫四五岁,笑得最欢乐,他拎的小铁桶装不了多少垃圾,所以总能看见他在山脚与山上的焚烧炉间不断地奔跑来回。

告别了小喇嘛们后,我便往投宿客栈方向走,路过道路旁的玛尼堆,双手合十,祈祷接下来的旅程顺利,祝愿所有的人们健康、幸福。

如果香格里拉的游玩是开心的,那么离开松赞林寺后发生的事情,则值得让我为之怀念许久。回到客栈,立即为手机充电,联络随后的飞鱼一行人,得到的答复让我羞愧了很久。原来,在我游玩松赞林寺时,飞鱼一行共6人就已经抵达了香格里拉,本想向我咨询住宿的地点,却怎么也联系不上我,最终只得在国际青旅下榻了。傍晚,在古城的青石板路边,再次见到了飞鱼,说来也奇怪,为什么每次见到他都感觉像见到“救命稻草”似的,也许这个描述有些言过其实,但这比喻却是没错的,从广州第一次遇见他,到丽江重逢,最后在香格里拉的再次重逢,每一次,他都是在我对后面的旅途没了主意时出现,不论是否是“救命稻草”,至少他的几番出现,还是给了我不少坚持下去的信念。

于是,我与飞鱼商定,从香格里拉开始,我便加入他所在的队伍,继续完成后面的骑行之旅。由于飞鱼所在的队伍想在香格里拉休整一天,所以我幸运地得空一天过过悠闲的时光,慵懒地窝在客栈的吊椅里,看看那些关于西藏之旅的书本,远望金色的大转经轮,晒晒暖和的日光,与老鸟、志才聊聊路上的感受,这样的悠闲日子,在后来的旅途中,都再没有过了(拉萨除外)。

那一天的晚上,招财猫认识了一个新驴友,新驴友对于全程骑行的想法并不是非常坚持,而且希望后面的旅途以搭车为主,这充分满足了招财猫的兴趣,最终他决定第二日与新驴友一起出发前往下一站,至此之后,我便再也没有见过招财猫,只是后来听老鸟与志才说起,香格里拉后,他们便一路搭车到了八一,再后来,很快地他们又到了拉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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